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不了网红的影帝不是好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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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侃不成,陆聿扬无所谓地笑了笑:“抱歉,昨晚喝多了,我……”

    “渣男。”

    陆聿扬满脸错愕:“……啥?”

    ***

    从徐青初公寓走出来,陆聿扬嘴角的弧度翘得都快能挂两担子花了,那叫一个春风卷起桃花满面,他哼着歌儿没两步就走到了自家门前。

    门一打开,一阵灼人的热浪猛地迎面袭来,陆聿扬心下一惊,退后两步要打火警电话。

    没想到再一看,却见公寓里根本没有火光,敏感的烟雾报警器都没动静,这就奇怪了,不说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就算还是炎炎夏日,外面的气温再高也不可能把屋子晒成这样,这能快能煎鸡蛋的热度来得实在有些诡异。

    陆聿扬登时警惕起来,悄声走进公寓。

    “兹拉~”随着一声食物放入热油的声响,一阵煎鸡蛋的味道钻进了陆聿扬的鼻子里,陆聿扬脚步一愣,快步冲进客厅,看清厅内场景,他彻底懵了。

    只见大理石茶几上铺了好几张方形锡纸,每一张上还都刷了油,其中一张锡纸上正躺着一颗金黄的荷包蛋,蛋刚打下,蛋黄还在微微晃动,牵丝的蛋液已经凝成了几条细细的白边。

    茶几边盘腿坐着的少女正是林琳,她上身穿着一件露肚脐的健身背心,下身则是一条热裤,左手拿着一罐可乐,右手抓着一把金针菇,要多安逸有多安逸。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先是警觉地盯了陆聿扬半天,似是判断昨日的家伙不在,瞬间换了张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笑得人畜无害:“好久没这么吃了,聿扬啊,有没有香肠?”

    陆聿扬摸了摸鬓角滑落的汗珠,硬挤出一个微笑:“林大小姐,怎么做到的?”

    林琳把金针菇平摊在锡纸上,喝口可乐,打了个嗝,无辜地摇摇头:“我可没这本事。”

    “那是……阿沅?”

    林琳指了指陆聿扬卧室的方向:“昨天那人把你带走,他察觉不到你的所在,气了一晚上,持续升温,得亏我控制得当,不然隔壁也得遭殃。”

    才进屋这么会儿功夫,陆聿扬的背已经湿透了,他走到卧室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要开门,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高温烫到了,他“嘶”了声收回手,去找了块布包着才把门打开。

    门推开,一眼就看到墙角背对门蹲着的小身影,作为热量的源头,阿沅身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

    卧室的温度比外头还高,陆聿扬咬着牙走过去,实在没法靠近,只能在阿沅十步远的位置蹲下,柔声说道:“阿沅,我和林琳不一样,再烤下去就熟了。”

    阿沅一怔,身上的热量慢慢消了,瞧见他周围的空气逐渐恢复平静,陆聿扬心下松了口气,起身打开空调散热,走回他身旁蹲下,笑着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不是只普通的鬼。”阿沅抬起脸,盯着陆聿扬的眼睛,眼里写满了自责,“我保护不了你。”

    陆聿扬揉揉他的脑袋:“等你长大就行了。”

    似乎是觉得陆聿扬的话很有道理,阿沅沉默半晌,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再不久就会是阿沅的第一个成长期,到时候会长大些,但可能还不行,那下一次成长期呢?嗯,可以试试……”

    看着阿沅专心致志的小发旋,陆聿扬心想:按贵族的生长速度,等到下一个成长期,我坟头草估计都有两丈高了。

    第18章

    “青初,柳絮那边出事了,小希想请你帮帮她。”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游锦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鼻音也很重,紧接着便是几声刻意压制却压不下的咳嗽,徐青初断定对方病得不轻,下意识要从鼻子里冲出的冷哼被他强压了回去,但开口语气还是冷冷的:“咎由自取。”

    听出徐青初话语中明显的不悦,游锦言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再开口声音听着没那么沙哑了:“柳絮成名早,性子犟,好胜。虽然她为了事业确实不理智,但她是在游氏最难的时候毅然签下约的,游氏娱乐走到今天,她功不可没,所以,这不只是小希的请求,也是我的请求。”

    “她事业心过重,太激进,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因为绯闻滑入低谷。我知道她最开始找的人是你,你没帮她,两人也因此闹僵,可她还是没有罢休,以致于步入歪门邪道,把自己推到了现在的境地。是她不听劝,一意孤行,我知道你厌恶这样的人,我不勉强。”徐青初没有说话,只听游锦言轻叹了口气,转开话题,“天快转凉了,你畏寒,多注意点,我不大舒服,要再睡会儿。”

    “嗯,你这两天别去公司,好好休息。”说完,徐青初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后,徐青初走进浴室,从柜子里拿出电吹风,开关打开的瞬间,热风扑面而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到唇角处一道浅浅的伤痕上,微微愣神,在“呼呼”的风声中一点点皱紧了眉头。

    昨天晚上接到陆聿扬电话的时候,他刚到家,电话里陆聿扬口齿不清,他耐着性子听那人“呜呜啊啊”了半天,才艰难地听出了“笙歌”这个关键词,那地方吵吵闹闹,他其实不怎么想去,但犹豫一瞬,还是去了,把见到自己就化身狗皮膏药的男人带回了家。

    他不是没想过把人送回隔壁,可某位麒麟大人似乎对他很有敌意,麻烦。

    后来的事情发展着实出乎他的意料,陆聿扬大着舌头的一口一个“初初,我要给你生猴子”,不仅把他的马甲剥得干干净净,还硬生生把他的羞耻感逼了出来。

    他出道这么多年,这样的话听到过不少,但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人那么多,他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可这回不一样,陆聿扬是挂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说的,他连念静心咒的功夫都没有,被逼得紧了,把人往沙发一丢进了浴室。

    可那人居然泥鳅似的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滑溜溜地硬挤开门缝钻了进来,自顾自无赖地说了那番要试一试的话,也不等他反应,就把唇贴了上来。

    刚刚和陆聿扬的对话,是掺了假的。

    昨晚陆聿扬吻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偏头避开了,陆聿扬的吻最终只是落到了他的右脸颊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头从镜子里看到陆聿扬半睁着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他的脸,脑子一热含住了他的唇。

    虽然是个演员,但徐青初从不拍亲密戏,避不开的也都是借位,接吻是第一次,唇齿交接的感觉,温热且柔软,夹杂烟草与酒精,似乎轻而易举就能麻痹人的神经。

    只是陆聿扬的回应来得太热烈,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其中滋味,就已经招架不住了,愣是被磕破唇角,好不容易才狼狈地推开了陆聿扬。

    相比较于他的失措,陆聿扬却是意犹未尽。

    这些陆聿扬没能想起来,万幸……

    轻吐出一口气,徐青初拿着电吹风的手一顿,另一只手轻轻摁在唇角的伤口上,微微垂眸。

    要找个时间把那人带回家一趟了……

    ***

    八点五十分,陆聿扬的二八杠晃晃悠悠地经过尧城警局大门,不经意瞥见身旁的停车场停着一辆骚气十足的大红色玛莎拉蒂,他当即一个刹车,坐在自行车上两脚划拉着地倒退回去,眯着眼仔细瞧了瞧车牌号,确认确实是自家表姐萧艺来了。

    啧,低调不起来啊。

    果不其然,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警局里探出的好几颗脑袋,李益和阿宋首当其冲,李益挤眉弄眼地向他使眼色,暗示他萧艺就在pio等着呢。

    陆聿扬右脚一蹬,骑着二八杠拐个弯停到了pio的专属小门边,林琳从后座跳下车后,他把车篮子里的小黄人书包单肩背上,单手捞起前车杠上的阿沅,下车把车靠墙角停好锁上,看了眼对面已经过了上学时间关好铁门的幼儿园,不死心地又问了阿沅一句:“老师说今天有你最喜欢的可乐饼,真不去?”

    昨天的事情对阿沅打击太大,陆聿扬哄了一早上,再三保证,他还蔫蔫的,堵着气连幼儿园都不乐意去了,这会儿四肢向下地挂在陆聿扬的臂弯里,听到他的话,只是抬了抬眼睛觑了他一眼,就坚定地摇摇头:“不去。”

    陆聿扬无奈:“成,不去就不去。”

    “族长向来说一不二,放弃挣扎吧,男人。”林琳凑到陆聿扬耳边慢悠悠地说了句风凉话,还不忘拍拍他肩头小黄人的脑袋,才乐呵呵地进了pio的门。

    陆聿扬紧跟在她身后刚一进门,就瞅见沙发上缩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简霄,看他那对着自己欲哭无泪的神情,陆聿扬便知道他估计已经被萧艺摧残过了,用眼神对简霄深表同情后,他的目光转向背对自己的办公椅:“有事?”

    话音未落,办公椅“吱~”的慢慢转了过来,椅子上坐着的女人穿着性感的露肩豹纹包臀裙,香肩上搭着一件皮夹克,栗色大波浪下是一张天生的风情万种的脸,难掩异国血统的深遂五官,狭长而勾魂的狐狸眼里嵌着一对浅绿色的眼珠,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慵懒却时刻透露性感与狂野的豹猫。

    在看到陆聿扬怀里的阿沅以及他身旁的林琳那刻,萧艺喝到一半的茶猛地喷了出去:“咳咳咳咳,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他娘的改邪归正还真是润物无声啊!”

    简霄:“???”

    她在说什么?

    等等,改邪归正和润物无声还能一起用?

    陆聿扬没应她这鸟语,把阿沅放沙发上,顺带把肩头的小黄人书包放一边,跟着往沙发上一坐,冲她抬抬下巴:“说人话。”

    萧艺似是对陆聿扬的态度习以为常,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阿沅狠瞧,嘴巴还不落下:“小东西长着真别致,一看就是我们陆家的种。表弟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终于直了!老爷子泉下有知,可算能心安了,老太太那边知道后也就不会天天巴望我的肚子了,嗯哼,完美!”

    “这狐狸精在说些什么?”林琳转向阿沅,不解地问道。

    声音不大,但一字不落地全进了萧艺的耳朵,她笑眯眯的眼皮子狠狠一抽。

    阿沅抱着可乐大大地喝了一口,打了个小嗝,说:“没听。”

    萧艺额角嘴角整齐地一抽,翻了个白眼,臭脾气跟陆聿扬一毛一样!

    简霄没憋住,“噗”的笑出声,被萧艺瞪了一眼,打了个寒战忙龇牙咧嘴又缩了回去,团成团,活像只仓鼠。

    “放心,你肚子没跑,亿万家产少不了。”陆聿扬抱着手臂靠在沙发背上,实在懒得和她瞎扯,言简意赅道,“他们是麒麟族的,你想多了。”

    这话一出,萧艺的白眼彻底翻上了天,完全没有被当场打脸的尴尬:“呿,白高兴一场。”

    “是你找我,还是老太太让你来找我?”陆聿扬眯了眯眼,心底涌上一丝烦躁,忍不住抽了根烟叼着。

    小时候,他和萧艺的关系特别好。萧艺的母亲是他父亲唯一的妹妹,而他母亲是独女,外公外婆去世早,那边的亲戚因为各种原因早断了联系,因此萧艺可以说是他仅此可依的家中同辈,事实也是如此,老太太把本该交予陆聿扬的陆家和“黑鹿”全推到了萧艺头上,萧艺即便不满却也都受着。

    为什么呢?

    陆聿扬不知道天性和那位只见过几面的姑姑一样离经叛道的萧艺为何会在开始就妥协得那么轻易,忍气吞声接受强压在她身上的一切,但就是她的妥协让陆聿扬在不理解的同时难以接受,她明明爱自由,却被绑住了脚。这会让陆聿扬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

    陆聿扬平生最厌恶的字眼便是“欠”,不论是钱,还是情。

    久而久之,面对萧艺的时候,他就会生出一种被泡进滚水里慢火煎熬的折磨感。

    而萧艺对陆聿扬的态度却没有发生变化,即使被刻意疏离,她还是能随时向他卸下伪装。似乎察觉到了陆聿扬的不适,她微微正色,道:“没老太太什么事,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陆聿扬:“说。”

    萧艺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柳絮,你知道吗?”

    柳絮?

    陆聿扬眉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