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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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晏缓缓把傅时雨放在床榻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微热的脸颊,淡淡道:“他交给你了。”

    重阳眼里一惊,忙问:“你要去哪儿?”

    楚晏重新站起身,看着傅时雨仿若沉沉酣睡的脸,良久,才神色复杂地吐了三个字。

    “——极寒谷。”

    作者有话要说:虫没捉完,等会一起捉,十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81章 求药

    楚晏连夜策马飞奔,寒风凛冽,雾色朦胧,泠泠晨露打湿玄色衣袍,紧紧贴着他身上精壮强悍的流畅线条。

    他远远看着开始翻起鱼肚白的地平线,马鞭狠狠抽在马腹上,座下黑马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矫健的马蹄疯狂地向前奔踏。

    早该想到的……

    楚晏死死攥紧缰绳,心脏仿佛被人重重碾过,痛得他连呼吸一口,都抽痛不已。

    情绪翻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执意的念头。

    ——绝不能让傅时雨死。

    他眼底隐隐透着一丝癫狂的阴森戾气。

    楚晏想问傅时雨为何明明拿到了寒蟾血却只字不提,为何明明救了自己,却说是沈言亭救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还有傅时雨胸口的那个古怪图腾……

    所有的问题全部如潮水般袭来,乱七八糟地混在脑子里,想问又无从问起。

    他再也见不到前世的傅时雨了,甚至见自己亲口替他取的字,以后也再也没机会喊出口。

    楚晏吐出一口含着白雾的浊气。

    头一回感觉重活一世,或许并不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楚晏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极寒谷。

    极寒谷常年下雪,积雪不化,周遭皆是高耸入云的冰山,天寒地冻,凌风刺骨,方圆几百里都没什么人居住。

    快到极寒谷的时候,马匹就不愿意走了,躁动不安地在原地踏步,楚晏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戴上斗笠,披好及踝的黑色大氅,往极寒谷底下的山峡走去。

    越往山谷的深处走,肆虐的狂风就越大,飕飕卷起寒雪冰雹,仿佛要把人一同刮飞出去。

    天空如盖了层昏暗幕布,鹅毛大雪掩盖住整个山谷的景色,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楚晏逆风而行,脸上被冰雪划出几道细小的伤口,双脚如同被灌了铅石,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吃力,及膝的厚雪把小腿冻得僵硬麻木,仿佛连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含着冰渣。

    饶是内力雄厚,常年习武的楚晏,也被这四面八方吹拂来的夹雪狂风冻得四肢打颤。

    连身强体健的自己都走得举步维艰,他无法想象当年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又是怎么出去的。

    这其中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坎坷,楚晏有些不敢想了。

    可惜当年他没看到这个人的九死一生,也没看到这个人累累伤痕,只看了傅时雨伪装起来的漠不关心,只看到他笑脸盈盈地说:“对不住世子,这药我没求得来。”

    “多亏了沈公子的雪莲丹……”

    好一个沈言亭!好一个雪莲丹!

    傅时雨够狠,狠在骨子里,滴水不漏,苦心经营地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若不是现在经这一遭,这个人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蒙他在鼓里。

    对了,他差点忘了。

    楚晏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人确确实实是瞒了一辈子。

    楚晏被风吹地眼睛酸涩,膝盖才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冻得裂开了,随着移动,在雪地里流下蜿蜒刺目的猩红血迹。

    走到最后,他眼睛已经被风雪吹地睁不开了,视线模糊,脑子充血,仿佛连听觉都跟着消失。

    周身如沉于黑暗的水底,五感骤失,思绪空白,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仍驱使他孤勇前进。

    楚晏再次醒来的时候,大雪停了,天空暗不见光,应该已经过了三更,身上衣袍的血迹斑斑,膝盖的伤口也已经凝固成血痂。

    他缓缓从雪地里爬起来,发现自己倒在一处山崖边,前方已经没路了。

    刚准备趁现在没下雪,找找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环顾一周,除了白皑皑的雪和冰山,便再看不到其他。

    既然寒蟾喜生活在极寒之地,那想必会出现在冰山附近,楚晏刚想往最近的那座冰山走去。

    “你在找寒蟾?”

    一道清列冰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在死寂般的深夜里如同是炸雷劈空,震响电鸣。

    楚晏回过头,见到远处站着一个披着墨黑披风,看不清面容的人。

    唯一能辨清的是那一头雪白无暇的及腰长发,被身畔的狂风吹得些许凌乱,明明该隐于同色的雪地,但瞧着却显得异常的醒目。

    见楚晏不说话,他又抬起手,宽大袖摆里里鼓着风,那人语气听着极不耐烦,又问道:“是不是?”

    楚晏皱眉,终于开口了。

    “你是谁?”

    “甭管我是谁。”那人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盒,“你要的东西,我都有。”

    “而且可以给你。”

    楚晏并不显得急迫,面色冷漠地站在原地,道:“什么条件。”

    那人轻轻笑了声,带着淡淡的讽刺,沉默片刻后,突然抬步朝楚晏走过来。

    明明地上全是厚厚的冰雪,他却走的如履平地,像是腾空飘在雪地上般,格外轻盈。

    他在几步之遥停住脚步,“我答应过一个人。”

    “可以允你一个条件。”

    楚晏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答应谁?”

    那人笑了笑,不肯作答,良久才说:“我手里的有两件东西。”

    “左手是我刚刚说的寒蟾,右手也是……另一枚鬼骑令。”

    “想要哪一边?”

    楚晏几乎是不过脑子,直接道:“寒蟾给我。”

    那人语气骤冷,阴沉道:“你打算为了救一个人,弃那群关在地牢里的鬼骑军于不顾?”

    楚晏冷酷无情道:“其他人与我无关。”

    那人嗤笑一声,话里并不见惊讶,“果然这种话只有你能说出口。”

    话音刚落,他便把左手上的玉盒从半空中接过来,“给你,寒蟾。”

    楚晏连忙上前一步,把差点落在雪地里的玉盒接在怀里,刚一打开,对面那人突然道:“重阳还好吗?”

    “你认识重阳?”楚晏下意识问。

    余光瞥到手里打开的玉盒,他神色霎时阴霾,眼底里翻涌着仿佛要杀人的怒火。

    精美的玉盒里哪有什么寒蟾,除了一块沾染着血迹的破布,便再无他物。

    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楚晏刚抬起头,便看到刚刚还站在不远处的人,眨眼功夫便闪到了跟前。

    因为离得近,楚晏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这人的面孔,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他毫不客气地一脚给踹下了山崖。

    “还有脸来要寒蟾,老子不弄死你都算客气了。”

    那人仙风道骨地站在山崖边,冷冷看着极速往下坠的楚晏,呢喃道:“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

    “——那盒子里可装着好东西。”

    *

    “重阳大哥,你去歇会吧。”朝落看着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重阳,轻声道:“这里我守着便行。”

    “没事。”重阳甩甩头,让脑子稍微清醒些,“还是守着放心。”

    朝落轻轻嗯了声,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傅时雨冰凉的手指,想通过自己的体温让这个人变得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