书名: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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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傻眼,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满脸挂着晶莹湿润的泪痕,瞧着甚是可怜。

    王夫人视若无睹,神色温柔的把迎春的手拂开,阴毒的视线顺着垂下的眼睫望过来,柔柔的说:“好好去投个胎吧,你家里的人妾身会托人照顾的。”

    听出她话里藏着的威胁,迎春呆滞的脸上划过一丝略显嘲讽的苦笑,重新面向广陵王,万念俱灰的轻轻磕了个头,“王爷。”

    “……奴婢知罪。”

    广陵王不再多说,语气听着生冷无情。

    “杖毙。”

    很轻的两个字,夺去的却是一条人命。

    看到迎春被拉下去后,王夫人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来,刚抬起眼,正好撞见广陵王打量的视线。

    那双眼里平静无波,瞧不出丝毫喜怒,王夫人却有种被看穿一切的不安,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扯起嘴角勾了勾,强颜欢笑的喊了声,“王爷。”

    广陵王没有回应,望了眼旁边立着的楚晏,“随我走走。”

    楚晏缓缓点头,跟上他先行出去的脚步。

    两人行至后花园,花木重重,流水潺潺,席卷而来的寒风吹拂着龙瓜槐的树梢。

    广陵王顿住脚步,望向假山堆砌的湖面,冷淡道:“父王这次做的如何?”

    楚晏一愣。

    广陵王沉沉笑了起来,几息后,止住笑声,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其实不用如此费劲心机,只需把实情告知与我,为父岂有不信的道理。”

    楚晏垂眸,默不作言。

    广陵王继续道:“为父在这世上,能信的只有你一个人,区区一个妾室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些年念及她对你的抚养之情,所以才迁就几分,若你不喜,为父找日子休了便是。”

    楚晏淡淡的说:“你都知道。”

    广陵王喟叹道:“我虽常年和男人打交道,但后院的这些腌臜事还是大概明白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想回府,以免徒增烦绪。”

    听到这话,楚晏眼里浮起一丝怒意,广陵王敏锐的察觉到了,笑道:“我知道因为你母亲的死,这些年你一直怨我。”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父子之间,是不是也该放下心结了。”

    楚晏没说话,眼里深邃,良久,似无意识的呢喃了句,“父王有没有想过,燕姨娘是被冤枉的。”

    广陵王脸色微变,话里隐怒道:“那为何她一句也不愿辩解。”

    楚晏冷淡的说:“或许不是不愿,是不能。”

    “父王查查我说的那家铺子吧,可能有您想要的答案。”

    广陵王望着湖里明月的倒影,皎洁月光笼罩着静谧的景色,处处都显得不太真实。

    见他沉默,楚晏别过眼,意味深长道:“你爱的人只有燕姨娘,我和娘都知道。”

    广陵王眼里一怔,笑着说:“为何这么说?”

    楚晏没回答,负手往院子的方向行去,与广陵王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突然虚无缥缈的说了句话,尾音轻的仿佛要散在浓墨般的夜里。

    “……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楚东歌如此亲近秋姨娘的原因。”

    冰冷的月光映照在广陵王惊愕的脸上,许久,他回过神,从怀里缓缓拿出一个年久褪色的荷包,鸳鸯的刺绣被摩挲的断开脱落。

    *

    傅时雨懒洋洋的靠坐在窗边,掌心随意的支着下颚,宽袖随之落在肘间,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手臂。

    他不经意望进院里,见楚晏正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两人视线相交,空气中仿佛淌动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楚晏率先收回目光,准备回房。

    傅时雨主动问道:“结束了?”

    楚晏抬眼,静静看着他笑吟吟的脸。

    “药方你写的。”

    他用的陈述,明显已经确认事实。

    傅时雨也不大打算隐瞒,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楚晏心里嗤笑,转身走到镂花门前,傅时雨平淡的嗓音响在他身后。

    “世子,月亮真圆。”

    楚晏心里冷哼,忍不住抬头瞅了眼。

    黑暗的夜幕上挂着一轮弯月,边缘散着寥寥几颗晨星。

    他小声骂了句毛病,转身进了屋。

    身后的朝落奇怪问道:“不…不是…圆的啊?”

    傅时雨笑笑,轻轻的呢喃着:“还有心情抬头,看来没事了。”

    朝落满头雾水,不过听他说没事,心里也不由重重松了口气。

    傅时雨从椅上站起,“去睡吧。”

    朝落点了点头,见外面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心下疑惑,最近她话多了些,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茫然,所以总有提不完的问题。

    傅时雨每次都认真回答,但朝落时常听不懂。

    比如现在。

    朝落问:“这…这么晚…谁在外…面?”

    傅时雨关好门窗,月光透过窗禄的缝隙洒在脸上,漆黑的眼瞳深处闪过微妙的光泽。

    高墙深深通幽径,杨柳垂垂,尸骨砌堆。

    他笑了笑,“鬼吧。”

    “……能走的鬼。”

    朝落全然不解的哦了声,眼里苦恼的出了傅时雨房门。

    *

    翌日

    隋庆.第四十年间

    圣上寿诞,宫墙上挂满彩灯,九曲长廊上红灯笼亮成长龙,百官盛装戴冠,无数华贵马车驰过青石大路,停在庄严森森的宫门前。

    雕梁画柱的大殿歌舞升平,理石铺成的地砖映照着通明的灯火,流水般的筵席上摆满珍馐美馔,殿中娇艳欲滴的舞姬正甩袖起舞,萎靡悠扬的丝竹声回荡在大殿的高梁。

    隋庆帝坐于高位的龙椅上,容贵妃坐在右侧下方,另外一边则是坐的贤妃。

    她是三皇子的母妃,平日里不喜热闹,深居浅出,只有圣上生辰以及重大节日才会看见她的身影。

    戌时已到,百官叩拜,齐声恭贺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陛下万福安康,国运昌隆!”

    隋庆帝的目光扫向底下众臣,沉声道:“众爱卿平身。”

    大臣落座后,太子和几位皇子也纷纷上前贺寿,“儿臣恭祝父皇龙体安康,寿比天齐。”

    隋庆帝摆摆手,“平身吧。”

    “今日虽乃朕的寿筵,但无需太过拘谨,当作寻常家宴便好。”

    晚宴的官员少了大半,基本都是与隋庆帝亲近的臣子以及后宫众妃、几位皇子和公主。

    楚晏坐在广陵王身侧,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夜光杯,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封长行身上。

    他端坐于容贵妃下方,今日没穿旧袍,一袭圆领深红锦袍加身,金冠束发,白玉腰带系于腰间。

    毕竟这种场合,若堂堂一国太子,穿的太过寒酸,恐会惹人诟病,所以宫内的下人不敢小觑,从头到脚都准备的妥当。

    许是察觉他的目光,封长行微微侧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

    楚晏不闪不躲,眉目镇定的迎接他的视线,两人隔空相望,封长行隐隐从他漆黑的眼瞳里看出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