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艳少妇的离奇遭遇:别墅里的女人

娇艳少妇的离奇遭遇:别墅里的女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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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听听他们平时一起听过的音乐,躺一躺他们平时睡过的床,摸一摸他看过的书本,用过的杯子,闻一闻他衬衣上特有的男人味道,那种感觉也应该很惬意很幸福。她这么一想就觉得进他房间的愿望是那样地强烈,她迫不及待地爬到六楼,站在他的门口,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加速了。她不由得笑自己傻,屋里又没人,自己这么紧张倒是为什么呢?幸好她前些日子让尹国华为她配了一把钥匙。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刚一插进锁孔,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高瘦的少妇站在门口,狐疑地望着她。少妇的身后,一个大约三四岁的扎了两个牛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嚷道:

    “妈妈,是不是爸爸给我买冰琪凌回来了?”

    别墅里的女人3(4)

    林依依感到一阵眩晕,脑袋中突然被倒空了似的一片空白……

    别墅里的女人4(1)

    林依依在他们深圳的套房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还是没有等到她的丈夫尹国华。而且,尹国华的手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关着机。林依依有好几次心存侥幸地拨打他办公室的电话,如果丈夫是因为工作太忙而留在办公室加班、她一定会马上赶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将自己热烈的爱溶入他的心怀。但是,没有!晚上办公室显然没有人,电话孤零零地响了一声又一声,始终无人理睬。早上的情形,更是击碎了她心中唯一的一点希望。一个男助理再三地告诉她,尹总今天还没回办公室。

    没回办公室,也没回家,那么,他去了哪里?也许,就是昨天下午那串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带走了她的丈夫?也许,就在他与自己通完电话之后,他便搂着那高跟鞋主人软软的腰,去了某个渡假村,风流逍遥去了?也许,是在他们正通话的过程中,那“高跟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偷听他们的通话。他或许有些尴尬,轻轻推了推她,她便娇嗔地撅起嘴掐他,他一边心不在焉地与电话另一端的妻子说着话,一边也回掐了“高跟鞋”一下,“高跟鞋”便忍不住娇笑出了声音,他于是赶紧捂住了电话直等到“高跟鞋”笑完了,安静下来了,他才重新对依依说了几句宽心的话,然后急急地挂了电话?天哪,是这样的吗?这样的猜疑是因为她林依依过于神经质,疑心太重,还是过于聪明,过于有想象力?

    林依依穿着粉红色的丝质睡裙,斜倚在弧形阳台的通花栏杆上,任凭自己的思绪这样放肆地飘忽游移。突然,她的视线被一辆熟悉的白色奔驰轿车吸引住了,那是一辆牵满了她等待的视线、盛满了她热切期盼的轿车。她常常像等待放学归来的孩子般等待着它,所以它便也如同她的亲人般被她爱着、也被她怨着。它是丈夫尹国华的车。有时候,林依依觉得自己从内心里感谢这辆车,仿佛它是她的一个知心的老朋友,肩负了某种特殊的责任。仿佛觉得是它将她的丈夫从酣醉的酒桌上、或迷乱的温柔乡里拽了回来,送回到了她的身边,所以,它才是她最忠实的朋友。现在,她这个“朋友”带着她的丈夫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快乐逍遥了一夜,天明了,总算是想起回家了?看样子,家连旅馆都不如,而只是一个临时休息室呢!

    林依依走进房间,对着镜子匆匆化了化妆,换了一条“蜜雪儿”的连衣裙,下楼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门被打开了,尹国华看见冷冷地坐在沙发上的依依,惊讶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也是我的家,不是吗?”

    “是啊,是啊,”尹国华理亏似的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林依依鼻子里“哼”了一声,讥讽道:

    “事先打了电话,不是就破坏了你的美好良宵?怎么样,昨晚还算开心?”

    “你……这算什么话?”尹国华脸色发青,不知是因为紧张,愧疚,还是愤怒?他呆了片刻,慢慢地走过去,在林依依的身旁坐下,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搂着她的肩。

    “依依,你又多疑了,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工作压力有多大,市场竞争有多激烈,我的心里有多累吗?我为了工作四处奔忙,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还要这样气我?”

    林依依闻着他衬衣上熟悉的好闻的气息,又听到他的这些话,原本僵硬的心已有些乱了:

    “我哪里敢气你,向来都只有你气我的份。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也不至于这样废寝忘食。难道晚上还要通宵达旦地工作?不用回家睡觉?”

    “昨天晚上十一点钟,赶到宝安与材料厂的老板见面,跟他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又喝了许多酒,于是,就近在宝安找了间酒店住了一夜,早上又迫不及待地往回赶,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去处理。依依,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信任我?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依依,相信我!我是你老公啊!”

    别墅里的女人4(2)

    尹国华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她的背,依依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微微地颤抖。曾有本书上说,人以感觉系统的偏向而分为几种:触觉型、听觉型、视觉型。林依依是三种类型的混合体,不,应该是三种类型之和。如果说一般人的感觉系统只有一种特别敏感的弱点,那么林依依就是三种弱点加到了一起。而尹国华偏偏在这三个方面都是进攻的高手,一般人,被攻其一个弱点就会招架不住,尹国华对林依依,是“三管齐下”,依依最自然也是最必然的结果当然是一败涂地!比如此刻,她就已经只有倒进尹国华的怀里呜呜哭泣的份了:

    “老公,我活得好累,好难过,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为什么,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尹国华搂着林依依,将她的头抱在胸前,轻轻拍着,听见依依的抽搐声越来越小,他抬头望向窗外,扬了扬两道剑眉,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又轻声安慰道:

    “依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工作太忙,没有抽空多陪陪你。但你也要谅解我。我的确是身不由己呀!做一个穷人不容易,做一个成功男人更不容易!我实在是有我的难处呀!依依,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等我培养出一批新的管理人才,工作上不用我亲自操那么多心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啊,我的小心肝!”

    依依在这些糖衣炮弹的包围下,早已瘫软得象一堆泥。尹国华将她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然后趴在她的身上,一边亲吻着,一托托起她的身子,拉开连衣裙后背的拉链,顺手又解开了纹胸的挂扣,然后用嘴去捕捉那一对从纹胸里跳出来的欢快的白嫩嫩的ru房。林依依不由得扭动着身子撒起娇来,脚上的两只木屐拖鞋掉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咚,咚!”响了两下,林依依听到这声音,突然神经一紧,蓦地想起了电话里那高跟鞋的声音。她一把推开尹国华,翻身坐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

    “那个穿着高跟鞋,走路“咚咚咚”响的女人是谁?”

    “什么?”尹国华显然没明白过来,被依依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

    “昨天,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有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走得咚咚响,还娇滴滴地笑了一声,她是谁?”

    尹国华呆了呆,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疲惫和厌倦。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最懂女人心的男人了,可很多时候,依然会迷惑: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样的细节都逃不到她们敏锐的感觉?隔了几百里,仅从电话里居然能判断得这么准确,连的得什么鞋都知道?他叹了口气,然后故做轻松地说:

    “哦,你说的是夏助理吧,她是公司行政科的,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一些工作。唉,依依,你也太多心了!”

    “那,那为什么笑?笑得那么娇?你又为什么要捂住电话?”林依依穷追不舍。

    “笑?娇?捂住电话?哪有这回事?”尹国华做出回忆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似地笑了一下,道,

    “哦,可能有,她提起公司有个员工闹了一个笑话,好像就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谈工作嘛,让别人听了总不太好,所以捂了一下电话。”

    “别人?!在你心目中,我是别人,她才是自己人,是不是?”

    尹国华的好脾气终于到此为止了,他“呼”地站起来,在茶几的脚上踢了一脚,指着林依依,怒道:

    “你到底有完没完?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会满意?啊?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么不可理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扣好衣扣,系上领带,拎起皮包,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林依依头发零乱,衣衫不整,苍白着脸,很狼狈的样子。

    “你有的是时间胡闹,我可没这个闲功夫。我的工作忙着呢!你有功夫,一个人慢慢闹去吧!我回公司了!”他说完拉开门,走出去,又“呯”地把门关上了。

    林依依绝望地倒进沙发里,放声哭了起来。她不敢中断哭泣的声音,在这大而空的房子里,如果连哭声都骤然断了,那便一切都断了,只有无尽的寂寞漫身淹过来。

    别墅里的女人4(3)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依依拿起电话接听,电话是广州那边依依化妆品公司的副总经理打过来的,这副总实际上就是林依依的弟弟林笑笑。

    “姐,今天约了厂里的人送货过来,你什么时间回来,财务等着你签字拿钱呢。”

    依依清了清噪子,道:“中午吧,中午之前尽量回来。哦,对了,产品一定要我亲自过目才行,你们对化妆品还是不够我熟的。”

    “我知道了,你快些赶回来吧!”

    刚一挂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尹国华的声音。

    “依依,你还在家里?对不起,我刚才也是一时气急了,现在向你陪不是了!对不起,老婆!”

    依依握着话筒没吱声,泪水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把衣服都弄湿了。尹国华的好脾气又回来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张装满甜言蜜语的嘴,而且这些甜言蜜语对林依依总是百用百灵。

    “依依,你在听吗?老公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希望我通情达理的老婆能够原谅我。老婆,你原谅我了吗?”

    “你还需要我原谅?”依依带着哭声答了一句,话虽是这么说,那语气却明显地软了下来,是那种似嗔还娇的调儿,尹国华对林依依的这种调儿是再熟悉不过了的,他知道只要再说几句漂亮话,她心中的冰块就会完完全全融化升温,变成一壶暖暖的水了。

    “依依,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你是我老婆,我不爱你爱谁呢?”

    依依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很想回敬他:是老婆你就一定会爱吗?那你从前的老婆呢?你是怎样爱她的?天下的男人若都懂得爱自己的老婆,那么“离婚”这个词大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然而,尽管心里这么想,感觉上依依是好的。美丽的谎言总是比残酷的实话要受用得多。尹国华还在电话那边温柔地说着话,他的声音只要一温柔起来,就格外地有磁性,就是这种磁性,深深地吸引着林依依,令她完全无力招架。

    “依依,我们能走到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吃了那么多苦,多不容易啊!我们的感情是久经考验的了!依依,我会一辈子爱你的!这辈子爱不完,下辈子再接着爱!依依,你一定要信任我,以后,不许再这样气我!听到了吗?”

    “嗯!”

    “依依,你是回广州,还是在家等我下班回来?”

    “我……回广州,我的工作也忙着呢!公司催着我回去,有好多事在等我去处理呢!”依依学着尹国华的口吻。

    “嘿嘿,”尹国华玩笑道:“我都快忘了,我的依依现在也是个总经理了!也要管理一个公司的员工了!啊,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啊!我的小总经理,那你就赶紧回去上任去吧!呃,吃过早餐没有?可别饿坏了肚子,小公主饿坏了闹胃疼,王子要心疼呢!”

    “去!去你的!我胃疼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别老拿蜜罐子来堵我的嘴,堵了嘴还堵心,你就盼着我是个没心的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林依依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泪水也干了,她轻叹了一口气,

    “唉,不跟你说了,我一会儿就回广州。晚上记得打电话给我。嗯,老公,亲我一下!”

    “吧!吧!吧吧吧!”尹国华在那边亲得直响。

    “肉麻,讨厌!”林依依娇嗔地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在驱车回广州的路上,林依依想着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心中又好笑又好气,又是酸又是甜。究竟她这一趟来深圳,达到了什么目的呢?

    她掌握了尹国华的行踪了吗?没有!

    她知道那“高跟鞋”的真实身份了吗?没有!

    她加固了自己与丈夫尹国华之间的爱情了吗?没有!

    她减轻了自己内的孤独与寂寞了吗?没有!

    她甚于秘密而伤感地想,她与丈夫竟然连一次love都没有完成!那激|情刚刚起来,就被自己的“不识趣”给搅乱了!两个多月了,一个青春正旺的少妇两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了,好不容易见一次,居然浑身累积了两个月的激|情还没来得及释放,就不欢而散了!这是一种怎样的狼狈?

    别墅里的女人4(4)

    忙来忙去,只是演了一场戏!一场由尹国华用甜言蜜语再拌了些林依依的泪水而演成的话剧!可是,林依依,你相信尹国华的那些说不完甜言蜜语吗?你相信自己那流不尽的泪水吗?一场戏而已!

    许多年以前,他们之间就常有这种话剧上演。是啊,许多年!他们之间的话剧究竟已经演了多少年,她一时都算不过来了,但是,那刻骨铭心的第一场闹剧,她终生难忘!

    别墅里的女人5(1)

    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林依依下课后,怀着对尹国华满腔的思念与爱恋,来到了尹国华租住的公寓门口,钥匙刚一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少妇和一个孩子站在她的眼前。

    “你们……你们是谁?”林依依惊讶得脱口而问。

    “我们是谁?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是谁?我们,当然是这家的主人,是尹国华的妻子和孩子了!你是谁?”少妇的表情由狐疑转为挑衅,她显然早已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实上,她就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传言而不顾尹国华的强烈反对硬赶到这儿探风来的。

    林依依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昏黑,脑中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来,只听见少妇咄咄逼人地问:

    “你到底是谁?来这儿干什么?你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

    “啊,不!不是!”林依依语无伦次地答着,惊慌地从锁孔中抽出钥匙,象生怕少妇抢了去似的,飞快地塞进口袋里,

    “我走错门了!是啊,我走错了,我以为这是八楼!对不起!对不起!打搅了!”

    林依依觉得自己象一只败阵的狗儿,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她一口气跑到楼下,双脚一软瘫坐在一楼的楼梯口。

    她有妻子,还有孩子?!他,尹国华,他怎么会有妻子?!他怎么会?!他既然已经结了婚,生了子,那么,我林依依又是什么?第三者?情妇?二奶?不!不!这是一个陷井,一个骗局!尹国华,你是个骗子!骗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尹国华微低着头,右手拿着两支冰棍,左手提着一串葡萄走了过来。林依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全冲上了头顶,强烈的愤怒与伤心在一刻间化成一股冲动的力量!她爬起来,冲上前,抬起右手,不由分说地向着他的脸,向着那个“骗子”的虚伪的脸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这窄小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就消散在死一般的寂静里。

    静!出奇地静!可怕地静!尹国华的脸孔是这万物都静止的时间里唯一有所变动的。起初是苍白,是惊谎;而后是阴晦,是绝望;现在,脸上又渐渐浮现出了五个淡红的手指印,以至于整个脸都恢复了些红润,仿佛这一记耳光反而打出了某种希望似的。他扔掉手中刚买回的礼品,一把将林依依搂进怀里。动作之迅速之突然,令依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他的手臂像两只钳子一样,果断而粗鲁,任凭林依依怎样挣扎也挣不出他的包围。

    “依依,你听我说,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正因为太爱太爱你了,所以,才迟迟不敢告诉你,不忍心伤害你!依依,你别躲,别挣,你听我说!你要是恨我,你就打我吧!再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能安静下来听我解释,打多少下,打多重都没关系!依依,来,再打!再打一下,打这边,来,打……”尹国华抓着林依依的手在自己脸上“啪啪”打了十几下,直等到林依依终于像一只累了的小绵羊安静下来,他才松开她的手,捧着她流满泪水的脸:

    “依依,你看着我,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爱我吗?你爱你现在看着的这个人吗?”

    依依沉默着,眼睛里充满了悲伤,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我!我从我的眼睛里就看得出来,你这双美丽的,藏不住任何秘密的眼睛!那么,依依,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爱你吗?我爱你爱得多么真切,多么深刻,多么地无可救药啊!你这个充满魔力的小精灵!”

    尹国华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粗重的呼吸在依依的耳边缭绕,将她的心牵扯成一丝丝、一缕缕的柔情,良久,尹国华又说话了,

    “依依,爱,有错吗?!”

    他复又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直盯得她惊惶失措,

    “依依,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有错吗?!”

    “可是……可是……”依依完全没有了底气,倒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让他占着理似的。

    别墅里的女人5(2)

    “可是,世俗的观念阻碍了我们,是吗?婚姻的围墙挡去了我们的前路,是吗?真正的爱是神圣的!真正的爱情是没有阻力,是可以超越一切的!依依,我对你的爱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那种爱!你呢?”

    “不!我不听你这些鬼话!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做你的情妇、二奶、做个第三者,做个没有自尊、没有人格、不要脸的贱女人?不!决不!”

    林依依趁他不注意,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哭泣着跑出了楼道。尹国华转身,毫不费劲地追上了她,他拉着她的胳膊,邀上一辆的士,带着林依依坐了上去。

    六楼的阳台上,有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了哀伤充满了愤怒的眼睛尾随着他们坐着的的士,直到那两道视线再也无法企及,再也追不上了,才有两行清泪从女人的眼中滚落了下来……女人啊,怎样才能追得上男人变心的翅膀?

    尹国华将林依依带到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包房。在那间精致小巧、布置得温馨浪漫的、茶几上燃着一盏香精烛灯的、取名为“呢喃厢“的包房里,尹国华开始为林依依建军筑她梦想中的“海市蜃楼”。在那“海市蜃楼“中,尹国华现在的太太赵琳变成了恶毒的、愚昧的、讨人厌的巫婆,尹国华变成了勇敢、坚强、聪明、追求自由、追求幸福的王子,而林依依,正是那美丽、纯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王子深深追慕的公主!

    “王子”信誓旦旦:

    “我一定要清除一切阻碍,逃出巫婆那黑暗的魔掌,携同我亲爱的小公主,一起步入幸福的殿堂!”

    “公主”醉了!“公主”累了!“公主”睡了!“公主”变成了“王子”手中一株楚楚动人、魇魇似病的睡莲……

    但是,“公主”会醒的,一定会醒的!即使被装进了水晶棺,即使躺一千年,睡一万年,可她终归还是要醒的!因为,“公主”的心中除了爱,还有尊严,还有人格,还在蠢蠢欲动的梦想!

    终于有那么一天,“公主”醒了!海市蜃楼被海水淹没了!“王子”变成了支支吾吾、遮遮掩掩、永远实现不了诺言的负心郎!而“公主”,原来竟是让人轻视、被人笑话、遭人唾弃的、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啊,现实就是这样的,现实是残酷的!赝品经过华丽的包装可以变成精品,但包装总有一天会被拆除;美丽的谎言再美丽也是谎言,变不成真理。现实就是这赝品,是这谎言,赤裸裸的!

    林依依在童话与现实之中挣扎了一年半,在这一年半里,她有着双重的身份:“公主”和“第三者”!“公主”是谎言,“第三者”是现实;“公主”是包装是美丽的壳,“第三者”才是这包装里的赝品,是壳里的芯。

    林依依累极了!厌倦极了!她想她该走了,该退出这场感情游戏、该回家了!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美丽的水晶鞋也挽救不了灰姑娘的命运!她决定离开“王子”,离开这个轻食诺言的负心郎!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对林依依常说,非常非常地不容易,有一种掏空了心般的虚脱感。它是经过了翻江倒海般的思想斗争,经过了在水深火热中般的挣扎之后,才得出的最终的决定!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林依依发现尹国华的现任妻子赵琳并不是童话中的“巫婆”,她善良、朴实,而且深爱着尹国华!对于林依依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看看赵琳在日记中是怎样写的:

    x年4月1日星期一晴

    国华,早上起床后,特别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你工作累吗?身体好吗?衣服上的纽扣掉了自己会钉吗?真想马上飞到你的身边,真想……

    x年5月4日星期六小雨

    国华,还记得两年前的今日,我们去参加了一个舞会吗?你教我跳舞,我老也学不会,老踩你的脚。你笑我是个“小笨蛋”,害得三岁的珊珊也叫了我一个月“小笨蛋”,骂了好几次才不叫了,还记得吗?现在想起来这三个字好亲切,真想再听你叫我一次——小笨蛋!国华,你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你真的不想我,不想珊珊吗?你要是不老实,要是另外有了女人,我可饶不了你!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别墅里的女人5(3)

    x年7月26日星期四雨

    国华,你真是让我失望,令我伤心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在我的眼皮底下追着那个女人跑了出去!我和珊珊加起来还不如那一个女人重要吗?你忘了你曾经对我的承诺了吗?你忘了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吗?你这样做真是撕碎了我的心!我恨你!我真的恨透了你!可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x年2月8日星期六阴

    这段时间,你回来了!你陪着我,陪着珊珊,一起过春节,像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一样,像从前一样。我们在家热热闹闹地吃团年饭,看电视,逛街,串门,照相……我忘了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我仿佛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而你还是我亲爱的、懂得知寒问暖的好老公。

    我们棉纺厂年年亏损,接近倒闭,我这个小小的出纳也下岗了!你没有责备我,没有说一句怨气话,你从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给我,说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先拿着!国华,我看出来了,你还是爱这个家的,你还是个有责任心的丈夫和父亲!国华,我不怪你了,我原谅你了!你回头吧!让我们好好过,过一辈子!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x年2月18日星期六阴雨

    你又要走了!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去车站买票了!你说公司有事,催你回去,不!不要骗我了!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催命来了,我真不明白,那个女人只不过是比我年轻些罢了!可她也不能永远年轻,她也有一天会老的!她就有那么大的魔力吗?我真恨!恨那个不自重的女人,恨你尹国华,恨这个不公平、不道德的世界!

    x年5月5日星期六阴

    自从春节出去之后,你就象变了个人似的。你每个星期都会打一个电话回来,问珊珊在幼儿园的情况,问家里的钱够不够用,问我的身体好不好,还跟珊珊有着说不完的话,尽管都是些稚气的,逗笑的话语,可你却不厌其烦,总是迟迟不愿挂电话。国华,你是否有些回心转意了?或者只是有些愧疚,以此来赎罪?你知道吗?你哪怕是一点点的关怀都能让我感动,让我如饮甘泉一般地欢乐,就象得到皇帝宠幸的妃子一样地对你充满感激,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你明媒正取的妻子吗?你对我关心,对我关心不是应该的吗?可我为什么会这样激动,这样受宠若惊?国华,我真的没想到,我对你的感情会这样深,这样连尊严都顾不及了!国华,我这样爱你,为什么却换不回你的爱?

    我知道,你跟那个女人还没分,你甚至还跟她住在一起,像一对夫妻一样。你知道吗?我若心狠一点可以去告你的,告你重婚罪,让你们两个狗男女都去坐监。可是,如果这样,我就真的完完整整地失去你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国华,你这样对我,我却不知为什么总对你恨不起来,我只恨那个破坏我家庭的女人。

    国华,我想你,想得发疯!也许我命该如此,也许天下的男人都是花心的,我认命了!我知道,只要我不是闹得你无处安生,你是决不会跟我离婚的,你还是个有点良心的男人。可你是不是跟人家说了要离婚再跟她结婚的?要不,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想想她也可怜,碰上了你这种花心罗卜。女人都可怜,女人都是苦命!

    我认命了!只要你还记得回家,还记得打电话,还记得珊珊,还记得我,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不争不吵了!为了家,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们多年的感情,我只好认命了!感情?!国华,你对我还有感情吗?或者只是仅存一点点的责任?可为什么,我对你,却总是这样揪心揪肺,这样恋恋不舍!男人和女人真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

    这个日记本是赵琳寄给尹国华的。信送到尹国华手里的时候,林依依刚好也在场,所以,一切遮掩的动作都没有必要也无从做起。于是,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捧着这本有着紫色硬皮封面的厚厚的日本本,一口气读了下去……

    别墅里的女人5(4)

    一切的话语都是多余的,一切的表情都是多余的,一切的动作都是多余的,就连那一声声的叹息,一滴滴落下来模糊了许多字迹的泪水都是多余的!两个人沉默着,沉默着,日记一页一页地翻过,过去的三四百个日子在两人指尖,显现,流过;显现,流过……

    就这样,天渐渐暗下来了。最后一缕阳光从窗口溜走了,满世界闪闪烁烁的霓虹灯也没能让屋子里明亮起来。就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公主”醒了!她甩了甩一头比黑夜还要黑的乌发,抬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穿过黑暗,望向窗外,她张开嘴说话了:

    “我想,我该走了!我回家了,你也要回家了!”

    她站起来,窗外有一缕微弱的光照着她的黑发,黑绸缎似的。她迈脚刚走了两步,被尹国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一个咧趄,差点摔倒,身子不由得颤抖了几下,陪着她一起颤抖的还有一个声音,不像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倒像是自肺腑中穿越而出,千疮百孔似的布满沧桑:

    “依依!别走”

    她呆了呆,然后又一次甩头,似乎想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甩出去,使它们能坚定些、有力些,不至于飘到空气中,一吹便散了:

    “忘了你的依依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门被打开了,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影从门内飘出,象一颗流星飘然而去……

    别墅里的女人6(1)

    翰林集团董事长尹国华先生的妻子林依依驾着一辆橄榄绿的宝马轿车,从自己公司所处的大楼停车场到自家的别墅,又从广州的别墅驶向深圳,在深圳最知名花园小区的复式套间里住了一夜,然后,在这个艳阳高照的上午,又驱车回到广州,坐在了依依化妆品公司总经理室的大转椅里。现在,她斜靠着椅背,双手搭在转椅两侧的意大利真皮扶手上,微眯着眼,她感到累极了!可她什么也没做!她说她什么她没做,却累极了!也许“什么也没做”正是她“累极了”的原因,因为“什么都做”的人大都是不懂得累的。厂家送来了几箱化妆品,她只是稍稍睁开眼睛看了看,便让财务拿钱打发他们走了。她又坐回到转椅上,眯着眼斜靠着,只是这次她的两手是按着额头两侧的太阳|岤,轻轻地按着,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敲门,“咚咚咚!”,林依依望着门口,没出声。“咚咚咚!”又响了三下,林依依还是没作声。公司刚开始运作,一切都还没有步入正轨,连个“挡驾”的前台小姐都没有,什么人都敢直冲冲地敲这扇门。“咚咚咚!咚咚……”敲门的人很执着,似乎断定里面一定有人,所以也不敢鲁莽地推门,只等着回音。

    “请讲!”林依依皱着眉发出命令。

    敲门人进来了:深灰西装,细格领带,金边眼镜,黑色公文包,笑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

    “您好,我是电视台星辰广告部的……呀,是你?林——依——依?!”

    对方突变的语气象一针提神剂,林依依的眼睛睁大了些,身体也坐正了。

    “你是——吴超!”

    白牙露出得更多了,简直象一道亮光直扑林依依而来:

    “是啊,我是吴超啊!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依依,你都做老总了?”

    “什么老总,玩玩罢了!你呢?吴超,这几年可好?”

    “好,还好!我现在在电视台下属的广告公司工作。我看到你们公司象是刚开张的样子,还想看看你们要不要做广告呢,没想到竟遇见了你!真是缘份啊!”吴超在说完“缘份”两个字后,眼睛里突然暗淡下来,视线移到了林依依身后的一幅水墨画上了,画上几叶芭蕉,一丛翠竹,右侧一行行楷一笔连成:蕉叶篁影两潇潇。

    林依依完全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心情所支配,没有注意到吴超那一瞬间的伤感,倒是她自己的沮丧情绪这会儿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她的笑容又变得明媚起来:

    “吴超,几年不见,你倒是比从前帅多了!”

    “是吗?可惜帅来帅去,却没人去欣赏。”吴超一语双关。

    “怎么?你还没有结婚?女朋友该有了吧?我是说“未婚妻”那种。”

    “未婚的就不是妻!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依依,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吧,早结婚了吧,喜糖都没派过一粒给我,太不够意思了!”

    林依依不知两人怎么一见面就谈起这样敏感的话题,有点尴尬,不知如何作答,只一个劲地傻笑,引得对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两人就这样一个望着地板,一个望着天花板,“哈哈哈”地对着笑。仿佛从天花板和地板上有一串串的笑话散落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忍俊不禁。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两人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傻傻地无话可说。还是林依依先打破了沉默,他说:

    “我女儿都三岁了”

    “姓尹?”吴超问。

    “是,姓尹。”林依依回答完毕,又笑了,吴超只好跟着笑,天花板又开始掉笑料了,撒得两个脸上都开了花。吴超一边笑得喘着气,一边说:“依依,你看,我们在这儿遇见,真是难得,要不这样,我请你吃晚饭,我们找个地方,尽情地聊一聊?是吧,几年不见,该有很多事可聊的!”

    林依依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浪琴”手表,五点三十分,呀,真的,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真快呀。林依依没有开车,开车没意思!在这样一个凉风习习的黄昏,洁净的人行道上零零星星地落了些红色的木棉花。与昔日的朋友肩并肩漫步轻语,的确是别有一番情趣。吴超建议去吃川菜,林依依却说川菜太热气,吃多了脸上会长痘痘,再说她早已不再是“辣妹子”了,对辣椒已经有点望而生畏了。倒不如去吃西餐,西餐厅情调要好得多。于是,他们去了绿茵阁西餐厅,要了一间小厢房。你有过与初恋情人重逢的经历吗?初恋是树上第一朵小心翼翼生长出来的小花蕾,常常是来不及尽情盛开就匆匆凋谢了。也有结成果的,是那种青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