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理解,思佳肯定一整天都没消停。
今晚上熄灯之前上厕所的人特别多,队伍都排到走廊去了,我一贯有睡前上厕所把自己清理干净的习惯,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现在厕所的人口密度堪比放学时的食堂。
“都怕半夜起来上厕所吧。”李仪憋着笑。
我理解,肯定没人真的相信闹鬼,不过还是吓得谁都不想起夜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坐得我腰疼p股疼的,哪有心情排队上厕所,算了,我不上了还不行吗。冲动地放弃睡前上厕所的直接结果就是我半夜被膀胱憋醒了。摸出台灯给自己照亮,还好没吵醒其他人,唯一吵醒的只有小黑。小黑睡在我被上,我一动它肯定会醒,见我穿上了拖鞋,也跳下地,我去上厕所,它就一路跟着。
走廊和厕所装的都是感应灯,我以前从没起过夜,没想到这灯还真挺吓人的,刚亮了几秒就灭了,要一直咳嗽才能重新亮起来,学校也太抠了,就不能买点反应灵敏的灯。
起夜这一趟什么也没发生,什么灵异事件,都是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
第二觉刚刚睡熟,一声凄厉的尖叫将我从梦中吵醒。
11
11、再次集会
宿舍里的人同时在床上坐起身子,赶紧下床穿鞋冲出门。
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几乎整层楼的寝室都开了门,叫声是从厕所那边发出来的,我们都朝声源跑过去。一个女生坐在厕所外面的地上,目光呆滞,不停地抽泣。已经有先到的女生在安慰她,问她话,她只顾得上哭。她身边有一排黑色的小脚印,其他人也看见了,我相信这是有人故意恶作剧,这串脚印里说不定有证据,我和李仪,孟娇一起拦住人群,避免来围观的人踩到脚印。
就在我们竭力保存证据的时候,那串脚印在我们眼前慢慢地消失了。
“肯定是利用化学反应搞恶作剧,不管是什么目的,查出来了绝对不能轻饶。”有个体育部的女生恨得咬牙切齿地说,我看她身上的肌肉,凶手要是被抓到,真的要少半条命了。
受害女生哭了半天,心情终于平稳了些,周围人都叽叽喳喳地问她问题。
“我起来上厕所……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不是脚,脚步声,是爬行的声音,我就站住了,就,就,就看见一个小孩从我身边爬过去。”
大二的寝室楼里怎么会有小孩?可消失的那串脚印从大小看确实是小孩的脚印,证明她没说谎,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叽叽喳喳也研究不出个结果,商量后决定先回去睡觉,明天找学生会的来看看。
我们几个回到寝室,把寝室的门锁上,林思佳马上说:“看见了吧,咱们楼里真的……不干净。”
“肯定是有人恶作剧,专吓你这种胆小的人。”我揉揉她的头发,但愿她别为这点事吓着。
“放心吧,有鬼也不敢往咱寝室来,就咱仪哥的阳刚劲儿,驱鬼辟邪。”孟娇说着打了个哈欠准备接着睡。
“知识分子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哥几个回笼觉睡好。”道了晚安,我也爬上床,小黑跟着我上来,我摸了一把它顺滑的背毛,再次睡着。
第二天学生会确实来了,还找了化学社团的人拿着一堆瓶瓶罐罐在案发的地上测来测去,结果也没测出个所以然来,学生会只告诉我们这肯定是有心人的恶作剧,让大家尽量晚上不要上厕所,或者多几个人一起上厕所,以免发生不测。这就更闹得人心惶惶,还有人把厕所的恶作剧和前几天的死的两只狗联系在一起,万一变态发起狂来伤人了怎么办。大伙都决定,晚上就算憋死也不起来了,有的寝室甚至决定买个尿盆放寝室里放着,
蔡学长打电话来找我们去ktv,据他说还是滑雪时的那批人,他和王威马上要毕业了,想和大家好好聚聚。上次滑雪时大家都相处的不错,我们当然愿意再聚一聚,地点定在魅力皇朝,魅力皇朝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我们学校在郊区城市边缘的科技区,要坐公交车从起始站一直到终点站。
我们起了大早去车站等车,车站附近有个算命摊子,从我大一开始就有了,不过我不信命,所以从没光顾过。等车的时候,算命摊子的老板就一直盯着我,他要是色狼也就算了,问题是他看起来起码80多了,他图什么他。
我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他竟然明目张胆地跟我搭讪:“小姑娘,你印堂发黑,天灵暗淡,有血光之灾啊。”
靠靠靠呸呸呸,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印堂发黑,我那是眉毛长得太长了!
“别在我身上揽生意,我不信你们这个。”跟老人家我也不能太没礼貌,尽量放平了语气说。
“小姑娘,现在算一卦说不定还能保你的命,我不收你钱,你得听老头子的话,晚了就来不及了。”算命的老头急切地说。
他们这点小计谋电视早就曝光了,算这一卦是不要我钱了,算出了这灾那灾可就得花更多的钱,人老了眼神都不好使,找谁不好偏找上我,我看起来像富二代么。
好在这时候公车来了,李仪一把拉住我上了车,才不至于继续被算命老头纠缠。
上了车大家都挺兴奋的,主要是集会的地方定的好,魅力皇朝是市里最出名的ktv,我们平时玩儿肯定不去魅力皇朝,价格贵不说,还订不到位置。听说这次得益于王威是魅力皇朝的钻石,我们当时就肃然起敬了,王威学长果然是花花公子的典范。
向前台小姐报了王大公子的名号,立刻过来两个旗袍服务生带我们去订好的包厢。我们几个又是最后到的,我们真的没迟到,他们来得太早了。包厢光线是昏暗的橘黄|色,我怀疑是王威故意调的,我得看好李仪,要是王威想趁黑偷吻她,我就用拳头摸王威。
男生只来了王威和蔡学长,徐胖有事不能来,吴南压根没受到邀请,王威看不起被女人包养的男人,故意没请他,只剩下两个男生,他俩当然得做中间,二年级的孙小莉和赵慧坐在左边,白洁和唐欣娴坐在右边。按理说我们应该坐到孙小莉和赵慧那边去,可是……那可是孙小莉和赵慧啊!比360和qq还不兼容的两个人!我们四个很有默契地坐到了白洁那边。赵慧跟滑雪时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现在她瘦得只剩皮和骨头,这是瘦过头了吧,再减下去我真怕她会变成空气。
李仪和孙小莉两个是名副其实的麦霸,当然歌声也很……不好听。开始的时候两人轮着和两个学长唱歌,后来干脆把学长撇了,两人一首接一首地合唱。
每次李仪抢了麦克风上去唱歌的时候,孟娇都羞愧地捂住眼睛:“完了,咱们家的花瓶又上去害人耳朵了。”
白洁和唐欣娴果然像是吵架了,滑雪时她俩多亲密无间呐,现在气氛却怪怪的。白洁总找机会问唐欣娴想吃什么喝什么,唐欣娴回答都冷冷的,甚至有一次白洁去拿饮料的时候,我看到唐欣娴用凶狠的眼神看白洁,我吓了一跳,想仔细看的时候唐欣娴又看向别的地方了。
林思佳见赵慧自己待着,自告奋勇去和她聊天,孟娇和赵慧在同一个部门,总会有点交情,过了一会儿也过去跟着一块聊,剩下我一个人呆在白洁和唐欣娴旁边,我怎么有种周身发冷的感觉。
孙小莉坚持要跟自己的部长合唱几首,白洁被她拉去后,我更孤立无援了,本来就和唐欣娴不熟,唐欣娴现在的样子我更不敢和她说话。也不能就这么尴尬着,我用外面正在发芽的小草起了个话题,唐欣娴果然没搭理我,我反而松了口气,继续喝我的饮料。
蔡学长过来了,他问我怎么不上去唱歌,我坦白地告诉他我五音不全而且没听过几首流行歌曲,他反而笑了:“那就来唱儿歌吧。”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能想象被自己略微心仪的学长拉着唱小龙人是什么感觉么,就好像桌上摆的是满汉全席,我却默默地舀了一勺苍蝇。
“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我都要唱哭了,魅力皇朝不是以18x著称么,为毛连儿歌都有。
唱完了儿歌我就想上厕所,跟蔡学长一起唱歌太紧张了,唱完一放松,我就觉得膀胱需要解放。向白洁打听清楚厕所的方向,我放心地出了包厢。
12
12、李仪的尖叫
方便完,我去卫生间门口洗手,发现唐欣娴也在。唐欣娴没有染发的习惯,一头健康的黑发非常漂亮,上次滑雪的时候她的头发扎的是马尾辫,现在她把头发放下来披散着,乍一看之下吓我一跳。
“学姐,你也上厕所?”我礼貌性地跟她打招呼。
她没有回答我,却走到我身边,手朝着我的脖子伸过来。刚触碰到我的脖子,她就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急急忙忙地出了卫生间。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什么,照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脖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衬衫领子上有几缕黑毛,肯定是小黑在我衣服上打滚留下的,唐欣娴是看见了我领子上的猫毛想帮我拿掉?那怎么把手缩回去了呢,我思前想后,只有一个结论,她有洁癖。
我回到包厢的时候,蔡学长和王威正在被灌酒,虽然王威号称自己千杯不醉,但是全场只有两个男生啊,我们有强大的比例优势,把王威灌得一直管李仪叫哥。
闹到快封寝的时候,我们才回去。蔡学长要送烂醉如泥的王威,不能送我们到寝室楼感到很抱歉。我们当然说没关系,也不看看我们队伍里都是一群怎样的奇葩,哪还需要保护,就李仪沾了酒精以后的土匪样儿,流氓都得告她x马蚤扰。
话不该说的太满,我们虽然没碰上流氓,却也受到了惊吓。寝室楼下的草地上趴了几只野狗,学校的野狗都很温顺亲近人,我们也没在意,架住耍酒疯的李仪往楼里走。靠近野狗的时候,几只野狗突然都发了疯,朝着我们疯狂地咆哮,我们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舍监拿着暖瓶从楼里跑出来,对着野狗一阵轰赶,野狗这才慢慢散去。
“你们没事惹这些狗干嘛,真挨咬了怎么办。”舍监大妈没好气地说。
“我们没惹啊,突然就朝我们叫。”我解释。
“我在学校这么多年,看着这几只狗长大的,跟学生处得都好,从来没咬过人,你不惹它们,它们能叫?”舍监大妈不信我的话,反而脸色更臭地赶我们赶紧回寝室。
跟白洁和唐欣娴道了别,我们几个满身酒气的人七扭八拐地往寝室走。
打开寝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黑乎乎的屋里一对晶亮的琥珀色圆球吓得我一激灵,开了灯,原来是小黑坐在地上。小黑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倒我身上,我用胳膊托住它的身体,它两只前爪踩着我的肩膀,疯狂地舔我的脖子。
“这猫干嘛!”我被小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糊涂了。
“春天了,发情吧。”孟娇没喝几杯酒,但她本身酒量奇差,现在也跟李仪的状态差不多糟,说话都拖长音。
直到舔得我脖子退了一层皮,小黑才肯罢手。
喝了酒,大家都不舒服,早早就关了寝室的灯睡觉。本来一觉睡到天亮又是一条好汉,大半夜的又被尖叫声吵醒。
由于被酒精闹得头疼,我被吵醒的时候心情很糟糕,都说了晚上别上厕所还这么不听话,我要先揍这不听话的姑娘一拳。跑到案发地点,我们都傻眼了,跌坐在地上直发抖的女生是李仪。
李仪虽然腿下软了,脑袋还清楚,还能讲出事情的大概:“喝了一肚子啤酒,我半夜能不生厕所么……我也看见小孩了,全身都是黑色的,从我身边爬过去……”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我会认为她在发烧或者说谎,但这话出自李仪之口。
“你是不是没醒酒产生幻觉了。”
“酒都流到膀胱里了,哪来的幻觉,我看的清清楚楚。”
孟娇示意李仪不要再说了,像围观的女生说李仪这是在耍酒疯,人群这才散了。
我们回了寝室,把寝室门牢牢地锁上,大家都搬了椅子坐在一块儿,阵仗跟开寝会似的。
“你确定不是错觉?”
“真不是,要是一晃而过的我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我亲眼看见它慢慢地从我身边爬过去的。”
“我就说这世界真的有鬼嘛,你们都不信,看看这个。”林思佳说着把手腕伸过来,她手腕上有串佛珠“我的佛珠是开过光的,带了好多年了,原来是浅褐色的,怪事发生的这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林思佳手腕上的佛珠虽然依然浅褐色的,却长了许多黑色的小斑点。
“木头本来就容易发霉。”孟娇说。
“不,这次我信思佳,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李仪站在了林思佳那边。
我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是绝对不信无稽之谈的,但我相信李仪,却又无法说服自己,陷入纠结。正在我混乱的时候,我眼睛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旁边,我看见黑猫蹲在那里,黑色的嘴似乎在笑,没错,它确实在笑,它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嘲笑。
“小黑!”我惊讶地叫出声。
小黑喵了一声,摇着尾巴走着猫步到我脚边,蹭着我的裤腿。看它温顺的模样,我又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神经紧张就产生幻觉了吧。
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当然不能因一席话就马上转变,只是李仪的话对我的思想有了一丝动摇,以前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呢?
这问题我们没谈太深入,就算讨论一夜也没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要亲眼所见才能心服口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蔡学长的电话,要我去帮他照相,蔡学长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他昨晚喝的也不少,今天还这么有精神。
我拎着相机陪他从东门开始拍,连路边刻了校训的大石头都不放过,从镜头里大大方方地欣赏蔡学长的胴体,本来是件多美的差事,如果我不是被昨晚的事儿闹得心烦意乱的话。
蔡学长也看出我情绪不对,问我是不是起太早不舒服。
我犹豫着,还是跟他说了吧:“学长,我们宿舍楼这两天传闻闹鬼。”
“恩,我从学生会那儿听说了。”
我还在想措词,蔡学长又接着说:“现在学生会里也一团糟,化学试剂没有反应,学习会里也有人怀疑是鬼怪作祟。“
我还怕学长说我太迷信什么的,既然他主动提到了,我就把昨晚李仪撞鬼的事儿跟他说了。
“你确定李仪不会骗你们吧?”蔡学长皱了眉头。
“她没那么无聊,要不是连她也受害了,我也不会相信……学长,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我从来没见过,当然觉得没有,可现在的情况,确实也太诡异,现在真的人心惶惶,连最不信这些的唐欣娴都说学校在闹鬼。”
“唐学姐也这么说?”我惊讶,她为了反迷信在雪山旅馆跟王威唇枪舌剑,连她也投降了,我内心更加动摇。
“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找唐欣娴一起去图书馆查查资料,说不定能有头绪,晚上给你打电话。”
我点头,我当然希望一切都只是李仪的幻觉,什么午夜爬行的小黑孩,什么杀狗的变态都是虚惊一场,但是心中有种感觉告诉我,这只是开始。
13
13、出现第五个人
我回去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醒了,我把蔡学长的观点跟她们说了,让她们不要太激动,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以免引起别人的恐慌。
前两个出事的女生都吓得好几天下不了床,李仪却仍然活蹦乱跳的。
“那东西爬过去的时候差点就碰到我脚了,知道离得有多近了吧,我现在不也没事么,我感觉它不是害人的东西,要不我就不能站在这儿了。”李仪说得风轻云淡,不愧是李大胆子。
“你说它不害人?我们死了两只狗了,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人。”林思佳说。
“它只在二楼出现,我感觉它应该是活动区域很小,两只野狗都是在大三那边的楼死的,两件事应该没有关系。”李仪仍然坚持自己的推理。
“我倒情愿狗也是它杀的,要不然不得抓两个凶手?”我牢马蚤一句,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阿幸,你手里拿的什么,谁给你的信?”李仪的眼睛和老鹰一样锐利。
“这哪是信呐,给蔡学长拍的照片,我挑几张好看的打印出来留作纪念。”说完,我的老脸竟然不争气地红了。
李仪和孟娇都露出一脸坏笑,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小黑梳毛。
晚上,蔡学长果然打了电话过来,据他说他和唐欣娴,连带着王威、白洁都商量过了,要想得到答案就要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见证,他们要请鬼。
具体的他没有多说,只说要用四角抓鬼法,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们现在过去。
林思佳平时喜欢看灵异杂志,她曾在杂志上读到过四角游戏,她向我们解释了游戏的玩法:房间的4个角,每个角站一个人,然后面朝墙角,绝对不要向后看,游戏开始时,其中一个角的人就向另外一个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接着,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外一个角走去,然后拍第3个人的肩膀,以此类推。但是,如果当你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就要先咳嗽一声,然后越过这个墙角继续向前走,直到见到下一个人,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会出现没有人咳嗽的时候,就说明每一个角都有人,但是却有一个人始终在走。因为能听见脚步声,多出来的那个就是……
脑子里略微想象了一下那情景就心里发毛,万一真多出来一个怎么办。我,李仪和王娇,我们三个是一定要去亲眼见识才行,林思佳胆子小,虽然她的好奇心想跟我们一起去,我们还是让她在寝室待着,万一她紧张过度吓出毛病,我们可付不起责任。
蔡学长找到的房子在靠近南山很偏远的地方,车过不去,我们徒步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很小的一间房子,破破烂烂,要不是地形偏远,早就被拆迁了。
“学长,你怎么确定这屋里有?要是没有,我们怎么招都招不出来吧。”我提出疑问,虽说这种房子是高发地点,也不可能每个都中招吧。
“地方是唐欣娴找的,她说有传言这里闹鬼。”蔡书鹏说。
我看这房子周围方圆百里都没有一户人家,就算真闹鬼别人怎么知道的?这次我没把疑问说出来,来都来了就试一次呗,没招到再去别的地方也一样。
这次二年级的只有我们寝来了三个,人太多了阳气重,而且就孙小莉的分贝尖叫起,没被鬼吓死也要被她吵死了,赵慧现在自己瘦的就像鬼了,还是别折腾她了。
这次没有出现旅馆时的争论情节,会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对自己过去的无神论观有了质疑,王威还特意抬出了没有人能证实的证据,他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去北山旅馆的时候,蔡书鹏为了给你解围问笔仙我p股上有几颗痣吗,我以为是唐欣娴她俩瞎答的,谁也看不见自己的p股,我都不知道自己p股上有痣,前几天,我跟一个女生…你懂的,她告诉我我p股上有两颗痣……”
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给游戏炒气氛,我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又不是看他p股的女生!
王威从网上打印了一份规则下来,先要选四个人做游戏,蔡学长和王威两个唯二的男丁当然要参与,怕两个男生阳气太重,还要选两个阴气重的女生。白洁当仁不让入选,长相柔弱的女生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阴气泛滥,最后一个就难选了,剩下的女生一个个都是辟邪利器。最后名额给了李仪,她亲自撞过鬼,希望她的霉气能让大家招鬼成功。
我和孟娇、唐欣娴不参与游戏,我们只要在屋子中间站着不妨碍到他们就行了。老旧的房子里连电都没有,更别说灯了,王威不知从哪弄了一盏改良版的煤油灯,虽然灯光又黄又暗,我们也知足了。
9点多的时候,看天色也黑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始了游戏,没办法等到午夜,学校有门禁。参与游戏的两男两女面朝墙壁站好,我和孟娇、唐欣娴三人站在中间,等大家都调整好心理准备后,蔡学长冲了我点了下头,我将煤油灯点掉。
灯灭后,屋子陷入了漆黑,从王威开始,我只能依靠脚步声分辨走到了哪里,从鞋子的声音分辨在走的人是谁,王威穿着皮鞋,李仪的细高跟,蔡学长的帆布鞋,白洁的坡跟鞋。走到没人的角落要咳嗽一声,每到这时候我心情就格外紧张,警惕着有没有出现四个角落都有人的情况。
王威是第一个开始走的,他原本站的位置应该是一直没有人的,每次有人走到那个位置都要咳嗽一声,可现在,至少走了三四圈了也没听见咳嗽声。我心提到嗓子眼,娘诶,第五个人真的出现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屋里仍然静的只能听见脚步声,游戏还在继续,我想他们一定也发现了,只不过没人敢轻举妄动。
王威只下载了游戏规则,没人告诉我们真的出现第五个人的时候该怎么办。我感到孟娇抓住了我的手,她手心里全是汗,也可能是我的汗,反正我俩的手都变得黏黏糊糊的了。难道我们要永无止境地玩下去?就算我们一直玩,第五个人也不见得一定会陪我们玩吧,如果它不想玩了……
“高幸!开灯!”王威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喊。
高度紧张的时候突然得到一个命令,我几乎毫无思考能力地打开了灯。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最开始玩游戏的四个人都在,原本站在我身边的唐欣娴却站到了王威空下来的墙角。
我松了一口气,责怪道:“唐学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捣乱,别乱吓人了,我当第五个人真的出来了呢。”
我们现在还维持着玩游戏时的状态,所有人是看着彼此的后背的,唐欣娴站在李仪身后,李仪虽然没哭爹喊娘,可也吓得不轻,也顾不上对方是学姐了,转身不悦地说:“学姐,你这玩笑开的真不地道,你……”
我诧异地看见李仪转过身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突然喊叫,嗓子都破了音:“这不是唐学姐!”
作者有话要说:3w><
14
14、三个人归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李仪说的是什么,就看唐欣娴直勾勾地去掐李仪的脖子。还好李仪反应够快,躲开了,我们想抓住唐欣娴,却看见唐欣娴转身面对我们的样子,那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灰蒙蒙的眼球,皮肤是死灰一样的颜色,还能看见明显的干裂的细纹。
几乎是本能的,我们朝门口冲去,可门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到门把手。
“咯咯咯咯咯。”唐欣娴发出一阵狞笑。
出不去房间,我们都挤在一起,眼睁睁看着唐欣娴向我们飘过来,没错,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是在地面上飘着的。
“跑啊!”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我们就像听到发令枪声似的四散逃跑。可房间只有那么大,还能跑到哪去,我和蔡学长一起退到墙角,其他人也都站在了别的墙角,这就像是赌博的时刻,不幸地,唐欣娴选择向我和蔡学长这里飘过来。我拽住蔡学长的衣襟,绝对没有占便宜的意思,我哪还有那闲心,纯粹是怕得不知所措了。
眼看着唐欣娴就要飘到眼前,有一种求生的急切欲望从脑中冒出来,鬼又怎样,她不过是一个鬼,我们是一群人难道真要怕她?我定了定神,打算去跟她拼了,突然身体重心前倾,身体被人朝唐欣娴推了过去,突然失去平衡,我整个人倒在躺在唐欣娴脚下,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蔡学长,他的脸因恐惧扭曲在一起,王八蛋,为了保命竟然推我。
我没有机会大声告诉蔡书鹏我的愤怒,唐欣娴就站在我身边,用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我。反正大不了一死,我突然来了勇气跟她肉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感觉就像是……鬼压床一样,没错,就是鬼压床的感觉,无法反抗的绝望。
正在我已经安然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一道刀锋劈过似的光芒闪过,唐欣娴惨叫一声,后腿好几步。我呆呆地躺在地上,看见小黑挡在我身前。小黑背毛战栗,随着一声尖锐的猫叫,它朝唐欣娴扑过去,一爪子抓掉了唐欣娴脸上的皮肉。唐欣娴对脸上的伤并不在意,她转了身,朝王威和白洁的方向飘过去。
“啊呀啊啊啊啊!”王威大吼一声迎着唐欣娴跑过去,抓住唐欣娴想将她按倒在地上,没想到唐欣娴一口咬住王威的手臂,硬生生咬了一块肉下来。
王威吃疼,放开唐欣娴,捂住缺了肉的手臂,唐欣娴却没再管王威,她径直朝白洁飘过去。
“学姐!”我从地上爬起来,也往白洁那儿跑。
小黑身体轻盈,下一子窜到唐欣娴身边,挡住她的去路。唐欣娴看了一眼小黑,回头看了一眼我,我马上被无形的力量撞到墙上,身体像粘在墙上了一样,双手不受控制地掐自己的脖子。
小黑马上赶过来,跳上我的肩膀,我如释重负一样脱离控制,这时传来李仪和孟娇的尖叫,唐欣娴已经抓住了白洁,白洁纤细的脖子被她掐住,随时都要断了似的。
再柔弱的人,在死亡面前也会暴走,白洁条件反射地也去掐唐欣娴的脖子,两人正在对掐的时候,白洁却忽然松了手。
“欣娴……为什么你要对欣娴下手……”
已经不再是唐欣娴的唐欣娴根本不回答她,掐得更用力。
王威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朝唐欣娴猛撞过去,毕竟那是唐欣娴的身体,还是肉体,被王威这一米八的大个撞了还是会跌呛好几步。
不知道是哪位天使大妈给了我勇气,我竟然过去又推了一把,把唐欣娴推倒在地,忍着没被唐欣娴现在的脸吓晕,李仪和孟娇也值得表扬,她俩一人按住唐欣娴一只手,让唐欣娴动弹不得。
“别伤害欣娴!”我们刚制服唐欣娴,白洁突然冲过来,我们一慌张,让唐欣娴挣脱,唐欣娴飘到空中,唐欣娴穿着牛仔裤,她飘在空中,两条腿晃荡着,像是裤子里什么都没有。
“白洁!你干嘛!她已经不是唐欣娴!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在这儿吗!”王威搂着受伤的胳膊大吼。
“王威你怎么忍心伤害欣娴,你不是喜欢她么,你怎么忍心伤害她!”白洁的叫声已经歇斯底里,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鬼魂迷惑了心智。
唐欣娴在空中飘着,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们,她的眼睛开始往外滴血,空荡荡的房间里都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这时传来一声猫叫,我看见小黑站在门口,门已经打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它打开的,外面的月光洒进来,那是希望的光芒。
我刚看见门开,就有一个人跑了出去,蔡学长,一直没功夫关注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埋伏在门口了。看蔡书鹏跑出去也没传来惨叫什么的,我喊其他人:“快,跑出去!”
我拉着受伤的王威一起往门口跑,孟娇和李仪也跟了过来,唐欣娴的头像生锈了一样发出卡兹卡兹的声音随着我们转,眼睁睁看我们逃到门口,她的脸看起来很痛苦,像是极力忍耐着扑过来的欲望。
“唐欣娴还没死,一定是唐欣娴在克制自己。”王威说。
我与王威想的一样,就算被占据了身体,那个喜欢罩着后辈的学姐仍然想竭力放我们一条生路。
白洁还站在屋子中央,愣愣地看着唐欣娴。
“学姐!跑啊!”我焦急地喊,唐学姐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可别糟蹋了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逃生机会!
“我要跟欣娴一起走,我跟她一起来的,我怎么能一个人回去。”白洁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唐欣娴哭嚎一声,掐住白洁,白洁被她掐着脖子提离地面,受着双重的窒息。
“怎么办。”孟娇抓着我的胳膊害怕地说。
“你们跑,跑到停车的地方,老蔡会开车,让他带你们回学校,我救白洁。”王威说着把我把出门口,自己走进去。
“考,凭什么你留下我们走。”我不是故意要逞能,我也怕得肝胆逆流,可身体反应完全不受我的胆控制。
“唐欣娴变成这样,要是白洁也死了,我还算什么爷们。”
王威过去了也没用,唐欣娴和白洁都飘着呢,他根本够不到,又不能硬把白洁往下拉,那样只会让她更难受。
“笔仙是我和欣娴一起请的,为什么受害的只有她。”白洁脸色都变青了,竟然还有力气说话,她把回光返照的全部力量都用在说话上了吧。
“怎么样……你才肯离开欣娴……我的命给你怎么样……”白洁说话变得断断续续,我想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笨蛋,回不去的。”这是招鬼游戏后唐欣娴第一次说话,完全是唐欣娴的声音,我讶异地看见脸也变回了唐欣娴的脸。
“王威,帮我照顾白洁,你欠我的。”这是唐欣娴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她真的走了,唐欣娴的身体迅速腐烂,掉在地上再也不能动。
唐欣娴变为腐尸后,我感觉到周围刮起诡异的阴风。
“快走,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三个女生硬拉着还傻站在屋里的两个人往外跑,白洁还执意想把唐欣娴的尸体带回去,被我们强行押走,自己能逃掉就不错了,只有明天白天的时候再来带唐学姐回家。
我们一路跑着,到了停车的地方却发现车不见了。
“肯定是蔡学长把车开走了。”蔡学长跑出去后就没了踪影,看来他逃得很顺利。
我们只好接着跑,跑到有路的地方才叫到了计程车,把王威送到医院,白洁留下照顾他,剩下我和李仪,孟娇三个人回学校。
刚到校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林思佳打来的。
我也正担心她一个人在寝室有没有发生什么,赶紧接了电话,就听见她那边一副快要哭的声调,急着说:“幸哥你们在哪了,早点回来吧,不要跟唐欣娴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我,我才想起来,我,那天住雪山我不是梦见雪女吃人么,我才想起来,我梦见雪女吃的就是唐学姐,总,总觉得不好,你们快回来好不好……”
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解释,粗暴地说了句到学校了,就挂了电话。
“这事儿怎么跟思佳说,我都觉得自己疯了。”孟娇揉着肩膀说,她跌跌撞撞地擦破了皮。
要不是我们都一身伤痕,肯定以为一切都是梦,可是这不是梦,我们就算再不愿意也要面对。
“阿幸,我记得看见咱寝那只黑猫了,哪去了?”李仪突然说。
光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黑猫,它不会还留在那儿吧。
“我早就说黑猫邪门吧,现在亲眼看见了。”孟娇抱怨着。
“要不是它,我们都下去陪唐学姐了,明明是它救了我们。”李仪纠正。
确实,我心里最清楚,要不是黑猫,我们根本逃不出来,可它到底是什么,它绝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猫,我早该想到的,从它摇着尾巴走到身边我就该知道,摇尾巴是狗的习性,它根本就是一只假扮的黑猫。
15
15、黑猫大人
走到二年级女寝楼,看到林思佳正在寝室楼外等我们,眼睛又红又肿,她已经急哭了。
“太好了,你们没事,果然是我想多了。”本来她喜出望外我们回来了,等我们走近了,看见我们身上的伤,她怔住了。
“唐欣娴学姐死了。”我坦白地告诉她,不可能瞒住她,那就让她干干脆脆地知道吧。
“……不是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
林思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孟娇赶紧捂住她的嘴,让她把呜咽咽回去,要是惊动了舍监大妈,我们要怎么解释。
回到寝室,我们都倒抽一口冷气,眼见着黑猫正趴在我的床上。
我们四个站在门口,谁都不敢进去,和黑猫琥珀色的圆眼睛对视着,虽然它上一刻救了我们,谁也保不准这一刻它会不会狂性大发对我们下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鼓起勇气问。
“夫人,你怎么这么对夫君说话。”小黑张嘴说,我没疯,这低沉的男性声音确实是从黑猫身体里发出来的。
我们四个女生很默契地又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说什么,谁,谁是你夫人?”
“除了你还有谁。”
我长这么大连男盆友都没有,更别说结婚了,而且,就算结婚我也不会和一只猫结婚吧!
“大哥,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还是黄大闺女。”
“我在礼堂睡得好好的,你硬拉着我拜堂,现在想不认账么?”小黑从床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李仪在我身后用膝盖撞了我一下:“它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惹它!”
礼堂?难道是说我老家的礼堂?恍然想起参加堂姐婚礼那次,我确实自己在礼堂戴着大红花意滛来着,难道是那时候被缠上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小黑。
“我能怎么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能跟着你呗。”小黑说着在地上打了个滚,冲我甜美地瞄了一声。
换了平常,它一喵我肯定萌得要死要活,可现在我只感到脊背发凉,要是一只猫刚跟你说了一会儿人话,你就会明白这辈子再不想看见猫是怎样的心情。
“天灵灵地灵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妖魔退散!”我大喝一声,喊出能记起来的所有驱鬼降魔的话,喊声过后,屋子里一片安静。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