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样的一种彻悟啊?念念的是珍珍还是阿平?
晓青趁着公安没有问我话,插言道:“杨慧把做斌给害啦?怪不得跑到这里来做了几年服务员。”
我忙冲他使眼色,让他别插话,我怕万一再把晓青给牵扯进去。
果然公安问话:“你是死者什么人?”
我忙说:“他是我儿子,平时爱玩游戏,什么事都不管的。”
公安又问:“你儿子这么大了?”
我心虚的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应该和案子没什么关系的吧?”说完看见公安脸色不悦,我又忙着补充:“他是我的继子,我老公的儿子,又不是什么荣耀的事情,我一般不喜欢和人说这些事情。”
一句话扯出了吴原,公安又问:“你老公呢?”
我的汗都要流下来了,我解释着说:“他没和我在一起,这个饭店是我管理的,这都有登记的,我老公一般不到饭店来的。”
话题越问越远了,隔壁失火揪出了个背着人命的杨慧,杨慧跳楼还会牵连到谁?我真的成了杯弓蛇影,望之胆寒了。
打电话的公安进来了,和正问我话的公安说了句上海话,而后对我说:“出院后到所里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你来处理。”
终于走了,那种压迫人的气场也带走了,我松了口气。
晓青问:“还要去所里?还有什么事啊?”
我疲惫的答:“死了个人,她的后事得有人承担啊!”
晓青说:“那我去吧。”
我说:“你去做什么?我才是老板啊,不也是要罚款的。”
我心里怨啊!我也是本分过日子的人,怎么不小心就和违法沾上了边?吴原让我不安了几年,刚定心神,杨慧又在我的生活里投下个重磅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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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记着:你的房间有我十几平米
杨慧跳楼后,阿平就失踪了,不知是太痛苦还是怕受牵连,抑或都有之,我是逃不掉的,交了罚款,又花了不少的钱打理杨慧的后事。
我把杨慧的骨灰送去她的老家时,他苍老的已经谢顶的老父亲佝偻着腰,老泪浑浊的接了过去。老人一句话也没说,风干的身躯机械性的抖动着。棺木是现成的,她的老父亲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续事宜,只是没想到年轻貌美的女儿捷足先登了。
我没有看见杨慧的母亲,可能公安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杨慧的父亲也就更不可能联系上她了。我也没看见杨慧的堂哥,她的堂哥应该知道这个日子是堂妹下葬的忌日。他也没来。杨慧地下有知,会不会去梦里吵扰他一回?
杨慧的老公是不可能来的,在上海时就拒绝来认领她的骨灰了。
第二天就下葬了,非常的冷清,没有唢呐吹响也没有鞭炮鸣放,除了我和杨慧的父亲,没有亲人来送行,远远的跟着寥寥几个村民看着热闹。四个抬棺木的中年人放下棺木后,就用铁锨卖力的往棺木上铲土,垒成一个土丘后,又铲来一块带草皮的大土块端端正正的码放在土丘顶上。这时,杨慧的父亲跪下了,是冲着四个把她的女儿葬进土里的中年人跪下的。他还是一句话没说,干瘦的脑袋深深地贴在土地上。其中一个中年人拉起他,什么也没说,就和另外三个逃也似的下山了。
杨慧的父亲脸上沾满和杨慧土丘上相似的泥土,这零碎的泥土布满了土丘的四周。这些泥土本来和这个土丘紧密相连,它们是一块平地,现在,杨慧躺进去了,平地就隆起来了。
在杨慧的土丘前静默,内心很不安宁。下山时看见几树的山茶花开的正艳,灼眼般热烈的吐放着芬芳。我让老人等我一会,我折了一大捧山茶花插满杨慧的土丘,这才觉得有些安宁了。
杨慧的父亲看着我的举动,老泪又在蜡般的皮质层上流淌,和脸上的泥土粘在一起。杨慧的父亲可能一直很瘦,年纪大了就更是一层蜡般的皮包着骨头了,脸上褶皱倒是不多的。
我告辞回去时,老人突然冲着我也跪下了。我本来是一直忍着眼泪的,老人这一跪,跪开了我强行锁住的泪闸,泪闸塌陷,眼泪狂泻。
我的饭店为此还停了大半个月,重新找厨师,重新招服务员,在这里做的服务员都吓跑掉了。谁不怕呢?我要是服务员我也会走掉,工资不高还怕撞见恶鬼。大院里的人都这样说的,杨慧这种死法已经被熟知的人定论恶鬼了。
熟悉我的人看见我就会善意的安慰着:舍财免灾。
我只能笑笑,这已经是场灾难了,饭店再营业后,生意也清淡多了。饭点时,看着从我饭店门口陆续走过去的人,我心里就感觉别扭。特别他们还和我打着招呼,言明是出去吃饭的,边说还边做着害怕的样子。
杨慧死前,阿平准备的熟菜大多时是不够卖的,从来就没有几天还卖不完的。
这个世道,想来也真怪,活人还怕死鬼。都做了亏心事么?
吴原在时,他掠财的行径竟没有让人疏远他,他身边的人还越聚越多。他风光的过着日子,几个小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杨慧一个弱女子,生前受尽委屈,她死后的形象被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让人避之不及,知道的人就餐时连我这个饭店的大门也不敢进来了。
这应该是杨慧没有料到的,她要是能想到这么多是绝不会跳楼的,绝不会这样牵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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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记着:你的房间有我十几平米
我和妹妹也避免谈及杨慧,每天看着清淡的生意,妹妹会叹气:“不知这个现象还要持续多久?”
看妹妹着急,我故作轻松地安慰她说:“生意幸亏不怎么样,要是好还得再请个厨师呢。这个厨师比阿平的速度慢多了。”
妹妹说:“也是,这个厨师看上去挺利索的,手脚也挺快,出菜就是没有阿平快。”
“他没安排好,菜就出的慢了。阿平在时,红烧鱼块、红烧鲫鱼、红烧鳊鱼都放在一个锅烧的,这个厨师就不行,放在一个锅烧好,装盘又装不好了。一个锅烧一种鱼,就没锅炒菜了,菜当然出的慢了。”我对妹妹分析着。
提到阿平,妹妹的话也多了:“阿平不知去哪里了?还有半个月的工资没结呢,打电话也是关机。”
我说:“饭店的生意清淡,阿平要是还能回来,就会好很多的。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两人在谈恋爱,阿平都不怕,其他的人也就没必要怕的了。”
妹妹也赞同:“又不知阿平在哪里,找到他工资出高点,他还是会来的,在我们这里他干的习惯了。”
我说:“找不到他,我们也不能干等着,让时间来冲淡这些人的记忆。楼上的房间大多是空的,我想把大厅放上台球桌,院里的物流小伙子比较多,年轻人不太计较这些的,年轻人又有朝气,让他们来玩台球,给饭店长点人气,看会不会好点。”
妹妹说:“这方法比较好,大厅可以放个六张台球桌,晓青正好闲着,就给他管着。”
就和妹妹商量的一样,我把楼上的大厅放上了台球桌。大院里的小伙子多,平时也没地方消遣。三局送一局,十局后钱也不收了。就这样慢慢的,饭店里走动的人又多起来。每天年轻小伙们成群结队的进出,来楼上打桌球。
时间长些,我发现赌真是无处不在的,这些小伙子打球大多都是以现金赌输赢的。遇到两个强手赌球时,双方跟着押钱的都不少。闹哄哄的叫嚣着,气氛热烈高昂。
我曾经是极厌恶赌博的,现在对赌博已经是持着很麻木的态度了。不管是穷乡僻壤还是大都市,就没有一样事件是能比赌更具有凝聚力的。
阿平的电话终于打通了。阿平接电话时,语气是僵硬的,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你还有半个月的工资没领呢,回来把工资领去吧。”
阿平说:“不想过去了。”
我说:“来吧,你在我这里做习惯了,在别的地方还呆不习惯呢。生意现在已经好起来了,现请的厨师菜手脚慢的,你要是来我会给你涨工资。”
阿平没吭声,显然在迟疑着。
我说:“你在哪里都得找工作的,在别的地方不会有我的工资高呢。你习惯了这里客人的口味,去别的地方还不一定适合呢。”
我听见阿平迟缓的声音:“你不会是骗我过去吧?”
我好笑的问:“我骗你干什么?相处几年,你什么时候见我不守信的。”
阿平答复着:“我考虑考虑。”
我知道劝说成功了,阿平会过来的。阿平家条件不好,他不能失去工作,买的新房每个月还得他的工资汇回去还贷的。
生活是极度现实又是极度无奈的,每个人都会被卡在现实和无奈的之间,进退不得。
不出所料,没有几天,阿平就来了。他的行李还在这的,轻松地的一个光人看着就跟背负着隐形的行李。站在我面前时,连笑都是牵强的。
我也牵强的笑着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阿平“嗯嗯”着。
我说:“给你换个房间住。”
阿平说:“不用,我就住那个房间。”
我“哦哦”着说:“房间的墙壁上有几个字,怕你看了有想法的。”
阿平说:“不要紧,就把那字留着,我天天看。”说着,阿平就上楼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人有种无尽的伤悲。天天看,天天怀念,怀念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这是在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吗?还是根本就无法放下这段情感,宁愿守在记忆里任思念成冢?
逝者已去,有感知的生命告了一个段落,余下的这个有感知的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出记忆的伤痛?
就是我,这段日子也常在梦中看见她,鲜活的一颦一笑,嬉笑怒骂,就像从没离开过,醒来才知梦已经是个沦陷了的天堂。
泪常在不知觉中潮腻腻的糊满脸,呼吸堵住了才知自己又哭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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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几经取舍,却是画地为牢
饭店的生意又恢复了正常,时间过得真快,这已经到了第四年底了。
政辉自开饭店的第一年的年三十走后就没再来这里,那一走就跟泥牛入海般没了踪迹。他没有电话过来,妹妹打电话也找不到他。
吴原打妹妹的一巴掌只是点燃了火药引子,既然引子已经存在着,没有这一巴掌,政辉也会想法子点燃它的。
对于吴原,我没有指责,我和他的婚姻以奇怪的生存模式延续着。生活给我们的婚姻留下巨大的断裂,就和很多原始的地貌形成一样,既是个己经存在着的古老模块也是个在继续发展中的新生状态。
妹妹倒也是很少提及吴原的,我能看出:对吴原那一巴掌她终是无法释怀的。
从表面看不出妹妹有多落寞,蓉蓉已经念小学了。母女两个情感甚笃,在一起时都是相互搂抱着的,唧唧咕咕说着家乡话。妹妹的意思是蓉蓉不能忘了政辉那的方言,回去念书会说方言没人欺负,蓉蓉放学回来妹妹就抓紧时间给她补习。小孩子忘性大,一句话几天不念着就忘记了。小孩子也适合牙牙学语,一句话听几遍就会说了。
我和妹妹都不提政辉,就连蓉蓉也极少提爸爸。
有客人和她开玩笑说:“蓉蓉,你爸爸不要你了。”
蓉蓉会瞪着眼睛,用尖细的语气呼喊倔强的声音:“哼!我爸爸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很多新衣服!很多的巧克力!”
“哼!我昨天还跟爸爸打过电话的!爸爸说我很乖!”
我听见了都愕然,蓉蓉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每句话都是谎言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气势逼人。小小的心灵就在编织梦了,用童话构筑美好的生活。
妹妹也是听见的,她温婉的笑着,不否认也不赞许。
蓉蓉就会一下子扑到妹妹身边说:“妈妈,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问我?”
妹妹就抱起她说:“他们闲着没话说的,想跟蓉蓉说话的,爸爸是很喜欢蓉蓉的。”
一句话,蓉蓉开心了,妹妹可能心里在落泪,因为我的眼里都是潮湿的。
知道妹妹心里很苦,但她从不与我说起政辉。我知道她是爱政辉的,几年没有他的音信还守着她家的方言,只待政辉一声召唤她就带着女儿去了。她怕我在语言上鄙薄政辉,真要和我谈起,我又怎能平和的做到不去攻击政辉呢?
婚姻就是油和水,总会有一方是浮在表面,喜欢安静的可以在一个容器里和平共处。
感情就是个结,绕在一起解不开,一旦解开了,也会因绕的太紧而伤了自身。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和谐与矛盾的共同载体,扯不清、理还乱。感性和理性也不外乎是一念之间,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日子一天天过着,每个人都在心里画地成牢,待白发苍颜时,才可能悟出一些生活道理。
现在,还没有白发苍颜,身在其中,品得“情”字一味,最是伤心,最是难解。
自杨慧死后,我对人生的感悟已经偏向消极了。看晓青也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也不想看的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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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几经取舍,却是画地为牢
不知什么原因,晓青和那个在校的学生在网上热聊了一段时日后,也疏远了距离。女孩子为此还特意请假回来看他。
女孩子回来的那个晚上,她一家子在我的饭店包了个雅间。女孩子的父母,女孩子及女孩子的弟弟,一共四个人。让晓青也过去吃饭的,晓青在楼上的大厅里和人打桌球,女孩子的弟弟来请了两次他都不去。
后来我看不过去,上来了,拿着白球怒目的看着他。晓青也梗着脖子看着我,手里紧紧握着球杆,还没说话他已经做出和我对抗的气势。在我的记忆里他还从没有这副样子对我呢,他是准备着和我吵架的啊!
我直入主题:“为什么不去?”
晓青硬邦邦的声音:“就是不去。”
我口气生硬,带着强迫性的凌厉:“你是不是不敢去?”
晓青也不示弱的:“我不想和她一起吃饭!”
说这话时,他瞪着大眼睛,非常生气的样子。我还从没见过他的眼睛能瞪到这么大呢,简直能把我的眼珠子给吞下去。
一句话,我的语气先软下来,我几乎是循循善诱的说:“晓青,你为什么不去呢?让你去吃个饭,你去了,也是个礼节啊!国庆节和她一起去玩,都是你花的钱,她家说这次就是礼尚往来的,你不去不好啊!都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的又挺好的,你这样拒绝人家,我以后怎样他们相处啊?别人会说我不懂礼数的。在外做事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要学会方圆才行的。”
再看晓青,眼睛瞪得没有那么的大了,手上的球杆握的也没有那么的紧了。我把白球放在球桌上说:“看你刚才的样子,是不是想用球杆打我一棍子啊?”
晓青马上笑起来,把球杆立好说:“我怎么会打你啊?我只是烦她不该把她的父母扯进来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下去吧,这顿饭必须吃的,你和女孩也聊了几个月了。几个月的磨合应该知道彼此的性子,怎么会没有话说呢?女孩挺看好你呢,不然不会这样子兴师动众的。她父母人也挺好的,去吃个饭还能把你给怎么样了啊?”
晓青强调着:“我是真的不想聊,没有话怎么聊啊?”
我说:“怎么没有话聊啊?聊天气啊,聊我们饭店的特色菜啊,想到什么聊什么,下去吧!”
晓青还是不肯下去,和我僵持着,想到那一家人还在等着他开席呢,说了一大通话等于白说。
我愠怒了:“你到底去不去?你个大男孩子怕什么?女孩子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就这样子僵在这里是怎么回事?那一家子能把你给吃了还是能把你怎么的了?你不要让我失望行不行,挺着匈部走下去,大大方方的和他们吃一顿饭!”
说到后来已经是命令的语气了。晓青看着我,时间不长,目光变换了几次,变到后来就是种决然的神色了。他大踏步跨过我身边,“咚咚”的跑不下楼,那脚步声就像是故意用脚力跺出来给我听的。
他以为我在逼他,不知道我心里正难受。我没有女儿,这种心态会不会跟嫁女儿差不多呢?女大不中留,儿子大了也要留成仇了!
在大厅里入定般站了一会,想到晓青不知道怎样应付哪一家人呢,又急忙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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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几经取舍,却是画地为牢
下得楼来,拿了些椰子汁进雅间去查探情况的。
晓青坐在女孩旁边,女孩面孔羞红的微倾向晓青。女孩的父亲坐在对面,正对着晓青侃侃而谈,见我进来谈话戛然而止,摆出客气的样子冲我笑着。我把饮料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你们继续聊,我正忙着呢。”
女孩的父母忙点头微笑。
再看晓青,他腰杆挺直着,两眼瞪着面前的一盘菜,那架势就跟椅子上摆放的一件摆设般。我从进去到出来他都没看我一眼,好像是在怪我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把他贱卖了,他是在勉为其难的顺从我,因此,心里也是在生我气的。
我心里才委屈的。那一家子人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想把我家晓青给拐带跑似地,说话还要瞒着我,有什么事我不好知道的么?我不是晓青的生母,也算得上是个养母吧?我怎么就不能参合进去呢?要以这种方式把我排在外秘密的协商?
服务员也发现了其中蹊跷,送菜进去时就故意磨蹭着偷听谈话。听到的细节就出来告诉我,说是谈话也是女孩子的父亲一个人在说。服务员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爸爸一直说自己那地方有多么的好,家里的亲人很多,亲人之间相处的多么好。”
我故作镇定的“哦”着。
服务员说:“那家人不应该这样哦,这种话应该大人之间先通通气的。晓青毕竟要听大人意见的,他也不好做主的。”
连服务员都觉得那家人不应该这样了,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了。
服务员又说:“我再进去倒茶,再听听看。”
一会,服务员出来了,对我说:“还是那些话,说她家的亲人有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善良,多么多么的好相处,说晓青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血气都要涌上来了,我是恶毒的人么?我从来都没有刻薄任何人的。我走在路上,不管是残疾的还是没残疾的,年纪大的还是年纪不大的,只要愿意朝我伸出手来,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施舍几个钢镚的。怪不得晓青突然对女孩冷淡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明白了。
晓青看上去柔弱,骨子里是很倔的,他怎么可能去女方落户呢?他不爱说话,不代表他没有思想。他看上去温顺,也不会是没有主见的人。爱一个人不会到忽略自己的地步,这就是之间的区别。女人这点往往把持不住,千百年来只能是嫁夫从夫了。
我忍不住问:“听见我家的那个呆子说什么没有?”
服务员笑着说:“我两次进去,看见晓青就是听着,也不开口也不吃菜,坐在那也不动。”
本来听服务员的传话心里有些气愤的,又听见晓青是那种不配合的态度,不由得好笑起来。这里人都当晓青不是我生的,我这个家庭是盘散沙呢,他们可以随便扒拉着,我这个家就沙是沙、土是土了。他们不知道我和晓青是滚在一起的泥,能扒拉开了也难分清彼此了。要有这么容易,我也想早点扒拉开,各是各,了却无望的痴缠。
女孩家的这顿饭吃了很久,吃到所有的客人都走尽了,饭局还没有散,吃到我们自己开饭了,才听见里面有动静。女孩一家子出来了,晓青走在最后。我连忙站起来笑着,准备送客。
只听女孩子爸爸对我说:“老板娘,有些话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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