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本少爷的姐姐谁敢娶

本少爷的姐姐谁敢娶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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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小舅舅说得是真的吗,你纳赵宏悦为妾,就只是为了替清姨一雪前耻。”三日前,他在洞庭西山上,也曾说要纳她为妾,难道,真的如小舅舅所言,他纳赵府的女儿为妾,只是为了羞辱赵府,令赵府颜面扫地。

    沈少爷黯然地垂眸,而赵慕恒还在一旁火上浇油,“颜儿,是爹爹害了你。”

    “沈念生,你骗得我好苦。”沈颜儿泪流不尽,半世情伤,皆入局。

    可笑的是,她待他,依然无怨无悔!

    不远处,张玄颢咋喝声起,“无知妇人,你可知,诬告沈家少爷,是何等大罪!来人,将这刁妇带回县衙,本官要依律判罪。”

    张玄颢自知理亏,忙借风使舵,走至沈少爷的面前,笑道,“沈少爷,愚兄一时不查,险些上了这刁妇的当。”

    这时的张玄颢,哪敢再摆官威,一口一个愚兄,仿佛与沈少爷甚为熟稔。

    “沈少爷,愚兄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张玄颢心中懊悔不迭,今日之事,他精心谋划,本想着,借沈家姐弟俩乱囵之事,威逼沈念生,却不料,弄巧成拙,反而让沈念生趁机摧毁了城北赵府。

    陷害不成,张玄颢只能带着一干衙役,仓皇离开。

    在场的宾客,见张县令溜之大吉,亦纷纷讨好道,“我就说嘛,沈少爷为人耿直,守礼重义,怎会做出此等世俗难容之事。”

    “是啊,是啊。”随之,一片附和之声。

    数月前,沈少爷灭了阳羡袁家,今日,又毁了城北赵府,那么,下一次,又会轮到江南哪个世家?

    “沈少爷,老夫府中有事,改日再登门造访。”

    “沈少爷,在下忽感不适,恐无法出席贵府小公子的满月酒,----。”

    ----,满堂的宾客,皆出身于江南各大世家,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高人一筹。他们见沈少爷面色不善,眸带阴霾,吓得心惊胆颤,还未等小佑儿的满月酒开席,便纷纷逃离沈府。

    “颜儿,我们也走吧。”赵慕恒唤来赵府的马车,催促道。

    “颜儿姐姐,”沈少爷忙伸手,拦住了在沈颜儿的去路,吼道,“没本少爷的允许,你休想离开沈家!”

    沈颜儿脸上泪痕未干,抬首凝望,欲言又止道,“你---爱过我吗?”

    “爱,抑或不爱,有这么难以回答吗,沈少爷?”沈念生的迟疑,犹如一把尖刀,刺在了她的心口之上,痛得她,生不如死。

    “本少爷------,我---不知道。”沈念生艳如桃瓣的眸中,呈现一片迷茫之色。

    第一百三十章佑儿被劫

    第一百三十章佑儿被劫分享到:第一百三十章佑儿被劫(2063字)

    “既然不爱,那你,留我在沈府做什么?”沈颜儿的声音悲凉,仿若在自言自语。

    曾几何时,她问过他,她是他的何人,那时他说,她是他的姐姐,可现在,她并非他的姐姐,那她,又该以何种身份留在沈府?

    当他的姬妾吗,然后,再与曼柔、赵宏悦她们共侍一夫?沈颜儿自嘲地一笑,越过沈少爷,决绝远去。

    素裙狐裘,与沈少爷擦肩而过,却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无法消散。

    沈少爷不由自主地拽住沈颜儿的衣袖,未经思虑,便脱口而出道,“本少爷碰了你的身子,本少爷应该对你负责。”

    “不必了,”沈颜儿转头,迎上沈少爷的怒眸,云淡风轻地道,“我不在乎。”

    这一生,给了他,她不后悔。

    一丝从未有过的伤痛,在沈少爷的心中,忽闪而过,这伤痛,来得太快,太突然,却又无法捉摸。

    沈少爷剑眉微蹙,极力敛去心头的异样。

    眸色一转,眼中的戾气全散,他可怜兮兮地道,“颜儿姐姐,你真的不要本少爷了吗?”

    绝美的俊容,宛如天人;无辜的眼神,勾人心魄。

    “沈少爷,我已不是你的姐姐,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心软吗?”沈颜儿故作冷漠,目光微转,不敢再瞧他一眼。

    她怎会不要他,而是,现在的他,让她心生惧怕。

    看似玩世不恭,却暗藏杀机;看似风流多情,却心中无情。

    如今想来,她真的很傻,这些年来,一次次地被他骗,一次次地被他算计。

    赵府的马车,缓缓而至。

    赵慕恒将沈少爷拽在沈颜儿衣袖上的手,强行拉开,恨恨地道,“沈念生,自此之后,我们沈赵两府,再无干系。颜儿,我们走。”

    “颜儿姐姐,颜儿姐姐,颜儿姐姐---。”沈少爷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艳如桃瓣的眸中,愈加的猩红、妖娆。

    “少爷,你怎么了。”乔曼柔不露痕迹地挡在沈少爷的身前,抚上他的艳眸,焦虑地道。

    沈少爷面带潮红,微微而喘。

    “沈姐姐,请留步。”乔曼柔慌忙喊住沈颜儿。

    沈颜儿脚下一停,转头时,却见沈少爷亲昵地靠在乔曼柔的肩头,她苦涩一笑,这回,她真的该离开他了。

    “少爷,大小姐,大事不好了,悦夫人和小公子都不见了!”何管家神色匆匆地赶来,这一声喊,逼得沈颜儿猛然止步,她的佑儿,她与他之间,还有个佑儿。若她离开沈府,她的佑儿,该怎么办?

    这一下,沈颜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

    乔曼柔心中暗惊,赵宏悦竟然带走了沈佑安,可令她更诧异的是,沈少爷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沈府最尊贵的小公子丢了,难道他不担心吗?

    “沈少爷,还不快去找你的儿子。”沈颜儿见沈少爷一脸冷漠,心中又气又急,她的佑儿,落在赵宏悦的手中,岂不凶多吉少。

    赵宏悦带走佑儿,定是害怕她将佑儿之事,告知他。

    可是,以赵宏悦的谋智,怎会铤而走险,掳劫佑儿?若赵宏悦一口咬定佑儿是她所生,那他,无凭无据,也奈她不得。

    沈少爷脸上的潮红稍退,他轻轻推开乔曼柔,缓步至沈颜儿的身旁,冷冷地道,“颜儿姐姐既然要离开沈府,那么,我们沈家的事,姐姐就不必再操心。”

    转眼之间,沈少爷仿若变了个人似地。

    沈颜儿与他相处多年,仍猜不透他半分,更何况是乔曼柔。

    乔曼柔一向谨小慎微,在还未清楚来龙去脉之前,她绝不会轻举妄动,故而,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佑儿是你的儿子!”沈颜儿娇颜呈怒,他竟说她多管闲事,她是佑儿的亲娘,她怎能弃佑儿不顾。

    “本少爷当然知道,佑儿是本少爷的儿子。”沈少爷忽然眸中带笑,轻佻地道,“颜儿姐姐,你刚刚打了本少爷一巴掌,之后,你又狠心地不要本少爷,现在,本少爷情绪不佳。”

    沈颜儿怒目相向,狠狠地瞪着沈少爷,他说的是什么话,他情绪不佳,就不想管佑儿的死活,以后,教她怎么放心地把佑儿交给他。乔曼柔亦心中不解,这世上怎还会有,像他这般无情的爹爹。

    “颜儿姐姐,你又不是佑儿的亲娘,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好了,你也别瞪本少爷了,反正,佑儿是赵宏悦所生,她要带走佑儿,那就带走呗。本少爷还年轻,即使你不愿给本少爷生,有曼柔在,本少爷想,曼柔定是愿意给本少爷再生一个孩子的。”沈少爷半真半假地道。

    沈颜儿气得娇躯颤抖,而乔曼柔听得面红耳赤。

    “你---,”沈颜儿素手扬起,但这一次,却被沈少爷紧紧地握住。

    “佑儿是我的孩子!”沈颜儿逼不得已之下,只能道出真相,“他是我们的孩子,那日在清含居的,是我。”

    谁知,沈少爷只是嗯了一声,仍一脸平静。

    可他身旁的乔曼柔,却因太过震惊,而脸色大变,佑儿竟然是沈颜儿的孩子?

    “那又如何?”沈少爷放开沈颜儿的素手,漫不经心地道。

    “你---混账---”佑儿下落不明,他漠不关心,告知他,佑儿是她的孩子,他却只有一句,那又如何,沈颜儿气得破口大骂。

    “夜间,可能会下雨啊。”沈少爷抬头望了望天,莫名其妙地道,“管家,佑儿的满月酒照常开席,赵老爷,颜儿姐姐,里边请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暴殄天物

    第一百三十一章暴殄天物分享到:第一百三十一章暴殄天物(2091字)

    赵慕恒满腹狐疑,沈府最尊贵的小公子不知所踪,生死难料;前来道贺的江南众世家,皆早已识趣地散去,而这位沈少爷,竟还要照常开席,为他的儿子沈佑安摆满月酒,他到底是何居心?还有悦儿,怎么事先不跟他商量,就贸然地掳走了沈佑安。

    沈颜儿面冷如霜,一言不发地踏入府内。沈少爷薄唇勾起,笑眸深邃,他摇摇头,紧随其后。

    乔曼柔心思百转,隐晦难明。

    “赵老爷,请。”良石面淡如水,声音清润,他的眸光纯净,仿若徘徊世外,纤尘不染。

    沈府的正堂内,几十桌宴席已开,席上珍馐佳酿,馔玉炊珠,有驼峰银鳞,龙肝凤髓,海参鱼翅,---,数之不尽。由此可见,沈府的豪奢,名不虚传。

    “赵老爷,颜儿姐姐,良大夫,请用膳。”沈少爷掀袍而坐,啧啧赞道,“绮衣翩跹,钟鼓馔玉,人生如此,安敢他求!曼柔,你也坐下吧。”

    他手执玉筷,夹了一块鱼骨,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仿若对佑儿的失踪,毫不在意。

    沈颜儿眸中氤氲,她的佑儿,此刻安危难测,而他,这个做爹爹的,竟还有闲情逸致,享用美食。

    砰---砰---,毫无预兆地,沈颜儿将席上的菜碟玉碗,一个又一个地摔碎。

    “沈念生,若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砰---,又是一玉碟落地的声响。

    “颜儿姐姐,吴中之地,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这一时半会儿,你让本少爷去哪儿找?”沈少爷护着手中的玉碗,无辜地道,“颜儿姐姐,你不妨问问赵老爷,赵老爷见多识广,赵宏悦又是他的女儿,指不定此事,赵老爷心知肚明。”

    “沈少爷,莫要信口雌黄,我怎知悦儿会做出此等事?”赵慕恒怒道。

    最后,几十桌酒席,皆被沈颜儿推翻在地,无一幸免。

    “颜儿姐姐,你好歹给本少爷留个完整无缺的吧。”砰---,席上唯一仅存,沈少爷手中的玉碗,也被沈颜儿夺过,摔裂成片。

    “沈姐姐,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你且放宽心。”乔曼柔上前扶住沈颜儿,开口劝道。

    “佑儿曾被赵宏悦毁了半张脸,现在,他落在赵宏悦的手上,你教我怎么能放宽心?”沈颜儿含泪道,她的佑儿,还这么小,却命运多舛,刚出生,便让赵宏悦偷龙转凤;未满月,又让赵宏悦毁了容貌。

    几日前,府中传言,沈颜儿因一时发疯,毁了小公子的容貌,那时,乔曼柔就半信半疑,现在听沈颜儿道出实情,这才恍然大悟,若佑儿是沈颜儿所生,那么,被沈少爷掐死的孩子,岂不是赵宏悦的。

    “管家,你吩咐下去,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赵宏悦与小公子。”沈少爷放下玉筷,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佳肴,不紧不慢地道。

    “沈念生--。”沈少爷的故意敷衍,使得沈颜儿怒不可遏。

    戌时,吴中江岸上。

    几顶软轿在夜色之中,匆忙赶来。

    “沈念生,你终于来了。”苍茫江头,赵宏悦怀抱婴孩,冷冷地道。

    她谋划多时,却功败垂成。沈府门前,当她得知沈颜儿与沈念生并非姐弟,她便坐立难安,清含居之事,怀孕之事,即使沈颜儿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沈家的少夫人当不成,她计上心头,劫走了沈颜儿的孩子。沈府家财万贯,若沈少爷肯送她些许,也足够她一生无忧。

    “佑儿,”沈颜儿急掀轿帘,脚下不稳,险些跌倒。

    “颜儿表姐,不,应该是颜儿姐姐才对,真没想到,我们俩竟还是亲姐妹!”赵宏悦手拿金簪,抵在小佑儿的脸上,一见沈颜儿过来,目露凶光,“别过来!否则,休怪做妹妹的,不给侄儿一条生路。”

    “悦儿,快把孩子还给你姐姐。爹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把孩子还给你姐姐,爹和你姐姐定会既往不咎,悦儿---”赵慕恒不知真假地劝道。

    赵宏悦呸了一声,讽道,“爹,您可真是好算计,瞧着悦儿落魄了,你就打颜儿姐姐的主意。”

    “赵宏悦!”赵慕恒气急败坏地喊道,生怕赵宏悦血口喷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沈少爷艳眸含笑,慵懒地坐在轿内,隔岸观火。

    “悦儿,你要什么?”许久,沈少爷终于开口,他的双眸,依然笑意盈盈,但他的声音,阴寒森冷。

    赵宏悦心生俱意,但一想到,她的手中,有沈家最尊贵的小公子为质,心底的惧怕,又稍微退了几分。

    “黄金万两,外加---,”赵宏悦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停靠在江岸上的大船,道,“你们沈家的信物!”

    沈少爷抚掌大笑,“好大的口气!”

    万两黄金,于沈家而言,确实不值一提,但沈家的信物,价值连城。

    沈颜儿一听赵宏悦要沈家的信物,心中彻底绝望,他费尽心机才从姑姑的手中,拿到沈家的信物,怎么可能轻易地交给赵宏悦,以换取佑儿的安危。

    哇--哇---哇---,襁褓中的佑儿,被赵宏悦弄醒。

    “沈念生,你究竟是给,还是不给?”赵宏悦急了,手中的金簪一用力,小佑儿的哭声,在黑暗中,越发显得凄厉悲凉。

    “不要---”沈颜儿嘶喊道,痛如刀割。

    锦衣下,沈少爷的双手紧握,可他,故作视而不见。

    婴孩的哭声,令沈少爷心头烦躁,他缓步出轿,朝着江岸上的大船,徐徐而行。

    “张县令,现身吧,何必再躲躲藏藏。”此言一出,令在场之人,大吃一惊。

    第一百三十二章了如指掌

    第一百三十二章了如指掌分享到:第一百三十二章了如指掌(2106字)

    沈少爷的话音刚落,扬帆北上的船头,便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身形消瘦,气度不凡,玉冠上镶嵌的明珠,在夜色中,熠熠发光。

    步履声起,船头的人影,越来越逼近。

    “沈少爷,你如何得知,愚兄就在这船上。”来人一出声,果真是沈念生口中的,吴中县令张玄颢。

    沈少爷负手而立,江风来袭,衣袂翻飞,宛如天人。

    乔曼柔站于他的身后,怔怔地望着他,端庄清秀的脸上,仿若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痴迷。

    只听沈少爷勾唇魅笑,揶揄道,“张大人身为吴中县令,未经朝廷召唤,却敢擅离职守,独自回京,若让朝廷得知,即使你爹乃一朝宰辅,也保不住你!”

    沈少爷的话,绵里藏针,但张玄颢仍恃无恐地笑道,“沈少爷,这你就有所不知,愚兄刚接到吏部调任文书,朝廷已擢升愚兄为鸿胪寺丞。此番回京,也是形势所迫。”

    沈念生既已察觉他的意图,若他再留在吴中之地,以沈念生的心狠手辣,怎会轻易放过他。在离京前,爹就曾叮嘱过他,一旦打草惊蛇,就让他找个借口回京,免得落人口实。

    “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沈少爷冷笑道,妖娆的眸中,尽是鄙晲之色。

    张玄颢在几十位相府侍卫的保护下,慢慢地走至沈少爷的身前。

    黑夜中,刀剑出鞘,暗藏汹涌。

    沈颜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刀剑无眼,而他不曾习武,万一动起手来,岂不性命堪忧。

    乔曼柔脚下轻移,与沈颜儿相比,她却一脸镇定。

    “沈少爷,愚兄刚刚的问题,你还尚未回答,愚兄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愚兄会和赵宏悦一同出现。”今日,他陷害沈念生不成,就只有出此下策,让赵宏悦劫走了沈念生的儿子,若依计而行,他会等赵宏悦拿到了沈家的信物,再杀人灭口,只可惜,功亏一篑。

    “小玉--”沈少爷眸光从容,抬手推开了眼前的吴刀。

    张玄颢闻言,惊道,“那日,你将小玉押给赌坊,是故意而为?”

    沈念生故意将小玉押给赌坊,而他,又把小玉带回了沈府,这样做,岂非不打自招,告知沈念生,小玉是相府之人。张玄颢越想越不甘,若沈念生暗中派人监视小玉,那他在吴中之地的谋划,沈念生岂不了如指掌。

    “张玄颢,本少爷能容忍你在吴中之地,自由出入,甚至---,”妖艳的眸子微眯,沈少爷冷冷地扫了一眼赵宏悦,“还容忍你多次潜入本少爷的府邸,但本少爷绝不会容忍你,----”

    他忽然止口不言,除了张玄颢,在场之人,皆一头雾水。缓步上前,沈少爷那无形之中的威严,竟逼得相府的几十位护卫,不由自主地后退。

    “沈念生,你果真深藏不露!”张玄颢后悔不迭,恨当初不该小瞧了这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以此看来,他几次潜入沈府,都是在沈念生的掌控之中。

    赵宏悦被沈少爷冷眸一扫,吓得花容失色。

    她抱紧了小佑儿,朝着沈少爷嘶吼道,“沈念生,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既然无心纳妾,何必招惹我!你当我不知,当初你赌气纳了十二房姬妾,可事后,你后悔了,故而,你又借故将她们赶出了沈府。或许,我该庆幸,因为我是赵慕恒的女儿,你就留下了我。你要向赵府报复,想让我守一辈子的活寡!”

    沈少爷眸光渐柔,叹息道,“悦儿,若你肯安分守己,即使你珠胎暗结,本少爷也绝不会逼你离开沈府。”

    本以为,赵宏悦的孩子,是他那日在清含居,毁了她的清白之后,所怀上的,可后来,他发现,那日在清含居的女子,却是他的姐姐,沈颜儿。

    赵宏悦满眼震惊,沈念生一口咬定她是珠胎暗结,而非假怀孕,这一刻,一股凉意自赵宏悦的心底升起,她握着金簪的手,微微而颤,或许,她劫走小佑儿,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张玄颢第一次潜入沈府,引张玄颢进她房中的,也是他刻意安排----,沈念生,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可以容许自己的姬妾与别的男子有染。

    “沈念生,你卑鄙!”赵宏悦恍然大悟,怪不得,初次见张玄颢时,张玄颢会喊她沈大小姐,原来,那日张玄颢真正要找的人,是沈颜儿,而非她,赵宏悦。

    乔曼柔似乎听出了些许端倪,张玄颢为娶沈颜儿为妻,竟色胆包天地潜入沈府,却中了沈少爷的圈套,误以为赵宏悦才是沈家的大小姐,而赵宏悦见沈少爷不肯碰她,意志消沉之际,与张玄颢有了夫妻之实。

    张玄颢的真面目一揭开,缠绕在沈颜儿心中的愧疚,立即荡然无存。当初,张玄颢曾盟誓非她不娶,可最后,沈府无故反悔,让相府公子名誉扫地,但现在,她明白了前因后果,知张玄颢肯娶她,也不过是看中她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温文儒雅的男子,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世间人心难测,莫过如此。

    “沈少爷,你既已得知佑儿是沈颜儿所生,却还敢放心地交到悦儿手上,悦儿真是佩服你的胆量,与无情。以亲生之子为饵,沈念生,你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赵宏悦挑衅地道,“沈念生,你就不怕颜儿姐姐最后获知真相,饶不了你吗?”

    她确实怀有身孕,但所怀的,却非沈家的子嗣,原本,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可凑巧的是,沈颜儿也怀孕了,于是她将计就计,指使小玉在沈颜儿的茶水之中,放了催生之药,让沈颜儿与她同一日生子,这样,她便可以换取沈府真正的子嗣。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为所动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为所动分享到:第一百三十三章不为所动(2077字)

    “赵宏悦,你以为,你拿佑儿的性命威胁本少爷,本少爷就会乖乖地任你摆布!”沈少爷艳如桃瓣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阴霾乍现,他冷笑道,“简直是痴人说梦!吴中沈家,历世百年,岂能因一个无知稚子而毁尽。”

    沈少爷的声音,冷漠如斯,竟无半点温度;但他的眸光,在微转之际,偏偏瞧见,沈颜儿面色苍白,正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美目含恨。

    “沈念生!”一声悲凉地厉喊,响彻在江岸上,沈颜儿面容凄楚,心痛地道,“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佑儿啊---”

    他还配当佑儿的爹爹吗?不顾佑儿的死活,以佑儿为饵,引蛇出洞。

    那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的无情!

    她曾听江南之人传言,沈家少爷,喜怒无常,冷血凶残,但她,却一直深信不疑,他是纯善仁厚的,如今看来,她真是傻得无药可救。他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愿割舍,这样的他,教她还怎么信他?

    “沈家的信物,决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耳畔绝情的话语,即使沈颜儿身着狐裘,也难抵,从心底阵阵而来的寒意。

    沈少爷见死不救,沈颜儿别无他法,只能苦苦地哀求赵宏悦,“除了沈府的信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悦儿,我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在这个世上,她只有佑儿,只有佑儿。

    “沈念生,你杀了我的儿子,现在,我就要让你儿子来抵命。”张玄颢在一旁阴狠地道。

    沈少爷冷哼道,“掐死那孽种,岂不脏了本少爷的手。张玄颢,你何不问问你身边的女人,那孽种,到底是谁掐死的。”

    若他所料不差,张玄颢原本妄想一石二鸟,既娶了他的姐姐,又让赵宏悦所生的孽种,名正言顺地改回张姓。

    “悦儿,是你---”张玄颢不敢置信地道。

    “玄颢,休要听沈念生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掐死我们的孩子。沈府上下,何人不知,沈念生为了挽回沈府门风,在阴差阳错之下,将我们的孩子害死。”赵宏悦忙辩解道,那日,她借死婴让沈家姐弟反目成仇,却不料,沈颜儿这个贱人,对沈念生情深意重,哪怕沈念生杀了她的儿子,到最后,她还轻易地原谅了他。

    张玄颢半信半疑,却不再深究。在京师的相府中,他妻妾成群,膝下子女众多,死一个儿子,与他而言,无足轻重。

    “沈念生,快把沈府的信物给我!”赵宏悦手中的金簪,划过小佑儿的脸庞,威胁道,“沈念生,你要想清楚了。这孩子,可是你和颜儿姐姐的亲骨肉!若死了,颜儿姐姐会心疼的。”

    赵宏悦虽知沈念生对沈颜儿非同一般,但她,仍心存几分顾虑,自古男子追名逐利,薄情寡义,要让沈念生舍下沈府的权势,的确有些棘手。

    一朝的情爱,怎能敌得过一世的荣华?

    佑儿的哭声,微微带喘。但沈少爷,依然不为所动。

    赵宏悦和张玄颢心生慌乱,若沈念生执意不顾沈佑安的死活,他们只能无计可施。

    “颜儿姐姐,你好糊涂啊,”赵宏悦开始挑拨离间,“瞧你,为了沈念生,弄得声名尽毁,一身狼狈,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骗你,可见,在他的心里,从未有你。颜儿姐姐,悦儿真是佩服你,为了这么个男子,你还痴心如故,呵呵,若我是你,早就自刎了断,免得留在世上,丢人现眼,惹人笑话。”

    佑儿的哭声,逐渐地微弱,及至无闻。

    “念生,姐姐求你,你把沈府的信物给他们吧。”沈颜儿哭得肝肠寸断,忽然,她像发疯了似地,扑向沈少爷,想要从沈少爷身上,寻到那枚小小的玉牌。

    “没人能威胁得了本少爷,即使是本少爷的孩子,也一样!”沈少爷眸色复杂,一把推开沈颜儿,衣袖迎风,他笑眸嗜血,“赵宏悦,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等佑儿死了,你让本少爷把佑儿的尸身带回,葬入沈家的祖坟,可好?”

    “不---”沈颜儿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悲喊。

    “颜儿姐姐,你忘了,本少爷曾问过你,孩子与本少爷之间,谁重要,”沈少爷富含深意地道,“既然你当初选择了本少爷,那么这次,你何不再选本少爷一次。”

    “沈念生,你好残忍!”沈颜儿惨然一笑,悲怆道,“那是我们的佑儿啊,他还这么小,他不会说话,不会喊我们爹娘,你怎么能不要他,不要他---”

    她的孩子,刚降世不久,便让赵宏悦偷换,如今,她终于找到了她的亲骨肉,可佑儿他,却在赵宏悦的手中,生死难料,佑儿,佑儿---

    赵宏悦手握金簪,金簪之上,鲜血涂染,一滴一滴地落至她的罗裙上。

    “小心。”一袭青衣飘过,张玄颢忙吩咐相府侍卫,护住赵宏悦怀中的沈府小公子。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良石趁着赵宏悦与张玄颢不知所措之时,迅速出手,从赵宏悦怀中夺过了小佑儿。

    张玄颢暗道不妙,他所带的随从,与隐在暗处的沈府护卫,众寡悬殊。

    “悦儿,”赵慕恒惊呼,但见,一位相府的侍卫,在张玄颢的授意下,一掌将赵宏悦打入吴江之中。

    滔滔江水拍浊浪,蒙蒙雾气笼黑夜。

    吴江之水,瞬间淹没了赵宏悦不甘地咒詈。

    “沈少爷,小公子已死,请节哀。”张玄颢潇洒地作揖,判若两人,“沈少爷,愚兄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温润的笑靥,儒雅的举止,仿若刚刚与赵宏悦狼狈为j之人,并非是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香尘渐远

    第一百三十四章香尘渐远分享到:第一百三十四章香尘渐远(2092字)

    沈颜儿的素裙狐裘之上,沾满泥沙,斜插于她发髻间的金步摇,不知在何时掉落,散下的青丝,迎着江风,凌乱而舞。

    她狼狈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至良石身旁,素手玉指,隐隐带血,可她却毫无所觉。

    “佑儿----”未开口,便已泣不成声。

    她颤抖地抚上小佑儿冰冷的脸颊,本该粉雕玉琢的小脸,已被赵宏悦毁得面目全非,那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的划痕,血肉模糊,有些,甚至是白骨乍现,狰狞恐怖。

    佑儿的小眸子大睁,却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沈颜儿心神俱碎,抬手阖上了小佑儿纯净无暇的双眼。

    “佑儿,佑儿,佑儿----。”沈颜儿从良石怀中抱过小佑儿,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小佑儿,痛彻心扉。

    她的佑儿死了,真的----死了。她曾失去过佑儿,而今,她又要失去他,上苍何忍,竟让她的孩子,刚满月便离世。

    止不住的泪水,滴在小佑儿的脸上,血泪相连。

    “大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良石看透世事的眼中,亦流淌着难掩的哀伤。

    稚子何辜,竟遭逢此劫!

    站在不远处的乔曼柔,心生疑惑,若她未看错,良石在把小佑儿还给沈颜儿之前,曾用衣袖抹去小佑儿脸上的血迹。奇怪的是,那血迹,竟呈黑色。莫非,真正置小佑儿于死地的,并非是赵宏悦,而是小佑儿中了毒。那么,到底是谁给小佑儿下了毒?但唯一肯定的是,绝不可能是赵宏悦,倘若赵宏悦下毒,她何必多此一举,执金簪划伤小佑儿的脸,以威胁沈念生。

    “少爷,”这时,季安带着沈府的大批护卫,匆匆赶至沈少爷的身侧,愤愤不平地道,“张玄颢此人心术不正,您放此等卑鄙j诈之人离开吴中,岂不后患无穷!”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无何惧。”沈少爷步履深沉,艳眸隐忧,“张玄颢死不足惜,但谁教他命好,投生在了相府之家。一旦他死于吴中之地,他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爹爹,怎会善罢甘休。自此之后,吴中沈府,再无安宁之日。”

    死一个张玄颢,却要整个沈氏一族陪葬,值不值得?

    现在的沈府,树大招风,即使要与相府玉石俱焚,也不急于一时。

    “颜儿姐姐---。”沈少爷走向沈颜儿,清雅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不安。

    “沈念生,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佑儿,是你!”沈颜儿猛然抬首,悲恨交加,“我说过,若佑儿有个三长两短,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原谅你,绝不会!”

    佑儿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而她与他之间的纠缠,亦随之,烟消云散。

    沈少爷心中一痛,疾步上前。

    “颜儿姐姐,佑儿会入葬沈氏祖坟,”沈少爷敛眸,妖魅的眸中,深不可测,“颜儿姐姐,把孩子给本少爷。”

    沈颜儿紧紧抱着小佑儿,不肯松开。她的佑儿,决不能再落入这个泯灭人性的爹爹手中。

    “颜儿姐姐,难道你想让小佑儿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吗?”沈少爷眸色渐冷,无情地夺过沈颜儿怀中的小佑儿,随即,他将小佑儿递给了身后的季安。

    “沈念生,我恨你!”是他的袖手旁观,害死了小佑儿,他明知佑儿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可他,却残忍地,将她仅存的希望,打破了。

    赵慕恒刚死了一个女儿,但他的脸上,却无半点悲伤,仿若已死去的赵宏悦,只是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颜儿,跟爹爹回苏城赵府吧。”赵慕恒关切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急迫。

    沈少爷亦伸手相拦,“颜儿姐姐,跟本少爷回去。”

    沈颜儿退后一步,冷冷地望着沈少爷,她的目光中,含着愤怒,痛恨,绝望---,沈少爷终抵不过沈颜儿哀怨的眼神,心虚地低眸。

    “好好照顾自己。”转身时,沈颜儿声音低喃,轻若无闻。

    当了他二十余载的姐姐,她疼他,爱他,胜过自己,可谁知,最后伤她至深的,却是这个,她疼了二十余载的娇贵弟弟,沈念生。

    “别过来,”沈颜儿喝住沈少爷,悲戚道,“就当姐姐最后一次求你。”

    赵慕恒飞身上马,挡在沈少爷的身前,趾高气扬地道,“沈少爷,告辞。”

    软轿远去,香尘已绝,赵慕恒跨马而行,紧随其后。

    吴江之水,日夜奔腾不止;江头沧浪,迎寒风,卷千雪。

    夜间的雨,如细柳,悄然而下,却无声响。

    “少爷,”乔曼柔撑伞而至,站在了沈少爷的身旁,偷眼暗瞧时,她恍然看到他,艳如桃瓣的眸中,迷雾丛生,一片湿润。

    “真的下雨了。”沈少爷喃喃自语,独自走向雨中,任淅沥的雨丝,打在他的锦衣上。

    乔曼柔黯然神伤,呆在原处。

    是泪,还是雨,除了沈少爷,没人知晓。

    “良公子,这---。”季安怀抱小幼儿,慌乱无措。

    小公子脸上的乌血,再一次布满,显然是中毒已深,必死无疑。只是他家少爷为何不向大小姐解释,小公子无论救,亦是不救,都只有死路一条。

    良石叹道,“死了,便能一了百了。”

    沈府的小公子,一出生就被人暗中下了毒,若非赵宏悦在阴差阳错之下,划伤了小佑儿的脸颊,让毒血流出,或许,这位沈府最尊贵的小公子,在那日便死了。而沈少爷,因身中隐毒,命不久矣,才幸免于难。

    吴中沈家的子孙,于外人眼中,尽享一世荣华,但荣华背后的艰辛,有谁能知。

    第一百三十五章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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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颜儿随赵慕恒赶至苏城赵府,已过卯时。

    “颜儿,我们到了。”赵慕恒一下马,便疾步走至沈颜儿的软轿前,亲自为她掀开轿帘,并扶她出轿。

    昨夜之雨,下的并不大,但赵慕恒却衣衫尽湿,或许,他一心想带沈颜儿离开吴中之地,不敢在半途逗留片刻;或许,他怕喜怒无常的沈少爷事后反悔,强行掳走沈颜儿。

    天方露白,和煦的暖光,驱走了一夜的凄寒。

    城北赵府,昔年也曾名震江南,雄霸一方。但因凌清洛之故,终抵不过吴中沈家,被迫将江南第一世家之位拱手相让,再加之这些年,沈少爷对赵府接二连三的施压,使得赵府日渐衰落,不复当年。

    赵府的朱门前,守门的家丁无精打采地坐于石阶上,昏昏欲睡。

    咳---,赵慕恒身旁的随从墨香,故意咳了一声。

    “老---爷---”守门的几个家丁,忙起身,战战兢兢地喊道。

    这些个守门的家丁,从未见过沈颜儿,当他们看到,一身素裙狐裘的沈颜儿站在赵老爷身后,不禁心生狐疑:老爷彻夜未归,现在却带了一位年轻女子回府,莫非是他新纳的姬妾?瞧那女子,目光呆滞,玉容含悲,即使不言不语,但依然清婉撩人。怨不得公子寻花问柳,好色成性,原来是,尽得老爷真传。

    “颜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