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更信他。”萧云泉看起来还是不太愉悦,不过也没有不理景墨。
“也不能这么比较啊。”景墨挠挠脑袋,试着解释。
“怎么比较?”萧云泉斜眼看他。
“他和你,也不能比不是?他只是我朋友啊。”景墨仔细考虑再三,才找到个比较合适的措辞。
“那我是什么?不过也是,你和他是多少年的交情呢,和我才认识几天?还一直坚持我是因为感激,才如此待你。”萧云泉还是不松口。
“哎,你不是吧?还真吃醋啦?”景墨这下算是明白了萧云泉的打算,但考虑到萧阡华所讲,他只能含含糊糊地试图把话题带过去。
“不行吗?还是说,没得到你首肯,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萧云泉说完,眼睛里多了点期盼。
第73章 谁想烤我的鸽子
“寂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啊?”景墨无奈地笑笑,有心直接开口承认下来,却突然看到萧云泉手边闪出蓝光。
他心下大惊,伸手就去拉人。
谁知蓝光闪过,萧云泉竟然唤出凝光,径直对着路边某处刺去。
景墨这才反应过来,萧云泉并非灵魄不稳,而是发现什么异样。他松口气,朝着凝光所刺方向看过去,只见草丛之中,有条被斩断的深绿色藤蔓。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一番,又拿过凝光对着藤蔓戳戳,这才确定地说:“和那个红衣人的藤蔓一样。”
“看来,那人虽然受伤,却还有余力来跟踪我们。”在萧云泉印象里,宁家有这种能力的,没几个人。
景墨也点点头,随即疑惑地问:“只是,他为什么要来跟踪我们?总不会为了偷佛经吧?”
佛经里除了那封休书和银色卷轴外,就只有萧云泉母亲随手抄写的佛语,红衣人总不可能是为了那些手抄佛语来偷书。
萧云泉略一思索,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银色卷轴之上,但卷轴里只是父亲写的萧氏灵力秘密,以及他猜测到的解法,如果那人是宁家人,又有什么偷的必要?
“想什么呢?”景墨等了半天没见萧云泉开口,挪过来扯扯他袖子。
“在想他为什么要偷佛经。”萧云泉实话实说。
“也是啊,这佛经里充其量就只写了你们家族的秘密。”景墨对于这点也一点不解。
但他转念一想,就释然了:“我们知道,但红衣人不知道啊,他可能以为里面写了什么其他事情呢。”
萧云泉也觉得他言之有理,不过既然红衣人能跟踪他们,那再直接去宁王宫就不太合适,虽然不太愿意,他还是道:“你联系宁知非吧。”
“哎?你不吃醋啦?”景墨小心翼翼看着萧云泉,试图从他表情里分辨出他此刻心情。
“吃。”萧云泉冷哼着扭开头。
景墨眨巴眨巴眼睛,忍笑道:“暂时还不用吃哦,想联系他,也得先到宁家地盘上才行。”
两人又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个稍微大点的镇子,景墨挨家店面看过去,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挂着红丝带的店面前。
他进去之后,摸摸身上,尴尬回头向萧云泉直使眼色。
小二看到有客人进来,本想上前招呼,但一见他这样子顿时明白过来,这人怕是做不得主,后面的才是金主。
于是,他转个弯绕到萧云泉身前,讨好地问:“客官,要打尖还是住店?”
“问他。”萧云泉指向景墨,脸上虽有笑容,眼眸中却不见笑意。
小二连声说好,看向景墨的目光中却带上鄙夷:“这位客官?”
景墨挑眉,对着萧云泉开口道:“寂寂,荷包。”
萧云泉默默把荷包递过去。景墨接过荷包先看了看上面的纹样,这才打开掏出锭银子。
小二看到这荷包,倒是微微发愣,随后悄悄看向萧云泉。这荷包上绣的是萧家家徽,敢在荷包上绣萧家家徽的,肯定是萧家之人。
想到这里,他看向景墨的目光里,竟然带上丝同情。
谁不知道萧家冷血无情,这人居然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傍上萧氏之人,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厌弃。而且被厌弃还算好的,据传言被萧家抛弃的人,基本都死于非命。
景墨莫名其妙看着小二,只觉得自己先是被鄙视,接着又被同情。他无辜地眨眨眼,把银锭递过去:“不打尖不住店,给我来只鸽子。”
小二错愕半晌,犹豫地问:“清蒸还是水煮?”
“活的。”景墨一锤定音。
这次小二看他的目光,倒是多了点敬畏。能知道宁家联络点,还能准确对出暗语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接过银锭,小跑着退下去,不多时就抱来只活蹦乱跳的鸽子。
景墨接过鸽子,顺着羽毛抚摸几把,咽了咽口水。
“想吃?”萧云泉看向鸽子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杀气。
鸽子本能地抖抖,将自己缩成个毛团。
一想到萧云泉曾经杀鸡杀鸟,景墨连忙摆手,甚至还把鸽子抱得更紧些:“别别别,宁知非要知道我把他鸽子吃了,不一定要讹我多少钱呢。”
萧云泉只是淡淡道:“无妨,有钱。”
景墨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寂寂你真可爱。”
笑完,他从怀里掏张写好的纸条,把纸条仔细塞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后拍拍鸽子脑袋,道:“去吧,表现得好就不吃你。”
仿佛能听懂这话,原本还瑟瑟发抖的鸽子顿时有了精神,扇两下翅膀嗖得飞起来。
可是它还没飞出大门,竟然咕咕叫着停下来,继而落在地上,开始奋力琢米。
“这鸽子?”萧云泉诧异地看向景墨。
景墨也有点奇怪,他蹲在地上仔细盯着鸽子检查片刻,犹豫着道:“要不,还是烤了吧?”
话音刚落,鸽子突然展开翅膀又一次飞起来。
景墨眼看着鸽子飞出大门,还未说什么,那鸽子居然再次落在地上。
“果然还是应该烤了。”景墨撇撇嘴。
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谁想烤我的鸽子?”
“宁知非?”景墨诧异地瞪向门口,片刻后,门口走进来个娃娃脸的少年。
“景墨?你怎么在这儿?”宁知非也十分惊讶。
惊讶过后,他突然想到聚龙山的事情,质问道:“你可真行,把我们扔在聚龙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收拾多少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景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景代序和景徐之都想代家主之位,你知不知道我和繁潭费多大气力,才替你保下家主之位?”宁知非越说越愤怒。
“保家主之位干什么?”景墨瞪着眼睛满脸疑惑。
宁知非闻言差点被呛出口老血,他噎了半晌恶狠狠瞪向景墨,大有想要打一架的势头。
见状,一直没有开口的萧云泉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景墨面前。
“萧宗主。”宁知非不得不收起愤怒表情,对着萧云泉施礼。
萧云泉微微一笑,回个礼道:“多谢宁公子。”
“你谢我什么?”宁知非愣了愣。
“自然是替我的人谢。”萧云泉意有所指。
宁知非错愕地看向他,随即探头盯着景墨,试探地问:“你们,已经?”
“已经什么?”景墨不明所以。
当着萧云泉的面,宁知非哪敢把话说全,他只能无奈地撇撇嘴,把话题绕到正事上:“对了,你们是在联系我?有什么事?”
听他提到正事,景墨马上来了精神:“最近宁家有谁有异常?”
“什么算异常?”话虽然这么问,但宁知非心里早已锁定一个人。
“什么都算。”景墨道。
“宁潮。”宁知非压低声音说出个名字,说完,他看看四周,试图上前去拉景墨。
萧云泉仿佛不经意般错身,好巧不巧挡在两人之间,笑道:“为何是他?”
眼看要碰到萧云泉,宁知非连忙收手转弯,改成摸向自己脑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再说。”
“你是说,宁潮他已经消失多日?”景墨听完宁知非的描述,倒是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