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是向我希望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嗯……大概你的堂兄会哭哭啼啼地跑进宫来向你为雷恩-克尔曼求情吧。」
「韦恩那家伙?哭哭啼啼地来求我?」国王很没有兄弟爱的发出促狭的笑声。
哈哈,这下可要有好戏看了!
「国王陛下,韦恩公爵求见。」
才刚刚起床,王宫侍从就过来向国王报告了。
国王和汉弥顿对看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快请韦恩公爵进来。」
「是,国王陛下。」
不一会,一路策马从公爵府狂奔到王宫,脸色苍白的韦恩公爵就出现在国王和汉弥顿公爵的面前。
「国王陛下,求你释放雷恩-克尔曼,他是无辜的!」一见到国王,韦恩就忍不住激动地提出请求。
国王一个劲地往他漂亮的脸上瞅,「唉唉?我说堂兄啊,你的眼睛怎么红红肿肿的?不会是哭了吧?」
平时最伶牙俐齿的韦恩公爵,现在一点抬杠的心思都没有,受到国王的戏谑,只是垂下头,用最恳切的语气说,「陛下,看在我们是堂兄弟的份上,求你放了雷恩-克尔曼吧。他真的是无……」
「无辜的嘛。你刚才已经说了一次啦,韦恩公爵。问题是,他把本王要参加大赛的骏马给弄丢了,这是事实吧?」国王故意板起脸,「如果不能赢得比赛,本王会颜面尽失,这件攸关国家的大事,你这个身居高位的公爵,有为本王认真考虑吗?」
来之前就猜到好面子的国王不会善罢甘休,韦恩俊美的脸庞掠过一丝决然,咬咬牙说,「陛下,马匹是在公爵府不见的。如果要惩罚的话,请你惩罚我吧。」
「什么?惩罚你?」国王惊叫起来。
他这位堂兄比泥鳅还滑,一向在追究责任的时候逃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为了一个驯马师,竟然向国王自请惩罚?
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汉弥顿公爵,看见韦恩公爵这样为好友出头,自然十分满意。
不过,为了好友的终身幸福,他还是要再确定一下才行。
「国王陛下,」汉弥顿公爵沉痛地开口,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虽然雷恩-克尔曼是我的好友,但是,本人为了国家绝不徇私。雷恩-克尔曼是驯马师,马匹丢失是他的责任,此事不该怪在韦恩公爵头上。」
国王为了讨好情人,义不容辞地和他演起了双簧,为难地皱眉,「汉弥顿,你对本王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王少不了偏袒一下自己的堂兄啦。韦恩公爵,丢马的事本王不怪你了。这次所有的罪责,就让那个和王族没有任何关系的雷恩-克尔曼承担吧。立即判他流放千里,到边寒之地做苦役,你觉得怎么样?」
「不可以!不可以!」韦恩公爵急得快哭出来了。
「嗯,韦恩公爵言之有理。」国王摸着下巴,「不可以这样轻判。让本王丢脸,可是死罪啊。那么,就砍头吧。」
「陛下!!」韦恩公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无法呼吸了。
天啊!国王要杀了雷恩-克尔曼!
汉弥顿公爵看眼前的男子脸色苍白得几乎晕过去,暗叫不妙,要是让雷恩-克尔曼知道他们把他最在意的心上人给吓晕了,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陛下,看头的事请暂时缓一缓。」汉弥顿公爵赶紧说,「离大赛开始还有几天,我看,要是在大赛之前,丢失的马匹可以找到的话,那似乎就没有杀人的必要了。你想一想,如果不见的马儿在比赛前找回来了,驯马师却被你杀了,那应该到手的金牌岂不是飞走了吗?」
「嗯嗯,很有道理。」
「所以,不妨先把雷恩-克尔曼关进死囚牢,派其他人去找马匹。」
「爱卿说的是。不过,派谁去找我的马儿呢?」
「陛下!我愿意去找丢失的马匹!」听出一线生机的韦恩公爵挺身而出。
「韦恩公爵,你是说真的吗?你自愿接受这个任务?」
「是的!我全心全意去为你找丢失的骏马,陛下。如果找不回来,任你处罚。」
「嗯,」国王还是第一次看见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堂兄这么认真,少不了坏心眼地捉弄他,「我可警告你哦,丢马的事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不过,要是这次你自愿去找马,还是找不到的话,我真的会把你治罪。如果害怕的话,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看在你是本王堂兄的份上,本王不会怪罪你的。」
「不,我绝不反悔。找不到马儿,就算你要把我和雷恩-克尔曼一起砍头也无所谓。」韦恩公爵沉声说。
与其眼睁睁看着雷恩-克尔曼被杀,还不如和他一起上断头台。
那个时候,至少雷恩-克尔曼会明白,并不是自己在栽赃陷害他。
国王陛下和汉弥顿公爵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他们不知道,韦恩公爵为了韦恩-克尔曼,竟然到了不惜一起领死的地步。d_a
如果雷恩-克尔曼知道,一定乐得发疯。
「好吧,既然你坚决要求,本王就答应你的要求。在大赛之前,你必须找回本王的爱马,否则不但雷恩-克尔曼要被砍头,连你也将一并被处死。」
「我一定会找到的。」韦恩公爵向国王鞠了一躬,踏着无比坚定的步伐离开了王宫。
第八章
大消息!大消息!
韦恩公爵为了寻找丢失的两匹爱马,不但四处派出人手搜寻,而且还做出了惊人之事——前所未有的巨额悬赏!
只要可以找回国王的骏马,就可以得到公爵府的所有珍藏。
一日之间,从城市到偏僻的乡村,每个地方都贴出了公爵府的悬赏,所有人为之疯狂。
整个公爵府的珍藏,那可是一个大宝藏啊。
人人都知道,除了国王的王宫,韦恩公爵的府邸就是最最有钱的啦。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参与到这令人眼红的游戏里来了,每个人都不干活了,手拿着套马索在荒原草地上游荡,把飞禽走兽通通吓得逃之夭夭。
不断有人牵着刚刚抓到的无主马匹到公爵府碰运气,有的人甚至把野马也抓来了,忙得管家和仆役们手忙脚乱,到处都是马的嘶叫声。
堂堂公爵府竟然真的成了马厩府!
可是,让公爵抓狂的是,送过来的成千上百的马里面,没有一匹是他正寻找的。
「可恶!后天比赛就要开始了!为什么到现在那两匹马还不出现?」公爵绝望的叫声响彻偌大的殿堂。
短短三天时间,俊美的公爵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吃不下,睡不着,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国王的两匹马,救回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马夫。
明明是权倾朝野的公爵,却连两匹马也找不到。
雷恩-克尔曼,我真是太没用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韦恩公爵,现在对自己充满苛责。每当想起雷恩-克尔曼失望的眼神,他的心就痛到裂成碎片。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是,没有办法责怪雷恩-克尔曼怀疑自己。
谁让自己从前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呢?
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处心积虑要放走那两匹马,现在马儿不见了,痛不欲生的那个人却是自己。
在韦恩公爵悔不当初的时候,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走进来。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
「怎么样?是找到那两匹马了吗?」韦恩公爵从椅子上猛跳起来,一脸期待地问。
看见管家摇头,韦恩公爵的肩膀立即垮了下去。
「那你叫得那么大声干什么?」
「公爵大人,有一个男人说他奉了维尔福公爵之命,送一封信给您,正在大门等候您的接见。」
韦恩公爵楞了一下,不屑地撇了撇嘴,「维尔福那家伙的信有什么好看的?本公爵正忙于找马,没空理会他。」
「可是,那个男人说,如果公爵大人不收信的话,要找回两匹骏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什么?」韦恩公爵发出一声惊叫。
难道是维尔福……
很有可能是他!公爵立即想到了其中的联系。
上次维尔福在公爵府受到了羞辱,却无法可发泄,怒气冲冲的走了。他临走前,还用怨恨狠毒的眼神盯了雷恩-克尔曼一眼。
「卑贱的马夫,你今天尽管洋洋得意吧,很快你就会倒楣的!!」这就是维尔福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原以为他只是下不了台说说狠话,没想到,他竟然一不做二不休。
「快点把那个男人叫进来!」
管家匆匆把男人叫进来。
韦恩公爵以高傲的态度接见了他,「是维尔福公爵叫你来送信的吗?」
「是的,韦恩公爵。」男人贪婪地盯着韦恩公爵。
真是一个举世罕见的美男子。
黄金版的头发,白晰的皮肤,像洋娃娃一样,能诱发男人疯狂的占有欲。
怪不得维尔福公爵在他这里吃了大亏,回去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发誓要把他弄到手。
「信呢?」韦恩公爵对大胆地盯着他看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在这里,公爵大人,维尔福公爵吩咐了,这封信一定要请您亲自过目。」男人把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公爵。
韦恩公爵赶紧把信打开,飞快地看完。
俊美的脸庞蒙上一层y霾。
果然,维尔福这卑鄙的家伙太可恶了!偷了国王即将参加比赛的骏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雷恩-克尔曼。
信里说,想知道两匹马的下落,韦恩公爵必须单人匹马去维尔福指定的地点和维尔福见面。
哼,是想用马匹来要胁本公爵吗?
可是,如果不能在比赛前找回国王的马,雷恩-克尔曼和自己都会被杀!
看来,只能接受这无耻男人的要胁了……
「尊贵的公爵阁下,请问,您是否接受我家主人的邀请呢?我家主人正等着我回去转告您的答复呢。」前来送信的男人傲慢无礼地发问。
被自己看不起的男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韦恩公爵感到奇耻大辱,忍不住想痛斥维尔福的信使,把信撕碎了丢在他脸上。
可是,他又立即想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不可以意气用事!
雷恩-克尔曼正被关在死囚牢里,叫上锁着沉重的镣铐,吃着发霉的面包,说不定还要受到狱卒的鞭打。
一想到这些,韦恩公爵真是心如刀绞。
要救出雷恩-克尔曼,自己必须暂时忍气吞声。
「请转告维尔福公爵,我接受他的邀请。」韦恩公爵咬着牙回答。
「您可要看清楚信上的要求哦,必须单人匹马。」
「我知道。」
「而且不许携带任何武器,尤其是剑。」
「少罗嗦了,本公爵是言而有信的人,答允了前去赴约,自然会遵守他提出的条件。」
「那好,我会将您的答复转告我的主人。再见了,美丽的公爵。」信使鞠了个躬,得意洋洋地离开大厅。
韦恩公爵恨得牙痒痒的。
无耻的怕死之徒,不需本公爵带剑,是害怕本公爵一剑刺穿你黑色的心脏吗?
哼哼,你这个蠢材,世界上比剑更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多着呢。
胆敢陷害本公爵心爱的人,等着瞧,本公爵一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国王派出的密探匆匆跑进王宫,向国王禀报他们关注的事情发展。
「陛下,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为了找回马匹,韦恩公爵真的用公爵府所有的宝藏悬赏。」
「真大方啊……」连国王也为之惊叹。
雷恩-克尔曼真厉害,竟然把他堂兄改造到这种地步,从前最爱金银珠宝的堂兄,为了他连公爵府的家底都甘愿掏空啦。
「为了公爵府的珍藏,很多人带着马匹上门求赏,但是目前国王陛下您的爱马还是没有出现。」
「嘿嘿嘿,堂兄一定急死了吧。」国王想象着韦恩公爵急到跳脚的模样,捂着嘴笑。
「国王陛下英明,」密探拍了一句马屁,添油加醋地说,「小人为了得到最新最真实的情报,已经亲自到公爵府偷偷看过。公爵大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连续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人瘦如柴,连美丽的金发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听公爵府的管家说,公爵大人因为过度劳累,加上心焦过度,昨天还曾经晕厥过一次。」
「什么?!急成这样了?」国王也吃了一惊。
他转过头,看看身边的汉弥顿公爵。
「亲爱的,你觉得……我们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国王陛下还是很有良心的,韦恩公爵毕竟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堂兄,从前风花雪月的时候,韦恩公爵可是他的最佳拍档。
「嗯,我也这么觉得。」汉弥顿公爵赞同地点点头。
他考虑的当然是自己的好友雷恩-克尔曼。
要是雷恩-克尔曼发现他和国王合伙把韦恩公爵整到憔悴不堪,甚至病倒,一定会大发雷霆。
那家伙出了名的爱马如命,谁敢虐待他的马儿,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何况韦恩公爵这匹,还是雷恩-克尔曼好不容易驯服的最最心爱的小母马。
「来人啊,快点把雷恩-克尔曼请过来。」
不一会儿,雷恩-克尔曼就大步地出现了。
国王当着韦恩公爵的面说要把雷恩-克尔曼丢进死囚牢,其实哪有这样的胆子,实际上,雷恩-克尔曼一直被藏在王宫里,脚上既没有锁着沉重的镣铐,食物也不是发霉的面包,当然,也绝对不会受到狱卒的虐待。d_a
只是,虽然吃得好,穿得好,雷恩-克尔曼的眉头却终日紧皱。
被自己心爱小母马背叛的痛苦,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半分,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雷恩-克尔曼,来得正好,我要和你说说我堂兄韦恩公爵……」
「别和我提起这个名字。」雷恩-克尔曼沉声截住国王的话。
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心就会一阵阵撕裂般的痛。
那个人想把自己赶离身边,已经急切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可是自己却还是没出息地思念他,一刻也不停止地思念。
雷恩-克尔曼,你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他只不过是个欺骗你、背叛你的纨绔子弟而已,难道你就一辈子都放不开他吗?
雷恩-克尔曼的脸色y沉得吓人,国王不知道怎么再继续,朝汉弥顿公爵使个眼色。
亲爱的,你好友的事情,还是你来解决吧。
汉弥顿公爵则朝国王默契地挤挤眼,接受了国王的求助。
「真的不许提这个名字吗?」汉弥顿公爵耸耸肩,「那么他的死讯传来的话,我也不通知你了。」
「什么?你说什么死讯?他出什么事了?」雷恩-克尔曼心脏仿佛被勒紧了,情不自禁地追问。
「韦恩公爵吗?你不是不许我提起这个名字吗?」
「菲斯特-汉弥顿,不要和我兜圈子!」雷恩-克尔曼浓眉倒竖。
再开玩笑的话,那恐怕要挨雷恩-克尔曼犀利的马鞭了。
清楚好友脾气的汉弥顿公爵适可而止,和盘托出。
「自从知道你被逮捕后,韦恩公爵就急疯了。他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憔悴不堪,估计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香消玉殒了……」
汉弥顿公爵一五一十,把韦恩公爵进宫为他求情,自动承担罪责,最后坚持为国王找回马匹的事通通告诉了雷恩-克尔曼。
雷恩-克尔曼一边听,脸色一边急剧地变化。
「他真的说了如果找不回马匹,甘愿被斩首?」
「当然,这可是当着国王的面说的。」
汉弥顿公爵说着话的时候,国王在一旁坚决地点头,表示汉弥顿公爵没有撒谎。
「他怎么可以这么傻?」雷恩-克尔曼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现在,你还怀疑是他偷走了那两匹马吗?如果是他偷走了马,目的是为了把你从公爵府赶走,那么他又何必跑到王宫来立下找马的承诺呢?我们王族的人可不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国王陛下哼了一声,「雷恩-克尔曼,我堂兄可是炙手可热的美男啊,他为了你连性命和公爵府所有的珍宝都弃之不顾,如果你敢不珍惜他的话,本王就砍掉你的脑袋。」
雷恩-克尔曼没听国王在说什么。
此刻,他的心完全被心爱的小母马占据了。
他的小母马没有背叛他,而且还在国王面前为他求情,愿意用生命冒险,愿意付出公爵府的所有珍宝,这说明了什么?
天啊!
自己竟然还冤枉他!
「密探告诉我们,韦恩公爵除了不分昼夜的找马,同时也在伤心自责,为了你被抓走的事痛苦,昨天已经撑不住地晕厥过去了。」汉弥顿公爵同情地瞅了好友一眼。
雷恩-克尔曼几乎失去了呼吸的力量。
他痛恨自己的愚蠢,被抓走时,韦恩公爵凄惨的哭叫传进耳朵里,而他竟然没心没肺地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一句话。
公爵阁下,你的眼泪,留着去骗下一个傻瓜吧。
这是多无情的话啊。
面对韦恩珍贵晶莹的眼泪,为你而流的眼泪,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雷恩-克尔曼,你真是太欠揍了!
雷恩-克尔曼恨不得用马鞭狠狠抽自己一顿。
「我的小——韦恩公爵……他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即去见他。」
「他大概正在公爵府苦苦支撑吧,还有,王宫门口已经帮你准备了一匹好马……」
汉弥顿公爵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恩-克尔曼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看来他对堂兄还是挺在乎的。」
「那当然,雷恩-克尔曼可是个好男人,韦恩公爵这次有福气了。」
「哼,有福气的人是雷恩-克尔曼才对吧?我堂兄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知道雷恩-克尔曼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把我堂兄那颗花花心脏给偷走了。你不赞成本王的说法吗?」
「噢,亲爱的,你说什么我都赞成,只要你今晚乖乖的。」汉弥顿公爵轻轻吻了吻国王的耳垂。
「我……我哪个晚上不乖呀?」国王脸红地叫屈。
「前天就不乖。」
「那个姿势难度太大了嘛……」
「身为国王陛下,怎么可以怕困难呢?要惩罚。」
「什么?!又要惩罚?我可怜的屁股迟早被你掰成几瓣。」
「有吗?我看看,嗯,似乎越来越翘了。」
「啊啊啊啊!死菲斯特,你的色手指往什么地方戳啊……唔——嗯嗯——」
诱人的呻吟响起后,国王和汉弥顿这一对,完全把可怜的韦恩公爵和雷恩-克尔曼丢到脑后了。
第九章
罗伦斯的夜晚,越夜越美丽。
街道上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寻欢作乐,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
「蓝玫瑰」是首都罗伦斯最有名的妓院,里头的妓女个个貌美如花,身价非凡,每晚都有大批的王孙贵族前来光顾。
杜玛斯-韦恩公爵身为继国王陛下后的第一名的浪荡花花公子,自然是这个地方的常客。
里头的老鸨一见到这个贵客大驾光临,立刻兴高采烈地提着大大的蓬裙跑了过来!「唉呦!韦恩公爵大人啊!这段日子怎么不见你光临我们蓝玫瑰啊?看不到你那俊美潇洒的身影,我们家几个美人儿可都得了相思病,瘦了一大圈呢。」
「是啊,公爵大人,我们可想死你了!」
「对啊,你不来,我们好寂寞哦。」
几个美艳的名妓一听到她们最喜欢的「老相好」来了,立刻撇下身旁的客人,匆匆跑来,齐齐挤在了韦恩公爵身边!
可惜今晚的杜玛斯-韦恩公爵身负重任,实在没有心情与她们说笑。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地问,「本公爵问你们,布涞尔王国的维尔福公爵是不是在这里?」
「维尔福公爵?」老鸨和几个名妓个个面面相觑。
韦恩公爵怎么会提起那个讨人厌的色鬼啊?
自从维尔福公爵这段日子在蓝玫瑰住下来后,每个女孩都被他用尽花样,糟蹋得有够凄惨,简直苦不堪言。d_a
老鸨不知两人的关系,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好战战兢兢地说,「公爵大人,维尔福公爵确实在这里,他包下了我们这里最高级的套房,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很好。」杜玛斯-韦恩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名妓们早习惯这个皇室中最有名的浪荡公子,与她们打情骂俏的模样,如今看到他一脸y沉,都吓得不敢说话。
但其中一名较年长的妓女琳娜,仗着与韦恩公爵认识好几年了,还是拗不过好奇心,鼓起勇气轻声地问,「公爵大人,你与维尔福公爵是朋友嘛?」
「朋友?」杜玛斯-韦恩公爵一声冷笑,「我杜玛斯-韦恩公爵才没有这种下三滥的朋友。」
大伙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始告状!
「公爵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维尔福实在太过分,那天竟然把莉莉绑起来,和几个大男人一起欺负她,把莉莉都吓晕了。」
「对啊,还有那天,那个混蛋维尔福把茱莉吊起来用鞭子打,打得茱莉好几天都下不了了床呢。」
「对,还有,还有——」
就这样,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一一陈述那个变态维尔福的罪状。
「可恶!竟然在我夏柯尚王朝的国土上如此嚣张,简直是目无王法!我杜玛斯-韦恩公爵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杜玛斯-韦恩公爵怒火高涨,气得破口大骂!
「耶!公爵大人万岁!」鼓掌欢呼声响彻云霄!
女孩们个个都恨不得快点赶走那个变态瘟神。
老鸨当然也是巴不得快点送走维尔福公爵,还「蓝玫瑰」一个清静,但她毕竟见多识广,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因此好心地提醒杜玛斯-韦恩公爵,「公爵大人,听说维尔福公爵是布涞尔王国派来的大使,如果我们得罪了他,一旦国王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啊……」
「哦……」女孩们听到这里个个肩膀都垮下了,一脸垂头丧气。
是啊,如果得罪了邻国的大使,引起两国的纷争,连杜玛斯-韦恩公爵都要被国王陛下惩罚的。
公爵大人对她们一向温柔体贴,她们怎么忍心害了他呢?
「算了,算了,公爵大人,我看我们再忍耐几天就好。还是不要给您惹麻烦了。」
「对啊,对啊,公爵大人,您还是快回去吧。」
「大家不要怕。」杜玛斯-韦恩公爵露出一个招牌的迷人微笑,「本公爵有个好主意,保证让那个变态维尔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恶!他怎么还不来啊?」
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左右各抱着一个美女,正坐在豪华的软榻上,不耐地高声吆喝。
「快到了,就快到了!」一旁的随从十分害怕这个还脾气的主子,连忙陪上笑脸,「主人,请放心,杜玛斯-韦恩公爵为了救那个马夫,一定会来赴约的。」
「呸!」维尔福公爵将嘴上的葡萄一口如在随从的脸上!「不要给我提那个臭马夫!」
哼!那个死马夫是什么东西?
竟然让他垂涎已久的杜玛斯-韦恩公爵为了他,连全公爵府的珍宝都不要了!
而那个不长眼的韦恩公爵却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行,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难道他这个权倾朝野的维尔福公爵,还比不上一个地位卑贱的马夫?
哼,杜玛斯-韦恩公爵,等你落到本公爵手里,我一定要好好在床上征服你,让你拜倒到我的雄伟胯下!
「哈哈……咳——咳——」
本来还在y笑的维尔福公爵,突然被一颗葡萄籽呛到,害他咳得满脸通红。
哈,活该!
维尔福公爵身旁的两个女孩捂住嘴,幸灾乐祸地暗笑。
「咳——咳——」就在维尔福公爵咳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吱——
大门一开,一个绝美的身影婀娜多姿地缓缓跨进门来——
站在维尔福面前的绝色美人身穿红色大蓬裙,身材玲珑有致,五官精致如画,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更让他看起来像个美丽的洋娃娃。
大色鬼维尔福一看到眼前的美人儿,连咳嗽都忘了,一把将身旁两个女人推开,色令智昏地扑上前去!
「嘿嘿,小美人儿,本公爵怎么以前没看过你啊?」
一旁的老鸨连忙跳出来,「哎呀,公爵大人,安妮是今天刚来的,我一看她就知道是公爵大人的菜,第一时间就把她带来给您了。」
「嘿嘿,好,很好。」维尔福公爵吸了吸口水,两眼色眯眯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你们其他人通通滚出去!我要跟我的小美人好好相处、相处,嘿嘿……」
「可是公爵大人,杜玛斯-韦恩公爵可能就快到了……」一旁的侍从连忙提醒。
「让他等!打铁要趁热,本公爵怎么能让我的小美人干等呢?嘿嘿……」
看见维尔福公爵脸上的y笑,女孩们差点没恶心到吐出来。
黑发美人迷人的大眼睛也快速地闪过一丝嫌恶,但他巧妙地用扇子遮掩起来。
维尔福公爵的随从看到主人急色的模样,连忙开始赶人,「好了,好了,大家都听到公爵大人的话了,还不快退下。」
「是。」老鸨和女孩们看了安妮一眼,齐齐告退。
没一会儿,屋内就只剩下维尔福公爵和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儿了。
「嘿嘿……安妮宝贝,来,给本公爵亲一口!」维尔福公爵双手一伸就要抱住她。
「哎呀!公爵大人别急嘛!」安妮对他送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巧妙地闪过身去。「安妮听闻维尔福公爵大人品味高雅,是个身份尊贵的绅士。安妮对您仰慕已久,今天特别为您准备了一支舞,特地献给您的。」
「跳舞啊?」哈,一定是艳舞。「好好,你跳,快跳啊,跳得好的话,本公爵待会在床上重重有赏,哈哈……」维尔福公爵y笑连连。
「好,那安妮就献丑了。」
黑发美人拉起裙襬,开始翩然起舞。
她舞动着手中的扇子,在维尔福身边四处转圈。
她舞姿曼妙,诱人之极,所到之处,皆是醉人的香气……
维尔福公爵看得目不转睛,口水都不知流了多少。
「哦哦……好香啊……本公爵要——」
咚!
维尔福公爵话还没说完,突然咚地一声晕倒在地!
黑发美人见状立刻停下舞步,趋向前看。「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你还好吗?」
连叫了几声,维尔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香吧?我这个迷魂香就是等着教训你这个混蛋的,看你还敢不敢嚣张!」黑发美人伸出脚踩在维尔福脸上,高兴地大笑。
不行,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还是快把计划进行到底吧!
「安妮」打开后方的窗户,向楼下等候的人打了个暗号。
没一会儿,几个女孩就咚咚咚跑了进来。
「嘻,成功了吗?」
「哈哈,成功了!」
「韦恩公爵大人真是太聪明了!竟然想出美人计。」
「这点雕虫小技,没什么,没什么。」
原来眼前「巧笑倩兮」的黑发美人就是堂堂的杜玛斯-韦恩公爵。
「公爵大人,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哼哼,接下来当然就是逼供啦……」
呜……好臭!臭死人了!d_a
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维尔福公爵,被熏天的臭气吓得醒了过来!
「臭死人了!那是什么东西啊?」他对着自己鼻子上的黑色物体,厌恶地哇哇大叫!
「看清楚了!这就是跟你这个混蛋最臭味相投的——马粪!」还穿着女装的杜玛斯-韦恩公爵笑咪咪地说。
「啊啊啊!马粪?」
呜……他堂堂维尔福公爵这阵子怎么跟臭哄哄的马粪这么有缘啊?
「你这个臭女人!我可是堂堂布涞尔王国的大使,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们的国王会立刻挥军南下,打得你们夏柯尚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哼,我就先打得你屁滚尿流!」琳娜一气之下,就想用脚上的高跟鞋往那个混蛋的裤裆踩下!
「等等!」杜玛斯-韦恩公爵伸手拉住了她。「维尔福公爵说的对。要是我们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那对国王可就不好交代了。」
「哼哼,算你这个女人识相。那现在还不快放开我。」维尔福公爵颐指气使地说。
「哈哈,我只说不在你身上留下伤痕,可没说这么轻易就放过你!」杜玛斯-韦恩公爵轻松地拍了拍手。「女孩们,他全是你们的了!」
「耶吼!」女孩们高声欢呼,连忙扑了上去。
「啊啊啊——你们要干嘛?哈哈……痒死了……哈哈……」
一个女孩子拿起羽毛,对着维尔福的脚底板开始搔痒。
「哈哈……不要再弄了……哈哈……痒死了……痒死了……」维尔福笑得浑身抽筋似地。
另一个也曾经被他欺负的女孩则兴高采烈地拿起一瓶胡椒粉,拼命往他脸上洒。
「哈——哈啾!哈啾!」维尔福被刺激得眼泪、鼻涕直流。
「哈哈……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对啊,混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胡椒粉再给他多洒点!」
「哈啾!哈哈……痒死了……哎呦,救命啊——我受不了了……哈啾!」
看到维尔福又是打喷嚏,又是哈哈大笑,被整得狼狈不堪,杜玛斯-韦恩公爵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但除了教训这个混蛋外,他此行还有个最重要的任务。
「维尔福!我问你,你把那两匹马藏哪里去了?」
「马?哈啾!你怎么知道那两匹马在我这里?哈哈……好痒……哈哈……哈啾!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老实说出那两匹马的下落,我就叫这些女孩停手。」杜玛斯-韦恩公爵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地说。
韦恩公爵表面故作轻松,但心里其实着急得半死。恨不得立刻找出那两匹马,把他心爱的马夫救出来!
「哼!本、本公爵才不告诉你!哈哈……哈啾!」
「好,我看你能撑多久?给我整死他!」杜玛斯-韦恩公爵气急败坏地下达命令。
「是。」
但饶是女孩们都把他整昏过去了,维尔福公爵像是铁了心,就是不说出马匹的下落。
就在杜玛斯-韦恩公爵焦急万分,束手无策时——
砰——
大门被踹了开来!
一个韦恩公爵朝思暮想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雷恩-克尔曼!」杜玛斯-韦恩公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是你?真的是你吗?」
公爵美丽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牢牢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子,深怕这只是自己太过思念的幻影。
「真的是我。我的小母马,还不快过来?」
「呜……雷恩!雷恩!」杜玛斯-韦恩公爵这才呜咽着扑上前去!
雷恩-克尔曼张开双臂,一把将这个「黑发美人」紧紧抱进怀里。
「哦,宝贝,我的宝贝……」
劫后重逢,两人的情绪都是激动万分。
雷恩-克尔曼深情地凝望着他心爱的公爵,笑笑地说,「我的小母马穿起女装还真带劲。」
「你说什么?本公爵还不都是为了你!」杜玛斯-韦恩公爵捶了他一拳。
「谢谢。」雷恩-克尔曼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就这样?」杜玛斯-韦恩公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雷恩-克尔曼真心诚意地再亲了他一口。
「你跟我道歉?」杜玛斯-韦恩公爵瞪大了眼。
这个目中无人的雷恩-克尔曼竟然跟我道歉?
「对,我真心地跟你道歉。对不起,宝贝,是我误会你了。」雷恩-克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