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其实永墨不知道来了多少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清芷的未来,用自己仅有的权利和力量保护着她。
但是,这半个月来,她过得很不开心,虽然在他面前仍旧嬉皮笑脸,仍旧调皮捣蛋,可是,他能感觉到她的变化,能感觉到她的忧伤。
他经常无法面对她询问的眼神,她虽然不说,但是他知道,她在等,等永墨来看她。
可是她不知道,永墨,是她的劫。
床上的人仍旧在抽泣着,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他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
掀开被子,清芷只是睁大了眼睛,在干干的抽泣,妖精是没有眼泪的。
“小道士,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清芷突然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轩坐下来,“不知道。”
“人类都是要这样互相伤害吗?为了什么?”
“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人类的世界不适合你,虽然他们没有高强的灵力,但是他们有着你没有的心机,而,心机,是最可怕的。”
清芷不语。
突然,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说何雪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已经得到恩宠了……”清芷抓住了子轩的衣袖,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将她送到建文那里,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轩看的出来她的心思,“你以为,真的是何雪娟做的?”语气怪异的反问了一句。
清芷更加疑惑了,“难道不是她?那是谁?”
051小产真相
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谁都有可能,可能是丽妃,可能是慧妃自己也说不定,后宫中那么多女子,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甚至都有可能是皇上,是贤王,但是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这场战争中,唯一胜出的人,是谢婉儿,贵妃娘娘……小妖精,这后宫之中,向来是事端最多之地,将来你有一天也居于这个位置了,记住我的一句话,也许失宠才是保住性命的办法,受宠,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暗箭。”
……
谢婉儿,慧妃娘娘,不,现在已经是贵妃娘娘了,斜依在美人榻上,峨眉微蹙。
下面如诗哆哆嗦嗦的磕着头,“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不阻止姐姐的,请娘娘明察!”
谢婉儿有些腻歪了,坐了起来,亲自将如诗拉了起来,目前,自己在宫中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心腹了,“本宫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姐姐,不然也不会这么厚葬她了。”
顿了顿,“如诗,本宫希望以后这件事,谁都不要再提。”
“喏!”
如诗答应了便出去了,只剩下谢婉儿仍旧躺着,手不自觉的摸向了平坦的腹部,脸上满满的全是失望,那天的事情再次想起。
其实若不是那天自己被清芷的事情气昏了头,如画奇怪的行为她定是能看出来的。
当感觉到肚子疼痛,孩子流失的时候,如画跪下认罪的那一霎那,谢婉儿有种想哭的冲动。
如画喜欢永墨,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却没想到竟是这么的喜欢,看到他望着自己主子的肚子难过的时候,便就下定了决心。
其实谢婉儿对不起永墨,她明明已经答应了与他厮守终生,却又嫁给了皇上。
如画好恨,所以便下了药。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谢婉儿,她只是想要她流产,当她从太医口中听到谢婉儿性命不保的时候,她就有了死的想法,她再看了一下永墨对清芷的狠绝,她怕了,这怕与内疚终于决定了她要死去,只是,谢婉儿对她的好,让她在死去前,都要完成主子的心愿,将一切模糊的推到清芷身上。
谢婉儿发现自己流产时的反应竟是出奇的冷静,她让如画将清芷叫来,不是要嫁祸给她,只是依着她对永墨的了解,永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动的杀了她,。
只是永墨毕竟是手软了,他对清芷有感情了。
谢婉儿嫉妒,她嫉妒清芷的美貌和纯真,自己也曾经是那么纯真的,可是,为什么却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斗争?
但是孩子不能白白死了,只有一个如画是不够的,她要找人陪葬!
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是唯一的胜利者,就连清芷,呵,自己竟然都知道了她的秘密。
清芷的秘密,那天晚上如回光返照般,她没有真正失去意识,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全部听在了耳朵里。
原来,她只是一只小妖精。
好,游戏才刚刚开始,永墨,只能是自己的!
052偷偷望着
事情终于平静了,又过了半个月,清芷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一时半刻,却不能使用灵力,于是便只能乖乖的每天守在门口,等着子轩外出回来。
最近子轩特别忙,太后、皇上、王妃都排着队等着他去为她们算卦炼药,所以说变没有人陪清芷玩耍了,而外面的结界,她更是破不了。
但是她并不抱怨,当然这与每次子轩回来手上的锦盒有关,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糕点,全部是御膳房最好的厨师做的。
轩从不收受报酬,所以当太后问及想要什么赏赐的时候,他不由的想到家里那只小馋猫,便说了喜欢吃糕点。
那些王公贵族们打从知道了子轩喜欢糕点以后,便变着法的弄一些名贵好吃的高点来讨好他。
清芷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就是要子轩回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然后可怜可怜她将结界去掉,双手托腮,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她虔诚而有耐心。
突然又闻道了那种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龙诞香夹杂着属于他的阳光刚毅的味道。
又来了呢,每次都躲在暗处,这样有意思吗?为什么不敢来找自己?是因为内疚吗?
清芷摇了摇头,鄙视的环顾了下四周。
其实好想他,一个多月没见了,突然她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喂!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声音响亮,在空中形成了一声声的回声。
“为什么不进来?”
“不进来?”
“来?”
还是没有出来,清芷挫败的坐回了原处。
仿佛自言自语般,又仿佛是说给他听的。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我只希望你幸福,我以为我可以远远的看着你,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可是,现在,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怎么办?”
永墨站在拐角处,远远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却感觉有好多话要说。
他从来都是一个冷酷的人,宁可他负天下人,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负他,本来,清芷就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做一些事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发自内心的愧疚。
那天子轩对他说的话让他震惊了,清芷竟然是舍弃了自己的内力,来救治谢婉儿的,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内力,竟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是,在子轩和清芷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他便没有细问。而且,子轩还告诉他,她因为消耗了太多,本来可以医治的耳朵却也已经废掉了。
此时清清楚楚的看见清芷的小脸上写明了失落,心中竟生出不忍,视线又定格在她的漂亮的的左耳朵上,那只耳朵,与常人没有任何不同,却因为自己的一个巴掌,再也听不到声音。心下一阵须臾,正要走出去相见,却又蓦地撇到一抹深蓝色的身影,于是便又站定了。
清芷向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感觉着那股味道越来越远,抬起头,却发现子轩拎着锦盒走了过来。
本来是盼了一天的人儿,却在那一刻,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回房间了。
053永墨送聘
第二日,清芷正在睡觉,就被外面吵醒了。
感觉大厅中来了很多人,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除了子轩之外的人了,竟没有恼火他们将她吵醒,而是兴奋的穿上衣服,跑了过去。
大厅中摆满了东西,有绫罗绸缎,有珠宝金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珊瑚珍珠,她立马被其中一个翠绿色的小金鱼挂坠吸引了目光,那是用上好的玉打造的,一条金鱼成跳跃姿势,栩栩如生,尤其是金鱼的眼睛,亮丽的闪着异常的光彩。
忍不住伸手拿在手中,细细抚摸。
轩今天仍旧是出去了,他不在,清芷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是怎么回事?”清芷拉住一个领头的人问道。
那人毕恭毕敬的先对着清芷行了一礼,随即说道:“回姑娘话,咱们都是贤王派来的,是送聘礼来的。王爷还找了人算了日子,后天,是个好日子,王爷说,婚日就定在后天。”
“什么?”清芷一惊,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单子,还望姑娘点一下,我们好回去交差。”那人双手将一张单子递到清芷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清芷呆呆的接过来,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都点清楚了吗?姑娘?”
清芷这才反应过来,只是一时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件事,只又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奴才们先退下了。”那人说完这句话,又恭敬的行了一礼。
突然之间屋子里便又静了下来,清芷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惊喜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干巴巴的等着子轩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清芷一个激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子轩满脸疑惑的进了房间。
“小妖精,你偷东西啦?!这满屋子的都是什么?!”边进来边看着四周边打趣道。
清芷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竟然脸红了。
轩更饶有兴致的看着清芷,蓦地将脸凑了过来,“小妖精,你脸红什么?莫不是这都是你的嫁妆?”
这句话讲完,清芷的脸更红了,头低的更低了。
轩更加觉得有趣了,正要再取消她,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莫非,这是……聘礼?”
清芷都差点爬到地上去了,她觉得自己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脸红的像猴屁股。
“日子定在什么时候?”突然感觉子轩的语气有些怪怪的,清芷这才抬起了头,却惊讶的发现子轩脸色竟是极差。
清芷奇怪的忘记了害羞,“小道士,你怎么了?莫不是舍不得我?”
轩脸色更差了,“哼!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一只妖精吗?!”
两人处了这么多时日,清芷早已经将子轩当做亲人,此时看着他满脸的不舍却嘴硬的说着一些狠话,“池子里的金鱼多得是,我怎么会舍不得你,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清芷忍不住笑了。
054依依不舍
清芷忍不住笑了,她与子轩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发现了子轩的这个特点,那就是当他心虚的时候,就会胡乱说一堆的话。
而现在子轩正唾沫横飞的讲着什么,清芷没有听进去,她只是看着子轩,子轩身着深蓝色的道袍,漆黑的头发疏在头顶,挽成一个髻,标准的道士打扮,但是这普通的衣着并不能掩饰他的光彩,他的脸竟然极其白皙,甚至比这女人还要嫩,粉红的嘴唇,墨色的眼眸上微皱的眉头,呵,为何直到如今才发现他竟长了一张足以比女人还妖艳的脸庞?许是平时他总是讲经说道德缘故。
清芷竟看呆了。
轩仍旧讲着,“……世界上妖精多了去了,我为什么要舍不得你,……”讲着讲着才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清芷怎么楞楞的盯着自己看呢。
闭了嘴,眉头不自觉松了开来,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下,衣服很平整,又摸了一下自己脸,很光滑呀,不会是被自己给迷住了……(某道自恋中)
“喂!小妖精,你看什么呢?”
清芷这才反应过来。子轩一脸骄傲的微仰着头,“怎么?是看上本道士了?可惜呀,你是妖精,我乃道士,我们是天敌,是不可能的。”
清芷要吐血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子轩不开心的情绪一下子全没了。
清芷看了看手中的金鱼挂坠,决定忍痛割爱,伸手将它举到了子轩面前,“小道士,给你,做个纪念。”
轩看了看清芷手中的金鱼,又看了看清芷,正了正身,咳嗽了一下,“咳,那个,小妖精,本道不好女色,所以说我们是不可能的。这定情信物,还是你好好留着!”
蓦地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便又接着说道:“本道不好女色,当然,本道也绝无断袖之嫌。
看着他这么一副样子,清芷翻了白眼,还定情信物,这人生病了!
想到这里,关心的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正常。
清芷便将金鱼栽进了子轩的手里,“你倒是真会想,这个不过是留给你做个念想,你想呀,我是你的第一只妖精,当然要留个纪念了,是!”
讲完这句话,清芷鄙视的对着他摇了摇头,哎,空长了一身好皮囊。
轩抓了抓头,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晚上,两个人一起看星星,喔,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两个人惯常做的事情,他们只是觉得在炼药宫最后一晚上了,当然要做点有情调的事情。
好,这是清芷硬生生将子轩从床上拉起来的,还要上房顶,子轩一万个不愿。
轩一脸睡眼朦胧,清芷兴致倒是好得很。
“哇,小道士,你看,那可北极星好亮呀!”
轩擦了擦眼睛,鄙夷的看了一眼清芷,装,继续装,谁不知道你是一条金鱼的时候闲来无事,整天对着星空。
“哇,你看你看,流星诶!”
轩继续看着她。
“哇,臭道士,那是什么星星?”
轩不语,这次注意力转移到下面越来越多的聚集到这边的点点星光上。
“咦?星星怎么都跑到地上去了?”再回头的时候,清芷已经站在子轩身边,正好奇的望着下面的火把。
当然最终的结果,大家可想而知,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两个人明目张胆的站在房顶大呼小叫,自然就引来了大批的侍卫,差点将他们误当刺客杀掉。
055建文来访
第二日,清芷因为激动,一夜没睡,正要好好睡一觉,却听到了子轩在外面敲门说是皇上来了。
清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走至大厅,建文已经坐下,正在喝茶,仍旧是温和的笑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天没见,清芷觉得建文变的忧郁了,想想他最近杀了一个贵人,贬了一个丽妃,还没了一个孩子,心里多少也是难过的。
这样想着,清芷便又打起了精神,她该好好劝劝他的。
“建文,嗯,那个,过去的事情呢,就不要再想了,还是不要难过的好。”
她却哪里知道建文难过的根源在她这里,建文仍旧无奈的笑着,“听说四皇叔已经给你下了聘礼,日子也选在了明天。”
清芷顿时害羞起来,“呵呵”,傻笑两声,“是呀,我们就快成亲戚了,高兴!”
“高兴?高兴。”建文愣了愣,将手中的茶放了下来。
永墨和自己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她嫁给了他,那么,以后,自己是不是就是她的敌人了?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婶婶了。”满脸掩饰不住的失落。“只要你开心就好!”强打着精神,建文又说了这一句。
清芷虽然不了解建文和永墨之间的关系,但是多少也知道他们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睦的,此时见他失落,自己也不由的失落起来,嫁给了永墨,怕是再也不能和建文这么说话了。
两个人正无话说的时候,子轩适时走了进来。
清芷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子轩一脸的铁青,很是恐怖。
清芷怯怯的倒了杯茶给他,然后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子轩没好气的说道。
“国师,这是怎么了?”建文也关心的问道。
清芷这下乐了,子轩可不能像对她那样对着建文说话了,她倒是要看看子轩怎么说。
“回皇上,臣没事。”
清芷愈发的好奇了,有什么能让一向淡定的小道士气成这样呢?
正要再讲什么,就听到了一声低沉却又冰冷的熟悉声音。
“他当然不会说!”
淡淡的太阳光辉围绕在身周,衣摆流动,一成不变的月白色长袍上缠绕着四爪蟠龙,从上而下盘旋,仿若真龙缠身。
无论是什么季节,只要他一出的地方,立马降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眼依次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清芷虽不是第一次见他,却每次见他都会手足无措。
她呆呆的看着他,发现他毫无表情的面部竟闪过一丝骄傲得意的神情。
“哦?四皇叔知道?莫非国师这么生气竟是和四皇叔有关?”建文笑着说道。
永墨看着清芷看他的呆滞眼神,这才满意的嘴角扯了一下。
“国师生气当然和本王无关,是不是呢?国师?”永墨嘲笑的对着子轩说道,“国师大人愿赌服输,可怨不得本王!”
清芷成功的被这个这个话题吸引,终于不那么呆呆的只看着永墨了。
“哇,小道士也有不行的时候呀?!”清芷有些兴奋,昨天没睡好的疲倦一扫而光,“我还以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到你呢?”
接着笑嘻嘻的一脸要看玩笑的扯住了子轩的衣袖,“小道士,你倒是说说呀?怎么个打赌法?你们赌什么了?”
只顾着这个了,没有注意到建文与永墨同时看着她扯着子轩衣袖的手皱了下眉头。
056嫁妆送到
轩闭口不语,而永墨却也没有想要说的意思,只把清芷憋的心里痒痒的,可是却又不敢去问永墨,只得闭口不语。
四个人各怀心思,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这炼药宫可是热闹呀,刚刚静下来,便听到门口侍卫通传道:“贵妃娘娘驾到!”
接着便看见谢婉儿在如诗的搀扶下悠悠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看到建文和永墨,再努力伪装,也愣了一下。
接着便笑着对建文施了礼。
“妹妹这里好热闹呀”,谢婉儿若有所指的说道,随即淡淡的扫了永墨一眼。
清芷看见谢婉儿便响起了自己的耳朵,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上去,这一动作顿时落到四人眼里,四人顿时都沉默不语。
“贵妃,你身体还没好,朕陪你回去!”建文心里一痛,想要离开。
谢婉儿自然是不敢忤逆建文的意思的,便也客气的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
一整天下来,清芷都昏昏沉沉的在睡觉。
甚至到了第二天,花轿到门口的时候,清芷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令她惊讶的事情!
轩不在,子轩竟然不在!
清芷找遍了各个房间,都没有子轩的踪迹,一下子慌了。
也不顾及没有梳妆打扮,顿时满院子里找了起来。
太阳慢慢的升上去了,门口迎亲的花轿有些着急。
清芷随意的施展法术,立马将新衣穿在身上,又整理了妆容,这才恋恋不舍的低着头向着花轿的方向走去。
轩,你怎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见我呢?
清芷有些伤心,继而开始生气。
坐在轿子上的时候,她还存了侥幸的心里,指不定,花轿离开的那一刻,她会见到他。
可是,直到花轿到了林光殿,子轩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宫中不像凡间那样,王爷纳妃而已,而且建文因为不甘心,并没有下旨什么的,所以,清芷嫁过来,也只是个妃子,永墨不给她名分,她便什么也不是。
清芷直接下了轿便被搀扶至卧房。
红红的盖头遮着清芷的脸庞,想到自己已经是永墨的妻子了,心里便激动的不得了。
只是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清芷好奇的踮起脚尖,偷偷的跑到窗口,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清芷却只看到了子轩的身影。
轩仍旧是道士打扮,此时负手立于人群之中,显得安静而脱尘。
呵,他很来就是脱尘的道士,清芷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是在想什么呢。
永墨也走了出来,他今天身着大红色喜福,衬得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红润,但是清芷觉得倒不如平日里的月白色衣服好看。
“今天仍是本王纳妃之日,不知国师大人有何赐教?”语气里火药味很重。
轩虽然脸色不好,却仍旧彬彬有礼的说道:“王爷恕罪,实在是微臣作为王妃娘家人不得不送嫁妆过来。”
说完这句话,对着后面好好荡荡的一群人挥了挥手,他们便将一箱箱的东西搬了过来。
足足有四十箱东西。
清芷很是感激,原来自己误会他了,他一个老早就不在了,却是为她置办嫁妆去了……
057御赐王妃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若是没有嫁妆一起过去,嫁过去的女孩子是被看不起的,而配送的嫁妆越多,说明女子的地位越高。
清芷是一个妖精,自然是没有积蓄的,但是子轩却是从哪里找的这么多的呢?
清芷正思考着,却被子轩挂在腰间的玉箫上的挂坠吸引了目光,那正是她送他的金鱼!
清芷心中一暖,紧张的情绪顿时消失了,想要出去见他,却又不能,只能从这里往外看着,子轩仿佛无意般对着这边的方向看来,嘴角含着笑。
放下东西,子轩对着永墨礼貌的行了一礼,“微臣斗胆有件事想要问一下王爷!”
永墨冷哼一声,“说!”
轩笑了一下,“敢问王爷,微臣师妹嫁给王爷,是侧妃呢,还是正妃?”
清芷听完心下一凛,感情这子轩是来为自己掏名分来了!
永墨脸色一黑,“国师是觉得清芷嫁给本王委屈了她?哼!”
“微臣不敢,只是,王爷总要给个说法,不然以后府上的侍卫们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师妹不是?”子轩慢慢的讲起了道理。
永墨显然不想和他争辩下去,只是看着他,心里很不舒服,“她不过是本王的一个侍妾罢了,还要什么身份?!哼!”
清芷倒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只是这句话从永墨嘴里说出来,人不免一阵难过。
轩脸色也变了,二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时候,顾德福尖锐的声音响起,此时对于清芷来说,仿佛天籁之音。
“贤王永墨接旨!”
一群人呼啦下全跪下了。
顾德福满意的微笑了一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芷姑娘天生丽质,蕙质兰心,现赐婚与贤王为妃,钦赐。”
说完立马底下高昂的头,顺从的对着永墨说道:“皇上口谕,说是今天不舒服,就不来恭贺贤王新婚了。”
永墨谢着接了圣旨。
清芷愈加感动起来,先是子轩,后是建文,都在帮清芷争取了名分,一切都不过是怕清芷过的不好而已。
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有的时候,名分对于女人来说,真的不重要。
永墨送走了顾德福,子轩便也告辞了。
清芷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晚上永墨来为她掀开红盖头。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的爬着。
“咕咕……”
肚子叫了,清芷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再次叹了口气,桌上的糕点明目张胆的考验着清芷的忍耐力。
运了点法术,清芷才感觉好了些。
突然窗户一动,清芷诧异的抬起了头,竟是子轩笑嘻嘻的站在她的面前。
“臭道士!你怎么来了?”清芷惊喜的大叫出声,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对着子轩小的眼睛都没了。
“你走的倒挺快的嘛,我才出去一会,你就趁机上了花轿了!”子轩开玩笑的说道:“就这么亟不可待?”又看了一下外面的日头,“可惜呀,时间还早的很,距离晚上洞房之夜还早着呢!”
清芷一脚踢了过去,“臭道士,不许胡说!”脸上飞起一抹红润。
058学读心术
轩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面上仍旧挂着笑容,看着害羞的清芷。
清芷见他不躲不闪,只是这样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产生了一种难过,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屋子里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许久,子轩望着清芷看他的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好了,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我要教给你一门法诀,你嫁入帝王家,不懂人心是不行的,所以,我教你读心术。”
嫁入帝王家?呵呵,清芷在心里偷笑,只不过是一个软禁在宫里的王爷,怎么就算是帝王家了?不过既然有法诀可以学,清芷当然是屁颠屁颠的高兴了。
其实,她又怎么会知道,子轩为她做了多少事情?
轩将口诀教给她,然后看了看天色,眼神复杂的看着清芷,说道:“小妖精,以后,你做事一定不可以再率性而为,做一件事要想想后果再做。你马上就要远走北方了,我们可能近两年,都不会再见面了。”
“小道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走呢?我们会天天见面的呀!”清芷听到说两年见不到子轩,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紧紧的抓住了子轩的衣袖,无赖的不让他走。
轩无奈一笑,“你已经嫁人了,怎么还这般粘着我!以后你的夫君就是王爷,什么都要以他的利益为重,但是,小妖精,若是过的不开心,若是过的很为难,就走,以你的道行,从王爷手中逃走应该不是问题。”
“我才不会逃走呢!”清芷不屑的说完这句话,仍紧紧的抓着子轩的衣袖,今天的子轩好奇怪,竟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好不容易他才答应娶我,我才不会笨笨的逃走呢!但是,小道士,你别走行不行呀,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到晚上还有好大一段时间呢!”
“胡闹!”子轩一弗衣袖,清芷顿时被一股柔和之力托着向后退了几步,他娇美的脸上显露出不耐,“让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这样对你以后的生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的你知道吗?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轩这喜怒无常的反应吓了清芷一跳。
而子轩说完这句话,竟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往外走去。
清芷心思一动,随手拈了个读心诀射向子轩,他走的太快,以至于口诀刚刚打到他的身上,他便已将在清芷不能控制的远处了。
清芷便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在一片阴暗的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白色的,只是深处,却有着一抹鲜红,再深究下去,却是一个模糊的身着大红色喜福的女人……
心里暗暗偷笑,还说什么清心寡欲呢,看来子轩心里住着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是谁呢?哎,可惜,没有看到她的脸。
还没有多想,就听见外面的咳嗽声,清芷吓了一跳,急忙将红盖头往头上一抹,跳上了床。
刚刚坐好,门便开了。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呢?
059师傅端木
来人慢慢的走到清芷面前,清芷只看得到来人玄色外袍的下摆和一双玄色锦鞋。
凭着气味,清芷警觉的发现,她竟然没有见过此人!
来来往往林光殿这么多次,永墨身边的侍卫,她都已经见过,可是这个人,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想起刚刚学的口诀,清芷下意识的拈起一个口诀弹向来人,却有如碰到什么有弹性的结界似地,立马破了。
清芷皱了下眉头,第一反应是逃跑。
刚刚站了起来,就听见来人一声惊呼:“咦?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听声音,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没有杀气!
清芷放下心来,却又被他说得话惊到了,“啊?”
来人饶有兴致的又围着清芷转了几圈,“啧啧,原来是一条鱼,只是,为什么你身上妖气倒是不重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道行浅呗!但是,等等,他怎么看得出自己是一条鱼的?
蓦地将盖头掀开,却见来人头发蓬松,没有梳理的随意的披在身后,脸上长长地胡须遮住了嘴巴,只有一双墨色的眼睛转来转去,显得很是精神。
清芷正要讲话,却被老头抢了先,“哇,好漂亮的女娃娃!”说完伸手就来捏清芷的脸蛋!
“喂!老头!你干什么?!”清芷惊讶的想要后退几步,却被老头施了个定身术,不能动弹。
看着老头的魔抓就要伸了过来,清芷急的大叫:“喂,糟老头,你要是敢碰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在紧要关头(额,这个紧要关头,大家就理解为老头的魔爪距离清芷的脸还有一毫米距离),永墨的声音及时的传了过来。
“师傅……”声音冰冷的拉长了,显得诡异异常。
而老头的手也恰恰的停住了,仿佛被冻着了一样,浑身打了个激灵。
僵硬的转过身,“呵”,笑容明显的僵硬,“呵,呵呵。”
永墨负手大步走了进来,冰冷的双眸扫过两个人,清芷因为着急而脸颊有些红润,在看到永墨身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时候,脸更是红了。
“师傅,你怎么来了?”永墨冷冷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不欢迎似地说道。
老头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永墨身上,“臭小子,为师交给你的礼貌全都忘光啦!怎么和师傅说话呢?!”这句话说完,伸手在永墨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清芷倒吸了口气,永墨要生气了。
果然,永墨的酒杯停在了空中一刻,冷冷的看着老头一眼,老头却仿若不觉似地,径直坐在另一边,拿起酒杯,喝了下去,然后又伸手抓起一块糕点放在自己嘴里,边吃边说:“好酒呀,好吃好吃!”
清芷嘴角抽动了几下。
喂!糟老头,那可是今晚自己与永墨的交杯酒!
吃着才发现永墨也冷着张脸正看着他,又是一个曝栗打在永墨的头上,“哎,臭小子,为师说过,不要老是冷着一张脸,怎么几年不见,你一点改进都没有呀!”
说完不忘的摇了摇头,明显的永墨辜负了他的样子。
060师傅端木
“师傅……”已经能听出明显的强压着怒气。
“哎,你说你,不见时就老实念叨着,见了就不说别的,老喊师傅干什么?”老头仍旧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永墨眯起了眼睛。
清芷觉得暴风雨就要来临了,每次永墨只要眯起眼睛,就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就算你们要打架,先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清芷在心里喊着,她在永墨面前当然是喊不出这些话的。
“师傅!”忍无可忍了,还没有人敢于这么挑战他的权威呢!
“知道你想念老头了,别这么一直喊着行不行,烦不烦呀?”老头满嘴的糕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不过,想当初,我走哪会,你才十二岁,哭着喊着不让我走,要不是我半夜偷偷溜走的,都不知道要被你这小子缠到猴年马月呢?!”
“师傅……”永墨终于泄了气,一脸地无可奈何。
“哎,你看这女娃娃,这么漂亮的,都被你吓得发抖了,啧啧,真可怜。”老头还在叨叨着,“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从哪里找来这么漂亮的媳妇的?真是太有福气了!”
清芷心里将老头骂了千遍了,什么吓得,明明是站在这里太久了!
永墨听闻也看向了清芷,清芷顿时紧张起来。
他站了起来,走到清芷眼前,伸手钳住她的下巴,“你怕本王?”
清芷心里那个苦呀,明明是老头惹到了他,却要发泄到自己身上。
“我,我……”清芷一害怕,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呀呀!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女娃娃!”老头又是一下打到永墨头上,将他一把推开了,随手在清芷身上一点,解开了她的|岤道,然后将她一提一扔,清芷就做到了床上。
“师傅,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我的头,我已经长大了!”永墨摸着力道不清的被打的地方,不满的说道。
“长大了为什么就不能打头了?”老头一脸的幼稚。
“因为,因为,打头会变笨的!”永墨苦着脸说道。
清芷叱的一声笑了出来,永墨的脸上除了冰冷除了邪异的微笑,还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呢!
永墨瞪了她一眼,她便又硬生生的将笑憋了回去,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使劲的抿着嘴。
老头“哦”的一声,然后便又开始吃糕点去了。
永墨有些无可奈何,“师傅,那我先出去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嘿嘿……
永墨一走出去,老头立马从椅子上蹦来起来,跳到清芷面前,“喂,小娃娃,刚刚我救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清芷哭笑不得,嘟起嘴,“还不是因为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