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亲吻12:00

亲吻12:00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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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只是牵累他。

    就让她在属于两人的这一刻,小小的放松一下吧,她只要哭一下,一下下就好,不会让他知道的……

    从头到尾,裴聿海都没有睁眼,心情由原本的好奇,变成沉重。她以为她的哭声他听不到,但抽噎的微颤却逃不过他现在更敏锐的触感。

    他的犹豫,他的退缩,究竟伤害她多深,增加她多少压力?会让她一个人在深夜哭泣,却不敢告诉他?

    她明明只是个娇柔的小女人,却屡次受了他的挫折而不放弃。当初离婚,就是不希望拖累她,想把伤害减到最轻,如今他若继续把自尊摆在爱情之前,当成逃避的借口,那么伤痕累累的将会是站在最前面的她。

    如此一来,当初他的决定,他不舍她的心情,岂不成了一则笑话?

    裴聿海没有打断她的哭泣,只是更拥紧她,希望把自己的心意也传达给她——宝贝,不要再哭了。

    十二点是他们幸福的开始,这一次,我一定会遵守诺言。

    第九章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

    清早起床,裴聿海微微睁眼,舒展了一个懒腰,大手自发性地往身旁一搂——空的。

    一种极端的空虚霎时侵袭而上,他猛地坐起身,看到身旁的棉被及枕头确实有着有人睡过的皱摺,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

    他捶了自己头一记,自嘲像个傻子般紧张,记忆突然来到午夜时沈语茗搂着他哭泣那一幕,他顿时有些能体会她昨夜的感受,那是恐惧加上不安,将人逼到了死角。

    虚脱似地倒回床上,他有种自己一年多来似乎都在虚度光阴的感觉。冷冷地对着天花板一笑,他终于起身盥洗,由浴室出来后,才赫然发现房里变得洁净许多,而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正搁在床头。

    是语茗整理的?裴聿海的表情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了。果然老婆回到身边就是不同,否则他一个臭男人会制造垃圾山和养蟑螂而已。

    穿好衣服再戴上助听器,踏出房间,窗明几净的客厅更是差点闪花了他的眼。不仅如此,鼻间还传来阵阵的香味,那是刚出炉的面包和煎培根的香味。

    一切都和两人是夫妻时相同,身上的衣服永远笔挺整齐,家里有条不紊,三餐色香味俱全,老婆也是人比花娇。

    心中的意外渐渐化为动容。整理他制造出来的脏乱,再加上烹饪,她究竟多早起床,才能完成这一切?

    循着香味走到餐桌边,沈语茗恰好端着盘培根和太阳蛋出来,和他打了照面。

    “早餐快准备好了,你要喝牛奶还是果汁?”她微笑着问。

    “语茗,你让我觉得……”他环视四周的环境和桌上美味的早餐,“时光好像倒流了,过去一年多,我像作了场恶梦一样。”

    她放下盘子,来到他身旁抬头深深凝视他。“那你有变回以前的裴聿海吗?”

    听出她言下这意,他沉默片刻,潇然一笑。“老婆,你穿的围裙不够性感。”

    沈语茗心里一动,这样一句调情的话,差点又害她哭了。他真的懂她,知道她希望他振作,便不让她失望。

    “老公,那条女仆围裙因为一年多没用,已经不知道收到哪里了。”她忍住鼻酸笑容。

    “没关系,这次我会亲自帮你挑选,还会亲自帮你穿上。”他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身畔。“还有,我们每天早上的仪式还没做。”语毕,深深地吻住她。

    用天旋地转、浓情蜜意还不足以形容这个吻。阔别一年多的情人,不由自主地像磁石般互相渴望,热情像要把整个房子点燃一般,差点就擦枪走火。

    听到烤箱传来叮的一声,两人互相的身躯俱是一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裴聿海还想继续,他实在禁欲太久太久,也期待太深太深了,一撩拨便无法停止,沈语茗却羞红着脸轻推他。“不要……”

    “为什么?”欲求不满的男人脸色有点难看。

    “今天要开店,会来不及的。”她巧妙地脱出他的禁锢,旋身到烤箱旁取出刚烤好的香软面包。“面包也烤好了。”

    他懊恼地瞪着她。

    “吃早餐?”水汪汪地大眼又无辜地盯着他。

    老是来这套,但他就偏偏中招,虽然比较想吃她,但来日方长,他只能硬忍下来。

    于是饥肠辘辘的男人坐下大快朵颐,一边用眼神勾引他的女人。

    “你不要这样看我!”好像要将人摄入眼中似的,大胆又放浪。她娇嗔一声,把一大杯牛奶放到他面前。“不喝完不准你下桌!”

    她的羞怯,一点都不像已婚的小妇人,裴聿海哈哈大笑,没三两下便扫完大份量的早餐,外加一大杯牛奶。

    待沈语茗也用餐完毕,两人洗涤好餐具就要一同出门到咖啡馆。临出门前,她突然语重心长地说:“聿海,你……你会不会其实很不想去咖啡馆?我当初只是怕你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才缠住你不让你走,但我知道在那里其实是埋没你了。”

    听见这话,裴聿海眉一皱,低头吻上她,让她再说不出一句令人气结的话。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

    沈语茗被吻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以前就常偷袭她,她也不以为意,急切地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我可以请那些工读生回来,一定忙得过来的,你……”

    热吻再次袭上,他发现自己给的惩罚似乎还不够,让她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于是这次不只是极具侵略性的吻,大手更抚上她的娇躯,引来她一阵阵的颤抖晕眩。

    直到她被吻得气喘吁吁,这个吻才停止。这种刺激不同一般,经他的抚触,她浑身燥热难安,要不是被他抱在怀里,沈语茗相信自己一定会脚软滑坐在地。

    裴聿海看着一脸迷蒙的她,知道自己达到效果了,才用很不协调的温柔口吻恫吓,“只要是你在的地方,哪里我都想去,以后别再问这种笨问题,否则我就吻到你出不了门!”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沈语茗一如往常般微笑给予一句清脆的“欢迎光临”,而裴聿海则仍旧酷着脸整理桌面上客人用剩的餐具。

    温柔的老板娘和酷老板,几乎成了店里的奇特景观,妙的是他们看起来极为契合协调,一点都不突兀,甚至言谈互动之间会透出甜蜜的感觉,这种奇景和温馨的画面也吸引了不少新客源,而这些客人,最后也大多被沈语茗做的好吃糕点和咖啡留下。

    不过今天来的这位客人不同,一见到他,沈语茗笑得更灿烂了,不过酷脸的男人变得更酷,都快结成冰。

    “江靖!”她笑着和坐在柜台前的男人打招呼。“喝热可可吗?”

    “不了,那是彤彤在才陪她喝,你知道她一杯总是不够的。”想到女友一次可以灌掉自己和他两杯可可的模样,他不禁温柔的一笑。

    一旁的裴聿海当然没错过这个画面,他对江靖乱意甚深,甚至江靖对沈语茗示好的笑容,他都认为是种挑衅和示威。

    “那喝杯咖啡吧?”沈语茗动作俐落地开始煮咖啡,“要特调吗?”

    江靖想了想。虽然他也很喜欢她煮的咖啡,决定还是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免得彤彤又要念。“牛奶多加一点,谢谢。”

    一杯拿铁咖啡端上他面前,再次让裴聿海的锐目一闪。喝什么咖啡?要不是碍于语茗在场,所有觊觎他女人的男人,早被他轰出去,连咖啡渣都不给!

    不过,他知道语茗爱的人是他,也知道语茗对待朋友不论男女一向如此温柔殷勤,他不相信的其实是那个男人!然而考虑到语茗的心情,他再怎么不爽也只能藏在心里,一方面暗自用目光警告对方。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沈语茗丝豪没察觉裴聿海的异样,仍是笑吟吟地招呼江靖。

    “我今天是来找……”他往她身后瞧一眼,突然苦笑,“找那个一直用眼神杀我的男人。”

    “杀你?”她不解地回头,恰好和裴聿海犀利的眼神对个正着,而他也立刻别过身去,当作没这回事,她不禁好气又好笑。

    以前她还不知道,原来聿海是个醋坛子,尤其这阵子他在咖啡馆帮忙,只要有男士对也热络一点,绝对会得到他的冷眼以对。

    “聿海,我帮你介绍。”她忍笑将裴聿海拉过来。“他叫江靖,是单子彤……彤彤你认识,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江靖是她男友。”

    “江靖?”僵硬的脸色变为纳闷,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在下目前现任大江物流的董事长。”江靖干脆自我介绍起来,反正他今天来的目的,也非得亮出名号不可。

    “原来是你。”大江的董事长在媒体极为低调,所以裴聿海只是听过江靖这名字,倒想不到他有这么年轻。“你找我做什么?”因为不清楚来意,就算是董字辈,一样没有好脸色。

    “我来挖角的。”江靖大刺刺地说。

    “挖角?”裴聿海整个人紧绷起来。“大江也要开咖啡馆吗?语茗自己在这里开店轻松自在,没有跳槽的必要!”

    听到这话,沈语茗终是忍不住噗哧一笑,而江靖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我挖语茗做什么?她咖啡馆老板娘做得好好的,才不会理我。我要挖角的对象,是你!”

    “我?”裴聿海尖锐的态度略收了点。

    沈语茗也张大了好奇的眼,听江靖究竟要说什么。

    “裴……我叫你聿海吧,你以前是欧洲航线的机师,对吧?”得到他点头确认后续问:“那你对欧洲的路线、法规和行政程序等等事项一定很熟喽?”

    “算熟。”裴聿海还是不懂他的意思。

    但沈语茗大约猜得出江靖的来意了,心里渐渐的兴起一股期待。

    “我打听过你以前的经验和评价,知道你是一位十分优秀的机师。”江靖在调查裴聿海时看见他的学经历,早就心痒痒了。“大江正在开拓欧洲物流的路线,有你这种有经验的人才来带领,一定事半功倍,你愿意来帮我吗?”

    “我没有碰过物流业。”裴聿海迟疑,却不免有种跃跃跃欲试的心情。

    “没有开始哪知道呢?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以你的才能和冲劲,我认为你一定能胜任。”像这样的人才,可不能让别人先抢了,所以江靖拼了命游说。

    对一个想积极重新开始的男人,这无疑是大好机会,然而令裴聿海犹豫的最大原因,是他和沈语茗复合,若贸然投入新事业,一定又会回到以前聚少离多的生活,更怕两人间的关系会产生什么变数。

    江靖虽不知他在想什么,却猜得出他顾忌的原因八成和沈语茗有关,便加了剂强心针。“我可以先告诉你,你的工作虽然是欧洲物流路线的规划,但你只要负责国内欧洲事业部门的统筹和管理就好,至于飞到国外签约,我会亲自去处理。”

    沈语茗殷殷看着裴聿海,她了解他要真的不愿意,一开始就会拒绝了,不会让江靖有机会说这么多。会令他下不了决定的只有她,而她不想做的,就是当他的包袱。思绪至此,她望向他,想知道他最后会怎么回答。

    只见裴聿海看着她,再正视江靖那双一年多来都是灰暗和抑郁的黑眸,终于散发出些微光彩。

    “你让我考虑看看。”最后,他只给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这是你的好机会,你应该要把握。”

    咖啡馆打烊后,两人回到家,沈语茗提出这样的意见。

    “你过去一年的生活有些脱轨,但我认为其实你一直在备战状态,只是没机会发挥而已。像你来咖啡馆,菜单上东西那么多,你不到一天就倒背如流,送东西也不会送错桌,结账点货收货更是从未出错。”

    她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咖啡馆工作虽单纯,却也繁琐,他轻易地便做得有条不紊,还给了她许多经营上的建议。而他即使总是酷着表情,也没有得罪过一个客人,足见他的应对进退也十分有一套。

    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她当然不能困住他。

    “我去帮江靖之后,你怎么办?”裴聿海皱眉,他就是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咖啡馆那么辛苦。

    “我会问问以前的工读生要不要回来,否则也可以招聘新人啊!而且你来这阵子,已经帮我把咖啡馆许多以前没注意到的地方导正,我想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她端上一杯暖胃解毒的养肝茶给他,这可是她辛苦研制之后,针对他的身体状态调配的。“来,喝一口。”

    “我不是说咖啡馆,我说的是你。”裴聿海拿起养肝茶喝了一口,眉头马上皱起,转念闰想这是她的心意,举起来一杯饮尽。“我以前还在飞的时候,我们就是聚少离多,现在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聿海……”沈语茗感动地扬起一抹清丽的笑,差点迷死他了。“我已经可以在十二点睡得很安稳了。”

    意思就是,两人的爱情已经让她安心,就算分得再怎么远,她也不会再不安,忧虑了。

    裴聿海当然懂得这言外之意,毕竟每天抱着她睡的人是他。心念一动,他将她搂过身来,极温柔、极疼惜地在她唇瓣落下一个吻。

    “好吧,我明天就答应江靖。”尝过了甜蜜的她,他终于做下了决定。

    “聿海……”她被吻得晕陶陶、羞答答的,但他的吻,总让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接下来是我们夫妻的时间了,若你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男人,请把他踢出去。”说到底,他还是颇介意江靖和老婆走得那么近就是了。

    大手将沈语茗抱起,直直来到两人房间,将她放上床后,雄健的身躯便覆了上去,雨般的吻也随之落下。

    “聿海……”好久没这么激|情了,她颤动了一下,全身都漾起害羞的粉红色。

    “今天想不想穿女仆围裙?”他低喃,顺便在她敏感的耳垂轻咬一口。“从你在厨房忙着煮刚才那杯饮料时,我就开始想了。”

    沈语茗被他这么一偷袭,浑身都酥麻了。但反常地,听到他调情的话,她并没有更加沦陷,反而瞪大了眼。

    “聿海!”她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弄得他满头雾水,突然香唇欺了上来,深深的吻住他。

    自动扑虎的羊,哪有让她逃掉的道理?难得她主动,他不禁享受起这个吻,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先剥下了她的上衣,开始在她性感的娇躯上游移。

    “先不要……”她停下了吻,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又夹杂着些许的歉意。“先听我说好吗?”

    “你要先穿围裙?还是有自备性感衣物?”他色心大发猜测。

    “不是。”说到这里,尴尬之色浮现,水眸又开始无辜起来。“聿海,我发现我刚才端给你喝的,好像不是养肝茶耶。”

    “否则那是什么?”他也停下了动作,脸色有些诡异。

    “是……”她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是我要喝的四物汤啦,我好像两锅弄反了。”

    原本的激|情变为沉默,仍然相拥的两人面面相觑,沈语茗感到好抱歉,裴聿海则有一种想喷鼻血的冲动。

    “你……你……”想不到她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他简直哑口无言。

    反正喝都喝了,不发泄一下怎么行?他干脆恶狠狠地压上她,给了她一记霸道无比的吻。

    “四物补血是吧?我想我补了不少,精力旺盛,今天就用在你身上了。”

    他决定今天不把她欺压到爆肝不罢休,反正事后还有养肝茶等着他!

    裴聿海果然有成为成功企业家的潜质,一到大江后,便就着他们原本的计划,规划出更完善的欧洲物流企划,震慑了一干人等,也奠定了他关键的地位。

    新官上任,业务又在草创初期,他果然如预料中忙得不可开交。但沈语茗从未抱怨一句,反而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及身体健康,怕以前的憾事重演。

    由于大江离他现在的住处有些距离,因此他五点半必须起床,而往往他睁眼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是空的了。

    “老公,你起来了?”像闹钟一样准时的沈语茗踏入房中,倾身先给床上的男人一记轻吻。“先去梳洗一下,我帮你准备衣服。”

    尚未完全清醒的男人抓抓乱发,起身到浴室里,等他出来,果然一套衣服已在床头等着他。

    着装完毕他踏出房门,屋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他有时候觉得,女人这种生物真的只能用神奇来形容,像早餐这种平淡无奇的东西,她往往能每天变出不同的花样,还样样符合他的口味。

    动了动鼻子——嗯,今天应该是清粥小菜,恰好平抚他昨晚和同事聚餐吃得太油腻的胃。

    “老公,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虽然知道不顺利他也不会说,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问。反正现在她可厉害了,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出端倪,目前看起来,应该是挺不错的。

    “唔。”他囫囵吞枣地喝下一大口稀饭,差点被烫到。“想不到物流业满适合我的,很容易就上手了。”

    “那真是太好了。”瞧他吃得急,她顺手奉上一杯今早打好的果菜汁。

    她煮了那么多精致的小菜,还有时间打这个?这个疑惑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不过他早就知道自己老婆很了不起,也没想太多,接过来便尝了一口。

    “比你上次的四物汤好喝多了。”他有些好笑地发表感言。

    “人家也只失误那一次嘛!”而且以后她就很注意了,他老爱拿这个笑她。

    思及那次之后两人上演的火辣戏码,沈语茗不禁绯红了脸。

    “都结婚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让他越来越爱逗她,裴聿海打趣地伸出手,轻佻地在她脸上捏了好几下。

    “谁像你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进去。”她也如法炮制,用手在他脸上乱捏。

    裴聿海哈哈大笑,不客气地将人搂到身边,用力地亲了好几下。

    “唉,老婆,你让我不想上班了,不如我们再回床上滚个几回吧!”大手流连在她美好的曲线上,他还真的挺想的。不过无论如何也知道这不可能,和老婆发发牢马蚤也算一种情趣。

    “你不要乱摸啦!”弄得她咯咯直笑,小手也欺上他胸腹间乱搔,但他却老神在在,一点也不在意似的。“你怎么都不会痒?”

    “你不都说了我皮厚。”他挑眉。

    “怕痒的男人疼老婆,你不怕痒,难怪老爱欺负老婆。”沈语茗娇媚的横了他一眼,小手突然停在他腹部。“唉,你皮厚到六块肌都变成一块了,我要怎么把它们养回来呢?”

    裴聿海不禁愣了一下。他放纵堕落了一年,哪还会考量到维持身材这回事,没肥到见不得人已经偷笑了。不过如今少了肌肉,怎么她比他还难过似的?

    “你喜欢猛男型的?”看来他不仅要练回六块肌,还要多练两块才行。

    “才不是!”她只是想到他过去一年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心疼嘛!

    由她不舍的表情,他大概可以猜到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像以前一样在她额间轻敲一记。“傻瓜,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啊!”

    沈语茗微微一笑,像是有同感,然而他或许永远不会明白她的自责。

    不过,她也不需要他明白。

    用餐完毕,裴聿海要上班了,她替他系上领带,将公事包递给他。

    “真的不用送你到咖啡馆?”他再次确认。

    “不用了,又不顺路,而且店没有这么早开门。”她又拿出一个便当盒,这是她怕他营养不均衡特地准备的。“你要不要带午餐去公司?”

    居然还有便当,她去哪里生出来的?

    “老婆,你真体贴。”他俯身亲了她一口,珍而重之的接过。虽然公司的员工餐还算丰盛多变,但怎么比得上老婆做的合他胃口?

    “还有,你的养肝茶已经放在公事包了,要记得喝。”每天这么送他出门,老实说,她真的有些依依不舍呢。

    “你会不会太厉害了,这些东西你都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他反倒不急着走了,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还能把家里整理得这么干净。”

    “这是我的秘密!”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她一天睡不到几小时,连在咖啡馆都想着他的事,他肯定会发飙的。

    “好吧,那今天的爱妻香吻呢?”这是他每天的精神食粮,出门前不来这么一下,他可是一整天都会觉得怪怪的。

    沈语茗奉上亲吻一记,目送着他离去,随着他的汽车远离,她的心也像空了一块。

    不行,就算再怎么舍不得,她还是得放手让他飞,所以她要更努力,给他一个无后顾之忧的家。

    两个月过去,大江的欧洲计划渐上轨道,也到了要开始披荆斩棘的阶段了。

    江靖对裴聿海的表现十分满意,也清楚自己果然抢到宝了,现在就是如果把这个宝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时候。

    所以,这天他特地把裴聿海从欧洲小姐那里请来,想和他谈淡未来的计划。

    敲门声响,他知道等了好久的人来了,果然三秒后,秘书便领了他进门。

    “董事长找我有事?”在大江工作久了,裴聿海对江靖的敌意渐减,反而是欣赏之意日增,所以私底下两人的相处如朋友一般。不过现在是在公司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否则秘密小姐会傻眼昏倒。

    “先请坐。”待秘密奉完茶退出去后,江靖笑道:“你看来气色不错。”

    “你知道原因的。”裴聿海打了个哑谜,却惹得他笑不可抑。

    两人表面上一个劲酷一个冷静,但私底下都是爱老婆爱到不行的男人。就像江靖无论再忙,每天六点半一定要和单子彤视讯或溜出公司约个小会;裴聿海也一定要在半夜十二点搂着老婆才能睡好。

    “语茗最近怎么样?”江靖顺道打探。

    “有我在,她当然很不错。”这话题令裴聿海直了身子,浓眉微扬。

    “我说老兄,我只是替彤彤问这个问题,你不要那么紧张。你知道那两个女人各忙各的好久没见面了,彤彤想语茗的时间,搞不好比我还要多。”江靖简直啼笑皆非。裴聿海对沈语茗有着强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真难想像他之前怎么狠下心说要和她离婚。

    “看来这点我比你幸福些。”他自信语茗一定把他摆在心中第一名,瞧她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可以窥知一二。

    “你确定?”江靖故意问道。“她们女人私底下的热线和联系,可是比我们俩个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人还紧密多了。”

    “那……我回家再问问她。”说得裴聿海有些没信心了。不行!语茗只能最想他,其他人等绝不能占据她的脑海太久。

    江靖又忍不住大笑。这家伙真有趣,只要提到语茗的事,就会失去冷静,狮子的鬃毛都竖了起来,跟那副酷样一点都不搭。“看来你真的爱惨语茗了,那么我接下来要提的事,可能会让你很为难。”

    “什么事?”话题回到公事,裴聿海的态度便认真起来。

    “你知道,我们欧洲总部在下下个星期要在比利时成立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一个才干卓越的领导者。”江靖深深地望着他,“凭你这几个月在大江的表现,和你过去的专业背景,够了。聿海,你愿意到比利时坐镇吗?”

    “这样我岂不是要搬到国外?”裴聿海攒眉。“那语茗怎么办?”

    “请语茗把咖啡馆收掉,陪你过去如何?”

    “不,我一直认为男人有事业心,女人一样也有,没什么嫁鸡随鸡这回事。”所以他才会暗中出资替她开了咖啡馆。“语茗费了很多心思在店里,她也有那个兴趣和能力,即使她答应和我一起到比利时,心里应该也会很舍不得。”

    “也是,少了语茗泡的咖啡,确实挺令人失落的。”其实江靖早想好了备案。“或者,你可以每个月回台湾公司一周,花费报公账呢?”

    “这……”对于一般公司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福利了。由于江靖充分展现他的诚意,裴聿海不禁犹豫起来。

    “不,你现在先不用回答,回去和语茗讨论一下,再给我答案。”江靖伸手止住他的话,否则若要他立刻答复,肯定会得到一个拒绝的回应。

    裴聿海只能没好气地盯着他。

    “有句话,就算你是董事长,我也要说。你这家伙真是j透了,你明知道语茗的答案会是什么,不就是想透过她说服我吗?”

    第十章

    单子彤的忙碌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她来到寄语咖啡馆,和沈语茗照上面时,当场吓了一大跳。

    “沈小姐裴太太,你的精神也太糟了吧?”瞧她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单子彤忍不住猜测,“该不会是裴聿海那家伙虐待你?”

    沈语茗虽疲倦,却仍强打起精神一笑,朝她摇摇头。

    “不对,你很不对劲。”单子彤将她左看右看,最后再把她的脸抓过来凑近一看。“是裴聿海不让你睡觉吗?”

    “不是的,我只是这几天没睡好。”

    原本将聿海照顾无微不至,已经花费了她巨大心力,前些日子聿海告诉她,他有可能被外派到比利时,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她几乎夜夜失眠。

    当时她心里的震惊是难以言喻的,然而,这种情绪她不可能表现在脸上,还大力鼓吹他去。那是他的前程,他这阵子努力的结果,岂可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在台湾而放弃?

    若真如此,彼此见面的时间便少了,不过她会忍耐。她告诉自己,过去一年多的空虚痛苦都能忍了过来,两人经过了风风雨雨,只要心还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忍的?

    “语茗,你少来了!”单子彤打断她的幻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副萎靡的样子是为什么吗?”

    两个女人虽然久没见面,私底下的电话或即时通联络可没少过。沈语茗虽然不是那种会诉苦的女人,但光是观察她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单子彤也能想像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呀!心里只想着要照顾老公,帮他把生活琐事都打理好好的,除了在咖啡馆上班,烤糕点,还要做家务扫庭院,每天才睡几个小时不到,你把自己当成神吗?”看她又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念了几句。

    “现在只是过渡时期……”话说到这里,沈语茗突然晃了一下,人差点晕倒的样子。

    单子彤吓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柜台里,扶着她急问:“喂喂喂,你还好吧?身体虚就在家休息嘛,逞什么呢?”

    在她的扶助下,沈语茗闭眼忍过这一刻强烈的晕眩感,强扯一个笑。“我没有逞强,只是太多事让我放不下,所以还不能休息。”

    “放屁!”急到连脏话都出来了。“你自己说,你昨天几点睡的?”

    “也没有很晚,差不多两点。”

    “为什么这么晚睡?”

    “我要烫聿海的领带和衬衫,还有准备糕点的材料。”

    “那你今天早上几点起来?”

    “还好,我习惯四点半起床。”

    “十一点咖啡馆才开,这段时间你又做了什么?”

    “就帮聿海做早餐,带便当,做蛋糕,顺便打扫一下家里。”

    “沈、语、茗同学!”单子彤生气了。“你真把自己当成超人吗?聿海聿海个不停,他根本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这么辛苦,如果我没问,你是不是就这样一直累到死?”

    “是我不想增加他的困扰。”沈语茗有些虚弱地道:“子彤,谢谢你关心我。但我和聿海的情况不同,他的耳疾带给他很大阴影,却仍一心一意的为我想,宁可把自己身家财产全给我,故意和我离婚放我自由,只怕连累我。”

    她微叹了口气。“过去一年多我过得很好,有多么不虞匮乏的生活,我就有多自责,这些全是聿海给我的,他却让自己生活在地狱中。我不知道就算了,还在心里怨他恨他,我真的很难过、觉得很对不起他,所以我想好好照顾他。”

    单子彤听得傻眼,原来好友一直在钻这种牛角尖。“我必须讲一句实在话,那种生活也是他自己选的,谁叫他没有勇气和你一起面对,怕你瞧不起他听不到,自尊比天还要高。”

    对于裴聿海,单子彤意见可多了。“他过去一年多没有你在身边,也不见他饿死啊!你多关心一下自己行不行?”

    “现在是过渡时期,聿海正在拼他的事业,我不希望他分心在其他事情上。”沈语茗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江靖最近想外派他到比利时坐镇,这是他的好机会,到时候他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没好气地瞪着她,单子彤如何听不出来这女人的口是心非。“少来了,你们一个月若只有几天能聚聚,第一个哭的肯定是你!江靖在搞什么东西,竟然私底下做这种决定没有告诉我?”言下之意就是,回家有人要跪主机板了。

    “彤彤,你别怪江靖,他愿意在这时候拉聿海一把,我很感激他。”或许是情急,又或许耗费太多体力,精神不济的沈语茗又大力晃了一下,整个人忍不住蹲了下去。

    “语茗!”单子彤惊叫一声,连客人和工读生都被惊动了。

    “彤彤……”还想说什么,但脑际的晕眩已不容许她想太多。

    在她昏过去的前一刻,只是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若我昏倒了,别告诉聿海,别告诉聿海……”

    “她是过度疲劳、还有些营养不良的症状。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怀孕了,所以最近最好多休息,营养的东西多补充一点,保持心情愉快最重要……”

    听完医生的诊断,单子彤傻了,还躺在病床上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沈语茗,也傻了。

    “我怀孕了。”腹中有了小宝宝的喜悦,在下一刻浮上沈语茗的眼梢,让她苍白的小脸上,添上一抹红晕。

    “恭喜你了,语茗!”打从心里为她高兴,单子彤急急忙忙把手机递给她。“快快快,打电话告诉裴聿海。”

    聿海……按下手机的前一刻,她突然迟疑了一下。这个孩子在这时候来到,会不会动摇他工作上的决定?或者是,等他到比利时再告诉他,居里木已成舟,他想放弃外派也来不及?

    “医生,”她抬起头,没头没尾地问:“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因为你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建议最好彻底地检查一下,如果要出院的话,可能要晚上了。”医生交代完一些琐事便离去。

    “既然你还要好久才能走,叫裴聿海到这里陪你,晚上再送你回去。他若看到你这样,一定好心疼。”不用说他,身为好友的她就好心疼了呢!

    “不,我在医院的事不要告诉他,让我自己跟他说。”沈语茗迟疑再三,最后还是按下了裴聿海的号码。

    须臾,电话接通了,只听到沈语茗对着手机说:“聿海……今天不要到咖啡馆接我了……呃,我和彤彤有约。”

    歉意的眼一瞄没好气的单子彤,她又继续说:“我?我身体很好啊,可能是最近忙了点,才会脸色比较差。放心,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单子丹几乎是在瞪她,害拿她当借口的沈语茗好是愧疚,说话也越来越心虚,“好了,你好好上班,晚上我回家,再煮好吃的宵夜给你……”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要替我煮宵夜?”

    裴聿海的声音穿过手机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很直接、很立体,写实到让她吓一跳,忍不住往旁边一看……

    “聿海?”还拿着手机的人愣在当场。“你……你怎么来了?”

    “我一开始就来了,从医生说第一句话起。要是不来,都还不知道你已这么严重。”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她孱弱苍白的模样,令他又心痛又不舍。“你为什么会过度疲劳?居然还给我营养不良?你每天替我准备那么丰盛的便当,你自己呢?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我、我……你都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来,想想也只有一个可能了,目光移到他身后的单子彤,她好委屈、好委屈地控诉这个抓耙子。

    “嘿!不是我说的。”单子彤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以前她和江靖感情出问题时,语茗这个间谍也出卖她不少,她只不过是“稍微”回报一下!“我送你到医院来时,只有告诉江靖而已喔!是你交代的嘛,不要告诉裴聿海。”

    告诉江靖跟告诉裴聿海有差别吗?这下出卖得更彻底,沈语茗更哀怨了,几乎不敢迎视老公的目光。

    而单子彤也趁机开溜,让他们夫妻有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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