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完反派后,他重生了

分卷阅读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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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沉默地楚晏也冷淡出声,“现在最棘手的是红白脚,只要我们想办法解决,其他的事也就好办了。”

    封寒萧叹了口气,“说着简单,做起来难,史书上只记载这红白脚,只会在食完人的脑子后主动离开,虽然现在音律可以控制它们,但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中了这些阴邪的玩意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若想全部找出来,那更是是难上加难。”

    “而且就算找出来了,我们也没办法让红百脚从那些百姓的身体里出来。”

    楚晏冷静道:“解决红白脚的方法可以再想,现在是切断他们的源头。”

    他看向应逐,缓缓道:“你去一趟靠东城门,酒肆后的那间偏僻院子。”

    应逐挠了挠头,“然后呢?”

    楚晏淡淡道:“烧了。”

    “要不末将派兵在里面搜一下?”应逐提议。

    “不必。”楚晏深沉道:“里面该清理的,想必已经被沈言亭和太子清理干净了,剩下来的,只有正等着我们进去的蛊虫。”

    应逐心里一凉,暗骂自己愚笨。

    他连忙点头应是。

    楚晏看了眼封寒萧,“三殿下随应逐一起走。”

    “烧完那处院子,你们便去军营,若太子的旨意到了,应逐便把三殿下交给太子。”

    应逐眼里一惊,看向对面同样不解的封长行,疑惑道:“王爷,这是……”

    “先假意顺从,才能让封长行有松懈的破绽。”楚晏道。

    说完,他看了眼封寒萧身后的似锦,意味深长道:“而且,我们还有她。”

    封寒萧略略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果然还是你会想。”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蹙眉道:“那你呢?”

    “不随我们一起走?”

    楚晏摸了摸胸口,这里放着那条月白色的缎带。

    “进宫。”

    封寒萧还没开口,应逐就急切道:“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进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楚晏面上波澜不惊,话里没有回旋的余地。

    “最迟明日寅时,我会出宫,与重阳他们在京城外的荒庙会和。”

    这是之前就定好的地点。

    应逐神色担忧,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提议道:“王爷不可,要不由末将”

    话才说了一半,刚刚站在面前的人已没了身影。

    *

    太和殿

    傅时雨眉峰稍皱,看着封长行慢悠悠地关好房门,踱步行至跟前,随后满面春风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去触傅时雨的脸颊,但傅时雨下意识地偏了下头,敏捷地躲开了。

    封长行的手一顿,眼里晦暗莫测,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才把顿在空中的手收回来,淡淡道:“太傅,与我终究是生疏了。”

    傅时雨默默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封长行的神色,他眼下清灰,面色可以瞧出明显的憔悴和疲态,绣着金边的袖边沾了些灰尘,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看来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什么。

    担心封长行看出异样,傅时雨的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又重新收敛起默默观察的视线。

    但封长行已经察觉到了,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昨夜,广陵王从牢里逃走了。”

    傅时雨心里一震,快速压下眼里的惊诧,表面平静地嗯了声。

    封长行瞥他一眼,勾了勾唇,“太傅一点也不惊讶?”

    傅时雨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封长行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最终他又什么都没说。

    两人相对,各有疑心,眼里都似蒙了层薄薄的轻纱,谁也无法窥探到对方内心的想法。

    “太傅好生歇着吧。”封长行从榻上站起身,“三日后,朝中会举行登基大典,太傅届时也会出席。”

    傅时雨掌心起了层湿湿的冷汗,他扬着语气问:“你真有把握,那一天会登上龙位?”

    封长行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这不是有你吗?”

    他挑着傅时雨下巴,眼底幽深如渊,轻声地喃喃着,“不然我何必大费周折抓你来这?”

    傅时雨也跟着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若不抓我来,殿下恐怕还有机会,但您把我抓来了,那是一点机会也没了。”

    封长行的眼神骤然阴冷,捏着傅时雨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淡漠道:“是吗?”

    “那便请太傅拭目以待了。”

    语罢,他便冷着脸,拂袖而去,空荡的寝殿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傅时雨如同卸去身上所有力气,肩膀疲惫地耸拉下来,他搭在腕上,替自己诊了下脉。

    这下的毒应该是类似于青石散之类的药物,对习武之人害处极大,会损伤功力,强行运功,还容易气急攻心,但对普通人来说,顶多只是提不上劲儿,没什么生命危险。

    看来封长行并不打算对自己下杀手,之所以抓自己进宫,想必是为了在三日后,用自己来威胁楚羡行。

    不过……

    傅时雨伸手缓缓散开束好的发髻,一根细细的银针便落在了深色的被褥上。

    他把针捏在指尖,眯着眼看了半晌,才意味深长地念叨了句。

    “……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

    戌时

    傅时雨正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守在外面的念秋猛地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身形高挑,低着头的太监,手里端着托盘,把上面几盘清淡的小菜搁在月牙桌上。

    “吃饭了。”念秋冷漠道。

    “嗯。”傅时雨应了声。

    虽说被困,但饭还是要吃的,毕竟要保留力气。

    他从榻上下来,慢悠悠地坐到圆凳上。

    见一旁的念秋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傅时雨捏起筷子,云淡风轻地说:“一起吃?”

    念秋一脸生硬,“不了。”

    沉默半晌,她又冷冷开口:“你不怕我下毒?”

    傅时雨咽下嘴里的米饭,反问:“你为何要下毒?”

    念秋喉咙一哽,面色阴沉如水,说:“因为你背叛了殿下。”

    “你是殿下最重要的人。”

    傅时雨咀嚼的动作停滞下来,须臾,他才缓缓咽了下去,轻描淡写地说:“他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

    “没有死!”念秋蓦地捶了下桌子,上面的几盘菜也跟着颠簸了几下。

    她死死瞪着傅时雨镇定自若的脸,一直憋着的愤怒终于毫不保留地轰然爆发。

    念秋恨恨道:“你就是傅时雨,傅时雨就是你。”

    “这世上谁都可以背叛殿下,独独你不能!你明明知道,知道殿下对你”

    “心悦我。”傅时雨淡然一笑,直视怒不可遏的念秋,不疾不徐地说:“你想说他心悦我,对吗?”

    念秋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傅时雨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茫然,自顾自地说:“他倾慕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这张同傅太傅一摸一样的脸?”

    “当然是因为”念秋下意识地开口,察觉到不对,她又连忙止住了话头。

    “你想说是因为我这个人。”傅时雨却接过了她的话,直接揭露了念秋隐藏的心思。

    “但你连自己都欺骗不了,又如何能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