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打寒颤,玩美无缺的下巴露出冷血一样的动物,他浑身散发着不可阻挡的霸气,让苏梦菲无法挣脱他的牢笼。
少帅薄唇一紧抿,苏梦菲立刻感觉到被他魔爪似地手紧掐得她的手腕里的血液顷刻间停止,然后发麻,接着有种说不出的疼痛。
“呀!”苏梦菲吃痛地咬紧关牙,脸色扭曲,但即使她怎样的痛苦和变得怎样难看的脸,在少帅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一直冷漠想刀锋的他突然很耐看苏梦菲的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玲珑小巧的鼻子,从未见到过的小樱桃嘴,浑身散发出奇异的淡淡的香味,少帅说不出她身上的香味怎么来的,他只感觉接触她时候的那种温暖和莫名其妙的快感,尤其看到她吃痛痛苦的脸时,他一半怜惜一半生出更浓烈的快感。
“放开我,放手!”苏梦菲被他紧抓得快断了,她痛苦极了,就用另一只手在他手上又抓又挠,然后忍不住低头就咬。
“呀~~~”少帅疼得大声喝道,同时挣开了手。
苏梦菲可逃出了少帅的手掌,抬手一看,手腕上面变得又红又青又紫,上面略有血丝露出来,气得她冲少帅大喊大叫:“你干吗啊!有你那么绝情地把人家的手抓得要断掉,你看呐!”苏梦菲痛得都快哭出来,她抻出青紫暴露的手腕来,嚷道:“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这么对我一弱女子这么绝情,你简直——简直是冷血动物!毒蛇!大坏蛋!”苏梦菲头一次见到不明的陌生人,而且还是民国的军官,她实在拿不出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的无情。她还从来没见过有这么一个人对她下手还这么狠。
苏梦菲再怎么厉害,就算她有时打不过男人,李凌都会让她三分,因为他知道苏梦菲说到底就是女孩,男孩就得让女孩三分。然而面前这位比冰川更冷血的动物,却怎么也不懂得这个道理,苏梦菲在他面前看起来柔情似水的,可实际上她的骨子里却是石头做的,这一点少帅看得很明白,但他还是为了提防对方人,怕她对他们莫家心存坏想,他就得以军人的身份果断地把她制服,应了那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包括本来跟徐家叛乱的案子没关系也算入其内。
017少帅(3)
“放肆,敢袭击少帅!”随从军官掏出短枪来直对着苏梦菲,愤愤不平地道。
“吼,我哪里袭击他啦!是他死皮赖脸地抓我手腕不放嘛!凭什么说我袭击你家少帅。”苏梦菲叫到“少帅”就匆匆看了他一眼,少帅龇牙咧嘴强忍着痛,斜眼扭曲着痛苦的脸看到了苏梦菲,苏梦菲赶忙移开,对随从军官嚣张道:“哎,我手里没兵器,我怎么袭击了?我这叫正当防卫,懂吗?”
“正当防卫?”随从军官听不懂苏梦菲说的话,但他紧握手枪一动不动对着苏梦菲,这在苏梦菲眼里觉得枪口冲她是很不礼貌,有点羞辱的意味,急了。
“哎,你们不是刚才说凡是跟徐家人没关系的人就可以离开吗?我就照你们——”她又看了一眼少帅,这时少帅已经直起身来,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看她,像似对她有一番别出心裁的意味,就继续说道:“我就照你们的少帅命令才离开的。”
苏梦菲的一举一动,还有说话的表情在少帅的眼里有说不来的可爱,他从未见过有这样的女生就像未成熟的果实单纯且天真地说他认为非常幼稚的话,渐渐地他略带好笑的面容盯着苏梦菲怎么为自己辩解。
“这位小姐,既然你说你不是徐家的人,那我们抓你,你为什么跑啊!”少帅用另一只没被她咬到的手握着一只咬成露出微有血迹的牙印的手,此刻他不觉得痛了,因为这点痛对他来说没什么的。
“我……”苏梦菲被问得迷糊了一下,她想道:“对呀,我干吗跑啊?”后来接着又想道:“不是我要跑,所有人都在跑啊,这我有什么过错啊。”没等她想明白过来,少帅朝她向前走一步,苏梦菲就无意识地向后退,她连自己为什么向后退都不明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不感觉心虚又没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但为什么少帅一步一步接近她的时候,她就得往后退呢?这一点苏梦菲觉得自己很不明白,有可能在本能的意识里她是可以后退的。
“而且你还转过身来打我的人,你哪来的功夫,把我的手下人被你打得没法站起来了?”少帅说话很轻,却有压着怒火的意味,只是他还没有发射出来。
少帅一步步逼近她,苏梦菲一步步怯怯地后退,她在想也在思考,她一直问自己少帅想要的问题,不明不白的思路彻底搅乱了苏梦菲的心,或许少帅的问题有点咄咄逼人,还有他一直逼近她,使得她没法为自己辩解,一直语无伦次说:“我……我……”她头脑不清晰地不忍伸手挠了一下刘海旁的额头,眉头紧锁起来,她在极力寻找适合自己的理由说给少帅听。“我……我不是看大家都跑,我也跑嘛!还有……”说到这,苏梦菲可怜兮兮地一脸窘迫地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对我打一顿呢……所以我就不得不出手。”苏梦菲垂下眼睑,偷偷看了一眼少帅的表情,还是那样阴沉沉的脸色,遂又垂下去不敢看了。
就因为她垂下眼来就引来少帅不得不怀疑了,他趁苏梦菲低下头时,眼疾手快地伸到她的后脑勺紧紧地掐住了。
苏梦菲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疾风一样的东西躲到她后面,随即她的后脑勺被对方紧紧地抓住了。她疼得大叫地“啊”了一声,随后脸色一会涨红,又一会涨白起来。
少帅挨近她的脸,很快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此刻他说不出来她身上的香味是叫什么,总之他也管不着那么多了,只直勾勾地盯着苏梦菲痛苦扭曲的脸,此刻他也不可怜她了,但心里的那种快感依旧在。
“说,你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少帅冲苏梦菲的耳朵压低声问道。
纵使他凑近她耳朵说话很轻,苏梦菲听在耳朵里还是感觉到他说话声的震动,就像地震了一样在她耳鼓里颤动得耳鸣起来。
苏梦菲深感到后脖颈被他抓得狠命,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只不住地叫痛,她做梦都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倾向于暴力的陌生男子对本来对徐家不相干的她受到这样的苦楚。
就算她爸是警察从未见过他动过苏梦菲一根手指头,连李凌和李潇都不敢对她这样。
“说,你叫什么?说!”少帅冲她耳朵里比刚才的声音更有力了,加了一些磁性声音,反正苏梦菲管不了男人用磁性声音对话有多么动听,反正她想办法能不让少帅再在她耳朵里乱“喊”(少帅声音本来很轻,但苏梦菲受不了他那种铿锵有力的磁性声音)。
“我……我叫苏——”苏梦菲忍着剧痛,因为她刚一说起自己名字,脖颈后的魔爪掐得狠紧。苏梦菲痛得大叫,叫得歇斯底里,感觉脖子被他掐得快要断掉了。
“苏曼!”少帅不等她说完,他就说出另外一个名字来,他以为自己明白了苏梦菲的身份,便继续说:“原来你就是徐家大少奶奶苏曼。”
“什么嘛!我才不是徐家大少奶奶,我……”苏梦菲痛叫了一声,继续极力为自己对少帅澄清道:“我不叫苏曼,我叫——”
“来人!”少帅还是不等苏梦菲说完话,他就叫人了,此刻他已经对她很不耐烦了,他心里只想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见面前的女人对他来说(他自己认为)够可疑的了,打算把她连同徐家人一起关进监狱等待审问。
“来人!”少帅急不可耐地又叫了一遍,过来了两个士兵,少帅对他们命令道:“把她带走,连同徐家人一起送到监狱里去听候审判!”
“是!”两位士兵很快接受了少帅的命令,就从少帅手里捆住了苏梦菲便往载徐家人的警车走去。
苏梦菲这回终于挣脱了少帅的魔掌,她使劲喘着气息,来不及去反抗两名士兵,她现在的痛只有脖颈,任士兵们把她送到警车面前。
一切小片平息后,随从军官望着苏梦菲很久,少帅以为自己摆平了一个叛乱的家属,却一转头看到随从军官目不转睛地看苏梦菲的背影,就问:“怎么?你看起来很喜欢她?”
随从军官很快回过神来,把视线集中放在少帅身上,立正挺直,道:“少帅,您的手没事了吧?”
少帅低头看了自己手背上大拇指部位被苏梦菲咬伤了的牙印伤口,揶揄地笑道:“这小娘们咬得挺狠的,真不知道她人是不是属狗的!”
随从军官扑哧一笑,又忍住了。
少帅这才抬头对望他,继续他刚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随从军官踌躇了一下,顿了半天才决定对少帅说道:“少帅有些话我真不知该不该说。”
少帅一脸半信半疑地盯他好一刻,才道:“到底怎么了,说吧!但我丑化说前头,你可别因为那女孩脸蛋好看把你迷得浑身颠倒,我们做军人的不该因为女人的妖媚而蛊惑!”他说这话刻意加重语气,表示他说出来的话属于板上钉钉了。
“是,少帅。我……觉得那女人挺面熟的,如果她是徐家大少奶奶的话她也得40来岁,而且她有了儿子。再看刚才那女人我怎么觉得她不是这种岁数的女人,我们是不是……抓错了……”随从军官说话很小心,一直看少帅脸上的动态。
少帅听了随从的话,仔细一想,再回想起那女人的模样,渐渐地也觉那女人不像40岁得苏曼,他思考了片刻,就问:“你以前怎么看到她的?”
随从进一步接近少帅,附在他耳边说道:“还记得关家大小姐给您送来一张她妹妹的照片?”
“嗯,这我记得。”少帅回想起随从所说的内容点了点头。
随从接着说道:“我看那位小姐有可能是关家最小的女儿。”
少帅悠地扭头盯着随从看,问:“你确定?”
随从想了一会,立正站定道:“末将觉得是这样的!”
“那好你把照片拿过来我看看。”
“是。不过那张照片还在少帅办公桌上的抽屉里!”
“那我们过去。”少帅说完就径直朝别墅走去,又顿住转身对随从吩咐道:“你把刚才那个女孩关在咱后院的监狱里,就别跟徐家人一起去县府里的监狱了!”少帅回想起对他很不礼貌的女孩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固又这样称呼她道。
“是!”随从军官很快接受了命令,离开少帅身边去执行他的任务去了。
018监狱(1)
苏梦菲快要跟徐家的家眷一起上警车的时候,随从军官就老远地跑来了,对两名士兵命令道:“把她送到少帅后院的监狱里。”两名士兵照做了,并拽下苏梦菲往另一个方向强硬地拉了过去。
苏梦菲见自己已经远离了警车,正纳闷的时候,回头就看到了随从军官,见到随从军官正远远地望着她往后院走去。苏梦菲似乎在询问地看着随从军官,而随从军官看她的脸色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我想她肯定就是少帅未婚夫人的亲妹妹。”随从军官当看到苏梦菲那楚楚动人的脸庞和狼狈的样子,他突然很怜惜她这样想道。
重重的暗黑色大铁门“当当”地在钢与铁的碰撞下发出响亮的摩擦声,一片暗灰色的光芒罩在了狭窄的监狱过道中。两名士兵一边一个架着苏梦菲两边走到第三个关口之后,叫来看管监狱的管理员打开这个牢笼,监管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又是钢铁碰撞的清脆声,好像它就是为苏梦菲准备而来的似地。门一开,两名士兵便不客气地把苏梦菲推进了监狱最黑暗的深渊处,她重重地摔在又湿又暗,满地都是干草的铺垫上。当苏梦菲来不及爬起来细看这里一切的时候,耳边听到重重的关门的声音,然后圈起链条的当当声,最后才是窸窣的锁门的声音。
苏梦菲忍着被摔在腿上的痛和脖颈上严重的痛,咬牙一骨碌爬了起来,就往监狱门上扑。她扑来时已经晚了,两名士兵已经离开了,看门人反而事不关已地也离开了,只剩下了苏梦菲一个人。
苏梦菲从来没进去过监狱,她只在电视里看到很多次,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进监狱。这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半明半暗的吊灯在牢房外吊着的,它现在还在轻微摇晃,可能刚才已经感受到刚刚来过了很多人。苏梦菲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最重要的是她不仅害怕还害怕这里的黑暗。
为了出去,她反抗地抡起拳头捶打着铁栏,一条条黑黑的铁栏让苏梦菲彻底见证了它的恐怖,她不喜欢呆在这里。
“喂——你们为什么把我关在这!我根本没犯法啊!”她抓住铁栏摇晃起来,但永远也摇撼不动铁栏,它始终都比人类的骨头还更刚强。
“快来人啊!救命啊——”无论苏梦菲怎样大喊大叫,门外的人都不回应,好像监狱里根本没有人被关着似地。
莫府上的西洋风格宅子中,少帅端坐在书房内的写字台正襟中,复古的中国红木写字台光洁明亮,桌上有台老式的台灯上面罩的是墨绿色的,低下便是灯泡,旁边还有金色的拉链,由于在白天这盏民国复古的台灯一直灭着的,只有做高官的人才会拥有豪华的写字台和精致的台灯。
少帅坐在红木椅上,背靠在雕花式的椅背上,他的军帽已经摘了下来,戎装还穿在身上,他平日里一般都穿戎装,很少穿便装出来。他短短的头发,白皙的脸庞,棱角格外地好看,让人有一种内心的悸动,情不自禁都会迷恋他,但除了苏梦菲以外。
他修长的手捻着照片的一角,黑白照片上一脸清秀、可爱的女生一动不动地对他微笑,她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就像天上的繁星,又像温室里的花朵小心呵护着。少帅望着照片情不自禁嘴角微笑,看到她就感觉身边来了一阵薄荷香的微风扑鼻而过,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散发在他的鼻息里。
“少帅。”随从军官这时来到少帅面前,等待候命。
“把她送到那里去了吗?”少帅好半天才从黑白照片上舍不得地抬起眼来对望随从军官。
“按照少帅的吩咐,末将已经安排好了。”随从军官讲道。
“你过来看看。”少帅对随从军官点了一下头,随从军官走了过去,“你看看,照片上的女孩是否是她?”他把黑白照片给随从军官这样说道。
随从军官接起少帅的照片,仔细看起来,然后一边把照片还给少帅一边说道:“我看的确是那个女孩。”
“真的确定?”少帅斜眼带着疑问的目光看了随从军官一眼,又低头盯着手中的照片,不觉得为这个女孩的青春气息和一种不能明说的神秘感看呆了。
“是的,少帅。”随从军官说完,便想向少帅说明这个女孩的来历,“她叫关雪媛,是关府里最小的女儿,也是未来夫人关大小姐的亲妹妹。最近她刚从美国回来,末将听说她这次回来还是关大小姐告知她母亲病了,请她速速回来,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回来。”
少帅“咦”了一声,又从照片上不舍地移开了目光,便问:“我听说关家的岳母——关老夫人身体向来挺好的,怎么这回身体怎么不好了呢?而我也从未听说过雪婉告诉过我这些,难道关老夫人真的病了?”少帅突然很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听关大小姐告诉我,那是她自己骗她妹妹的,他们只不过为了能让她早点过来,再说关雪媛小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听说已经17岁了,早该要结婚了,关老妇人和关大小姐为了能亲眼看到关雪媛小姐大婚,所以才叫她回来的,然而他们都不希望关雪媛小姐在美国结婚生活,他们都希望关雪媛能够在他们家乡结婚生子。”随从军官说道。
“是么?”少帅放下手中的照片,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冥思起来,他正在想:“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要受父母之命而结婚啊……”当他想起他的未婚妻关大小姐家的关雪婉就又想道:“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关雪媛呢?”他感觉关雪媛不是他的未婚妻深感到可惜,但想起关雪婉平日对他恩爱有加,而且当初是他先追关雪婉的并很顺利地得到了她的爱,连订婚都非常容易,双方家长都没意见,所以少帅很轻易地得到了他最爱的女人关雪婉。想起这,少帅不再觉得惋惜了,他站了起来,又问道:“她可有婚约了?”
“有。”随从军官有点失落又有点激动地说道,“听说周家和关家两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最友好的合作伙伴。关老夫人很早跟周家订了一门亲事,以后等最小的女儿回国就考虑他们两家的联姻。”
“哦?奇怪,这两家的关系那么亲密,为什么我就可以跟关家大小姐关雪婉成亲呢?”少帅觉得这点就值得有疑问。
随从军官回答说:“我听关大小姐说,关雪媛小姐三岁的时候就被算命先生说为她命里克她的父亲,关家为了避免发生这灾难,也为了保护关老爷的安全,关老爷就把关雪媛小姐过继给他的妹妹,而关老爷的妹妹正好和一名美国人移民到美国去了,就接受了关家的小女儿也一起带到了美国跟他们一起生活。”
少帅听着随从军官的话低头看到了被她咬一口的深深的牙印,不自觉的嘴角勾起笑纹来,笑道:“这些都是迷信,关家老爷也会信这个。我以为他们全家人都不信的,连关雪婉也说自己都不信这个。”
“咳,他们都是被封建感染着,可不就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迷信,恰好关大小姐不信这个,要不怎么让少帅您得看上了呢!”随从军官讨好地说道。
“哼哼,怪不得关家老爷一死,那关老夫人才想起自己的小女儿,而且还为了自己的家族跟另一个家族联姻,这不明摆着为两家的利益而结婚吗?不知关雪媛小姐会愿意接受封建制度的婚姻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跟家里对抗、挣扎了很久,本不该相爱的就非要在一起,这又什么意义可言呢?”少帅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所以说这世界上只有少帅您和关大小姐是最幸运的,末将希望你们为了自己的幸福永远爱惜对方。”随从军官宽慰了少帅几句话又不外乎表示祝福他们道。
“呵,行了你。对了,关大小姐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说是晚上就到。”随从军官回答说。
“好吧,你去吧。”随从军官说了声“是”正要走,又被少帅叫住了,道:“叫监狱里的好好善待那位小姐,不要亏待了她。在我未婚妻还没辨认她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近她!”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随从军官立正敬礼接受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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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监狱(2)
夜里整整十点,关雪婉下了火车之后,抚顺市早已雪花纷飞,天气异常恶劣,寒气袭人。
当她驱车来到莫氏少帅府下的时候,少帅早已站在门口迎接她呢。少帅看到关雪婉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柔软的头发温柔地垂在肩膀上打了个卷,左边还别了个银色的梅花卡子,风姿绰约,笑容妩媚,温柔如水,不禁令少帅心生爱怜,很快就忘掉了苏梦菲的样子。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世界上最美、最贤惠的女人,她能给他带来安稳,就像潺潺的小溪静静地从身边流过,从他从军以来最需要的就是这样安稳和祥的感觉,有了这样宝贵的感情他才可以暂时离开喧闹的战争。关雪婉头低着头,为了躲开雪花落在她身上打湿,她不顾一切地匆匆上了台阶,来到少帅身边,少帅低头看到她头发都非常柔软地滑过她的双肩时,他不知不觉地开始迷恋女人的头发,他认为关雪婉的头发就像水中花一样纯洁美丽。
关雪婉当着少帅的面不停地在头上扑了扑,又在貂皮大衣外弹了弹雪。少帅也赶紧帮她拍打她后面的雪,在她身上他闻到了雪的气息,还有空气中凉丝丝的味道。
“荣沣。”关雪婉抬起头来对少帅灿烂一笑,她的嘴唇和眼睛就像闪闪的繁星在发光,让少帅眼前一亮,心里更觉得关雪婉比苏梦菲以及任何女人都美丽动人。
“婉儿。”少帅亲昵地叫了一声,然后把她拥入他的怀抱里,紧紧地,就为了能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她,呢喃道:“受冻了吧?”他很关心她道。
“还好。”关雪婉这一趟来的时候很是疲惫,但见到她的未婚夫她怎么也不觉得累了,只要有爱在她身边她都不觉得很累,只要幸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可是她还是担心自己内心的一些大事,她开始向他说起了正事:“我妹妹呢?”
她一提起她的妹妹,少帅在她身上顿了顿就离开了她的脸,但双手还怀抱着她,道:“她还在我后院的屋子里。”
“我能去看看她吗?”关雪婉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但心里很是急切地能看到她的妹妹。
少帅看出她眼神的意味,很理解她的心情后,就应许了道:“跟我来吧!”他依旧单手环住关雪婉纤细的腰一起走进了莫府的客厅中,其他军人和下手立即回到刚才的岗位上执行他们的任务去了。
监狱内,苏梦菲疲惫不堪地蜷缩在干草上的正中央,她不敢靠着黑黑的墙壁上靠着,怕上面有好多令她认为恶心的东西。她也不敢乱动,怕角落里不时会串出一只老鼠灰溜溜地从她身边经过。她最怕家鼠了,因为它们身上都有严重的细菌会传染到苏梦菲的身上,她听说凡是有人跟来历不明的老鼠在一起,很容易会得病的,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苏梦菲在半明半暗中,双手怀抱着双膝,即使她这样紧紧地怀抱也暖和不了她的身子,她自认为自己很倒霉,一穿越过来会是这样狼狈与痛苦。她手腕上的瘀伤仍旧在,她好恨那位叫少帅的人,她想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撕个八烂,或者要他永远也不要在她面前出现,她最恨当官的连黑白颠倒都混不清的人。
“来,吃饭了。”一名看管人在铁栏外给她送来一碗粥和少得可怜的菜。
苏梦菲转头看去,本来她不想理会,但看到一点热气都没有沸成的菜和一道看起来根本不是菜的饭,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由于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而且现在又累又饿又疼又冷,使她全身都没有力气。每当她想起穿越首次遇到的最坏的见面礼,不顾疼痛就腾地站起来,走到铁栏处,抬脚就把粥和菜踢了下去,翻了碗摔在地上碎了,粥也撒了一地,本来不多的菜也已被她踢得飞起来不见了踪影。
看管人是一位老头,见到脾气这么暴的女人,他愣是说不出话来。
苏梦菲因为心里感到很委屈,本来她没有做错什么,又没犯法,却被这里的人看成犯人把她无情地关在了可怕的监狱里,这在苏梦菲的心上造成很大的创伤,不过她对这种创伤还是承受得住的,她现在主要想发泄她满腔委屈的心情,让自己的精神受到一点安慰。
她冲看管的老头骂骂咧咧起来道:“喂,你想恶心死我吗?你给的都是什么菜呀,世上有那么多好菜不给我,非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菜给我吃!你这叫什么?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被冤枉的才抓进来的吗?”她大喊大叫,吓得看门人的老头愣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烈的女性在他面前骂骂咧咧的,毫无淑女形象,倒像一位泼妇撒欢呢!
少帅带关雪婉来到大铁门门口,关雪婉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她也从未晓得少帅的家院里还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监狱。她有点害怕地望向少帅,眼睛里流露出不解。
少帅看到她的眼神,就赶忙解释道:“别害怕,这里是我的暗仓,是用来贮存枪炮的。”
关雪婉听完少帅的解释后,微微惊恐的目光才渐渐消失,担心地问道:“你……你就把我妹妹关在这里了吗?”
“不,我没想要关她。只不过徐家人日益狂妄,这一次摆平徐统制并非一日就成的,他的家眷非常多,一娶就是十个姨奶奶,而他的儿子也多,有五个被我们枪毙了,但最大的一个还在逃难,连同正室夫人也跟着逃难了。我不知道里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逃难的大奶奶还是你的妹妹,在一切还没有真正地浮出水面后,我是不能轻易放人的。”少帅解释道。
关雪婉立刻理解了少帅的话,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默默地在少帅和几名随从的陪伴下进入了暗仓。
关雪婉和少帅等人刚走进黑暗的过道里,很快就听到碗摔地上的清脆声,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女孩开始破天荒地不知跟谁就骂骂咧咧起来。
020真实身份(1)
关雪婉跟在少帅身后,少帅和随从军官一起走进苏梦菲的铁栏,他们看到里面的苏梦菲正发脾气对看管门人吵了起来。关雪婉跟在后面并没有走近,因为她从未想过那个爱骂人的女孩是她的妹妹,她只能停下脚步,让少帅和随从军官先走过去,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观察那个女孩。
少帅回头望了一眼关雪婉,怕她被里面的女人的骂声吓着了,就用关心的眼神对望她一眼,关雪婉也回应了他的眼神,似乎同意他可以离开她一会儿接近牢笼里的女孩。
苏梦菲正想着继续对看门人的老头发下一个泄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掠过了两个熟悉的脸孔,她命令自己的脸最好转回过来放在来者的身上,一看到两个戴着军帽,跟早晨虐待她脖颈和手腕的少帅没什么两样时,尤其她看到了他白皙的脸庞和标准的五官,他虽很帅,但在苏梦菲眼里却看成了大恶人。
“好啊你!”苏梦菲疯了地双手抓着铁栏,看到少帅的脸她就火冒三丈起来,冲他吼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呀?你到底要关到我什么时候?”她发起狠来咬牙切齿,恨不得真把少帅“招牌式”的脸撕下来。
少帅看到苏梦菲的脸涨得冲红,表情已经扭曲在一起了,而且绷得紧紧的,没一点女人的味道。他看到这,很快把她早上的那份动人、娇娇欲滴的一面从他脑海里驱除掉,同时也把照片看到的可爱女生也抛弃到一边去,不愿拿这些去跟现在脾气暴躁却一点都不惹人喜爱的女人放在一起,也不再拿他的未婚妻跟她进行比较了,更不觉得她有什么令人惋惜的了,总之他就认为像她现在这样没有女人味,发起脾气像个泼妇的女人本该拉到刑场上枪毙得了!
少帅根本就不愿再看她一眼,他深刻地清醒地认识到再漂亮的女人也会被丑化掉,结果他一点都不愿回想早上的那一幕了,只静静地,带着嘲讽和揶揄的目光看好戏的样子看苏梦菲。
021真实身份(2)
“放肆,不得对少帅无礼!”随从军官此刻再次见到苏梦菲,发现她比早上更加狼狈不堪了,看她痛苦委屈的样子,虽在发火爆的脾气,在随从军官眼里是很理解的,但是他也慢慢觉得面前现在的苏梦菲的样子也令他觉得不美丽动人了,他就算回想起早上她瞬间动人的一幕,也被深深地感觉很无味。
“姓少的,你赶快把我放了,否则你会后悔的!”苏梦菲情绪非常激愤道,双手还摇撼着铁栏。
“小姐,不得对少帅无礼!我们少帅不姓少,姓莫!”随从军官严厉地对苏梦菲低吼道。
“什么?他还姓莫,他哪那么多姓?难道他还叫字少帅吗?”苏梦菲搞不清少帅的名字,也不知道少帅在军人的职称里意味着什么,她从未想过民国跟古代一样很讲究人名的。少帅和随从军官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喂,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来吧?我可大老远地跑来这,你们却二话不说就把我关在这了。我一没犯法,二没杀的,凭什么把我关在这,而且关了整整一天。你们凭什么抓我,而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苏梦菲说到这语气非常重,因为她真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少帅抓了她是天大的错误!
“请问小姐,你从哪来的?”少帅忍住笑,但还是一味以揶揄的口吻问道,他倒要看看有失大雅的苏梦菲会编出什么样的话来骗他。
“iefrous!”苏梦菲用流利的英语很快地回答道,愣得少等人没反应过来。
苏梦菲得意地看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笑起来,等着他们怎么接她的话,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他们的回答。
她又重复了一遍道:“iefrous!。。。。。。ric?。。。。。。en……unitedsttes。”她说了很多平常人应该能听懂的英语词汇,可她说了那么多个美国的名字,这两位军人还一愣一愣地盯着她不说话了,她很悲哀地看着两个军人僵了的脸,“你们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词汇都没听过吧?你们上小学了吗?学英语了吗?”她发问的时候抱紧了双臂,好像一位老师因为学生没能好好学英语就质问起来。
少帅以为她会用中文回话,谁想到她会用洋文回答他的话,而且回答得那么突然,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正当他们还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苏梦菲的时候,从过道的黑暗处突然来了一位女士,见到苏梦菲关雪婉扑在铁栏外满脸喜色地叫道:“关雪媛!”
022真实身份(3)
苏梦菲正为看到她想看到的两名军人震惊的表情感到骄傲时,一不留神就看到少帅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她从未见到过这么暗黑的地方,而且坏境极为恶劣的情况下居然会有女人来到这里,不禁让她觉得奇怪,一边以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少帅和随从军官,一边又匆匆地把目光放回到陌生女人身上。
苏梦菲上下打量全身激动得颤抖,眼眶里迸出泪水的女人。温柔卷曲的头发散在她两肩上,头上还别着银光闪闪的发卡,瘦瘦的脸,下巴尖尖的,嘴唇两边边总是有道笑纹,大大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在微弱的灯光下,苏梦菲不是特别清晰地看到她身穿华丽的墨绿色旗袍,外套满是柔毛毛的厚貂皮大衣,而且她第一次见到女人穿着厚厚的,宛如刚从俄罗斯回来的女商人。
“雪媛!”关雪婉认出满脸脏兮兮的,头发蓬乱却很狼狈的妹妹关雪媛,她激动地双手抓着铁栏杆,见到她泪就止不住地流。
苏梦菲听到关雪婉这样叫她就深感纳闷地皱起眉头来,还不时地回头望了望,只见身后只有厚厚的墙壁,别无他人后才确定对她感到陌生的关雪婉原来叫的人就是她。
苏梦菲却没料到跟少帅吵架的中途来了一个女人,她也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女人见到她会如此地激动,就跟她被关的那一天一样异常激动。她曾为自己被误抓而感到委屈地要流泪,而关雪婉却因为见到了多年未谋面的妹妹而感到异常兴奋得止不住流泪。
苏梦菲被女人的情绪彻底搞乱了她的头脑,她不明白她见到她就如此这样声泪俱下呢?她难以理解地望向了少帅和随从军官。
他们在关雪婉突然来到跟前的时候,他们不得已才从苏梦菲身上惊醒了,在看到关雪婉见到她的时候,情绪颇为激动,两个军人也都明白了一切——原来被误认为徐家的大奶奶就是关雪婉的亲妹妹。
也是,关雪媛怎么会是徐家大奶奶,她本来比徐家大奶奶还要年轻啊!两位军人都这么想着。
“来人,把锁打开!”少帅对看管门的老头吩咐道。
老头不敢怠慢,就一步一步蹒跚地走来,一边掏出了钥匙把铁链上的大锁打开了。
门开了,苏梦菲终于离开了这可怕的监狱,她刚迫不及待地前脚一迈出去,关雪婉同她一样迫不及待地拉住苏梦菲的双手直接拥入了她的怀抱。深深的拥抱让苏梦菲措手不及,她本想挣脱开来,耳边听到关雪婉的哭声,她就不敢推开她,只能静静地随她紧紧地拥着。
关雪婉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归来的妹妹,她曾记得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妹妹三岁就跟姑姑和一位美国人离开了中国。虽然眼前的关雪媛比少儿时的她反差极大,但也算是出落亭亭玉立的少女,关雪婉一直都留有关雪媛从四岁一直到十七岁少女的照片,她还得感谢姑姑不忘跟关家人联系,还好心把关雪媛从小到大的照片寄来,以免她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认不出她来。
023真实身份(4)
可惜的是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关雪媛却怎么也记不得关家每个人的面孔,连面前的关雪婉的样子都不认识了。
关雪婉拥抱了苏梦菲好一会儿,突然想看看妹妹的脸色,就移开来苏梦菲一点,满脸泪水地要看苏梦菲的脸,当发现泪水模糊她的眼睛,她又笑又忍不住哭地低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