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牡丹春睡图(大结局)

牡丹春睡图(大结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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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总是打瞌睡。中午睡一会。下午他要百~万\小!说。看的书很杂,包括军事政治经济天文地理。晚饭以后他还是会练剑。

    这个哥哥很用功,我真是服了他了。想来他是要当皇帝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这个师傅很有意思。他拿了诗经里的一段来考我。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菁卫,你说说这些词怎么注解啊。”我现在叫菁卫。

    我赶紧睁开惺忪的眼睛,紧了紧嗓子。

    “她送我木瓜,我拿佩玉来报答。不是来报答,表示永远爱着她。

    她送我鲜桃,我拿佩玉来还报。不是来还报,表示和她长相好。

    她送我李子,我拿佩玉做回礼。不是做回礼,表示和她好到底。”

    我呵呵的笑着,“师傅你好坏,这是情诗啊。呵呵。”

    费尔立的眉头皱了皱。我斜眼看他脖子上挂着的配件。急急叫道,

    “大王子,把你胸前的玉坠送我啊。”

    费尔立不说话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似是有些不舍。

    我叫道,“真是小气。”

    我看了师傅一眼,“我也出一题。让大王子接。”

    师傅的眼睛笑成了菊花。费尔立忽然紧张起来了。

    我道,“还是诗经里的句子需要注解,听清楚了?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费尔立翻译道,

    “姑娘与我同车逛,脸如木槿花一样。步履轻盈像飞翔,美玉佩带在身上。那位姜家大姑娘,真是漂亮又大方。

    姑娘与我同路逛,脸如木槿花一样。步履轻盈像飞翔,身上佩玉响叮当。那位姜家大姑娘,品德高尚不能忘。”

    师傅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费尔立却不语了。不就是个坠子吗,当作宝贝了。

    晚上的时候我陪着他在练剑。他的剑练得一板一眼的,一点都没有菁卫好看。菁卫是个多情的少年呢。他舞剑只舞给我看。他的剑洋洋洒洒,人也潇潇洒洒。又想起他来了。我的手垂了下来。

    费尔立站在我的面前一身的汗水,他的呼吸有些喘。他什么也没说,就把脖子上的坠子摘下来了。我直直的看着他,原来他思考了这么久才考虑好。我赶紧挥手,我想说我逗你玩呢。他就站在我脸前了。他笨拙的把坠子挂上了我的胸前。绳子是丝线很细,他抱着我的脖子耐心的系着。我听得到他的心跳声了。

    系好以后,他捡起剑就又开始练了起来。我刚刚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这时候终于缓了一口气了。我得报答他一点什么。我朝他喊着,

    “哥哥,把剑给我。我舞给你看。”

    费尔立站在那里。他把剑扔了过来。我轻巧的接过。我舞剑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但是这不重要。我要告诉他的是练剑是一种气质和洒脱。心随剑转,人剑合一。我嬉笑着仿佛又回到了仙界。我挑弄着一片落叶,玩转飞花。我轻巧越过楼台亭榭仿佛嫦娥奔月,我轻沾荷叶蜻蜓般掌上舞。不知多久,我嬉笑够了。一下子醉倒在地上喘着气。

    费尔立走了过来在我身边躺下来。天冷了,头顶的桂花树落寞袭来。风来了,费尔立的手伸过来暖了我。

    第24章

    我问,“费费最近怎么没有来看你。花魁也不来了。”

    费尔立静静的道,“母亲病了。病了几个月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费尔立躺在那里,“我以为你也恨她呢,病死了岂不是更好。”

    一阵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战。

    费尔立突然抱住了我。我吓得扑倒在他的怀里。

    “你……”我惊叫着。

    他的眼睛带出笑来,“你心疼了啊。毕竟母女连心啊。”

    我一把推开他,怒道,“少年人脸上不要有过早的成熟。它不适合你。”

    费尔立跑过来捉住我,“我带你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叫道,“你是我的哥哥。连你也认为我不该来到世间吗?我就那么多余吗?我就没有息身之所没有依靠吗?”

    费尔立的眼神很复杂,“你很有用。但是你听过日月双悬吗?有你就没有我,我们又怎么可以共存。”

    他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帝王星正好被乌云遮过,一片黯淡。

    我终于大笑了。“哥哥。你终究是我的哥哥。我又怎么和你争夺皇位呢。我只想和喜欢的男子在一起。”

    说完我便惊住了。这是我的心里话吗。

    费尔立冷冷的挑起了我的下巴,“你真的是一个妖精。你和你母亲一样。心里面装得下几个男人。”

    费尔立有些恼怒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喜欢桃花。你还喜欢一个叫菁卫的男人。”

    我的心被剖开了,我赤裸裸起来。我叫道,“你不配做我哥哥。”

    费尔立抓了我胸前的坠子叫道,“你以为戴上了我的坠子就可以把我当作亲哥哥了。你太天真了。”

    我伸手便往胸前扯去。费尔立见了疯了一样抱住了我。

    “别动。我求你了。”我的手怔怔的抬在空气里。

    费尔立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今天是我的生辰。”

    听到这个,我轻轻地搂着了他。我可怜的哥哥,竟然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我哄着他,“还有我呢。哥哥。我和你在一起呢。”

    我看见景一宝了。她的面色红润,静静的躺在床上,嘴角含笑。花魁坐在那里用手给她梳理着头发。那种温存和爱恋仿佛时间早已停止,时光如左。

    景一宝仿佛在梦里。我用了暝视。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景一宝根本就不是这个空间的人。她和我一样来自异空间。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那么的怪异。原来她早已未卜先知,她真的以为我是个妖精。

    我静静的转身走了出去。我去看了碧绿。碧绿刚会跑,咿咿呀呀的叫着,“哥哥。”这个笨蛋,把我真当作男孩子了。我再一看他唤的是身后的费尔立。

    费尔立看我的眼神很矛盾,过于复杂。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是怕我抢了皇位。我的一头金发,我被所有人称作妖精。我真的能够颠覆一个朝代改变一段历史吗?

    我终于像个少女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了。

    这个时候天下发生了一件大事。桃花发动了战争。

    我依旧记得漫天桃花破碎的花瓣,桃花用他的行动证明了残酷与决绝。这场战争一发不可收拾,终于引起天下大乱。

    费尔立的眉头是紧锁着的。他对国家大事远比我想象的要积极。他甚至鼓动费费出兵协助桃花。费费的眼里闪过对费尔立的琢磨。他只说了一句话,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我让你学做人,没让你做人上人。”

    费尔立的脸还是通红的。他眼里折射出的是坚决和毅力。

    我远远的躲着他,这个男人让我害怕。

    费尔立还是靠近我了。他有些低落,“你怕我。”

    我把头转向一边。

    “牡丹,看着我。”

    我终于迎上了他的眼晴。

    “牡丹,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想伤害你,我……”他的眼底落了下去。

    他想说什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我说,“我不会和你争皇位。人不可与天争。母亲就是个例子,等她醒来这个世界就要变了。”

    我看着费尔立,他隐藏的那么深。以至于我的暝视无法窥探。他的心封闭自我神秘冷清。他可否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我想到了碧绿,我说,“碧绿也不会和你争。碧绿和我是一样的人。我和他是为了爱而来。寻到爱便也就走了。”

    费尔立眼里露出些许的不相信来。可是他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如果寻不到爱呢。”

    我想到了桃花为了爱而来,带着忧伤涣散而去。我又何尝不是呢。

    费尔立艰难的说道,“那便我来爱你。”

    我笑了,“哥哥。”谢谢你收留了我。连同一颗破碎的心。

    第25章

    景一宝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桃花那边已经攻下一国了。战争似乎离得很远,我在深宫里风平浪静的。战争又离得那么近。费尔立匆忙的关心着政治。他每天都会去水墨那里报道。水墨对景一女皇还不是一般的忠心。景一女皇沉睡半年有余,国家大小事物都是水墨一手操持的。费费似乎与酒结缘了,每日里对酒高歌,不问政治,不关心亲儿。

    桃花岂是凡人。他既然挑起祸端,必定能收的了场。在我的概念里仿佛只有三国志,一切杀戮血腥哭泣别离我都没有概念。中域的版图是张牛皮纸,被费尔立张贴在字画旁毅然醒目。他每天都站在那里思考,我想这场战争让他学会了征服占有和欲望。

    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在于此吧。我不喜欢生硬的文字,我喜欢灵动的音符。我不喜欢政治军队兵器戎装,我只喜欢唱歌跳舞抚琴七彩霓衫。

    费尔立也会偶尔看着我,是不是我的无欲无求让他很是纳闷呢。很多时候我钻在密室里弹我的琴,累了我就趴在那里休息一会。有时候我也会趴在费尔立的书桌上练毛笔字。夜深了,他在百~万\小!说我也会充当给他拨了油灯或是添了迷迭香。夜里醒来我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毛毯。吃饭的时候,他总是逼迫我多吃一点。

    两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存活着。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那天似乎是出了什么事。费尔立跑去水墨那里晚上没有回来。我也开始紧张了,一直没听说桃花打败仗啊。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费尔立早上回来了,一脸的兴奋。我急急的问,“有好消息了吗?”

    费尔立笑着说,“呀哈师国兵困不萨哈国,我去求水墨说服爹爹带了三万精兵救援去了。”

    我一脸紧张的问,“桃花没事吧。”

    费尔立变了脸色,他踱到地图旁边不再理我。他的手顺着版图往下往西。喃喃说道,“过了长江,自敌后追击。不出一个月破敌。”

    费费的三万精兵简直天兵天将。不萨哈国胜仗以后,桃花又将矛头投向了其他小国。看来这场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一时间局势动荡,人心惶惶。

    费尔立的眼睛狂热的追溯着这场战争。我终于能在他眼睛看到什么了,那是一团团火焰。这个才五六岁的小男孩怂恿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上了战场,并以此为荣。他关心朝野变化局势动荡,他看版图的时候俨然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他偶尔的一声长叹及精锐的眼神能看出一代君主的气魄了。

    我低下眼做我自己的事。我活在自己的空间里,一时间有些自我。我作画写字弹琴睡觉。费尔立盯着我的画看了许久。那是羡慕的眼神。他也会听我弹琴,那一刻他才会真正的戒骄戒躁。我睡觉的时候,他会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

    我五岁的生日,他竟然是记得的。他吩咐厨房给我做了丰盛的菜,还抱来了碧绿。碧绿也认得我,他乖巧的喊着我,“菁卫。”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特别难受。便抱住了他,顺便亲了碧绿的脸。

    费尔立抢走了碧绿。他不看我反而说,“他可是你亲弟弟。”

    我有些生气,“我知道。”

    碧绿挣脱了他,跑来抱住我。“菁卫哥哥,我喜欢你。”

    我赶紧笑了。我抱着碧绿问道,“立哥哥和菁卫哥哥哪个长得好。”

    碧绿傻乎乎的说,“菁卫哥哥长的好。”费尔立看了我一眼难得算是承认了。

    我问碧绿,“母亲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碧绿摇了摇头。“爹爹陪着母亲。母亲在睡觉。”

    我哄着碧绿,“碧绿真乖。菁卫哥哥最喜欢你了。以后要听爹爹的话。做个乖宝宝。”

    费尔立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可能冷落了他吧。

    我说,“碧绿,过去和你立哥哥玩吧。”

    碧绿搂着我的脖子,“菁卫哥哥。我和你玩。”

    费尔立有些不耐烦了,他捉过碧绿拿眼睛瞪着他。碧绿看了很识相的乖坐在那里。

    我说,“我跳个舞给你们看吧。”

    费尔立冷言道,“他能看懂什么。”

    我靠,哪有人这么做大哥的。哪有人这么对待寿星的。不过看在你对我挂心的份上,懒得理你。

    第26章

    夜里费尔立走了过来盯着我看。我叫道,“没见过美女吗?”我看了自己一眼,简直丑到家了。不过一般情况下我是很有自信的。

    费尔立笑了,坐在我旁边。

    我说,“你还不去睡觉吗?我可要睡了。”

    费尔立不说话了。我伸伸腿睡下了,他帮我盖好被子。我一直睡在密室里,这可是个好居室,冬暖夏凉的。

    他看我只想睡觉,也懒得搭理他。只好走开了。

    景一宝终于醒了。这个东方睡狮一睁开眼就让天下摇晃起来。她直接下旨水墨为宣统大元帅率兵40万挥师北上。从此中域的南北两部同时大开杀戒。景一宝亲自监国。前线的兵情一个接一个。景一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把事情给办了。桃花那边稳固之后景一女皇便下令调回了费费北上战场。费尔立的神色从此兴奋异常。我在想如果战争结束,日月怎会双悬呢。景一女皇和纳西皇不管谁坐一统。继承血脉里面费尔立作为长子都是首选。因为景一宝还没有给桃花生下一男半女来。

    这场战争耗时七年,一觉醒来我已经长高了许多。再看费尔立时心里不免啧啧称赞。他已经是个大帅哥了。比我高出一个头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卓尔不凡。变化最大的要数碧绿了。这男孩子生的风情万种多情水灵的。小女孩见了不疯掉才怪。碧绿也成了凡人眼里的妖精了。我不由得赶紧看了看天。还好,我隐藏的比较深。

    这期间我一直比较关注和雅得国的战况。和雅得国是最后几个不战而降的小国。没有损失,也入了大局。这些天我激动的合不了眼了。费尔立的开心自不用提。这是一件载入史册的大事,景一女皇和纳西皇在后世眼里绝对的名垂千古。战争结束了,天下大喜大悲皆有,不管怎么说百姓总算脱离了苦难,重见了亲人。

    大清早景一女皇就亲帅百官御前军队前往北城墙迎接将士胜利归师回朝。

    但是费尔立被忽略了。按说他已经步入成年。我都快十二岁了啊。作为皇子是应该前往的。可是没有。我看见他自嘲的坐在那里笑着。我说,“母亲兴许太高兴了,费费爹爹不是回来了吗。她是作为妻子去迎接的。再说碧绿不是也没去吗?”

    费尔立走了过来,他伸出白皙的手。我看了他一眼,惶恐的伸出手去。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拉我的手。我吓了一跳。

    他看着我的时候终究是复杂的。“牡丹,我怕藏不住你了。战争结束了。”

    我小心的问,“哥哥不要我了吗?”

    他的拇指轻轻抚着我的手背,有种暖流穿过全身。

    “牡丹,我得把你送走了。这是我的私心,但是我有一天会接你回来的。”

    我抽回了手。我该说什么呢,我已经马上成|人。这些年也有亲情的呵护过的也算安稳。我是该走了。牡丹是不能够被人发现的。在世人眼里我只是个妖精。

    我无力再解释什么,我真的对皇位没有野心。但是这个哥哥对我也太过提防了。纵是骨肉亲情也会手足相残。这就是人世间的权利纷争利欲熏心。

    可是我去哪里呢?我一声叹息。

    费尔立站在那里他的身子有些抖。我过去抱住了他。

    “哥哥。”

    他试着在我身上找到了点温暖。我呼吸着这份纯净的呼吸。我听见他说,

    “牡丹,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我们会有结果吗?”

    我抱紧了他,“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哥哥。”

    下一刻我们的身子分离了一点。他捧着我的脸好好端详着。我闭上了眼睛,我想记住这种痛楚。我的面膜被他小心揭开了。我吓了一跳,“不要。”

    我不想做妖精,我不想媚笑。我只想做个平凡的菁卫。

    但是面膜还是被揭开了。我狐媚的脸呈现了出来。

    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脸。他的手很白皙很滑,他的气质很镇静很安详。我任他看着,直至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的手捂上了心口。我叫道,“哥哥,你怎么了。”

    他笑了,笑的有丝苍白。

    “牡丹,走出这里就不要回头了。等着我接你再回来。”

    就这样,我还是那个小小的菁卫,小小的男孩子。我又一次离开了父母兄弟,离开了我的家。我带走了孤寂和落寞,带走了费尔立的坠子。留下了一段回忆,一抹真情。和点点的乡愁。

    第27章

    有人来报,“皇上,和雅得国的小皇子和菁华特来拜见。”

    “宣。”

    这是景一宝第一次见到菁华。菁华刚满17岁,和水墨当年一个样子。景一宝笑了,她很喜欢这个菁华呢。

    菁华三跪九叩大礼之后道,“臣和菁华愿意为女皇陛下效劳。”

    景一宝笑着说,“以后不必拘礼了。听说这次和雅得国招降,是你从中做的和解。”

    菁华小心道,“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臣子也只是顺应了大趋势而已。再说臣也不想看到战争给和雅得国的子民带来创伤了。”

    景一宝笑道,“既然菁华侄儿有心仕途报效国家。我就下旨你去吏部任个职。帮我重整一下国家的官员。”

    菁华惶恐赶紧谢过。

    费尔立坐在那里有点呆呆的,书桌上摊了满桌子的纸墨。地上也散的有。

    景一宝弯腰拾起其中的一张来。

    “君主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费尔立惶恐的跪倒在地上,“母亲。”

    景一宝笑笑,“起来吧。母亲来看看你。”

    她的眼落在字墨上,字迹娟秀中带着刚毅。轻扬却不张狂。字里行间更是女儿柔情。

    她笑道,“立儿有十三岁了吧。如果有喜欢的女孩母亲就指给你。”

    费尔立吓了一跳。赶紧回避,“没有。”

    景一宝叹了口气,“母亲不会在意出身的,如果立儿喜欢,母亲就给你做主。”

    费尔立沉默了一下,“母亲,立儿现在是学习阶段。不想被情爱分神。”

    景一宝试着摸了摸他的头。立儿都和自己一样高了。牡丹也该这么大了吧。

    她说,“明日和母亲一起去趟五度山吧。男儿的视野不应该停在书本上。走出去才是一片新天地。”

    景一宝和费费,费尔立三人便衣行上五度山。景一宝至诚心诚的求取一签。

    签文曰:门前光出现,始见一皇天。心地行中正,红莲出水开。

    老和尚见来此三人,个个仙光环绕。喃喃自语道,“此签可是寻人?恐非君之福,望勿强争。”

    至下山来。景一宝对费费说,“国家重置,百业潦倒。连国库都是空的呢。你可是凡事不问,都压到我一人头上了呢。”

    费费道,“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景一宝瞥了他一眼,“你还是改不了你的大男子主义。我既然是你老婆,我的事就是你的事。连水墨一个外人都帮着忙呢。”

    费费生气道,“他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景一宝也有些生气,“可他也没捞着好处啊。我又没答应他。”

    费费听此话有些激动,“真的?”

    景一宝狡黠的笑了。

    费费终于鼓足勇气,“说吧老婆,你让我做什么。”

    景一宝挽起他的胳膊,“我要你送给我一个神话。”

    景一宝笑了,费费的心思他怎么不知道呢。既然他喜欢通商贸易就由着他去吧。

    费尔立在后边跟着,他的心思来回飘着。回过神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恼怒。

    三人行至山脚,景一宝的眼睛一热便趴在费费怀里了。费费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景一宝捶着费费,“我怎么总觉得酸溜溜的。你不会说点别的吗?”

    费费抱住她,“我愿意为你再死一次。”

    此乃和费费的定情之处,她怎会忘记。

    费尔立看见一对情人你你我我。心便又痛了起来。他的思想整天恍惚着,会莫名的心痛。

    我抬头望了望四角天空,用脚步开始丈量,“九十一,九十二……”

    一美妇人走了过来,“牡丹。你要的东西已经买回来了。”我赶紧笑笑。

    自从皇宫出来以后,就被费尔立安置在了这里。恍恍惚惚两年已过,这是个在郊区的宅子。很空也很大,只住了一个美妇人和几个家仆。

    可笑的是我竟然走不出去这个院子。很显然的我被人禁锢了。禁锢我的人还能有谁呢。我只是是从一个笼子跳到另一个笼子里而已。这个妇人对我很好,很是疼爱。她是费尔立的奶娘。我也便叫她赵姨。

    赵姨抚了抚我已长到耳朵的头发,“牡丹你又长高了呢。”

    我看看自己,一身男孩打扮。自从进宫到现在都没着过女装呢,我只是想让自己丑一点,率性一点。

    费尔立会隔段时间来看我的,可是我还是很寂寞。

    “哥哥。”我终于看见费尔立了,一下子扑了过去。

    费尔立开心的接过我。

    我叫道,“哥哥,你把我圈起来了。你真狠心。”

    费尔立开心的笑着,“这样我才会随时找到你。”

    我推开他,“你禁锢了我的自由。”

    费尔立又抱住了我,“你也禁锢了我。”

    我这次再也推不开了,便叫道,

    “我才不喜欢当皇帝呢,你放开我。”

    费尔立死死抱着我。“牡丹,我得杀了你。”

    我叫道,“你用嘴杀我啊。天天在那里嚎叫。”

    费尔立下一刻就吻住了我。我的眼睛便瞪大了。

    费尔立的吻基本生涩,我的唇被他咬的生疼。我叫起来,

    “你疯了,我是你的亲妹妹。”

    费尔立傻在那里了。

    我使劲的用袖子擦着嘴。“我看哥哥也得找个女人了。”

    费尔立小心翼翼的问,“母亲说要给我指婚呢。”

    好啊好啊,

    “是哪家的千金?”我为他开心得很,“这女子可真有福气,把世间最多金最帅气的立哥哥给抢先了。”

    费尔立面带喜色,“牡丹是这么看我的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就快有嫂嫂了能不高兴么。

    第28章

    我叫着,“哥哥,快带我出去转转,我要疯掉了。”

    赵姨这时候过来了。费尔立迎了上去扶着她。这个哥哥还挺孝顺的。他们俩个坐在凉亭那里说着话。我也不好去打扰悻悻的站在一边。

    刚才费尔立吻了我呢。男人到了这个年纪简直就是个动物,真的很吓人。我舔了舔生疼的唇,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可惜费尔立要赶回去了。他真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孩子。我抓紧机会哀求道,

    “哥哥,你再圈着我我会闷死的。”

    费尔立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就在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菁卫搂着我亲吻了我的唇,我红着脸推开菁卫却被菁卫使劲抓住了,菁卫于是便成了费尔立。费尔立的脸凑了过来,我吓得大叫起来,“不要。”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有个黑影晃动着。我惊恐的大叫起来。那个黑影见床上的人眼闪着雪亮的光芒时,一下子点了我的|岤位。糟糕,一动不动叫也叫不出来了。

    黑影的脸正好背光此刻吓死人了。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脸,我浑身便紧绷了。

    “好滑。”他的声音有些陶醉。

    我心里哭着,遇到滛贼了,这可怎么办呢。

    滛贼的手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摸去,一种异样的感觉便快速划过我的全身。滛贼的手一发不可收拾竟然抹上了我的小红莓。我的身子有些颤抖了。

    “真是奇怪。那小子竟然喜欢男人。”滛贼喃喃自语道。

    滛贼的手停留的时间很短,很快便出来了。他有些不舍的蹭了蹭我的脸。我便晕过去了。

    早上醒来,我的记忆忽然就恢复了。我赶紧看看自己的睡衣还好好的服帖在身上。妈的,要不是小红莓太小我可就糟糕了。真是丢脸,竟被滛贼摸成了男人。

    我陪着赵姨吃完了早饭。便冲动的想出门。这次真的没有人拦着我了,只是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嘿,还真是威风啊。

    啊,我花牡丹重出江湖啦。

    我一路小跑一路闲逛一路采买。最后找了个茶楼歇了脚。说书的此时正说着三国演义祸起萧墙那段。

    “杨仪出城说,你敢喊三声,谁敢杀我吗?魏延说,我怎么不干呢?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马岱过来说我敢杀你。啪。就把魏延给斩了。马岱将魏延的首级拎给杨仪。杨仪将魏延的脑袋扔在地上用脚去踩。王八蛋。我看你还干坏事……”台下一阵哄堂大笑。

    “诸葛亮的第五次北伐。最终因积劳成疾病逝于五丈原军中。诸葛亮一死,就引发了魏延谋反一案。魏延谋反是诸葛亮时代的三大疑案之一,他的谋反也因此议论重重。我们今天就来说说魏延谋反。”

    我一听乐了,我可是喜欢三国志的。为了显摆一下我压着粗嗓门叫道,

    “以我看法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不合逻辑。我的原因有三点。第一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既然诸葛亮下令其断后,你就该服从。第二,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挥师南下你要干什么。你是撤回成都呢还是回去颠覆蜀汉呢。第三,如果你只是不服杨仪,你可以抢先扯回成都啊。你为什么把杨仪的后路断掉。让人怀疑你去成都造反又不让杨仪救驾啊。”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后面的保镖可能觉得太惹眼了便走到我的面前。没办法得赶紧闪人了。身边一仁兄拉着我,“小兄弟你的见识比较独特啊。留下名讳啊。”我一看是个风流倜傥的帅哥。乐呵呵的道,“在下菁卫。呵呵。”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我的眼神齐刷刷的射过来。那仁兄也有些吃惊。赶忙打圆场。“这小兄弟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菁卫呢。怕是重名重姓了。”

    我低声询问仁兄,“还有一个叫菁卫的不成。”

    那仁兄低声道,“江湖上菁卫大爷的名讳可不是人随便提的。”

    他们眼里的菁卫十年前血洗整个武林。成千上万的武林豪杰蜂拥而至赶杀菁卫,最后无不落了个身败名裂的臭名,一大部分人被废了武功,还有的终身残疾。从此菁卫的大名无人敢提。恐怕真的重名重姓了,我的菁卫相当的温柔呢。

    随即别过。

    天色渐黑的时候。两个保镖怀抱着大包小包的采买跟着我回府了。

    赵姨见了慌忙迎了上来。“牡丹,怎么出去了一整天呢。我怕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赶紧一拍胸脯学着男人的强调,“唉。赵姨莫怪。菁卫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来些营养补品呢。驴胶,鹿茸,燕窝,野山参,枸杞子……”

    赵姨眼睛有些发热。“牡丹,立儿这么对你你反而不怪他。你和你母亲心肠一样的好。”

    我眨着眼睛,景一女皇有那么好吗?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门窗都密封严实了,才敢躺了下来。怕什么,枕头里藏着一把匕首呢。小心我阉了你。

    半酣状态里,我忽然睁开眼。滛贼就出现在了脸前。此刻的滛贼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惊着准备大喊救命。滛贼捂住了我的嘴。

    “你别喊我就放了你。”滛贼道。

    我使劲点了点头。滛贼的手离开了一些。我憋足了气,嘶声裂肺的喊了起来。

    “救命啊。”

    第29章

    滛贼有些惊慌,他凶巴巴的说着,“我是菁卫。”

    门外有人赶了过来,“小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我一口气快噎死了忙道,“没事了,刚才有一只老鼠跳了过来。”

    我一把扯过滛贼。滛贼亮亮的眼珠子闪闪发亮。

    “你真的是菁卫吗?”

    滛贼不答,便吻了上来。

    我慌忙挣扎,嘴被堵着也叫不出来。妈的,这个是个冒牌货。

    滛贼喘着气道,“可别动了,让我好好抱抱你。”

    我又羞又恼,滛贼昨天晚上摸了我的小红莓呢。

    滛贼下一刻便抱起我。“我带你走。”

    我挣脱了急急骂道,“快说,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菁卫。”

    滛贼笑了。“是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叫菁卫。”

    我终于看清些滛贼的脸这才惊呼出。

    “是你。”是白日里在茶社说书认得的仁兄。“你竟然跟踪我。”

    滛贼道,“我只是跟踪费尔立,这才发现了你。”

    “别卖关子了,你要对付的人是费尔立,抓了我做什么。”

    滛贼笑道,“后来我想了想你是个女人。我感兴趣了。”

    我赶紧捂住小红莓。滛贼笑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是越来越丑。”

    我委屈的叫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信不信我让费尔立宰了你。”妈的,得了便宜还不说点好听的。

    “牡丹,我可是找了你十年。我把天都给翻开了都找不到你。我七哥为了你变了性情一时血洗整个武林。你倒好,被费尔立给藏起来了。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叫菁卫七哥。莫不是菁华吗?,“菁华。你真的是菁华吗。”

    菁华还带着怒气,“问你话呢,你和费尔立什么关系。”

    我歪着头想了想,什么关系呢。肯定不能说兄妹关系。便生气道,“你管我什么关系。”

    菁华有些明白了,心里不免难过起来。他圈住了我。伸手揉了揉我的绒发。

    “牡丹还是想当皇后的。华哥哥想办法就是了。”

    我跟着故人乖乖的走了。那一刻是既兴奋又乖张。对不起了,费尔立。我只是想要自由,只是想找个人做个伴不再孤单。

    我被菁华带回了吏部尚书府。原来菁华还混了个官职啊,这小子就是不要脸。国家降了人也变得没有尊严了。尚书府位于米昂徐国都城闹市。这无疑给我带来了生活的动力和希翼。

    早上起来,我兴奋地睁开眼。这个房间是菁华专门为我准备的,完全是一片牡丹花海。我的梳妆台,我的衣柜,我的素琴,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我的手拂过梳妆台漂亮的衣衫玉簪珠花,心里有些感动。牡丹照着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小丑。瘦不拉及的,黑乎乎的小脸,单薄的身子有些弱不禁风。

    我在梳妆台坐了下来。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附上丑脸,摸了摸很短很短的小碎发。梳妆台上的胭脂散了一排。殷红,鲜红,玫红,水红,粉红,淡红。小小的珠花晶莹剔透闪着光泽。我的心里一阵酸涩,转过身扑进温暖如初的花海。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

    有人敲门,我吓了一跳。赶紧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外表过分纯净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女孩看着我,一脸的愤怒。

    哪冒出来的丫头。长得水灵灵的却带着仇杀的目光。

    我瞟了镜子一眼。帽子戴的端端正正的,没有什么不妥。便大方的给那小女孩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肯定比鬼哭还丑吧。

    第30章

    小女孩径自走进屋子里来回扫射着。她的身子转到我身边嫌恶的扭开。

    “华哥哥把这么漂亮的屋子给一个丑八怪住。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女孩叫着。

    我有些不悦陪笑道,“这恐怕是爷专门给他人准备的。”

    女孩怀疑的看着我。“你明明就住在这里,我看见丫鬟们守着你呢。”

    我笑了笑,换个话题。“怎么称呼您呢。小姐看来是这里的主子。”

    那女孩带出一些神气来。“算你识相。我是华哥哥未过门的妻子。叫我尤主子吧。”

    我有些生气。这还没过门呢,到底谁是主子还不知道呢。

    尤兰朵见我这副表情,大喝一声,“大胆奴才,谁给了你胆了。跪下。”

    跪下?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桩。我的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

    尤兰朵被我的注视吓了一跳。这是一道冰冷彻骨的眼神,足够杀死她。

    她指着我,“你……”

    我反而笑了,“你配吗?”

    “说得好。”菁华走了过来。

    “华哥哥。”尤兰朵委屈般跑去救兵那里。

    菁华的手扶了下尤兰朵。可能靠的太近了他有意的保持了一下距离。

    “朵儿。今天怎么这么不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