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往哪里放，疼得要死，皮肤像要裂开了一样。
其中一个人这时伸手把马海洋拉了起来，问，认识我吧？
马海洋这才下意识的想起来看看对方是谁，一看，吃了一惊，万万没料到会是高启。就直盯盯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面知道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而且充满了愤恨。
又看了一眼另一个，也认识，就是上午那个跟李锋连高启一块走路的那个。这个，一看就不行，打完了自己手还不停的晃，很明显是心虚。
高启这时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吧。马海洋声音十分的小，说，知道。高启又说，你要是不服，就来找我。说完走了。
楼道里很脏。所以马海洋全身是脏泥。校服都脏的一片泥痕。很多宿舍的人都探出头来看。马海洋也感到很丢人，就进了宿舍。心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天很冷，也没办法，就脱了衣服，感觉得到洗刷间里冲一下澡。临出了宿舍的时候，还能听到有很多人在小声的议论。也没办法，只能忍了，把一盆一盆的凉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哗啦哗啦的，却也不冷，皮肤像在热一样。
这边，杨涛跟赵阳一起去吃饭。心情大好，跟赵阳侃侃而谈，学校门口遇着本班小胖的时候还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小胖，吃了吗？。就准备去常去的那个餐馆吃砂锅。路上人很多，密密麻麻的，摩肩擦踵。这时，两个人正走到路的拐角处，杨涛就被人一脚踹的朝前趴了一个踉跄。赵阳也没来得及反应，急忙回头拦着，说，干什么干什么！就围过来五六个人，又要打杨涛。杨涛的胆子到底比马海洋的要大，上去就打，而且看上去很有经验，逮着一个死打，虽然被背后的几个人踹了好几脚，还是逮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使劲照头打。赵阳也打，但到底两个人占不着便宜，都挨了不少，杨涛还被扇了不少的耳光。
赵阳还被踹了一脚。
也巧，就在这时，大飞跟6启洋连老k也来了，上去就打，逮着对方的衣服就扯，拽倒在了地上就踹。
对方也又多了几个人。五个人对八个人，占不到什么优势，但也不至于吃很大的亏。
对方很快就跑了。跑在最后的一个，还给杨涛踹了一脚。黑色的褂子都被杨涛连扯带拽给弄下来了。
杨涛看样子很得意，对着背影骂了一句，都日你娘给我等着。
一甩手，把衣服扔在了电线杆子上。
周围有很多人停下来看，但也不敢近看，远远地看。
这时，老牛又来了，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了，就过来询问。
杨涛突然哎了一声，对大飞说，大飞，赶紧上宿舍，海洋别被打了，快去看看。
六个人跑着去了宿舍。半路上还遇着一个叫王卫的，告诉杨涛马海洋被打了。
杨涛急不择路的进了宿舍，得，马海洋正躺在床上百~万\小!说。杨涛一看，也看不出来，就问，你被打了吗？
马海洋有气无力，说，高启跟另一个我不认识的，都把我打晕了。我现在头还疼。
大飞过来，问，你没打啊？
马海洋也不想辩驳，说，还打，没被打死就不错了。根本就打不过。两个人都比我壮。
老牛这时过来说，“怎么弄得啊？”。“怎么弄得啊”是老牛的口头禅。
老牛又说，我正想找你啊。杨涛没跟你说吗？
马海洋下床穿鞋，边系鞋带边说，说了。怎么了？
老牛说，这事不好办了。高启是城后的。李锋是跟高启混的。高启跟三职中的老虎是干兄弟。好像是初三那时候，有一回老虎挨打了，一块打架的人都跑了，就高启没跑，跟老虎一起挨了打，所以老虎一直对高启特别的好。有不少人要打高启，都被老虎挡了。我跟高启是初中同学，前几天我刚刚问他的。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高启前一阵子还要打你的。
马海洋说，因为什么？
老牛说，他喜欢魏佳你知道吧。他看着你跟魏佳在一起吃饭了。就要打你的。我当时说了我们的关系，他也就不打了。这又因为什么打了？
看来老牛还不知道马海洋跟杨涛干了李锋。大飞就烦了：这个高启怪牛逼吗？
老k也插口：管他是谁，先打完了再说。
几个人就去吃饭。炒了几个菜提到了大飞的宿舍里。一扎啤酒。马海洋也没心思吃，不停的喝酒。几个人也商议，觉得这里面有鬼，两个人同时被堵，肯定有人当了狗腿子。杨涛挠了半天的头，也没想出来。还是赵阳想起来了，说，哎，会不会是小胖？我们在门口看见他了，杨涛，你忘了吗？杨涛一拍大腿，心想，就是他了，小跟李锋玩的怪好，肯定是他捣的蛋。大飞又问，要不要打高启？马海洋怕把事情闹大了，就说，先打了李锋再说。。
6启洋也说：别忙找高启的事儿。都得罪了没有好处。
杨涛一低头，才现自己的衣服坏了，脱下来一看，胳膊后方被刀划了长长的一条口子，顿时后悔当时没抓住那个小子，又心疼自己的衣服，怎么说都是刚刚花了三百块钱买的李宁，张嘴就开始骂，妈了个拔的，我日他娘幺，等我先去找小胖再说。
杨涛站在院子里不停的查看自己的衣服。越想越心疼。
被大飞劝了过来喝酒。五个人拿瓶子碰了一下，都喝了。
而这个往日很平静的小院也突然像是被塞满了简单的豪情和冲动的邪恶。
莫非，这就是年轻？
54,一环又一环
谁牛逼啊。
谁要是敢拿着一把枪到学校门口指着天放三枪，然后半个小时之内不跑，我就承认他牛逼。
——马海洋
一点四十的时候，午休的时间还没过，学校的大门也没开，杨涛就直接翻学校的南门进了学校。气得看大门的那个老头直追着喊，干什么的你！站着，干什么的你！
杨涛刚开始跑了几步，一听老头直叫嚷，就回过身来，弄了一个很恶的眼神，对老头说，干吗啊你？
老头顿时也傻了眼，也不敢把杨涛怎么样，就说，你不知道吗，南门是不允许走的。你还爬！
杨涛直接耍起了孬种，说，我就爬了你能怎么着吧。
老头也只好让杨涛走了。杨涛继续跑，到了小胖的宿舍，猛地推开门，直接把小胖从床上拽了下来，吓的小胖还“啊”“啊”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杨涛就直接踹，狠狠的踹了好几脚，手也不停的扇，别的同学还都正在午休，有个想过来拉架的，杨涛指着他说，活腻了是吧。那孩子顿时也不拉架了。杨涛还是打，一直到了小胖说“我错了我错了杨涛别打了别打了”，杨涛一听，更来气，直接照死了又踹了好几脚。
打完了，对小胖说，你知道吧，我日你娘的我的衣服被划坏了，三百块钱刚买的。
又让小胖穿了衣服，把小胖拽到了后山，自己躺在亭子的石凳上。让小胖傻傻的站在墙边讲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胖也被吓坏了，一没坚强住，眼泪出来了，哭着说，都是李锋让我干的。他怕打了你你知道了是他打的再打个没完，就想让他自己不露面的，然后找了我。他说我就指人就行了。完事了他那个录音机就给我了。然后放学了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的。
杨涛懒懒的问，是谁打我的？
小胖擦了一下眼泪，说，李锋他表哥严伟找的人。他们一直等在学校门口堵你的。
杨涛也心软了说，行，别哭了。然后站起来凑近了小胖说，小胖，我跟你讲，你出卖了我，我呢，打了你，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好吧。赶紧回去上课吧。
也不顾小胖了，杨涛直接就去了体育班。校园里很静。早上课了。杨涛趴着体育班的前门，说，”老师，打扰一下，我找一下你们班杨海龙。”。杨海龙是杨涛的大爷家的一个哥。紧接着，教室里，一阵板凳挪动的声音，然后后门出来一个人，笑着问，有事儿？杨涛直接就抱怨，被人打了。七八个人堵我一个。杨海龙看了看，说，真的假的？杨涛又扯了一下他的鸟名牌，说，你看看，都被刀划破了。赶紧找几个人，我现在就得打。杨海龙说，现在正上课呐，不能喊人。要不下午再打。杨涛烦了，说，不行，现在就得打。你跟我我去，咱两个人，行吧？
杨海龙个头足有一米八，又是练体育的，架打的不比杨涛少，也爽快，说，行，抓紧走。
两个人就直接去了三班。本来是不管是老师在不在都要进教室打的，一趴门，得，好像是正在考试，估计历史老师已经回办公室喝茶去了。杨涛也想起来是三四班联考历史。杨涛就一脚踹开了门，跑进去摁住了李锋就打，杨海龙到底是猛，抄起桌子上几十本书就朝李锋的身上砸，杨涛还骂，妈了个逼的，活腻了是吧。马海洋这边，正趴在桌子上假睡。这节课是数学课。也懒得学。心情也不好，正琢磨大家会怎么看扁了自己，不停的幻想把李锋使劲在脚底下踩，自己还带了几十个人抄了他的家。越想越恼火。就听见三班乱了起来，还有杨涛骂了一句“妈了个逼的，活腻了是吧”，顿时明白，从底下摸起板凳就窜出了教室，也不理数学老师的“马海洋，干什么的你”。一进了三班，看见李锋正在一个对他们两个，干脆从几排桌子上踩了过去，站在了李锋的旁边，拿板凳就砸，也不敢朝要害砸，就对着胳膊和腿使劲砸，几下把李锋砸倒了在两排桌子之间。有人拉架，赵宁宁也又拿着板凳在旁边拦着，谁敢拉架试试！果真没人敢拉架了。马海洋跟杨涛还不停。马海洋直接蹦在李锋身上踹了起来，一直把李锋踹倒了桌子底下，杨涛就从桌子的另一边踹，把李锋踹的只能躲在桌子底下挨着。
这时，门口早堵满了人。二班的数学老师还拿着三角尺在那看。四班的班主任挤了进来，态度严肃：干什么的你们！
马海洋理都不理，又踹了一脚，说：不怕你牛，就怕你逼不起来。杨涛也说了一句，李锋，你赶紧赔我衣服，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三个人走了。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李锋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捂着头出了教室。又有人嗡嗡嗡嗡了起来，四班的班主任也只好客观的维持秩序：“都别说话了，考试！”
马海洋把板凳朝教室的后门一扔，跟杨涛去了楼道的东头，七班，杨涛趴前门，说，老师，打扰一下，七班班主任让于大飞去一下办公室。
那女老师也不在意，说，于大飞，你班主任叫你。
等大飞出来，四个人去了后山。杨涛把大体情况说了，大飞也没想到他们办事能这么利索。就说不用怕，打了就打了。要是高启来，我找高启谈谈。又说，你们两个都别忙上课。这没什么一定的。到时候要是再把你们打了就犯不着了。可得小心点！
杨海龙也回去上课了。就剩了杨涛和马海洋两个人在大街上逛。马海洋想起来一个好地方，是一个游戏厅。上中学的时候常常过来玩，一块钱二十个币。特别的便宜。两个人就在里面玩了一下午，每一个游戏都玩了个遍。非得一直打到过了全关才拉倒。到了最后，杨涛把所有四十多个硬币都压在了赌币机的驴上，只见启动的玩意转了两圈多一点，停在了最中间的那个点上，杨涛急忙晃遥控，”啪”的一声,打中了苹果，又啪的一声，打中了驴，杨涛当时就蹦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杨涛了数币，有二百多，两个人就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开始喊：一块钱三十个，有要的吗？
卖了七块钱。其实钱的多少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高兴。晚上六点左右，马海洋才想起来得给张怀民打一个电话，以免他见不着自己再一个电话打到了家里。张怀民看样子还不知道这个事儿。言语中好像还停留在马海洋的被打那件事上。马海洋给的借口是最近心情不好学不下去得反省一下，假立即被准了。挂了电话，马海洋心想，不可能啊，又想起来。张怀民的哥哥最近好像出了车祸。他一般都是上完了课就走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所以还真的很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两个人买了铁板烧坐在四岔路口的护栏上，看着夜市的喧嚣和热闹。人来人往。车来车去。还有人在卖糖葫芦。
也不由感叹，不上课的时候心情真好。
过了半天又感叹，心里有事的时候真是越想越烦。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最好。
来的来，去的去，秋日寒冷的街头有迷失了两个张扬倔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