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也应该是个愚蠢的傻逼。
就算有吧,是老天爷天天闲的没事,所以才让人间出现了那么多的人间冷暖和离奇巧合。
好像也没什么企图。
因为每一个故事在开始的时候都是很平淡的。
周六的早晨,又下了一场雨,而且还很大,睡到四五点的时候,马海洋就被滂沱如袭的雨声给吵醒了。关了窗户也没用,冷风顺着玻璃缝里挤了进来,特别的冷。五点二十左右的时候,整个宿舍楼又像活了一洋。楼道里有人跑来跑去,也有人和什么人在争吵,还有宿舍的门被关来关去的声响。特别的复杂。三不管里的那两个老实人也穿了衣服。都醒了。赵阳在床边摸了摸录音机,放了,老狼的《同桌的你》。杨赵马三个人都是彻底的懒蛋,不到了时间不起,赖在床上。杨涛也冷,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之后,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哎,同志们,咱把床都横过来并在一起,怎么样?马海洋也来劲了,问赵阳,老赵,行不行?赵阳也笑了:大早晨的不睡觉,你们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杨涛就开始劝,老赵,这样太冷了,并在一起多暖和。吃过饭,我来并,行吧。地,我扫,还不行吗?
赵阳说,得问问人家那两个人行不行啊?
杨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问什么问。不能在这住就给我滚。哎,海洋。你还起不起的。
马海洋还在睡,让赵阳把磁带换了羽泉的《烫心》之后,说:不起了。咱班主任家在化肥厂,这么大的雨,他要能来就见了鬼了。
又一想,自己没伞啊,所以很利索的起了床。
但到了教室,还是晚了。张怀民正站在教室的后门往教室里看。看见马海洋来了,直接用手拦着,把马海洋推在墙上,按了按胳膊,正了正身子,好像把马海洋固定在了墙上。很得意的说了一句:看来你不理解我啊,你不知道吗,越是不下雨,我越不来,越是下大雨下大雪,我越来得最早。说完进了教室。剩下马海洋站在那里,也没书看,直盯着柱子看,也看烦了。像一个展览品一样,被每一个从楼下上来的同学观看。
特别的尴尬。
而且马海洋心里也不平衡,因为别的班的同学来得更晚都进了教室了。自己却被当成了样品。何况,早自习对他马海洋来说根本就没用,因为他从来都学不到什么。除了睡觉就是看小说。就算拿了英语或者语文课本,也不过是当当样子。最终是零的收获。这一点不可否认。还不如在宿舍里睡觉,睡足了,上课才能有精神,效率也高。十分钟能顶原来的四十分钟。。这样呢,来了就是熬时间。老盼着铃声一响就窜去吃饭。没劲。张怀民也是人渣,反正自己都来了,让自己在外面傻站,还不如让自己进去学习。能学一点是一点。
妈的,废品。
张怀民又出来了,说:“好好反省反省。站一个早晨,也别进教室。要是进了,被现了就是站一天”。说完滚了。
马海洋刚要偷偷的进教室,却见魏佳从三班的后门出来了,拿着一本书,也看见他了,走过来,到了三班前门的边上,很吃惊的问,你干嘛呢?
马海洋笑着说,来晚了。被贱人逮着了。
魏佳也故意的笑着说,笨蛋。你没听人说过吗,黑鼠白鼠,能不被猫逮着的就是好鼠。又问,你怎么不拿本书出来啊?。
马海洋很无奈地说,让我反省啊。姥了个蛋的。
魏佳把她的英语递过来,说,给。我再进去拿一本。
转身进教室又拿了一本。
马海洋才想起来问,你干嘛呢?还能出能进的。
魏佳说,教室里多闷。我嫌吵,出来看空气多好。咱班主任没来。一下雨就不来。说完,做了一个很俏皮的动作,双脚并在一起朝前蹦了一下,又蹦回来。
马海洋自我感叹,哎,不过我确实怪笨的。我该从楼道那头上来的,那样就能看着他了,还能跑!
魏佳趁马海洋低头看他自己的鞋,偷偷看了他一眼,说,你就怪笨!
马海洋抬头,也没话找话,说,哎,听说你们班主任怪野啊?
魏佳总是一说话就像在笑一样,说,那是!我们班主任啊,原来是我们那边的那个中学的教导处主任,得罪人了,怪多人要打他。每次上饭店吃饭啊,他都带着一把砍刀。走哪带到哪。然后转来我们学校的。
马海洋没事找事,说,听说你也怪野啊?
魏佳碍于打不着马海洋,又不能经过前门,就做了一个要打的姿势,说,别胡扯好吧。老大。
马海洋越会扯,说,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女痞子。
魏佳脚一跺,笑着说,你给我去死。
马海洋突然像找到了另一个语言通道一样,话也多了。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连跟女生说话都懒得说。见了女生连招呼都不打。头一低,或者脸一转,就聪明的躲过了尴尬。现在呢,却现,跟女生聊天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情。尤其是漂亮的女生。聊了一个早自习,马海洋甚至还从魏佳的嘴里知道了原来她也是赵宁宁的干妹妹,还有赵宁宁跟理科班的那个老几昨晚在操场上散步,并决定有空两个人一起去逮。时间过得很快,放学的铃声突然就响了,以至于马海洋来了一句:放学了啊?!
早饭后,杨涛果真把床都给拼了起来。效果也很显著,宿舍突然变得很特别。但也有后果,后果就是另两个好学生分别在一个星期内都搬出了三不管地带。以及,临边的好几个宿舍居然学起了这套,纷纷效仿,可惜后果惨重,挨批的挨批,倒血霉的倒血霉。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晚,马海洋就睡不着了。突然想起了魏佳。甚至想起了魏佳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又把魏佳跟自己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了一遍。也作恶,老师天天教导放电影放电影都被他用在了这方面。但也越想越烦恼,大脑无比的清醒,怎么都睡不着。可能是阴天的缘故,地上也没月光,看着暗暗的天花板也不顺眼。坐起来,又趴在被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杨涛正在被窝里想再过几天怎么自己过生日。就被马海洋把床弄得叽叽嘎嘎响给吵着了。问:贱人,你还睡不睡的?想女人了是吧?
马海洋就很直接地说,杨涛啊,问你一个问题,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女的,该怎么办?
杨涛跟赵阳都来了兴趣。三个人挤在一起。聊了起来。赵阳说他也喜欢上了一个女的,还是他们班的,但得慢慢来,所以就先认那个女的当了妹妹。马海洋跟赵阳都说羡慕杨涛有老婆了好,杨涛就骂,你们这些,看我有老婆好了,当初我追的时候,谁又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天天跟死了一样,被拒绝了多少回啊。刚开始的时候苏文娜还动不动就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咱俩不配”“我看着你就烦”“我有男朋友了”,,我看了好几本爱情秘籍,多少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天天就看月光,有时候看着看着我都看得流眼泪了。真的,咱什么时候哭过!挨打了都没哭过。我跑步,天天晚上跑,我天天死皮赖脸的跟着苏文娜,你知道吗,别人都骂我是傻逼。我花了多少钱,为了给她买东西,我最惨的时候都一天没吃过饭。你看我胳膊上的刀痕,自己天天折磨我自己。不过话说回来,谈了之后,也觉得没什么。不就一个女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得马海洋跟赵阳都像坠到了深坑里一样。
又聊了很多。马海洋还是睡不着,魏佳多好啊,对自己那么的好,给自己磁带,请自己吃饭,说话那么的可爱,又文静淑女,上哪找啊。那她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呢。没有?那她对自己干嘛那么的好?有,也看不见啊。给自己磁带,请自己吃饭就能说明了吗。不能啊。自己喜欢她吗。喜欢?可是自己做梦怎么没梦过她。这是喜欢吗。自己喜欢上她了?自己没喜欢上她?到底是不是喜欢啊?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也想得累了。脑子像僵了一样。趴过身子睡,还不行。又正过来身子,看着天花板,像傻了一样。
又无耻的幻想了起来,幻想自己压在魏佳身上,跟魏佳紧紧地抱住,在一起狂吻,自己摸着魏佳的光滑的身子,吻着柔软丰满的,还抚摸了起来,越想越多,下身都情不自禁的硬了起来。
一看表,十二点了。大家也都睡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三个小时以后,再一看表,操,还刚十二点半。
45,多动症
喜欢一个人不是一种什么所谓的罪过。
但却是一种自我折磨。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她。但你却喜欢了,那么的在意她。喜欢的那么冲动和盲目。虽然你克制过,虽然你反省过,虽然你矛盾过,虽然你拒绝过,但等你想后悔的时候,却又已经晚了。
于是你像了迷失了自己一样。
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三四岁的时候一觉醒来突然找不到了妈妈一样。
那么的慌张。
那么的恐惧。
而这个过程,又是漫长的煎熬。从对她的似有若无,到了似有似无,最后到了似无必有的地步。
过程都是一样的。
一连好几天,马海洋都在琢磨这事儿,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像被人控制了一样。那么的不自在。一不注意,就会胡乱想一些关于她的似是而非。虽然平时也正常的吃饭睡觉上课听歌,还跟三班的几个老几一下了课就到阳台那里穷扯,但心里却多了一个咯噔,而这个咯噔又好像是一个开关,连自己都不敢碰。
虽然总是想碰。
敢不敢跟想不想是两回事儿。
至于自己对魏佳的浮想联翩,是不是对她的喜欢,也判断不出来。但有一点,马海洋倒还是心里有底,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吧喜欢。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到哪步算哪步。
但心情却不怎么好。一想起来,也烦。上语文课的时候,“梁教授”在讲台上不断的讲笑话,学生笑得倒了一大片。马海洋也听了几句,“建设社会主义特色(shei)主义”,作诗了,”啊,生活,我的父亲,啊,草原,我的故乡,啊,美女,我的心肝,啊,狗屎,——哪个拉的?““我要是当了学校校长,先把你们班主任开除了,真他妈孬种,我想找个自习考一下试都不行”,作文题目是假如,老张又给学生做示范,“假如校长今天下午突然死了,我被大家选成了新的校长,开着那辆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的红旗轿车,天天去买菜,打个酱油也怪方便,上厕所也能找到好的,早晨出去北京,到国务院的公共厕所方便一下再回来,然后我进行改革,星期六跟星期天都不上课。嗯?你不想上早自习啊,好,那早自习也取消了”。下面早笑得不成样子了。而且一阵一阵的笑声传到了三班,三班正在上地理课,大家都羡慕的乱骂,“妈了个拔的,笑什么玩意的?”
马海洋也笑,却没心情笑,勉强的动动嘴,完了,又趴在桌子上,跟死尸一样。
一下了课,马海洋又决定逃课。也没敢找鲁子逃。鲁子昨晚还刚刚因为迟到被张怀民踹了几脚。马海洋还替鲁子抱了不平,心想张怀民一定是彻底的有病,彻底的没治了,垃圾,学生迟到就成了老师打学生的理由了吗。就去找大蒙。大蒙在十四班,跟马海洋特别合得来。说到大蒙,一个跟马海洋同病相怜的大神,毛病特别的多。马海洋也常说他,嫌他老是到食堂偷饭吃,行为太不雅。而且手段太三流了。还威胁他说,你总有一天得丢人。也嫌大蒙有多动症,走路总是划圈,走三步退两步,干什么的是!让他关个门,没完没了了,把门放开,又把门关上,又放开,又关上,来来回回的重复,自己却不厌倦。有时候说话时身子也不停的晃,手甩个不停,偶尔双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外人一看肯定都以为是有病。行为太怪了,据大蒙自己讲,每天晚上自己都会在床上打坐,有老师来查宿舍,他就像一座石像一样倒下去,等老师走了,他再像一座会动的石像一样原路返回的自己把自己立起来。
也亏得马海洋跟他谈心。因为马海洋也有过多动症,就是强迫自己做重复的动作,比如,自己让自己碰书,要碰十下,或者八下,或者多少下,强迫在于,自己要是不做的话,好像就会有人上自己家偷东西,父母可能走路走着走着被车撞了。挺变态的。马海洋那时候也受不了自己,但也只能照做,好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走在去网吧的路上,大蒙又问了,海洋,到底什么是多动症啊。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马海洋就解释起来,说,多动症就是由于过度的压力造成的。天天瞎想,自己克制自己的一种手段。有很多种,像有很多的人喜欢用手敲东西或者数数,不数到心中的那个数字不拉到。走在路上,数树的影子,有的人,会不经意就把臭袜子或者内裤放在鼻子前闻来闻去,简单地说,就是对某一个动作的重复。
大蒙笑着掩饰,问,那严不严重?
马海洋甩了一下手,说,不严重。它是一种心理障碍。就跟疑心病一样,有的人明明把门锁上了,却总是怀疑自己没锁。它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但是比较难改,没有几年的时间改不掉。除非比如你一下子有了1oo万,自动就好了。
大蒙不大相信,晃着身子问,笑着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海洋仿佛被问中,说,我就是这么一路过来的。我都升级了,现在已经是抑郁症了。
蒙山刨根问底,那抑郁症要紧吧?
马海洋也不知哪来的底气,说,没得过抑郁症的人都还处在低档次的层次,一个人,得了抑郁症,才算开了窍。跟你说你也不懂。
大蒙突然竖了一个手指,不知是指着天还是做了一个什么动作,说,我真佩服死你了,从来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这样。都以为我是傻逼,老师都不知道,常常还研究我。我估计整个一中也就你知道。
两个人上起了网。马海洋还不怎么会玩,大蒙更牛,连启动都不会。但居然瞎猫碰着死耗子了,此时正是腾讯qq的初期,两个人一不留神申请成功了两个七位数的qq,很强,大蒙的网名是西藏,马海洋的网名是忍辱负重。马海洋还有个性签名,生活就像被,忍受或者享受,看你自己了。
46,魏佳——孤独的花朵
暗恋是一个自动萌生的情愫。
虽然大多数都是自生自灭。
而在这个自生的开始里,女生也和男生一样,也会蠢蠢欲动,不止是男生会议论谁谁谁是美女,女生也会议论哪个哪个是帅哥,迎面走来一个,也会偷偷的小声表意见,“长得还不错”“头再长一点就好了”“你认识啊,几班的?”。
谁没暗恋过!
爱情面前,人人都一样傻。
或者吧,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单纯。
她,魏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只不过现在的她比以往更在意打扮了自己罢了。会多在镜子前多照几眼,又不犯法,谁想说谁就说呗。管得着吗。她偏要把自己的头扎起来,这样脸会瘦一些。绳套不紧了,等改天再跟徐真真到文具店里多买几个。也得买衣服了。估计老妈又不给买,看看再说吧。
天真的越来越冷了。
早上起床洗脸,手一碰凉水,不免又缩了回来。跟冰水一样。坐在教室里,两脚有时候也会冷得麻。只好双手抱身,才能暖和一些,两只脚也只好随心所欲的踩着地面。跟敲鼓一样。
这个周六是大休,正好可以回家。到了周六的中午,魏佳就在宿舍里开始收拾一些要洗的衣服,瞎忙了一阵。也没心情午休了。一想着就要回家了,心就怦怦的跳。心想,不就是回家吗,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就拿了一本《时代影视》随便翻了起来。很快看到了最后,到了星座的内容。自己是1o月21日,天枰座,看看吧:心情比较平和,喜欢传颜色比较温和的衣服,擅长交际,比较注重与他人的关系是否和谐,。但别老是答应别人要你帮忙的事情,然后才又后悔不已!爱情方面,容易吃亏,感情问题比较复杂,别人的爱情很美好,自己的爱情很坎坷。
心想,挺准的啊,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爱情啊,也是准的,魏佳不由想到了高一时候自己喜欢的一个男生,她是多么的喜欢他。他被人打了在教室里搞募捐说是要花钱找人去打,她却居然帮了他,捐了十块,趁一个课间又塞给了他五十块钱,六十块钱,她差不多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啊。她傻啊,现在想来很傻,当时却连考虑都没考虑。上操的时候,故意跟他站在一列,看似很偶然的站在一起,其实是她别有用心的掐好了时间和巧合。教学楼后面的那条路,她总是经常磨磨蹭蹭的在上面走,因为放学了他一定会走这条路回家,每次听到他的自行车叽哩咔嚓的声音慢慢靠近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就会砰砰的跳,脸都涨了起来,还会在心里琢磨看着他的时候怎么跟他打招呼,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说笑,她也嫉妒,嘟着嘴,拿笔在纸上乱划,划够了就撕下来揉成纸团使劲朝门后面的垃圾桶里扔。分了班以后,她还买了不少水果去看过他,可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他们两个人当时正在教室里说说笑笑,也没注意到趴在教室后门的她。她当时真的很难过。却也不能怎么样。还一味的好心,替他着想,拦了一个正要进教室的同学说,同学你好,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捎给我哥哥张旭建。谢谢啊。
说完,把东西给那个同学,拔腿就跑了。
那个自己啊,真的很傻,跟傻姑娘一样。跟笨蛋一样。
下午第一节课是地理课。这节课可能要提问什么狗屁洋流形成路线,难死了。魏佳翻了一下桌洞,找地理课本,一看没有,才想起来昨晚拿到宿舍看早上起得太急忘了拿回来了。要和赵宁宁看一本,居然遭到了拒绝,气死她了。翻了一下地图册,也会啊,北海道渔场形成原因,一,水温适宜,适宜鱼类生长,二,寒暖流交汇,海水下面的丰富饵料被翻到海水表面,藻类繁殖茂盛,为鱼群的形成创造了条件。这个简单。合上地图册背了一遍,不错,就催赵宁宁:快点,你帮我去问你弟弟借一下?
赵宁宁一向以五楼文科班第一懒娘自居,哪肯,反过来怂恿,把魏佳朝教室外面推,边推边笑,说:你去!又给你们一个郎才女貌的机会。
魏佳也笑,就趴了二班的后门,二班的人都在背英语。顺子坐在教室最后面,看过去,只见一个美女正用手指着马海洋这个贱人,还是急忙的表示了热情。隔着鲁子,用笔捅马海洋。马海洋正趴在桌子上看小说,转过头,就看见了魏佳正朝他招手。
急忙把小说压在了英语课本的下面,走过去,笑着问,干什么的?
魏佳大声地说,借你地理课本用用,我的丢在宿舍了。
马海洋急忙回去拿了,递给她,说,别给我乱划就行。
魏佳简单的翻了一下,说,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划的,还能用吗?
笑着走了。
马海洋回到位子上刚坐下,顺子就拿书砸他,用审判的口气说,马海洋,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马海洋来了一句上海味儿的,说:阿拉不告诉你。
顺子就来了一句北京味儿的,说,丫要是不说,我就抽丫的。丫要是还不说,我就扔个擦炮把他家厕所给炸了。
随即,狼吞虎咽的读书声又覆盖了一切。
47,魏佳——孤独的花朵(2)
世界很美好。
谁都很孤单。
这话一点都没错。车水马龙,霓虹闪耀,繁华高档,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的。而且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至少是现在。你是孤单的,你是可怜的,你是被人抛弃了的。未来呢,未来太遥远,你看不见未来,任何关于它的打算都是幻想。而且现实是很惨暴的。你在你所存在的范围里面,不过是一头从地上正在朝树上爬的蚂蚁罢了。可是,一头又怎么样,一只大象终究是大象,一头蚂蚁终究是蚂蚁。
能活着就不错了。
活着就是你的立足之本。
也所以,每一个人都要好好的活着。
周六永远都是赶大集一样。都被憋疯了。一放了学,都恨不能赶快逃生。
教室里很快就没了人。幸好她魏佳早做好了准备,提前把要带回家的东西都拿到了教室里。教室里,赵宁宁还在思考要拿哪一本书回家看。魏佳就在旁边劝,宁姐啊,你听我的吧。回家玩多好。拿书回家也没用,根本就看不上。明天又拿回来了。赵宁宁也无奈,说,知道啊,得拿一本回家当样子,要不然得挨骂。
魏佳就催了:那你赶紧拿。抓紧送我走。
赵宁宁急忙拿了一本英语,跟魏佳刚要出门,又撞着马海洋了,只听马海洋进门就喊,杨涛,上大飞宿舍集合。
赵宁宁就拦着他,干嘛啊你。录音机拿给我听听。
马海洋一副很忙的样子,说,在我桌洞里,自己去拿。
魏佳想打个招呼,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聪明的揽着赵宁宁就走。学校的每个角落,好像都人声鼎沸,特别的吵。到底还是放假了好,大家都有劲头,说说笑笑多好,而一上了课,祖国的花朵也就蔫了四分之三了。
赵宁宁送魏佳去车站。两个人一路聊的没完没了,说到了班长是个废品,也管不了李峰,欺软怕硬,就敢管她们女生,赵宁宁还骂了一句,妈了个歪壳的。魏佳就问,你骂人怎么这么有水平,又跟谁学的?赵宁宁得意的回了一句:俺弟!魏佳故意问:马海洋啊?你们两个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赵宁宁得意了,说,那是!但你还没说对,是一个三斤一个八两,又转移话题,边骑边回头问,你爸你妈回来了吗?魏佳很懒的说,没有啊。今年可能不回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钱了吗。赵宁宁又问,那就你奶奶在家啊?魏佳每回一说到这些,好像就不愿意多说,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也或者是怕被议论,就懒懒的结束这个话题,说,嗯。赵宁宁也听得出来,说,想你爸你妈吧?魏佳说,当然了。可想可想去南京看他们了。再到俺弟弟的那个学校爬那棵银杏树,好几个人都揽不过来。还能爬中山公园,我去年还数了台阶,三百六十八个,等再去再重数一遍。越说越得意,太忘我了。赵宁宁也听得有趣,说,等毕业了咱一起去。魏佳说,好,一言为定。。两个傻姑娘,不过好像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年轻的时候都经常无意的答应一些自以为可能的事情。
魏佳在中巴车的窗户边的位置朝赵宁宁挥手,宁姐,你回去吧。
赵宁宁说,那我走了。就走了。
又剩下了自己。也很无聊,魏佳就朝窗户外面看,还是断断续续的有人来,。车也不走,烦死了。车里也很热闹又有人上车,问了:还有位子吗?有人暗笑,还有位子吗。能站着就不错了。是啊,车里已经快站不下人了。可是卖票的还惨无人性的在车下面喊:朝里走走,就这几个人了,上了车就走,帮帮忙,再朝里挤挤,那个穿黑衣服的,朝里面走,后面还有地方看不见吗?
车子启动了。嘟嘟嘟嘟的。整个车子都在晃。
倚在座位上,还是感到头晕。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充斥周围。
经过了造酒厂,更难闻,闻了那种味道,真是让人想死。
看吧,树都在后退,车子在路上快的奔跑了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司机突然嚷了起来:有查车的。得赶紧下去几个人。
司机急了:快点,下去几个,到了前边再上。
魏佳一听,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下了车。还好。离家也就几百米。步行吧。车里太晕了,想吐。看看风景也好。好像真的秋天了,都种了麦子了。稻草都堆满了村口的路。杨树叶子满地,重叠在一起,嗯?它们应该睡得很舒服吧。
远远地,家里的狗就摇着尾巴咬了起来。
魏佳就过去假装要踹它。狗也不怕,跳着躲来躲去。
推开门,魏佳喊:奶奶?
奶奶从屋子里出来,说,佳佳啊,回来了。吃了吗。我给你做点饭。我正好今天刚买了点地瓜。
魏佳急忙的阻止,说,不用了奶奶。你忙吧。我不饿。等晚上再吃。
她奶奶就喂猪去了。魏佳也就进了屋,把电视打开,调了台,把书包朝沙上一扔,坐在沙上抱着枕头,又换了几个台,还是没好台。就关了电视躺了下来。。其实,说真的,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也就是看看奶奶。奶奶年纪也大了。跟自己也没什么可谈的。爸爸妈妈都在南京,年初的时候过完了年就去了南京,现在居然还没回来。弟弟也不知怎么样了,电话里说学习成绩进了前三名,真是为他高兴。小屁孩,挺能耐啊。哎,突然真的好想他们。真把自己气急了,就不上学了,去南京去看看他们。说不定能把他们吓一跳。
屋子里很安静。
隐隐的,好像是马海洋和杨涛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板凳,见着了李锋,就追着砸,在教室里打了起来。大家都在上自习。看着他们打。正砸着砸着,李峰就从五楼的窗户跳了下去,马海洋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很多人都还在学习,居然没人管。魏佳却生怕马海洋死了,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说,你们怎么都不救人啊?
这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刷刷刷刷,像黑暗中交叠的手电筒光一样。
头在沙上晃了一下,魏佳就醒了。心想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天已经黑了。奶奶正在屋子里削地瓜皮。身上有被子,看来是奶奶给盖的。问了一句:奶奶,几点了?奶奶说,醒了啊。我看看的,六点二十了。饿了吧?魏佳怪了一句:你怎么不喊我的!
出了门,除了狗咬,村子里也是很安静。
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孤单。一个家,就自己跟奶奶,一点也不热闹。你听,邻居家里还有炒菜的声音,老子跟儿子正在吵,总之有人吵也是好的。。自己呢,一个人睡一个家,空空的屋子,黑黑的房顶,小时候还特别害怕,虽然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又想起来一个很古怪的问题,活着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生活有时候那么的精彩,偏偏有时候为什么又那么的让人烦恼和厌倦呢?
48,魏佳——孤独的花朵(3)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如果没有人喜欢我,那我就自己喜欢我自己
如果没有人疼我,那我就自己疼我自己
——魏佳
吃完了饭,魏佳懒懒的躺在沙看电视。平时家里也没人看电视,所以连有线电视都没安,也就一个狗屁山东电视台另外几个狗屁地方台。正在放阳光快车道,大兵的搞笑能力确实不怎么样,一般一般,倒是柳岩的型很精致灵修,吸引了她,急忙穿着拖鞋跑到了镜子前,把头绳放开了,拉了拉,拽了拽,于是就决定了留这种型。为了表示满意,还特意对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一个很鬼精的动作。
这时,奶奶给自己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催着洗脚。还问要不要加点冷水兑兑。魏佳说不用。然后脱了袜子试着把脚朝热水里放,可是水太烫了,炸了皮一样,立马又缩了回来,把脚搭在盆沿上晾着,过了一会儿,又朝里放,最后皱着眉头放了进去,又烫,又舒服,怪不得大家都说烫脚有利于身体健康。
全身的血液像流动了一样。
奶奶还在忙。到底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魏佳说了一句“奶奶你睡觉去吧”,也没听见。
九点五十的时候,电视里也没了好节目。睡了觉,却又睡不着。可能是白天下午睡过了的缘故。灭了灯,屋子里暗了下来,特别的安静。不免让人害怕和多想,闭了眼,又睁开,看了看有没有鬼站在床前。都怪宿舍里的张平平,没事放什么《张震讲鬼故事》,听的时候虽然不怕,也就“门,“咣”的一声自动关上了”,但当半夜有人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一关门,“咣”的一声,差点被吓死了。。又睁眼,天花板好像在转,看久了,头也嗡嗡的响。窗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听脚步声,应该是有好几个人经过门前。
又拉了灯,把枕头竖了起来,坐起来,身子靠在上面,掖了掖腿上的被,从抽屉里翻出了相册,看到了很多个阶段的自己,每一张照片仿佛都有一段值得回忆的故事。翻开,第一页上面还有妈妈的字,照片下面写着:你好,我叫魏佳,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还记得每个看了这个相片的人一看到这几句话就会笑。后面还有小学时候的照片,裤子上居然还有补丁,中学的自己最多,笑得是那样的甜。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无忧无虑啊,天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连上学的脚步都是蹦蹦跳跳的。像天堂一样。可是现在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谁又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呢。可能不上学了吧。可能结婚了吧。可能财了吧。又翻,到了高一的毕业照,那个穿着白褂子的自己,当时可还暗恋着身后的那个男生啊,想想真是好笑啊,为了跟他站在一起,自己还找了一个借口跟另一个女生换了位子,可是啊,他却没有在意过自己的付出。难道是一张白纸吗。不理他了。他都有了女朋友。哼,不喜欢自己的人自己同样不会喜欢他。
“这就是我,魏佳”,在心里默念道。
合上相册,灭了灯,掖紧了被子,满意的睡了。
第二天,魏佳起得很早。也算是被奶奶强制吵醒的。老太太非要去聚会。也就是念耶稣了。起来了,听到了村子里居然还有鸡叫。真是好久没听见了。梳洗完了,就忙着做饭,地瓜熬米汤。家里也没什么菜,就那么点土豆还放在厨房里,就蹲在了院子里削了大半天的皮,炒了一碟土豆丝。吃饱了饭,又去二叔家逛了一圈,弟弟魏建已经上了初三,明年就要高考,二婶正愁着呢,看见魏佳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问了一大堆关于一中的问题,甚至问了魏佳是花多少钱进的一中。一家人也被愁死,弟弟不正干,天天打游戏机,成绩全班倒数,二婶甚至急得要给弟弟转学。还骂道,上辈子老祖林上就没长过大学这棵草。魏佳也只能安慰了几句。其实心里也烦着呢,上,上,上,上了就有用了吗。自己还不是进了一中,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围城啊,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下午两点,电视正重播昨晚的节目。嫌无聊,魏佳就搬了一个凳子到了屋顶,有点冷。坐了下来,静静地朝天上望,朝四周望。看见了飞机划过留下的云痕,周围一家家剥落参差的红瓦,那些房屋后面露出来的干枯的枝桠,麻雀从头顶叽叽喳喳的飞过,却也安静。村子真的很安静。抬头看太阳,早歪到了西边,是一个巨大的耀眼的漩涡,仿佛里面有说不尽的心事和烦恼。
49,两个人
美女往往更美在自重。
说的一针见血点,人长得漂亮,最大的意义就是被别人欣赏。
所以才有了美女和帅哥这两个无比傻逼的词汇。
你捡了十块钱还不见得比有人在背后夸你一声美女高兴。
但是呢,人都是俗物,都有一样的本性和弱点,一样的会难过,一样的会焦虑,一样的会自卑,一样的会自惭形秽。美女可能并不都以为自己是美女,帅哥可能并不以为自己是帅哥,这就叫不自知。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长得很丑,怎么没人喜欢自己,是不是自己长的太砢碜了。也或者是她们并不习惯张扬,她们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他们甚至羡慕那些长得很丑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而不是那些一听别人夸她美女就忘了自己能吃几个馍的人。因为她们知道什么叫自重。
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就是,所有的人都会自卑。包括你喜欢的人。什么意思呢,就是千万不要把你喜欢的人看的太神圣。
公平的判断,魏佳就是那种不自知却又自重的女孩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女孩子虽然脸皮都薄。但在没受到什么烦恼的伤害之前,她们也一样会热情的接近和表现。说到马海洋,魏佳其实早就有了好感。因为他是赵宁宁的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觉得生疏了。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