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那女鬼一直等着想跟你道谢。”黑猫说着灵巧地蹿出门口,我胡乱穿上鞋也跟着跑出去。
跟着黑猫跑到园林偏僻的一面,瞎眼门卫正等在那里,阳光下更能看清楚他身上焦黑的皮肤,术这种东西,不仅能降鬼,也能伤人呐。
门卫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坛子,这个,该不会是骨灰坛吧。
“小姐说很可惜她已经不能亲自向你道谢,害你晕倒她很抱歉,希望你原谅她后再将她下葬。”门卫把骨灰坛抱的紧紧的,好像那里面装的不是骨灰而是一堆钻石。
那女鬼年纪不超过25岁,看着门卫脸上几道深深的皱纹,他一定爱那小姐很深才会等了这么久,但是,还是不能原谅他拖着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垫背。
“老夫会替死去的人都立好墓碑,超度她们,警察局是不会管的,如果你想现在杀了老夫也可以。”
杀了他?我从没这么想过,是啊,我能拿他怎么办呢,如果我报警,警察会先把我送进康定医院。
“哈哈哈,跟老夫想的一样,小丫头,你心太软,早晚要吃亏的。”瞎眼门卫的态度突然转到老人对晚辈的语重心长,我有点适应不了。
“走吧,叫上你的同学,我们今天就回去。”黑猫的尾巴卷住我的小腿,拽了一下,示意我跟它走。
我跟着它往回走,身后又传来门卫的声音:“小伙子,看见老夫的下场你还不放弃么。”
叫谁小伙子呢,不会还认为我是男的吧,我正要无奈地转身,黑猫说话了。
“放肆,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插嘴,论起来我还是你的前辈。”
我试着分析了一下这句话,唯一的结论是:美人啊……您老贵庚?
回到房间,把三只猪都踹醒,催促她们拎好行李跟我逃命,详细情况等上车了再告诉她们,我和小黑也回厢房收拾行李。
现在我不太敢看小黑,以前只觉得它是一只知道许多古怪知识的猫,昨晚见识它和瞎眼门卫对打的手段,又见到了那张确确实实是人类的脸,我突然觉得生分了。
“夫人,你怎么了?”见我心不在焉,小黑问。
以前小黑也叫我夫人,我从未感觉有什么不妥,谁会把一只猫的话放在心上呢,现在我才意识到他是个人,而且曾经是个活生生的男人,一男人未经允许就称呼一花季(过了)未婚(错)纯洁(骗人)美(误)少女(不要脸)为夫人,这种行为已经构成耍流氓了吧。
“猫哥,那啥,我觉得咱应该把称呼改一改,我还年轻,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我委婉地劝说它。
“夫人,你要改嫁?”黑猫歪着脑袋,我总觉得它不是真心在问我。
“不是改嫁,我……”我本想声明我还没嫁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夫人,虽然我生不是你的人,但我死是你的鬼,你怎么能做事不负责任。”
抓狂,我做什么了!别故意说些暧昧的话啊!
“猫哥,我真不记得什么时候娶了你,如果我不幸让你怀了身孕的话我很抱歉。”
“你不记得很正常,人看不见鬼,只有鬼能看见人罢了。”
我默了,想起昨晚似梦非梦的感觉,像空气一样被人忽视着,却仍具有人的思维,这就是鬼啊,没办法再责备它什么,算了,猫说的话没人会当真,活人,谁又会把死人的话当真呢。
“夫人,”黑猫冷不防跳到我肩膀上,嘴里叼着自己的牌位:“今天早晨的三炷香还没补给我。”
下意识地想摸摸它的头,手抬起来又停在半空,总感觉摸的会是颗人头,囧,后遗症太严重了。
依着它的话给它上了香,黑猫晃着尾巴兴高采烈地叼着自己的灵牌放进旅行箱。
“猫哥,你……还记得生前的事吗?”问这问题我只是想确认它是不是真的是鬼,很难想象这样一只小小的黑猫曾经和我一样是活生生的人,更难想象它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记得,我能回想起的记忆已经是我失去形体游荡了很久。”
“为什么选择跟着我?”
“礼堂里一个新娘拜堂没有新郎,这视为对冥婚的邀请,我以为你看见了我,想跟我共同组成一个家庭,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这怨妇的表情和语气,难道真的是我始乱终弃么,难道热情勇敢勤劳的我竟然堕落到对一个鬼骗婚?那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分明就在控诉我这样玩弄它感情让它以后在鬼界怎么做鬼。
“夫人你第一次这么关心我,当灵媒脑子烧糊涂了?”黑猫举起爪子晃了晃,试探是不是痴呆。
好吧,我收起我所有的同情心,被骗婚的其实是我吧,我才是这场婚姻中的弱势群体!
这真是个失败的五一,假期还没过完我们就灰溜溜跑回学校,那三只猪见还有好几天假,厚着脸皮回了家,我上次被老家赶出来又不好意思再回去,孤零零地留在学校,住着没几个人的寝室楼,深深地寂寞啊。
小黑倒是很高兴:“夫人,这是蜜月对不对。”
要是换做以前,我就当没听见,现在我不得不再次纠正它:“兄台,咱俩是没有结婚证的。”
“夫人,我不在乎。”
我在乎!抓狂之后心里舒服多了,我破天荒地把孟娇那本和辞海一样厚的灵异百科全书抱回床上看,那晚脖子差点被光剑刺穿的恐惧还留在心里,我想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努力一下了?
对于瞎眼门卫的做法我一直很困惑,真的有办法让死人变成活人吗?如果是真的,那……猫哥也能复活么?书里倒真的提到了关于死灵复生的故事,关于生灵的咒术一直都是禁忌,不管是杀死生灵还是复活死灵都要付出代价,曾经有一个叫高彦君的人特别喜欢研究这方面的禁术,我厚着脸皮地觉得这人是我家的先祖,他最后的下场很悲惨,不过留下许多有用的资料。他认为死灵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是想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就要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这份联系可以是血缘关系,也可以是冥婚的夫妻关系。
我将这段话读了一遍又一遍,可以是血缘关系,也可以是冥婚关系。
“猫哥,你……是不是想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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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龄新手
“是。”黑猫给了我答案。
原来如此,我只是它复活之路上的一个踏脚石,那更好,它救过我那么多次,老爸说过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该是我报答它的时候了。
“复活之路艰险崎岖,猫哥,我来帮你吧。”我脸上绽放着笑容,心里却有些失落,不是每个人都是仙蒂,不是每个人都有彼得潘,怎么可能有人无缘无故陪着我。
“夫人,看不出你也有贤惠的一面。”黑猫赞许地说。
“你先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我也用铜钱摆个魔法阵?”我估计摆个阵应该不难,不就跟幼儿园绘画一样照着描就行了嘛。
黑猫的眼神秋波粼粼:“你什么都不用做,陪在我身边就行了,你是我和这个世界的纽带,你强则我强。”
因为是纽带才一直跟着我么,总觉得好不甘心呐。
“那,如果我去学玄术不就对你帮助更大了么?”
“以你的脾气忍受不了玄术的晦涩的。”黑猫不信任地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我双手合十拜托道,这不仅是为了它,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它真的能重生为人,它一定不会再待在我身边了,我不能一直依赖它,我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黑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虽然我觉得你不是这块材料,如果夫人执意的话,夫君当然要尽力而为。”
我马上眉开眼笑,我对那个未知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师父,咱们先学什么?先学画符,还是先学摆阵?”
“先把这种书扔掉,只能让外行看个一知半解,你要看的不是图书馆里能借到的东西。”黑猫用爪子拍拍我床上的灵异百科全书。
“图书馆都借不到的书让我上哪儿借去,我老家不会借书给我。”小时候听说老家的书都是祖传的,轻易不会借给外人,我在老家应该和外人差不多吧。
“你底子太烂,高家的书就算借给你也看不懂。”黑猫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猫哥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就如同每次新学期开学老师都会讲一遍的大道理,上学期没学好没关系,这学期努力还来得及,勤能补拙,天道酬勤,最主要的是我坚决不相信我会是高家历史上最鸡肋的后人。
“师父!对徒弟有点信心,徒儿一定会光耀师门!”我向黑猫保证。
“上次那个帮你同学减肥差点害死人的笨蛋虽然自己是个半桶水,架势倒还标准,应该是师出名门,你可以借她的书来参考。”
我记得猫哥说的这个人,我还存了她的手机号,翻了一遍通讯录她叫周菁,上次放了她一马,现在管她借两本书应该不会不借吧。
我给周菁播了电话,电话通了以后传来一个女人刚睡醒的慵懒声音,我确信现在到了中午,她的生物钟到底是堕落到了什么样子!
她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就吓醒了,一再向我解释她之后再也没把小鬼借出去,我花了一杯口水的容量来安抚她的情绪,这才得到空隙告诉她我只是想借几本简单的书。
周菁松了口气,说:“那没问题,师父给我好几本书我都不爱看,我家在s省市星海小区87号楼一单元902,你过来拿吧。”
顺着周菁给的地址,我和小黑到了周菁的家,一进屋里我就震精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凌乱美啊,地上堆着一堆堆不知道穿没穿过的衣服,吃剩的泡面盒,被踩碎的饼干,被揉成团的道符甚至还有氧化得不成样子的半个苹果,要是让林思佳看见这里,她一定会对整个世界失去希望的。
“来者是客,你们先坐着,我去找书。”周菁看起来挺热情的。
我扫了一眼堆满破烂的沙发,算了,我还是站着吧。
不一会儿,周菁抱了几本厚厚的书给我:“这几本你先看着,里面都是些常用的道符,不过我觉得师父给我的可能是盗版,我照着画了,不管用,肯定是符印错了。”
小黑翻了几页书说:“符都是正确的,你的符不管用是你灵力不够,跟符没关系。”
咳咳,猫哥呐,待人接物要委婉,你看你把周菁伤的,眼圈都黑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拿着笔写的不是科学发展观论文,而是稀奇古怪的道符,挺胸,提臀,收腹,下笔苍劲有力,一气呵成,很快就完成了我人生中第一个退鬼符。
小黑用爪子在我画好的符上摸了几下:“形似神不似,毫无灵气。”
泪奔!我都尽可能气运丹田了怎么还没有灵气,没关系,我安慰自己,第一次总是要疼的,失败是成功他妈,谁能一生下就会跑,我老家那些兄弟姐妹第一次画符说不定还没我画得好看呢,虽然我听说江风逸的第一张符就镇住了尸变的古尸。
说不定画符是我的弱项,摆阵才是我的强项,我试图以五心困元阵困住一只小小的甲虫,又以失败告终。再次泪奔,我对不起成功,我又给他找了个继母,没关系,人有失误马有失蹄,这一定只是个美丽的失误,虽然我听说高夕雅十岁的时候就能驱使五鬼布阵。
自从我从周菁那里借了几本书,周菁就对我燃起了莫大的兴趣,用她的话说,在水泥都市里碰到同行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当她得知我和她一样是“画符符不灵,摆阵阵无用”的衰人之后,她简直把我当成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大家试想看,在一锅汤里孤独飘荡着的老鼠屎突然遇到了另一颗老鼠屎,那是多么感人肺腑的猿粪。
周菁每天都要热心地给我打好几个电话,给我讲她又研究明白了什么什么阵,又发现了什么什么秘方,小黑总是不等她说完就按下拒接键。
“笨,是会传染的。”小黑这样对我说。
其实……我和周菁应该算是互相传染。
为了培养灵感力,我每天都跑到南陵公墓去闭目养神,按照小黑的指导倾听风中的声音,可惜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睁开眼看到的也只是和平时一样风和日丽的空旷墓地,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我绝不灰心,我不信我的失败们都没有生育能力,成功一定会有!
由于我来南陵公墓的次数太频繁,看门老大爷忍不住了,喊住我说:“小姑娘,逝者已矣,节哀顺变,你这样每天都把时间耗在这里,你的亲人也不会开心。”
我擦着汗点头,以后得打游击战,不能总来一个公墓,让人误会了。
假期结束,三只猪各自带着舒心的笑容回来学校,李仪最够意思,带了一袋麻团回来。
“怎么样,我妈做给未来女婿的团子好吃吧?”我正吃着,李仪看着我笑眯眯地说。
噗噗,受惊过度,我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快拿给为你写了十二封情书的体育系大哥吃去。”
赵慧也回来了,给我们送来一坛子腌小黄花鱼,说是孝敬猫大人的,她又恢复了以前胖墩墩的身材,不过经次一难捡回一条命她不会再胡乱减肥了,看她现在跟以前一样爱笑我就放心了,继续受孙小莉嘲笑是肯定的,她能自己想开比什么都强。
五月过后是送别的日子,由于学习部的部长唐欣娴意外过世,秘书部部长白洁做主让赵慧升任部长,孙小莉准备继任秘书部部长。一批新部长的敲定意味着有一批人要离开学校,大四的学生们要毕业了。
我应该道别的大四学长原本应该是两个,但其中一个我并不想再和他说话。蔡书鹏是毕业晚会的男主持人,他和穿着艳丽晚礼服的外联部部长站在一起,好一对金童玉女,我听说他俩在闹绯闻,悲剧啊,我连绯闻都没来得及传出就被他踹了!
“夫人,有夫之妇的目光只能停留在自己夫君身上。”被我装在挎包里的小黑说。
“猫哥,搞人兽会被判刑的……”
王威比以前更瘦了,唐欣娴的死对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想象的,世事总难如愿,他和唐欣娴明明是很般配的一对儿,现在却一生一死永不相见。
“学长,毕业了也别忘了和我们联系。”我们围着王威说,王威虽不如蔡书鹏长得帅,我们却发自内心地敬爱他,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那是,我这几个学妹一个比一个可爱,我得看着你们一个一个嫁出去才安心。”王威拿出一副当爹的语气说。
一生中总要有些难忘的记忆,一件事会同时改变许多人,比如雪山让我们相识,比如唐欣娴的死对我们各自的影响,比如遇见小黑,比如开始研究玄学,我不会江老爷的先天演卦,分不清哪些是定数哪些是变数,我不知道我现在开始努力算不算晚,还有这些重要的人在我身边,我需要力量保护她们,而且……那张一闪而过的脸……我想让他重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整理大纲,隔日一更,虎摸等文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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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七日凶
小黑曾说过我是个衰人,报考列表上有成千上万所学校,我偏偏选择了地处八卦图阴面的a大学。到底是我因a大而变衰还是a大因我而更衰,这是个鸡和蛋一样难解的迷。
第一具女学生尸体出现的时候,学校只是一边镇压学生家长一边加强了门禁,第二具女学生尸体出现的时候,学校增开了女子防身术的课程,并找来了警察在学校周围巡逻。学校对外的说法是犯罪团伙劫财杀人,但白洁打听到了不一样的内幕,这两名女生的钱包都在身上没有丢失,而且两人都是被j杀的。
现在社会压力大,变态固然很多,但我总觉得不对劲,真有这么固执的变态吗?两个女生死亡的时间都是周四,中间间隔正好七天,七日一轮回,七是个凶险的数字,周菁借我的那本阵法书中,凡是运用到七个元素的阵法几乎都具有攻击性。
我把小黑带去案发现场,它说没有发现任何怨气,那就更奇怪了,两个人无端枉死怎么会一点怨气也没有,这决不是简单的变态,至少也是个懂行的变态。
我在学校的东南、西南两角各埋下一串葫芦梗刻的平安符,虽然效用有限,我期待的是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让变态凶手知道已经有行家发现了他。
过了两天,我发现平安符被人挖走了,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想。寝室里的三个人倒不担心,在她们眼里猫哥能顶半边天,某种程度上,她们依然认为猫哥是神仙。猫哥对那两具尸体毫不关心,每日懒洋洋地晒太阳,兴致来了就要和我切磋,不,我绝不承认这是切磋,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施虐,每次都以我忍不住要爆粗口为结局。
猫哥不仅喜欢晒太阳,还要晒月亮,某天我夜里醒来发现它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仰望星空,我叹了口气,翻身接着睡,这真是只有情趣的猫啊,想到猫又瞬间联想到苏州园林里那张一闪而过的脸,顿时泪流满面,神呐,我这是怀春了吗。
第二觉刚要入睡,感到有只猫爪在我脸上按来按去。
“猫哥……再闹就把你吃掉。”我不满地嘟囔着。
猫爪依然不屈不挠地想把我推醒:“夫人,我要离开几天,那两具女尸的事不要再管了,听到了么?”
“恩。”我在半睡半醒中哼哼着。
“那人不是你能对付的…算了,以你的水平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只要自爆就行了知道么?”
“恩。”
耳边重新陷入安静,又睡熟了些时迷迷糊糊又听到一句话。
“……夫人,你会怪我吗?”
醒来后黑猫真的不见了,想起昨晚它跟我像似道别的话,难以理解,它不是为了复活才跟着我的吗,它还没复活为什么要离开我!
日子似乎突然回到了几个月以前,寝室里只有四个女生没有猫,明明这才是生活的原点,我却一时无法适应了。
“尘归尘,土归土,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忙,它有它的事要忙,你不可能希望它一直留下来对吧。”李仪对我说。
“没有猫大人,我百~万\小!说遇到的难题怎么办。”孟娇叹气。
“我突然觉得寝室好没有安全感,我想回家。”林思佳左看看右看看,抱着自己的身体说。
“猫哥走了,它嫡传大弟子不还在么。”我咳嗽两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你不是!你辱没了猫大人的英明!”林思佳扑倒在床上嚎嚎大哭。
最让人措手不及的不是黑猫的离开,也不是林思佳哀叹猫哥师门不幸,而是一通电话,电话是周菁打来的,她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我们学校的命案内幕,她自己虽然是个半桶水,却总觉得自己能拯救全世界,我没她那么狂妄,我只不过认为自己能拯救全国而已,咳咳。
周菁她不是普通的水货,她是观世音菩萨羊脂玉净瓶里的水,身为水货却有一颗仁爱世人的济世之心,不知道是世人们的不幸还是世人们的不幸。周菁的想法和我一样,以七天为一□杀年轻的女孩,这必然是玄道中人才会做的事儿,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他绝不会因为校园外多了几个警察就善罢甘休的。
“高幸,我才知道你是高家的人,高家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电话那头周菁一直不忘给我戴高帽。
“高家的祖训是不打没把握的仗。”我对不起祖奶奶,我竟然编造了祖训,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把我关在灵堂里跪着思过不可。
“你师父教你本领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除魔卫道么!”周菁又用道德捆绑我。
“我师父它……它让我遇事快跑保住小命。”这次我说的绝对是实话。
“你!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少女枉死?”周菁现在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俯视着我。
我当然很想抓住凶手,但是猫哥临走前一再叮嘱我不要插手这次的命案,以往它也不喜欢我多管闲事,但最后总会陪着我收拾烂摊子,这次我总得不同以往,我应该听猫哥的话才好,它救了我那么多次,总不会害我。
“你再这样坐以待毙,下一个遇害的说不定就是你或者是你的朋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与其让他在暗你在明,不如把他揪出来,大不了我自己对付他,也免得你被他暗伤不是么。”周菁继续感化我。
猫哥走时让我保护好自己,虚无之鬼防不胜防,我清楚了他的身份才能更好地躲着他,这样也不算违背猫哥的圣旨,这样想着我就答应了周菁一起调查命案的要求。
就在我和周菁通话的当晚,又死了一个女生,和上一个依然间隔七天,凶手依然逍遥法外。周菁风风火火地赶来我们学校,还带着个指南针一样的灵气探测器。揣着她的灵气探测器在案发现场附近转了一圈,一点反应也没有,和小黑说的一样,肉体虽然死在这里,灵魂完全消失了。
“吞噬灵魂就好像吃人肉包子一样,这一定不是人做的,人类怎么可能吃掉同类。”周菁不死心地拿着探测器到处晃。
“猫哥说的果然没错,以我的水平什么也查不出来。”我已经彻底放弃了。
“对了,你说那只黑猫走了?”
“恩,我拖它后腿了吧。”我更沮丧了,我想帮小黑的,可我的表现让它失望了吧。
“你听我说,这次的命案会不会是……那只黑猫做的?”
“不可能,别诬陷它,我会听不下去。”猫是我的猫,我当然不许别人说它坏话。
“可是它是鬼啊!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一定是鬼做的,它是鬼啊,你别被蒙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新封面是不是比原来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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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抓j
周菁坚持认为小黑待在我身边是图谋不轨,我们争辩了几次后不欢而散。
回到寝室,小黑还是没回来,那块刻着“高黑”俩字的灵牌安静地立在书架上,伤心啊,好歹是我赐了名的,说走就走!冥婚对于鬼来说比人类拥有了结婚证还要重视,我和小黑是真正的天地为媒,它也说我是它在这个世界的纽带,它想复活的话就不该离开我,除非它找到了更好的复活方法。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铃响了,是周菁打来的。
我本来不想接,它一直响个不停,才不耐烦地按了接听键。
“喂?有事么。”我语气不善,要是她再污蔑小黑,我马上按拒听键。
“高幸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没想到周菁来道歉的,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更好奇她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
“我刚才跟师姐通了电话,她说最近天魁星和紫微星要相连,连接点就在你学校附近,让我最近不要随便做法,免得被天魁星影响走火入魔。”
天魁星是三十六天罡星之首,紫微星自古以来都是“帝星”,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生有帝王之相,这两颗都是上上吉星,灾星和吉星相连可能会影响吉星的运势,但两颗吉星相连又不会正正得负,有什么可担心的?
“周菁,我不懂星象,这两颗星星相连有什么不妥吗?”
“师姐的话我听得一知半解,我也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它俩就像两个火球,碰撞之后会加速燃烧,等能量都释放出来了,自动就分开了。”
天魁星和紫微星……我走到阳台,由于是白天,无法找到这两颗星星,只能晚上再看……晚上……我想起小黑独自在阳台观察星空,难道它是因为双星相连才离开的?
“周菁,天魁星和紫微星相连能让死人复活么?”我犹豫着问。
“什么?”周菁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没事,我先挂了,待会儿再给你打。”
周菁的水平没比我强多少,我还是给老家打电话吧,高家的人肯定也知道天魁星和紫微星即将相连,他们一点行动也没有,我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给老家打了电话,被接电话的堂哥好一顿嘲笑,他说星象的力量固然强,但也因为太强不可能为人所用,如果高家连这个都要管,早忙死了。
“高幸,你不能给家里帮忙也别给家里捣乱,有时间看星星不如好好洗洗自己的眼睛,连一丁点灵都看不见,你真是高家的孩子吗?别是被谁掉包了硬塞给我们家的吧。”
“三哥,虽然你是混蛋,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学校已经死了三个女生了,一定是有人打双星的主意。”我真想从话筒里钻出去,在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狠狠揍一拳。
“你要是觉得有人搞鬼就自己抓去,我没闲工夫管你这个孽债。”堂哥说完挂了电话。
我想剪了他的舌头!虽然我妈和他爸归根究底是一个人生的,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火冒三丈的心情。孽债,我最恨这个词,最初是江老爷这样叫我,渐渐地年幼的兄弟姐妹们也有样学样地这样叫我,孽你妹啊!我不就是世界观科学点嘛,至于把我搞成阶级敌人吗?
自己查就自己查,不就比我多学了几年符咒么,不稀罕,我默默地向上天祈祷,神呐,来道雷劈了我三哥的菊花吧。
我和周菁成立了专案调查小组,我是组长,她是副组长,还有一个组员,就是周菁那只只会吃的废物小鬼。
“我已经派赵云在你学校周围监视,一有风吹草动就向我报告。”周菁跟我说,“赵云”是她给自己养的那只小黑鬼取的名字,寓意是希望它能像三国时的常山赵子龙一样骁勇善战,我觉得她的愿望很飘渺。
李仪和孟娇都觉得我在做无用功,没了猫哥我还能做什么,这点有待考证,只有林思佳在口头上支持我,后来又善心大发把她那串木头佛珠给了我。
“妹子,还是你好,哥不会辜负你的。”我摸摸林思佳的。
“哥,还是早点把猫大人找回来吧,没有猫大人的庇佑,弟子们日夜惶恐。”林思佳答。
泪奔,我的作用就是猫哥的保姆么!
我和周菁竭尽所思也不能奈何隐藏于暗处的凶手,很快就要到第三个七日,正好,我们等他来自投罗网。
在正对应两星之间中点的校南门设下九阳炎君阵,我和周菁的力量虽有限,用祖奶奶的符咒做阵眼,多少能增强些力量。晚饭过后,我俩就藏匿在南门附近,调整呼吸,放松身体,让灵力自然散出融合在周围的空气中,好吧,我承认我不用放松我的灵力就已经很散了。
入夜,空气中都透露着危险的血腥之气,我不停婆娑着手腕上带着的林思佳的木头佛珠,佛珠已经微微变红,猫哥说的没错,这人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躲在门柱后骑虎难下。
学校已经下了禁门通知,学校里也因连续两起“抢劫案”人心惶惶,要不是活腻了的女生绝不会大半夜还跑出来,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瞄准了我们学校的女生,可能是在这里上学久了身上也沾染了晦气,现在女生都乖乖待在寝室里,看他有多大神通还能抓她们出来。
“腥味,高幸,好重的腥味,千万别动,被发现一定会被杀。”周菁贴着我躲着,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连我都能感觉到的危险更不用说她了。
蹬蹬蹬蹬,有人小跑的声音,我从门柱间的夹缝偷偷看,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女生跑到南门外,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我真想冲出去朝她后脑勺来一下,姑娘你到底是有多不惜命!不知道学校已经不准夜晚外出了吗!奇怪,她是怎么出来的,门卫呢?巡逻的警察呢?似乎从月亮出来后就没见过便衣警察们和拉轰的警车了。
“周菁,你觉不觉的安静过头了?警察都哪儿去了。”我的脸移来移去,通过角度还是看不见警察。
“嘘,别说话,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周菁抓住我的手,她手心里已经汨汨一层冷汗。
我虽然看着淡定,心里也早已冰凉冰凉,要是猫哥在多好啊,我是不是对它太依赖了?
眼睁睁看着那女生等了一会儿,仿佛被隔离的南门外又来了一个男人,我和周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这个该不会就是真凶吧。那女生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我多虑了吧,这只是一对不要命的幽会小恋人,男人在女生额头印了一吻,然后抬起修长的脖子,我正好看见了他的正脸,xo的!猫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10点码多少更多少><
ps。抽打jj受,你到底想抽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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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多情夜
“猫……”我刚要出声,周菁从身后捂住我的嘴。
我瞪大了眼睛,眼看着猫哥模样的男人亲吻着女生的脸颊,不觉间拳头攥得生疼,不,我不该冲动,也许是我看错了,毕竟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刚才一瞬间的激动已经让我气息紊乱,我明显感觉到有那么一秒我和那男人的目光相对了,但他移开了目光,假装没发现我。
男人体贴的亲吻变成了火热的抚摸,他将女生按在地上,一只手粗鲁地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却伸进她的睡衣。
我抬头看着夜空,一层粉晕笼着紫微星,自古帝王多宫妃,想要触碰灼热至阳的紫微星,女人的阴气是最好的手套。
“周菁,我去吸引他注意力,你找机会用炎符把阵引爆。”我用唇形对周菁说,她基础功还过得去,不像我连最简单的五行符都可能出错。
周菁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强制把手抽回来,她还有师父和师姐会担心她的安危,我死后等尸体都放臭了高家才会想起安葬我吧。
“咳咳,这位大哥,你把人家衣服脱了,着凉怎么办。”我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让招呼听起来亲切些。
男人正压着地上昏迷的女生,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抹了一下嘴角,嘴角残留的液体竟是红色的。我慌忙低头看那女生,睡衣被脱了一半,露出的肌肤并没有伤口,那血总不会是男人自己咬了舌头吧。
“我当藏了只老鼠,没想到是位不太标志的女士。”男人的嘴角似笑非笑。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他分明就是猫哥,为什么他要装作不认识我,也是,他现在所做的事也让我不认识他了。
“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我仰着头看他,让自己的视野远离躺在地上的女生。
“桃告诉我这学校里有一个高家的弃儿,不会就是你吧。”男人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如果你有苦衷,你跟我说好不好?”一定是有人威胁猫哥他才不敢认我。
“哧,高家真是自作自受,不仅是个弃儿还是疯子,我明白了,你想代替她……是不是?”男人说着走到我身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
噼里啪啦一串火花在他身前冒出,男人闪到一边,一手捏灭烧着的衣角。
“有内应。”他瞪了我一眼,四处寻找同伙的身影。
我也无辜地四处观望,刚刚一定是周菁引动了九阳炎君阵,只是那火球也太小了,只是火花而已啊!
一串又一串火花不屈不挠地追着男人烧,男人跳来蹦去,仍找不到周菁的位置。男人念动口诀,几股清泉从地底喷出,周菁惨叫一声,被喷泉从树丛里喷了出来。
“天君封灵,地君封形,定影缚身。”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念了咒语,两枚针飞过来扎住周菁的影子,我在书上看过,这是通过封印影子限制弱体行动力的咒语。
“鹤,你不会是舍不得对小姑娘下手吧。”一个画着浓妆的妖娆女人朝我们走过来,前襟一直开到肚脐,露出两半浑圆。
暴露狂!竟然还跟猫哥说话,我马上把她扯进情敌列表。暴露狂显然不是我和周菁这样的三脚猫,缚体咒效力强劲让周菁动弹不得。
“当然不是,闲着无聊陪她们玩玩罢了。”男人搂住暴露狂的腰,微笑着说。
我知道了,猫哥你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胁迫了对吧,没关系,我理解,我会顺着你演戏不给你添麻烦,你一定有把柄在她手里。我这样分析给自己听,心里还是一股又一股地冒酸水。
“前两星期死的女生是不是也是你们杀的?”周菁问。
暴露狂扭动腰肢走到周菁眼前,露出笑容:“是呀,怎么样?”
“你们!丢了修道者的脸!”周菁愤恨地说。
周菁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暴露狂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地嘲笑。我在脑中回想着猫哥教过我的咒语,我还不相信我会死在这里。
“鹤,快点解决这里,陪我回去好好睡一觉。”暴露狂打了个哈欠,顺着男人脸颊的线条摸了一遍。
“好。”男人抓住脸上的手,在手背印了一吻,随后抓起地上昏迷的女生,一手用力要捏碎她的脖子。
“风佑风君,急急如律令!”五行符虽是最简单的符咒,因手中并没有符,我也没想到会成功用出来。风刮出的利刃打中男人的手,男人吃疼地收回手,女生重新瘫软地倒在地上。猫哥,我不是故意伤害你,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手上沾了血腥。
“言灵!哼,高家的弃儿没传闻中那么差嘛。”暴露狂贴了一张符在我胸口,我感到背部传来爆炸的声音,跌在地上疼得起不来。
“鹤,把这俩碍事的也杀了。”暴露狂尖细的眉毛微微皱着。
“被你钉影子的那个随便你处置,这个不能杀,”男人指着我说:“你哥说现在还不能对高家下手。”
猫哥,你这是在帮我吗,你果然是有苦衷的,到底是为什么你会被那女人胁迫,后背火辣辣的疼,胸口更疼,那只总是跟在我身边口口声声叫着“夫人”的黑猫就这么不见了吗,是我太无能,一点都帮不上他的忙。
“哼,你不会是看上这丫头了吧,你不杀,我来杀。”暴露狂从开到肚脐的前襟里掏出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