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吓一跳,吱吱呜呜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你先答应不乱说话。”萧云泉感受着掌心羽毛轻扫的触感,暗自压下心头悸动,脸上大义凛然,完全没放手意思。
景墨狠狠点头,这才重获说话自由,一被放开,他马上埋怨道:“寂寂,你还真是。”
“是什么?”萧云泉问。
“真是可爱啊。”景墨拉长音调,话锋一转,嬉笑地眨眨眼睛,“也不知道哪家女孩有幸,能博你君心。”
萧云泉听到前半句,心头微颤,还未等做什么反应,蓦然又听到后半句,顿时冷脸,甩下记眼刀,抬腿走了。
“哎哎哎,等等我。”景墨赶紧小跑两步跟了上去,正色道:“说真的啊,你觉不觉得这里看起来有点眼熟?到有点像...”
考虑到景墨乌鸦嘴的实力,萧云泉心下一惊,连忙戒备地看向周围。
“有点像琴鼓山呢。”景墨言辞恳切,“只是有点像而已,别紧张。”
说到琴鼓山,景墨突然想起那蒙面人和那道红光:“寂寂,我问你啊,当时,你为什么要追那道红光?”
“因为之前见过。”萧云泉松口气,看着景墨疑惑的眼神,进一步解释道,“那一夜,在长空厅。”
景墨闻言一愣,兜兜转转,自己居然又把话题引回他父母身上?不行,得赶快想个办法,转移话题,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说到琴鼓山,我其实有也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萧云泉果然追问。
景墨把自己当时进入房间所见,描述一遍,又解释道:“我虽然失忆,但性情应该不至于大变吧?至少以我现在性情而言,绝没道理滥杀无辜。”
萧云泉思索片刻,也赞同他的猜测:“既然如此,那等周家的事办完,我们再去一次琴鼓山。”
景墨刚想答应下来,余光突然扫过树丛,低声说:“这个暂且不提。我觉得,我们可能遇见个熟人...”
灌木丛下,有条熟悉的大尾巴...
“出来吧,郎文。”景墨快步上前,踢踢大尾巴。
尾巴往里缩缩,片刻后,尾巴消失不见,而树丛里,则钻出个少年。
“是你们啊。”少年无精打采地看向他们,下意识摸摸身上毛背心。
景墨眼尖的发现,背心上居然有不少毛被烧焦。他不解地看向萧云泉,发现萧云泉正看着他,无声说了几个字。
“兽族二王子?”景墨诧异地重复。
郎文瞬间戒备起来,待看到萧云泉腰间玉佩,神色渐缓,略显尴尬地对萧云泉伸出手:“那个,借我点钱。”
还没等萧云泉开口,景墨下意识反驳:“凭什么。”
“凭我们是老相好?”郎文声音有点犹疑。
“什么?”景墨陡然提高,不敢置信地盯着萧云泉。
“世交,我是说世交。”郎文也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连忙纠正,“我们一族和萧家祖上,有些交情。”
萧云泉看他一眼,竟真从荷包里掏出锭银子。
景墨撇撇嘴,心里莫名有些不悦。
谁知见郎文伸手要接,萧云泉又把银子往回收收:“用消息来换。”
郎文看着银子,迟疑片刻,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消息,三锭银子。”
萧云泉于是又拿出两锭银子,横眸看他。
“父王已死,叔父篡位,长兄失踪。”郎文一字一顿,眼神中倒真显现出狼族阴狠决绝。
景墨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萧云泉和郎文之间。
郎文看看景墨,又看看萧云泉,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们,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萧云泉根本不接话,只是晃晃手里银子:“兽王异位我早已知悉,我想要的消息是水泽,五津和林山镇。”
“水泽无异,五津是叔父所为,林山镇...”郎文顿了顿,这才把话说完,“林山镇是我。”
说完,他一把抢过银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景墨盯着他的背影良久,扭头对着萧云泉眨眨眼睛:“寂寂,我发现...”
萧云泉看他神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发现什么?”
“发现你装模作样起来,还真有气势啊。”景墨嬉笑着说,“也不知道,你以后面对喜欢的女子,是不是也能这么不怒自威。”
萧云泉这次连瞪都懒得瞪,直接抬脚走人。
遇见郎文之后,两个人又走了将近半月,这才终于抵达周镇。
看着石碑上周镇两个字,景墨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原来,是这个周啊。”
萧云泉也记起当日在临川水泽的对话,只不过一两个月以前,如今想来,却感觉已隔经年。
仔细想来,好像遇见景墨以前,左不过是日复一日浑沌度日。而遇见景墨之后,琴鼓山蒙面人,林山镇集市遇郎文,乃至地穴屠九婴,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记忆犹新。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景墨见他愣神微笑,忍不住询问。
萧云泉笑着摇摇头,带着他快走几步,来到一扇朱红大门前。抬头看看门头上周府两个大字,他抬手,咚咚咚扣了三下门。
门应声而开,里面伸出个头发花白的脑袋,那人看到萧云泉一愣,接着猛地缩回头,砰一声,把门给关死了。
第19章 谁傍谁
萧云泉和景墨面面相觑。
景墨不信邪地上前一步,把门拍地砰砰响,门房忍无可忍,再次开门。景墨趁机唤出暮紫,别住大门,门房见实在关门无望,这才把门彻底打开。
“你们这是什么毛病?”景墨不满地瞪着门房,“该不是你们周府,不许长得好的进去吧?”
“你们快回去吧。”门房叹口气,欲言又止地看向门内。
景墨莫名其妙地问:“何出此言?”
“今日府上有贵客,且夫人也在。”门房小声说。
“什么意思?”景墨还是不解。
门房看看景墨,又看看他身后的萧云泉,把目光定在萧云泉身上,声音中带着些不屑和鄙夷:“凭你这身段长相,什么样的傍不上,何必在这种时候去惹那母老虎?”
景墨愣了愣,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他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门房居然见萧云泉生得好看,以为他是想来以色侍人。
萧云泉冷眼看向景墨,深吸口气,抬手就是记手刀。
门房应声而倒。
景墨看得只觉颈间一冷,他砸砸舌,狠狠掐把大腿,这才勉强止住笑。
萧云泉对他怒目而视。
景墨见他气恼的样子,顿觉可爱异常,忍不住又是阵大笑。笑到后来,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去拉混身冒冷气的萧云泉,边笑边劝:“别气别气,这门房老眼昏花,看错了。”
“看错了?”萧云泉声若寒冰。
“没看错没看错。”景墨连忙哄到,“寂寂你的确好看,风姿绰约,举世无双。”
“什么样的傍不上?”萧云泉冷哼。
这是真气了?景墨使尽浑身解数,只恨不能口吐莲花:“寂寂你家世显赫,哪有去傍人的道理。就算真要傍,也是别人来傍你。你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不知多少世家女子,都对你暗自钟情。”
“哦?”萧云泉黑着脸重复。
“真的真的。”景墨也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搭错,张嘴就来,“你信我,你看上谁只管跟我说,我帮你牵线搭桥。”
萧云泉听了这话,微微眯眼,神色晦暗不明。
在他们说话时,府内已有家丁发现门口异样,这会儿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字排开,领头的举剑喝道:“擅闯者何人!”
“与你无关。”萧云泉面色冷峻,抬手一记蓝光,为首家丁瞬间倒地。
他这行径,与往日端雅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景墨看着萧云泉,眨巴眨巴眼睛。
周晋看着昏迷不醒的门房和家丁,抹把冷汗。刚刚家丁来报,说有人擅闯周府,他怎么也没想到,来闯府的居然会是萧云泉。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这尊大佛,别看萧云泉平日里端雅有礼,真要打起来,恐怕周府合府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
想到这里,周晋轻咳两声,搓搓手笑着迎上去:“萧贤侄,啊,不对,萧宗主,周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萧云泉也不搭话,还礼过后,从怀里掏出白玉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