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军营我的青春

我的军营我的青春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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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伍的技术干部只定了技术十三级(行政副连职),我们气象台一个和我同年的预报员定了技术十四级(行政排职),而我却因为在军区和全军业务比武中取得优异的成绩,被破格定为技术十二级(行政正连职)。

    第六十一章多事的一九久久年

    没有人不愿意再造辉煌,我也是一样,可历史总是不会出现重演,所以,没有能够去南京参加比赛,对我而言,在心里面,并没有产生出对处长对江副处长的不满。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失去了一次能和李丽好好谈谈的机会。后来的结果也正像我所预想的,是派周组长去的,周组长几乎是空手而回。

    一九久久年,于我,没有变化,一切还是在平淡、寂寞、思念中过去。而于福龙场站,却是一个多事之年。在这一年中,场站接连发生了三起重大事故。刚到场站上任不久,很年轻,想在这儿一展抱负的站长和政委,又都先后调离了。

    在军事题材的影视剧中,我们经常会看到战友之间不允许用武器开玩笑的境头。谁都知道武器是用来射杀敌人的,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可这一年,福龙场站发生的第一起事故,恰恰就是这绝对禁忌的战友之间用武器开玩笑造成。

    过完春节,进入了三月,福龙开始连绵不断地下雨,福龙的雨季比别的地方来得早。三月,又是福龙这地方开始插秧和种植花生的季节。按说,播种的季节,是希望的季节,是不该有事的,可事情偏偏就发生在这希望的季节里。一天上午,刘台长和我正带着我们测报组的几个不值班的战士在翻地种花生,值班的梁副台长跑过来,“台长,场站司令部通知,除值班的,马上到内场开会,汽车连的车一会儿就到。”

    我虽然对机场和场站部队还不太熟悉,可到福龙场站也三年了,类似这样开会前事先没有通知的状况还从来就没有过。我心想,可别是出什么事了。

    到达内场,我刚从车上下来,看到何先友带领他的连队也从车上下来,就过去问他,“哎,还晓得开什么会?这火急火燎的。”“你还不知道啊?警卫连出事了,两个四川籍的新战士用手枪开玩笑,枪走了火,死了一个,那子弹直接打穿了心脏。”

    朱参谋是怎样整队进的礼堂,站长、政委、参谋长的讲话是什么内容,我们又是怎样返回到气象台的,都好像是无意识了,眼前一直晃动着那个经常到台里来找报务员小吴玩的那个小个子四川兵,那是个嘴唇上刚刚长出浓浓唇毛的小个子新兵。

    我到了福龙后,在原福龙的干部中,除了参谋长,我还佩服三个人,政治处的严干事、司令部的强参谋、汽车连的董指导员。严干事能文能武、能歌善舞,强参谋军事动作那叫一个漂亮,董指导员做战士思想工作真正是一套一套的。在我的想像中,这三个人在部队的前程都会是无可限量的。可强参谋他怎么就出了那样的失误。一次低级别也是致命的失误,就将他前行的路完全改变了。

    七月的一天,强参谋在外场塔台指挥所值班,中午了,所有的飞行和地面人员都午休了。强参谋他不睡午觉,他是心血来潮呢,还是真的想一专多能多掌握一门技术,他让同在值班的驾驶员、他场务连的小老乡把车开到牵引跑道上,教他学开车。他坐驾驶员位置,小老乡站在汽车踏板上指挥,可强参谋他开着开着,怎么就一个不小心踩了急刹车,就把他小老乡从汽车的踏扳上摔了下去。小老乡后脑着地,虽然人当时好像没有事,只是后脑肿起来个大瘤。可傍晚时,小老乡突然就恶心呕吐,虽立即送七二二医院,终是抢救无效,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就这么去了。

    强参谋为这次事故背了记大过的处分。也许是这次的事故对强参谋的打击太大,让他无法承受,亦或是强参谋他再也无法面对这里的一切,他在事故处理完后,就给场站递交了转业的报告,回上海了。

    日子过的好快,到这年的年底了,没几天就是元旦了,谁都以为不会再有事,我们气象台的教导员却在这个时候遭遇了车祸。

    正文第六十二章至第六十三章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015:01:59本章字数:3434

    第六十二章住院

    八一年的元旦前,同时收到了爸爸妈妈和陈敏的来信。

    陈敏在来信中说,“宝贝女儿已经满一周了。每天都是手忙脚乱的。夜里给小家伙折腾的没法睡觉。”“每天到单位上班,去两个小时,回来两个小时,一天下来人累的精疲力竭。可一回到家,一看到我那调皮又好玩的宝贝女儿,就什么疲劳也没有了。”“我的转业报告已经被批准了。福龙那里条件太艰苦,你也转业回南京算了,部队也不是长期待的地方。”

    爸爸妈妈的信还是为我的终身大事。“是你姑妈给你介绍的,女孩的父母也是我们家乡出来的。她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家子都在南京,条件不错。”“我们的想法是,你可以先和她通通信,互相了解一下。”

    陈敏结婚有了女儿,从每次的来信能看出,日子过的蛮好的,幸福着呢。李丽没有了消息。何先友、伍文炳也早已先后结婚有了自己的儿子。我还等待什么呢?想起陈敏老早说的一句话,“找什么样的人无所谓,不就是过日子吗,能过日子就行。”是的,能一起过日子就行。我没有再做犹豫,在抽屉里拿出纸笔,按照爸妈给的地址,给那女孩写了信去。

    八一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深夜,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突然感到肚子巨痛,恨不得在床上打滚。“熊祝华,你快起来,我肚子疼的利害,你陪我去一下卫生所。”“都几点了?你自己去,不就是几步路啊。”同屋子的熊技师只说了这一句,就在他床上翻了个身过去,又睡着了。

    我强忍着疼痛,穿好衣服,赶紧跑到离气象台不远的外场卫生所敲门。周医生看我疼成这样,只问了具体疼的部位。“你稍许先忍耐一下,我马上派车送你到七二二医院。”“你可能是阑尾炎,要马上手术。”“周医生,求你了,赶快给我止疼,受不了了。”“那不行,那样会掩盖了症状。”我疼的只差没有喊了。

    天不亮,救护车就到了陆军七二二医院。我请求那个值班的军医赶紧给我打止疼针。他还就给我打了。那针也真神,没过一下子,我就一点也不疼了。一位年轻的女护士很是老练地给我做术前处理,把我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麻醉后要等二十分钟才能手术。

    “哎,你看这人身上穿的毛衣和毛背心,这毛线真好,织的也好。”“是不错,毛线的颜色也好。”两个手术室护士在给我打了麻醉后,在我躺着的手术台旁边议论起我身上穿的毛衣。

    “哎,给你做手术的军医是你们老乡,就是昨晚接诊你的,他技术好着呢。”“阑尾炎是小手术,你不用害怕。”两位护士又用言语安慰我。

    “这是我帮你织的毛衣,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只是通了几封信,还没有见过面的那个家乡女孩,在春节期间就给我寄了毛衣来。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就穿上了。

    闭着眼睛听护士的话,我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阑尾炎,真的是很小的手术,我还没有感觉到什么,那老乡军医就跟我说,“好了,没事了。”

    这一年的五一劳动节,我请假回去跟对象见了面。十一国庆节时就把事儿给办了。

    刘台长的转业报告在年底时终于被批准了,梁副台长接任台长。到职仅一年就因车祸住院的教导员也在这一批的转业干部的名单之中。

    第六十三章向塘场站

    八三年的元旦前,军区气象处通知,“节后在向塘场站召开全军区测报组长工作会议。”在接到这个通知时,我的内心是非常复杂的,很兴奋,又隐约地感到心绪难平。李丽在向塘,我和她又要见面了。

    久久年,李丽毕业后在福州实习时,我去找她,可不知是为什么,两次我竟都没有能够见到她。第三次再去找她时,说是她已实习期满,回单位了。她来没有告诉我,她走了也不跟我说。我的感觉是她已不想见我。也是我的性格使然,我不再想着怎样联系她,决定不再找她。

    这次开会就在她的单位,肯定是无可避免地又要见面了。真见了面,都和她说什么呢?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接到通知的当天晚上,我睡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刚到南京的学校上学时,还好好地和我通着信,怎么就见面了反而成了那个样子?我就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就到了都不想见我。“她结婚了没有?她生活的好吗?”是我整个晚上想的最多的。

    我没有想到,雷龙水也在向塘气象台。雷龙水,是和朱建林一批的兵,也是我带出来的报务员。雷龙水的业务能力虽然不如朱建林,但整体也还是不错的,他留在部队当了志愿兵,也就是现在部队的士官。

    “小雷,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离开的漳州?”“去年,我去年调到这里的。结过婚,家属在南昌市,就找领导要求调到这里了。”“哎,小雷,李丽也在这儿?”“她在师指气象室。”“她怎么样?她结婚了没有?”“早结过了,儿子都有了。她刚上班,前面一直在家休息。”从雷龙水这儿,我知道了李丽的基本情况,李丽的日子过的不错。

    一个星期的会期,我基本上没有听进去多少内容,想的都是跟开会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

    按照会议的议程,最后一天是到师指气象室参观。我在前一天的晚上失眠了。头脑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在想着,“我和李丽的这次见面,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任凭我怎样强迫自己,就是睡不着。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人都起床了,我睡在床上,没有动。所有的人又都吃过早餐去师指参观去了,我还睡在床上。我是起不了床了。蚊帐、天花板都在转动,头晕眼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我有过这样的经历,我知道,女军医告诉我的,是我的那根植物的神经又紊乱了。

    我强迫自己起床。下午所有的议程就将全部结束,大家就要各自回去。

    我让雷龙水陪同我去了卫生队。我询问医生,有没有最快的恢复途径。

    我打电话到福龙的台里跟台长请假。“台长,会议结束后我想回一下南京,就几天就行。”

    正文第六十四章至第六十五章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2015:01:59本章字数:2906

    第六十四章在干部部工作的日子

    “江建军,你在气象台当测报组长不少年了,给你换个岗位怎么样?到政治处当干部干事。”八三年的年底,场站钱副政委找我。钱副政委是我们江苏老乡,他是如东人,六五年的兵。我知道钱副政委他是在关心我。可我心里面已不想再在福龙干下去。“算了钱副政委,我谢谢组织上对我的关心,我就在气象台了,我不想改行。”“那你先到政治处帮忙吧,他们那儿正缺人。你人在政治处,编制保留在气象台。”钱副政委这样说,我也只能是服从了。

    在政治处上班没上几个月,工作环境刚刚比较熟悉,钱副政委又找我去他的办公室。“江建军,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上午到军区干部部报到。”“钱副政委,你这是干什么吗,让我去那儿干嘛?我可不是那块料。”我虽嘴上说,可要真能调到军区工作我还是愿意的。“那这里的工作呢,交给谁?”“是借用,还是帮助工作,具体的你去了就知道了。”“你手上的工作还交给李干事。”

    和我同时到军区干部部报到的还有小桂,他来自空军福州医院。讲是小桂,实际上他年龄比我大,入伍也早我两年。“军区将在年中调整一批师团一级的领导班子,你们两个现在的工作是先看这些可能要调整进入班子的干部的档案,熟悉他们。而后,到他们入伍参军前所就读的院校去外调,主要是这些干部在学校学习期间的各类表现,有没有通常意义上讲的那种打砸抢行为,然后写出综合报告。你们两个可是责任重大啊。”军区干部部的李副部长当天就给我们两个交待了工作,提出具体的工作要求。

    给军区干部部借用的几个月,一直很忙碌,没有空闲。因为责任重大,工作也不敢马虎,总是细了又细。我和小桂的工作,我们写出的综合报告,直接关系到这些干部未来的调整和晋升。有时为一个人的一份证明材料,要找几个人核实、验证。人是多吃了不少辛苦,可换来了我们内心的踏实。

    出门外调,工作任务繁重,人真的很辛苦,可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同时,也给我自己提供了方便。

    八四年的夏季,在浙江绍兴外调时,我顺便看望了转业后在绍兴法院工作的葛教导员。那天,教导员留我和小桂在他家吃的中饭,我和教导员都喝了不少酒。可能是教导员觉得还不尽兴,晚上和他家属又拎了酒到我住的招待所来,非得跟我继续喝。

    八四年的十二月,在完成了西安、太原的工作后,我利用到北京转车的机会去看望了陈敏。陈敏在单位的行政科上班,工作轻松。“江建军,我在这儿上班很轻松。”“真的,你结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也早点转业吧,那样跟家里也好有个照应。”一路上,直到到陈敏的单位前,我都在想着怎样向她问清楚一直都想问的一些问题。可真的和陈敏面对面的坐着了,我还是一句也没有问出口。中午,陈敏留我在她们食堂吃的饭。北方人都喜欢面食,我们一起吃的馒头。

    第六十五章奔赴新的军旅

    “江建军,你抽屉里的这些信件我都帮你放包里了。”“哎,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那个陈敏是怎么回事?你跟她怎么会没有成的呢?”“她写了那么多的信给你,你们一直都通着信。”“奇怪了是吧,呆了吧,我要跟陈敏成了还能有你?”“呵呵,也是。”

    八五年,四月底的一天早晨,福龙场站气象台,在我那间不大的宿舍里,我的妻子在帮我整理行李和零碎的物品。所有的物品,我已做了精简,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江建军,车一会就到,回去后不要忘了这里,如有空常给我们写信。”“台长,我会的,我不会忘记大家,我怎么可能忘记这里。”

    我和妻子才把东西收拾好,气象台的几位领导,前来送行的何先友、伍文炳,从几个单位赶来给我送行的江苏老乡,就把我不大的屋子给站满了。妻子忙着倒水,不停地给几个会抽烟的发烟。组里不值班的几个战士见进不来了,就站在门口。

    当天下午,福州,军区大院,处长的办公室。“处长,我走了,晚上九点的火车。”“我以后一有空了就来看首长。”“江建军你坐下,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我的安排?改行学预报,到学校多读几年书,对你今后有好处。”“家庭有困难,你可以把家属随军吗。”“调走了,为什么先都不跟我说?”“算了,你走吧,我还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到陆军了,到了那边自己再努力吧。”“你是晚上九点的火车?那你们晚上来家里吃饭。”

    晚饭后,处长要了小车。处长让周组长送我和妻子到火车站。

    看着处长站在门前的台坡上一直朝我和妻子招手,我的眼睛湿润了。

    在我和妻子勿忙地上了火车,找到我们的铺位时,列车员已在按照铺位的顺序挨个换票。我把行李和随身的物品在行李架上放好后,整理我和妻子的铺位,准备休息。可累了几天的妻子好象受了处长家白酒的刺激,还是满脸的兴奋,没有睡意。“哎,江建军,你为什么就不听处长的话?到南京气象学院学习多好,就在我们的家门口。”“你懂什么?看着是不错,是在家门口。可也只能星期天和放假才能回去。书读完了呢?处长会放我走?那可能就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说不准这辈子也就放在那儿了。”“你可不是第一次到福龙了,你愿意蹲在福龙那地方?”

    妻子没有再跟我说话,她好象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

    八五年的五一过后,我到江苏省军区报到,从此,我的军旅生涯又翻开了新的一页。(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