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也只是嘴快爱唠叨两句,哪里是真对顺王不满,他们现在日子比去年好了无数倍,这群新兵蛋子没吃过苦还以为他们一直这么幸福,后悔没能早两年参军。
但他们这些老兵私底下也在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是寇将军在顺王面前也不好再力争什么了,大家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的。
李煦那边得知平白得了一百多个俘虏,立即写信给寇骁,让他派人将这群俘虏送到晨曦岛上,只要他们肯干活,将来还可以获得自由身。
可能是受了李煦的熏陶,寇骁也多了点生意头脑,他见山的背面有一整片草场,原本是部族圈养猎物的地方,正好也可以畜牧,养上上千头牛羊,也能给军队供给肉食。
李煦得知他的想法后大力赞同,不仅替他把畜牧场的人手配齐了,还迅速将牛羊的崽子送来,原本空荡荡的草场瞬间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机。
寇骁看着那些小羊崽子们悠闲吃草的模样,仿佛已经能闻到烤全羊的香味了,回归的心前所未有的迫切。
“诶,你们快看,寇将军像不像一个久未归家,思念成疾的相公,以前可没见将军如此归心似箭啊。”赵刚和一名小将窃窃私语。
那小将见寇骁离得远,胆子也大起来,揶揄道:“何止啊,我还亲眼见将军拿着一个黄色的东西放在嘴边亲呢,肯定是他心上人送的,不过没听说将军要娶妻啊,难道将军看上的人是有夫之妇?”
赵刚大吃一惊,推了那小将一把:“快,把你身上的护身符拿出来瞧瞧。”
小将摸了摸口袋,已经找不到那枚护身符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掉的,“怎么了?”
“别问,你去找别人借一个来,悄悄的,别被将军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将果然拽着一枚护身符回来,眼神躲闪,不太敢拿给赵刚看。
赵刚也不用看了,一脸震惊地和他对望着,然后拽着人去了一旁的小树林,周围的人看到还吹了声暧昧的口哨。
这种事在军队里不少见,有时候行军在外,两个男人悄默默地进小树林解决问题也是很常见的。
赵刚和小将对了一下眼神,确认自己没想错,压低声音吼道:“他娘的,这将军是疯了么?”
小将咽了口口水,还没能缓过神来,“也许是咱们会错意了呢。”
“你会拿着你娘送你的东西放嘴边亲吗?”
“不不,我肯定不会,我媳妇儿的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是了,将军和家人的关系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这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劝劝将军?”
那小将固执地摇头,还是不敢相信,“可是您也说了,将军那枚护身符是您的,会不会是将军对您……”
“狗屁!老子这张脸这把年纪了还能勾引人吗?”赵刚想起李煦的外貌,顿时确信无疑了,那可是一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啊,将军天天住在王府,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
“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听到了吗?”赵刚狠狠地威胁了小将一把。
“您放心,我不说别人也知道啊,外头的传言一直没断过,只是咱们以前都不信。”
赵刚想想,还真是这样,果然空穴来风,谣言传的那么凶不是没道理的。
等一行人回到闽州,赵刚一把拉住急着要回家的寇骁,发挥了自己这辈子最强的演技,说:“将军,您能否陪属下去个地方啊?”
寇骁无情地甩开他,“没空,找别人去。”
赵刚一咬牙,跪在地上哭道:“将军啊,此事关系属下的终生幸福,求您帮帮忙吧。”
“什么终生幸福,说来听听。”
赵刚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属下看上了顾娘子那儿的丫头,可顾娘子不肯放人,求您帮属下去说说吧,顾娘子肯定听您的。”
寇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顾娘子是谁,顿时脸都黑了,“你耍本将军玩是吧,一个窑子里的丫头你惦记着赎身就是,还要本将军出马,你这个副将都当到狗肚子里去了吧!再说了,你家里正室小妾都有了,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亏不亏心。快滚蛋,本将军没那闲工夫帮你。”
赵刚见这个借口留不住人,朝那小将使了使眼色,对方机灵地冲上来,“将军,咱们还是先回军营吧,军师还不知道咱们回来的消息呢。”
寇骁眯着眼看他俩,然后一手一个拽在手里,“说吧,都打什么主意?”
“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寇骁也不想追究,将人丢的远远,跳上马背立即跑了,留下两个屁股摔成两半的下属瘫在地上欲哭无泪。
寇骁走着走着也领悟过来了,肯定是那两人知道他对顺王的心思了,就这观察能力,难怪只能当个听命行事的副将。
进了王府,寇骁发现自己像是误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外头寒风刺骨,这里却温暖如春,院子里不知何时移植了一整片的梅树,梅花装点枝丫,粉的白的交辉相应,令王府多了几分诗情画意。
下人看到他进来,自觉地牵过他的马儿,听寇骁问:“这梅花谁种的?”
“是王爷命人找来的,说是小公主喜欢看。”
“挺好,王爷人在府里吗?”
“奴才不知,您可以问问刘总管。”
寇骁见这下人脸生,估计是后面招来的,对刘树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泄露李煦的事情,便也没为难他。
他先去了大书房,李煦平日都会在这里处理公务,后头的住宅里虽然也有书房,却更多用来看书写字的。
人不在,寇骁干脆不找了,出门月余,他身上又脏又累,还是先回屋洗个澡睡一觉比较好。
在王府住的日子里,寇骁总能被这里便捷的生活设施惊艳到,就像现在,他躺在双人浴桶里,要是水凉了还不想起来,只要放掉一部分水再打来一旁的水闸开关,热水便能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要不是越泡越困,他真想在浴桶里来杯小酒吃点点心。
裹着李煦同款浴袍走出去,寇骁进到卧室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冰冷的不像李煦常住的地方,床单被套齐整,但都是薄的,他睡是完全没问题,但李煦怕冷的很,不应该用这样的寝具才对。
正好一个婆子来打扫,看到寇骁站在卧房里吓了一跳,这间屋子因为没住人所以允许她进来打扫,乍一看到有人站在里头,下意识地问:“将军为何站在这儿?”
寇骁看到她就知道不对劲了,自从他和李煦住在一起后,刘树就不让粗使婆子进屋打扫了,要么刘树亲自动手,要么让信得过的下人来。
“王爷不住这间了?”
那婆子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回答:“天气冷了,王爷搬到楼下的屋子睡了,那屋子铺了地龙,暖和。”
寇骁下楼一看,果然找到了李煦的房间,和楼上差不多的布局,有着大大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没烧地龙也觉得暖和。
他拉上一半的窗帘,躺上床钻进被窝,深深吸了口气,闻着熟悉的味道,身体的立即复苏了。床头柜上还放着李煦的睡衣睡裤,寇骁伸手扯了一件过来,抱在怀里闻了闻,越发想念将人拥入怀中的感觉了。
寇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发现屋里是黑的,还以为天黑了,翻个身才发现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了,连一丝光亮都没透进来。
“醒了?”屋里有人问道。
寇骁立即坐起来,朝着那坨人影扑过去,准确无误地将人压倒,然后摸黑一通亲,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亲到哪,感觉亲了一嘴毛。
等摸到对方的脸,寇骁按住他的脑袋将嘴唇印下去,一点一点寻摸到那两片唇的位置,轻轻啃咬,慢慢研磨,将满腹的思念化为,倾泻在李煦身上。
过了许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李煦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摸了一下红肿发痛的嘴唇,“早知道就不进来看你了,这下子怎么出去见人。”
“不是天黑了吗?”
李煦下床去拉开窗帘,光亮倾泻进来,从窗户那儿能看到夕阳的余晖映在对面的上头,显然是傍晚时分。
寇骁也下床走到他身后,双手拥住他的腰,下巴搁在李煦的肩膀上,胳膊收紧,感慨地说:“以后怕是出不了远门了,离开一个月,感觉比一年还长。”
李煦轻笑,性感舒缓的声音传入寇骁的耳蜗,像是一根羽毛刷在心头上,痒痒的,麻麻的,让人舒服的想呻吟。
他吸住李煦的耳垂,用舌尖舔弄,小声说:“王爷真是个迷人的妖精,总有一天末将会死在你身上。”
李煦胳膊肘用力一捅,笑骂道:“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人不是本王吗?要死也是本王死在你床上。”
寇骁抱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甩到床上,飞扑上去,“那好,咱们就在床上天荒地老吧。”
“别闹,该用晚膳了,姝儿还在等着……喂唔!”
第183章 又是一年大年夜
一到年底,年味就浓烈起来了,大街小巷里玩耍斗嘴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衙门管着治安的那几位大人最近脑袋都被吵大了,东家的水不小心泼进了西家要吵,西家的狗跑到东家里撒泡尿也要吵,而且因为顺王带起的风气,老百姓们也不像以前那么怂官府了,居然一点小事就闹到公堂,简直有藐视公堂之嫌。
好在年底的绩效奖金都发到手了,官员们拿到了赏钱也不好意思不干活,封印的前几天反而是全年工作效率最高的时候。
闽州城内那两条笔直宽阔的水泥大道,如今成了最繁华热闹的商业街,沿街的居民楼也几乎改成了商铺,或卖或租,他们自己则拿着不菲的钱财盖新楼去了。
水泥依旧是不对外出售的,百姓们盖新楼依旧只能盖老式的宅子,不过了不少人见过新王府后,都把繁复的雕画和刻画省略了,用以改进屋内的生活设施,而且还装上了透明的玻璃窗。
还有新式的马桶浴桶很快风靡起来,这工艺李煦也没要求保密,大户人家先有样学样,然后有点小钱的百姓也跟风,这东西不花什么钱,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许。还有地龙,本来这东西只有北方富贵人家才有,但从王府传出来后,不少人家都舍得在一两间卧室里铺上地龙,能温暖一整个冬天。
工厂在大年二十那天就放假了,会一直放到元宵节,这在现代也是比较少有的长假,但他们一年到头也只有这一个假期,要是上辈子也这么干早被劳动局请去喝茶了。
不过工人们并不觉得累,因为他们拿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以及米面粮油等生活用品,再没有比顺王更大方的东家了。
于是这个年前,王府又收了不少百姓送来的礼品,多数是活鸡活鸭活鱼,还有自家做的小吃食,都是南越这边常吃的,刘树虽然不太能看的是这些东西,但也没扔了,而是挑些让下人先尝过再送到李煦面前。
临近过年,开始下起雨来了,太阳没了笑脸,四处都阴冷潮湿的,小公主不能在室外玩游戏了,便在室内呼朋引伴玩得不亦乐乎,每天就属她最快活了,就连夫子也常常忍不住钻进她的小树屋里,然后给一群小孩讲故事。
有时候还会说鬼故事,把一群小孩吓得哇哇叫他才高兴,被李煦撞见一次,扣了一个月的月钱,但并没什么用。
李煦有时候会问小公主:“你想念纪夫子么?还是纪夫子上课好吧。”
小公主有些害羞地摇摇头,“纪夫子自然好,人也好,学问也好,但他年纪太大了,跟我们玩不到一块,只能一起踢踢毽子,新夫子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