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手指行,我还想靠这个赚你的‘要求哦,好困,出去睡觉啦。”我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想要拉住她,却不小心扳到她的肩头,扯歪了她的睡衣。看倒没看到什么,无非就是酥肩、吊带,但弄得两人都有些尴尬。凝固半晌,还是吴双先话:“好啦,再给个‘杂志’的关键词吧,想不想得起来,就看你自身的造化喽。”我一愣,丫头已然溜出房门,继而压低声音传来一句:“晚安,我可爱的网络姐夫。”
我躺下来,先为确定“她不是”而松了口气。继而又想,“两年前”、“杂志”,思绪马上就定格到了几曾轰轰烈烈的《扬帆》。那时候,我和老张挥舞着“文学”的大旗,怀揣着“创业”的梦想,把杂志分为“五步走”。第一步,两个月内,奠定《扬帆》在本校期刊的龙头地位,树立品牌效应。第二步,六个月内,扩大《扬帆》在重庆各高校的知名度,逐步实现营利。第三步,一年之后,办成网站论坛,设立西南高校杂志同盟。第四步,三年之间,打造全国最佳高校读物,拥有手机下载阅读功能。第五步,拥有英文版面,行量覆盖全世界,做成越《萌芽》的青春类杂志。
这计划罗列之初,在那就业日趋严峻的时期,不知温暖了多少文学青年的心房。而且最振奋人心的是,一位年过古稀的文学老年,无偿资助了我们的经费。再加上那些鸡零狗碎的广告赞助,我们在装帧设计、图文质量、宣传放上都无可挑剔,《扬帆》很快便受到四面八方的好评。之后不久,又有几个外校的文学社团、“财子”、“财女”加入我们编辑部。大伙儿同心协心,广泛征稿、宣传、拉赞助,又一鼓作气地行了五六期。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是我和老张的黄金时代。我们打着外出宣传的口号,整天喝酒吃肉,常有美女陪伴,去百来米的地儿都要打的,当真是眼红了一大批埋头苦读的莘莘学子。要说那时接触的人还真多,各大高校一面之缘的“作者”,无数见面会上的热心“观众”,甚至茶馆、酒楼、图文工作室的打工小妹,逮上一个我们都能侃上大半天。但吴双在哪里呢,他可是极品美眉啊,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遇到她的时候,我正处于极少数的“失意阶段”。整个大三时代,这种呆滞的麻木,只出现过四五次。不过很遗憾,它们全都因为白叶——自从那次“误会”之后,我们之间的争吵日趋频繁。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我还能通过工作达到忘我的释放。但当白叶再三提出“严肃分手”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沦陷了。我开始变得怀疑、自卑甚至绝望,我现原本坚忍不拔的爱情,在时间、距离与金钱的打磨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娘的,怎么老是想起白叶,我不是已经命令大脑,删除所有与她的记忆了吗。脑袋又生痛起来,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要旅游,得早点休息。至于吴双的身世,明儿打电话问老张吧。这家伙从来没烦恼过,应该对一切都记忆深刻才对。
就这样刚闭上眼,手机突然又振动起来。打开查看,竟是“重庆小女人”,她问我:“睡了没有,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我有点心动,潜意识里很期望这个深夜的幽会,但想到她刚被不是丈夫的人“法克里又有几分抗拒。于是回复说:“小双在客厅里不方便,而且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用短信吩咐吧。”过了一会儿,吴璐才说:好吧。”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条:“下午的事,希望你能保密,我是你老板,也是你朋友。”我脑子混沌不堪,心中酸涩无比,过去的信息却是:“我困了,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等了半天,重庆小女人说:“我建议你,不要和小霞走得太近,不要对她动什么感情。”
第十七章有人在洗澡
第二天早晨,我还在酣畅的梦境中熟睡呢,吴双已经在外面风驰电掣的叫嚷开来理她,翻个身,继续睡。结果才苟且了半晌,那小丫头又“咚咚咚”地敲起了门,还倍儿兴奋地喊:“起床罗,起床罗,懒猪姐夫起床罗……赶紧的呀,就等你一个人啦!”我迷迷糊糊地应答一声,继续躺着不动,隐约中又听吴双在隔壁敲敲打打:“吴老大,周大妈,起床啦,起床啦,快快,他们都洗漱好喽……”
笑一笑,身边的被子不觉又温暖了一些,还是想睡。然后又听“咚咚咚”地转了一圈,到我儿又变成了“砰砰砰”的撞击声。到最后魔女”竟然大放厥词地威胁道:夫你穿好衣服没,我要进来牵你的被子了哦!”假如只有一个人,我倒真希望她能破门而入,而且干脆一个趔趄倒在我的怀里。不过嘛,有了吴霞,再算上半个吴璐,这样的幻想就得打个折扣。于是只得一边高喊“等等、别急、马上”,一边两下穿戴整齐,再细心的叠好“豆腐块”,掸掸清香柔和的床单。
一切料理妥当,这才跑去开门。吴双正气鼓鼓地站在那儿,噘着小嘴儿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不玩呀?”我不屑地一笑,说时间尚早,她们都还没起床,你急什么呢。不料小丫头却瞪大了双眼,把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还早?”我揉揉眼睛,一看,十点钟了,怎么可能?!再揉揉,又一看,盘杯狼藉的餐桌上只剩下一袋牛奶。她们都起床了?她们都吃过了?她们都出了?来不及多想,我匆匆地冲向厕所,狠狠地推开了门,草草地准备洗漱。
结果,结果,结果我看到了一具泡沫中的!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转过身,修长的双腿,洁白的皮肤,饱满的,诱人的隐秘…是重庆小女人!成熟,丰满,黯然,刻骨铭心。吴璐认清是我,愣了;吴双从外面跟进来,傻了;我歪打正着一睹春色,痴了。这场景仿佛定格了一年,吴璐才失声喊道:“你快出去呀!”这下我才清醒过来,忙扔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说了三句对不起,低头朝外跑。
心猿意马地回到客厅,周妈正在帮吴霞梳头,我费解地问:“你们不是走了吗?”吴霞轻声回答我:“没有啊,我们刚起床呢,大姐刚才在里面说什么?”我支支吾吾,说没,没什么个误会。这时吴双也走了出来,竟然应和道:“吴老大在洗澡,忘关门了,花二哥……”我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她,脸上躁红一片,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还好,小丫头终于良心现二哥嘛,想冲进去洗脸,被本小姐拦下了。”但吴霞一反常态,追根究底地问:“那姐刚才在叫什么,挺大声的?”
吴双脸不红,心不跳,耐心解释道:“没有啦,是我冲进去了嘛,想给吴老大一个教训而已。你说她大清早的洗什么澡?被某些色狼撞见了怎么办?”说罢剜了我一眼,万幸吴霞看不见。她松了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大姐这个习惯已经有两三年了。我低头不语,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被人耍了似的。过了一会儿,吴璐走出来,也诧异地问:们怎么都在,不是都吃过早饭,提前出了吗?”大家都摇头,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唯有吴双不可时宜地大笑起来。我拍了拍脑门,掏出手机一看,才七点半!敢情,吴璐也和我一样点钟”、被餐桌现象、被鬼灵精怪的吴双,给耍了。
这样还好,吴璐忘了刚才的不快,与我同仇敌忾地向吴双表示声讨。而这始作俑者竟然扮回一个鬼脸,洋洋自得的辩解道:“谁说谁吃饭了呀,都是你们自己的判断……再说,你们不知道自己看时间吗,哈哈,活该!”我们都是苦笑,吴双自觉鬼把戏也该玩够了,就学着刀郎的曲调唱道:“这是对懒觉,最好的惩罚。”吴璐兴致也上来了,模仿唱道:“这是对捣鬼,最好的惩罚。”然后翻出零钱,一边吩咐我们赶快洗漱,一边叫吴双下楼买早餐。而对刚才厕所里的事,她只字未提。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脑子里又开始龌龊地想,两耳光一次的眼福,真是物所值。
吃早餐的时候,吴璐说呆会儿我们先到沙坪坝坐公交,等赶到北碚后,再步行到某某地方乘车上山。我觉得这样不妥,便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是打的吧,沙坪坝到北碚那儿在修路,非常堵。依我说直接在楼下打个的,从内环高过去,半个小时就到了,也浪费不了多少钱……”说到这儿,我赶忙打住,差点吓趴在地:我现在不是“重庆市民”何为,我可是刚从成都初来乍到的花无烟啊。虽然眼前的三姐妹都知道我是假冒伪劣,但吴璐之于吴霞吴双、吴双之于吴霞、吴霞之于吴璐,都希望别人把我当作真正的花无烟。
而且这其间的隐秘链条,一根都不能断。断了,众人就会失去默契,我也便没有了被“包养”的必要。刹那间,整个客厅鸦雀无声,三姐妹包括周妈在内,都沉默的惴惴不安。但见她们一边揣摩着对方的神色,一边又竭力掩饰自身的慌张。唯独剩下我,根本没人来挑捡我话语中的病句。
承蒙她们的厚爱,我灵机一动道:“这是我一个西大的高中同学说的,不知道对不对?”四人马上附和,说对的很对,你的朋友说得太有道理了,简直就是个天才。
于是皆大欢喜,有惊无险,我们终于出了。
第十八章我喊她们笑
由于山高路远,加之吴霞的轮椅又没有带,吴璐与吴双时刻都忙豁着是闲了我,在旁边无所事事地感叹,说这地方很美,那旮旯不错。吴双分外鄙视我的聒噪,但又明白我不方便接触她姐,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古老的相机。我接过来,稍加摆弄就现:这玩意儿已经破旧得体无完肤,而且还是不带电池那种。
倒是有了拍照的藉口,我不仅能够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三姐妹,而且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命令她们朝我笑了。于是快门频闪,无数多张红脸、笑脸、鬼脸,嫁接在千姿百态的完美身材上,定格在我手中傻瓜相机的底片里。胶卷瞬间就用完了,我意犹未尽地向吴双要,结果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的神呀,才十分钟就用完啦?喂喂喂,网络姐夫你会不会摄影哟?”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糟糕,把它当数码相机了。风景美,你们更美,就情不自禁的抓拍了许多张。
马屁的功能是微妙的,吴霞的脸蛋红了,吴璐轻轻笑。吴双乖乖地掏出一盒胶卷,郑重提醒道:“就这一卷了啊,姐夫你可得省着点,好多地方都还没照呢!”我突然注意到,当吴双开口闭口叫我“姐夫霞没有再纠正,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种默许后的坦荡。心中暖暖的,便主动对她说:“如云,你朝这边笑一笑,我给你来个特写。”吴霞先是羞声说了句“不要”,接着快的侧过身子,企图避开我的镜头。但我紧追不舍,马上移到她左边,拍下一个级正面。她慌得直跺脚,柔声骂出一句“讨厌”,干脆伸手蒙住了脸。
我不善罢甘休,又对着她的长、酒窝、脖颈按了三四下快门,结果小孔里突然出现一张“猪扮脸”。定睛一看,是吴双——她不满地告诫我:“只剩32张了,姐夫你就不能等霞二姐摆好拍?”我自知失态,连忙收住镜头,不料吴璐却阻止道:“小双别捣乱,无烟你随便拍……难得今天天气不错,胶卷不够那边可以买。”
吴双有些失落地退开了,嘴里不忘委屈地叹息:“老天咧,这是什么世道啊,浪费光荣,节约可耻?”吴霞扭过头,也说:“就是呀,我支持三妹……无烟你,不要再拍我了。”我初获吴璐认可,又见吴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转过相机对准她,又是一阵胡乱的抓拍。结果惨遭现,小丫头马上扒下眼皮,朝我喊:“不准拍,不准拍,我是丑八怪!”但这样子更可爱,我狂按快门,估计又是七八张。这下她可不干了,小丫头嚷着过来抢相机,说是要给我和吴霞合个影。我觉得可行,就放了带子交给她。不曾想,吴双手没拿稳,相机直接掉了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老古董亲吻地面,瞬时粉身碎骨。当时我错估了这玩意儿的价值,还弯腰捡起曝了光的胶卷,声声叹,可惜啊真可惜。不料吴霞一声尖叫,慌里慌张地问吴璐:“摔坏没有机摔坏没有?”吴璐怔怔地牵着妹妹的手,喃喃道:“坏了……坏了……终于还是坏了……”听到此话,吴霞双肩抖动,脸色煞白,竟似忧伤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平日飞扬跋扈的吴双,此时也表情萧瑟的低着头,兀自懊悔道:“都怪我,都怪我,我这个败家子,我这个大笨蛋!”我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就不知轻重地安慰了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坏了好买新的撒。”但雪上加霜,她们难过的表情非但没有消除,吴霞更是率先哭出了声……初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尴尬地站在三姐妹中,四人沉默着,就像正在参加一场沉重的追悼仪式。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吴璐这才打破僵局:们怎么了呀,饿了没有?走走,咱们先去吃饭,今晚住农家乐,明天再回去。”我连忙呼应,说应该找个地方歇歇,下午再出来继续玩。然后找了找,没现农家乐,便在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要了个套间,三张床,三个女人;还有个标准间,由我一个人住在斜对面。又随便点了几个特色菜,大家都没什么味口,剩了很多。
饭毕,我把她们送回套间,又回“标间”坐了坐,便独自一人下了山。为了节约时间,我花了两百块钱,找到一位自驾车上山的哥们。他的车技不错,我们飞地回到北碚城区,来到一家离主干道最近的数码商城。然后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很快便敲定一部像素的数码相机,用掉钱。但等我出来的时候,那位陌生人已然不在,估计临时有事先走了。那就打的上山,结果司机说只能停在大门口。我冲进去,被检票的拦住。左搜右找,现票还在吴璐那儿,迫不得已又补了一张票。
月18日中午相信那天恰巧在缙云山度假的读者朋友们,应该都看见了一个身高右的大男孩。他满头大汗地奔跑在山路上,时不时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询问抵达宾馆的最佳捷径。有人看见他摔了个跟头,手上好像还破了点皮,但他却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走。
旁边又有人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就会愉快地向朋友总结道:“这傻逼。”
第十九章接吻好不好
气喘吁吁地回到宾馆,吴双正在帮吴霞扎辫子,吴璐倚在床头短信,挺倦怠的样子兴冲冲地掏出数码相机,刚准备给她们拍出个措手不及,吴璐突然如梦方醒,大惊小怪地喊:“花无烟,你的手怎么了?”我无所谓地笑笑,说这点小伤不碍事赶快摆双一瞧,疲沓的表情立马柳暗花明,噘着小嘴儿问:“哼哼,姐夫你给我老实交待,这家伙是怎么得来的啊,偷的,抢的,还是……”
还没来得及回答,吴璐已经脸色铁青地命令道:“你怎么弄的?赶快去楼下大厅去包扎!”我没服从,潜意识里总觉得,她的这种关心太过奇怪。但吴霞也问:“快去啊,怎么了说真没事,就破了点皮,过两天就会自己好。说罢,为了证明自己伤得不深,我还伸着那只手,凑到吴霞吴双面前。却在此时,吴璐突然一声咆哮,吓得我们都是一愣。然后便见她神经质的蹦下床,冲过来,还一个劲儿地把我往外搡。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我接受这份好意就是。两人走下楼梯,吴璐非但没有获胜的喜悦,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估计她是担心我把报在帐内,便揶揄地解释道:“放心吧老板,买相机的钱我自己付。”但吴璐却苦口婆心地说:“何为,你知不知道空气中有多少病毒?我告诉你,伤口处理不好,很容易感染一些你意想不到的疾病。”原来她是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只是嘴上还犟道:“没事的,我这人抵抗能力很强……记得小时候常被划伤,但还从来没出过问题。”吴璐想了想,摇头道:“但你想想,现在小霞的身体这么差,要是你血液里的细菌感染了她,怎么办?”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想吴璐如此变态的大惊小怪,原来都是为了她妹妹的绝对安全。而且,从她遮遮掩掩的口吻里,好像担心我有什么传染病似的。于是我说:“老板你不用太操心,我上个月才体检过,没有任何毛病传染给她!”吴璐的脸红了红,连说:不是这个意思……”然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我说:“这样吧,下星期我带你去体检,以后每两周一次?”可怜天下姐妹心,虽然很反感她的疑神疑鬼,但我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她。
在楼下清洗了伤口,又多此一举地贴了五个“邦迪”。直到丝毫的伤口都被封得无懈可击,吴璐这才凑合地点了点头。我想,那个替我包扎的小护士,脑子里大概也和我一样在想: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肯定有洁癖,而且似乎还有点变态。
回到房间,吴双正在摆弄相机。见了我,她幸灾乐祸的扯谈:扎得这么壮烈,姐夫准备去中央邀功?”吴霞不安你,你伤的很严重?”吴璐接口道:“没什么大碍,他们说在山上玩要防止伤口感染,为了保险才包这么多。”我觉得再在小伤口上较真没意思,便问吴霞:“如云,你休息好了没有,我们出去玩吧。”
吴霞说好,又对吴璐吴双说:“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吴璐剜了我一眼,把扬言要偷听的吴双给拉走了。隔了半晌,吴霞问:“她们走了没有?你出去看一下,再把门关了。”遵命过去,吴双已然不见踪影,而吴璐竟近在咫尺,正向我无声地挥舞着手机。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在关门前查看了短信。上面写着:“不准接触小霞,不准把门关严,这是命令,绝对!”
瞬息犹豫的当口,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否则,马上取消合同。”这下子,背心开始冒冷汗了——我一次意识到,吴璐才是“包养”我的老板,一个理应让我惟命是从的主人。现在,对于这个戏剧而温暖的角色,我已经甘之如饴,无法割舍。故而,在迫不得已之前,我不能拒绝。于是转身关门,接着又轻微用力,把它拉了回来。
然后走向吴霞,但她才刚吟了我“何为”的名字,吴璐的脸已经贴到了门口。眼看马上就要露馅,我急得直咳嗽。却是歪打正着,吴霞止住话,问我怎么了?我一边大声回答说没有啊,你继续说;一边故意把枕巾拂到地下,再趁捡它之际,在吴霞的小腿上捏了捏。她愣了愣,红晕蔓延到了耳根。我心凉了半截,知道她八成没理会我的暗示。但吴璐已经在外边示意,我不得不侥幸地硬着头皮,大声问:“柳如云,你有什么事吗?”
谁知吴霞突然说:“花无烟,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第二十章原来她骗我
我傻了,与我接触才三天的吴霞,这个字典里只有“花无烟”的姑娘,竟会主动要求我的吻怦然心动。我心乱如麻。我真想深情地闭上眼、低下头,往她的桃腮、红唇亲上那么几十口。诸位可以想想:一个楚楚动人、貌美如花的姑娘,她深陷困境无法自拔,她用世上最娇羞的语调对你说:“吻我,好吗?”换作是你,你还能不能道貌岸然?你还能不能谈笑风生?
至少我不能,因为很快,我便现脑中只剩下幕天席地的爱情。然后也不顾外面张牙舞爪的吴璐了,我直接向吴霞凑过了嘴巴。两人仅隔2厘米,眼看就要石破天惊之际,吴霞突然将我推开!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说:“你不是,你不是……”大煞风景,我有些恼火地问:“干什么,耍我呢?”吴霞顿了顿,以一种类似失望的口吻说:无烟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愣了愣,登时清醒了大半,这才依依不舍的从欲火之中跳出身来。原来吴霞这妮子不笨,而且还骗倒我,和门外人玩起了“反客为主”的游戏。只是苦了偷听的吴璐,见我唯唯喏喏的解释不清楚,她担忧得愁眉苦脸。
我则坦然起来,心想好不容易逮个机会整吴璐,我要慢慢向吴霞“解释”“坦白”。吴霞呢,她似乎不愿意多捉弄她姐姐,只是在我拙劣的表演背后,轻声问:“真的吗?”然后说:“你没骗我?”之后又问:“你真是无烟,我误会了你?”最后,为了结束这次表演,她故意转折道:会吧……”吴璐刚松了口气,这下遇到变卦怕我“演砸”,就自作多情的敲了门。吴霞装得还挺像,朝我大度地挥挥手了,我相信你就是……她们在催了,开门去吧!”我做个鬼脸走过去,轻轻摇了摇门,放吴璐“进来”。她忙说:“我手机忘了带,你们聊好没有?”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个重庆小女人来到之前睡过的地方,在床单上捻了捻回了她那可笑的手机。
然后下楼,吴双正和一个女孩坐在沙上聊天。刚一见面,她就举起手中的相机,大声喊:“姐夫,笑一个!”旁边的女孩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扶着吴霞的吴璐,优雅的颔致意。等吴霞安全的落座,吴双介绍道:“这是赵雅蕊,外语系的大美女哟……哈哈,我们军训时睡的上下铺,现在又住同一间寝室,缘分呐。”我抬眼瞧了瞧,圆脸、大眼、直,有点小胖,但大体还算个美女。当然,我说的是绝对值。假如要与吴璐或吴双谈相对值,她应该是其丑无比。却未曾料,正是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吴双接着介绍,对赵雅蕊说:“这是我大姐,吴璐;这是我二姐,吴霞;这是我姐夫……”赵雅蕊说:“我认识,何为,何社长嘛!”四人都是大惊失色,沉默了片刻,竟是吴霞率先说:“不是的,不是的在成都念的大学。”
但赵雅蕊不识时务,还自以为是道:“姐姐你不要骗我,我在《扬帆》上看过社长好几张照片,绝对就是他。”说着还挽了吴双的手,亲昵地问:“是吧,双双,你桌上不是还有几本吗?”吴双尴尬地举棋不定,搓着手说:“这个,这个……”吴璐也是脸色苍白,启她妹妹道:“你们社长在哪儿工作?人家花无烟在成都几天才辞的职。”吴双眼前一亮,忙说:“对对,我听陈副社长讲过,他现在在重庆一家外企上班。据说光基本工资就是还有奖金和提成。”
都扯到这个份上,你赵雅蕊也该死心了吧。不料她跟我有仇似的,上下左右扫了我一遍,继续“咬定青山不放松么可能?脖子上戴的都是同一把锁,型也差不多,世上哪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硬伤。硬伤。型的事,我还可以狡辩,说街上随便找个人都是平头,至多算和好相仿。但那记藏在我t恤内的挂链,只要稍加印证,我马上就得玩完说赵雅蕊呀赵雅蕊,别个三姐妹都不揭穿我,你个素昧平生的姑娘家凑什么热闹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那汹涌澎湃的桃花远,竟然栽到一把破锁身上。
而这把锁,锁住了我的处男之身,却未能锁住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记得那是o3年元宵,磁器口的庙会人山人海。白叶那天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系了条米黄|色的围巾,还戴了副情侣手套。但于我眼中看来,她还是那么婀娜多姿,就像夏日一般丰满苗条。我们去沙滩玩了蹦极,吃了烧烤,又坐着快艇兜了两圈儿风。然后去宝轮寺烧了两柱香,又到渔船下了几局跳棋,最后在一条幽静的小巷中,遇到一个卖小饰品的老人。当时白叶说,你看这位爷爷,长得像不像神仙。我说像,真像,那胡子跟太上老君一模一样。老大爷不高兴了,硬说他长得像月老,还说买他挂链的情侣,以后绝对白头偕老。
虽然知道他无非就是个苍老的小贩,但我们还是虔诚的相信:一对挂链将带给一对恋人一生一世的幸福。所以当我们为对方佩带挂链时,那表情就和交换结婚戒指一般神圣。我还记得,我当场就吻了白叶。旁边的老人还感叹不已,说他都七十三岁了,还从来没这么开放过。其实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初吻,也是她的。
后来白叶留学在外,有不少女孩曾向我暗送秋波,我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偶尔也会动心。但当晚上赤膊睡觉时,抚摸着这个信物,我就会告诫自己:“放老实点吧,你这个已婚之人。”再后来,随着白叶虚无飘渺的日久天长,这种每晚一次的镇静已经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我只有把锁挂在外面,让它每时每刻都警醒着自己。然而,它能锁住我的心,却未能锁住我与白叶的爱情。分手后的第四天,我触景生情地给她拨去一个电话的钥匙,还在吗?”
她大哭了一场,挂电话前却冷冷地告诉我:“何为你这个傻瓜,我早就扔了。”
第二十一章突然成色狼
生死存亡之秋,吴双小姐拨刀相助
有人问,马上都真相大白了,她还能助我什么呢?您甭说,这丫头还真的力挽狂澜,救了我的小命。当时气氛格外紧张,她换了一个位置,突然笑道:“雅蕊,我们两个打赌,看姐夫t恤里藏的是一把锁,还是一只狗。”赵雅蕊胜券在握,不免好奇道:么会是一条狗?”吴双眼睛骨碌转也想知道啊,但姐夫就是不告诉我…夫,你就把狗亮出来,跟我们解释一下嘛。”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说:不行,这是个秘密。”
赵雅蕊来了兴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问:“照你这么说,他的挂链上不是一把锁?”吴双道:“当真不是,本小姐亲眼所见…蕊你笑什么,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前晚上吧,姐夫帮我搬东西,它自己掉出来的。要说姐夫你这个男人也真小气,不就硬币大个铜狗嘛,戴在外面怕我们抢?”我这才回过神,顺着她的故事编:不起,它牵扯到一个刚过世的朋友,我暂时还不想去提。”
四声叹息,赵雅蕊竟然大转弯道:能,可能,可能是我认错了。”吴双兴高采烈定不是嘛,姐夫刚来那天我还觉得有些像,但最近多看了几眼,现半点都不像了。”我也挺能装,还故作轻松的问:“你有没有那位社长的电话?有空我想拜访一下他,毕竟长得像也是一种缘分。”赵雅蕊璀然一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放心,很快就会知道的。要晓得,我和双双都特崇拜他。”这还没完,她又转向旁边的吴璐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这么年轻就结了婚?”
我尴尬,吴璐苦笑,吴霞脸红,吴双纠正道:“错啦,这是网络姐夫,我二姐的男朋友……雅蕊啊雅蕊,你今天怎么老开黄腔,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哦。”那姑娘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没戴“隐形”。我嘴里说着没关系,其实心里在想,你这个乌鸦嘴快跟老子滚。
但她偏偏不走,还把我当成了稀有动物,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我被搞得烦不胜烦,却不能作,还得故作绅士的跟她周旋。直到最后,楼上走下一对中年夫妇,她这才跑去挽着舅舅的手,向我们依依惜别。但那舅舅更是个话痨——他先是向我们介绍他的文凭、工作、职称和待遇;接着又讲他两次不幸的婚姻和旁边温柔贤淑的三夫人;最后还抚摸着他外甥女的头说:“这丫头,可爱极了。”当时我牙根紧咬,要不肯定会脱口而出:“是可爱,可怜没人爱。”
随后又“告别”了半小时,他们终于离开,我们这才启程。路上,因了之前的死里逃生,我心情大好,就即兴给她们讲起了笑话。但脑中的“素段子”有限,我怕等会儿不小心漏出条黄|色笑话,便带动她们玩了“成语接龙”。
从笑开始里藏刀”,吴璐“刀山火海”,吴霞“海底捞月”,吴双“月黑风高”。第二轮抬贵手”,吴璐“手不释卷”,吴霞几于接出一个“卷帙浩繁”。然后是繁荣昌盛、盛大空前、前程似锦、锦上添花、花花公子。第四轮虚乌有”,吴璐“有的放矢”,吴霞“矢志不渝”,吴双半天没来,只得甘愿受罚。
我们要她唱歌,吴双也不耍赖,清清嗓子唱了当时正火的《不怕不怕》。青春动感,俏皮可爱,唱得非常好听,我们一齐鼓掌。接着继续,我们降低门槛,把歌词、古诗、名言、广告语都算作其中。这样一来,接龙的难度大打折扣,但趣问妙答层出不穷,大家玩得都相当开心。除此之外,我还拍了不少照片。拍的时候没怎么留意,但等最后盘点时才现:上镜最多的竟然是吴璐——这个在我心中先入为主的“重庆小女人”。
很多时候,不知是不是在某种磁力的吸引下,我原本对准吴霞吴双的镜头,突然就会偷偷一斜,移向表情虽然平淡分外得宜的吴璐。按理说,我撞见过她龌龊的本质,我遭受过她无理的要求,我该讨厌或者至少对她敬而远之才对。但这些天来的相处,特别是早晨浏览到她的之后,我对她似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默契。这种奇异的感觉告诉我,吴璐不可能是一个水性扬花的放浪女子,也绝不是一个缺乏信念与思想的疯子傻瓜。她做出这一系列让人不可理喻的事件,除了她瞎眼受伤的妹妹,我估计,还有一个吞咽在她自己心里的莫大苦衷。
到底是什么的苦衷呢?我无从猜想,但正是这种折叠着的神秘,加上她那独特的魅力与气质,让我心痒痒,神惶惶。吴双的倩影也定格了不少,这小丫头就像一台永不枯竭的动机,向你源源不绝的输送着惊喜、朝气和快乐。而真正属于吴霞的照片很有限,这其中还有几张我和她的合影——两人并列于凉亭,两副挺腼腆的模样。此外还有一张四人合影,是路过的一位旅客拍的。照片取材于一条幽长的石板路,吴霞手扶着旁边的花枝,我于左侧作势要保护她;吴双爬上树杈笑得一脸灿烂,树下的吴璐也在笑,但表情有些模糊。
我有追根究底的习惯,就动用了放大功能,企图看清她到底有一张什么样的脸。结果位置偏了偏,吴璐胸前那对高耸的||乳|峰,生猛的呈现在显示屏上。恰在此时,吴双探头过来,要和我分享今日的战利品。我顿时懵了,慌乱中按了“向上键”,试图马上纠正至吴璐的脸。结果水平方向又偏了偏,屏幕上闪现出吴双修长的腿,并且还在朝大腿尽头游移!
我连忙停下解释,但吴双已经双食指朝下“鄙视里还脱口而出两个字:“色狼!”
第二十二章她是坏女人
这下又倒霉了,吴璐怒不可遏地瞪着我,吴霞也是焦急地问:“小双,生了什么事?”结果这鬼灵精怪的死丫头,装得结结巴巴的说:“姐夫,姐夫我晕,这不是明显害人嘛,我怎么解释呀我?估计吴璐已经想歪了,只听她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出来,大姐给你做主!”
三个人的耳朵,都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吴双那口害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别是我,我几乎用饶命的眼神望着她,就像一只枯瘦的老鼠望着一只小康的猫。这只猫思虑了半晌,用狡黠的表情回复了我。我吁出一口气,知道她已经完全却没想到,她竟然说:“姐夫的拉链没拉!色狼!色狼!色狼!”我满脸羞红,忙低头查看,现它密不透风完好无损,但还是做了个向上拉的姿势。吴璐脸色回缓,向她妹妹训斥道:“不要大惊小怪的,让别人误会了,不好。”言罢,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意思是叫我多注意个人生活习惯。我有苦说不清,只得尴尬地摊摊手,算是承担了刚才的“失误”。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回到宾馆,众人已经饥肠辘辘,自然是先到餐厅大快朵颐了一番。等肚子饱了五六成,我这才绅士风度的慢下来,现吴璐正在侍候吴霞吃饭,而她自己碗中却还是空空如也。敬佩,同情,感动,我情不自禁的夹了两块辣子鸡丁,心血来潮的送进她碗里。
却在这时候,餐厅里响起了《阳光总在风雨后》的彩铃——循声望去,是吴璐手机。她急匆匆的掏出来,瞟了一眼屏幕,脸色有点不快,但还是迅地跑向了洗手间。不知为何,我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粗俗男人,心中突然就有些隐隐作痛。吴双放下碗筷,抱怨道:“肯定又是黄三哥,姐都快结婚了,他怎么还不死心?”沮丧,好奇,纳闷,我问:“这黄三哥是谁?璐姐什么时候结婚?嫁给谁啊?”
吴双回答说:“他原来到处卖黄碟,每张又是三块钱,所以我就叫他‘黄三哥真搞不懂,黄三哥放着国企不进,怎么非要去卖盗版碟,而且我姐还会看上他…是很久前的事了,他们早就吹了…不对,要说他们根本就没好过,至多就是带我们吃馆子、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