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墙等红杏作者:梨汐
楔子
苏安宁身背大大的布包,一身的古装打扮,广袖轻摆,罗裙拂动,她手中握着8开纸大的地图,发鬓汗水直流地边看地图边寻找去路。
“先向左……嗯……然后直走……再向右……再往回……怎么又走回来了”
苏安宁傻眼的看着来时的路,走了一圈又绕了回来,前方大小不一的出口令她头疼,沉思片刻,决定折回身,打开身后的时空门问问古博士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她转回身顿时囧住,来时的时空门已不在,变成了一面镜墙,大布包哧溜一下从她的肩上滑落在地。
闹鬼了,方才明明时空门还在这里,转眼间就不见了。
苏安宁心里烦乱,隐隐觉得不顺利的开始意味着以后会有更多的麻烦,可是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再回来又有一千块钱可以拿,这巨大的诱惑吸引着她。
她定下心神,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几十个出口,到底哪个才是出口,死马当活马医好了,闭上双目,边念边胡乱指着出口。
“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击败小怪兽,就是你了”。
苏安宁一睁眼呆愣住,发现自己所指的出口只有狗洞般大小,不知道里面脏不脏,她蹙眉盯着洞口半晌,想想穿越的诱惑,便下定决心钻进去。
苏安宁用绳子一头绑好沉重的布包,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拖着布包爬入漆黑的洞中。
眼前除了远处一亮点,漆黑一片,苏安宁轻拭额上汗水,拖着布包缓缓向前爬行。
这条甬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微叹口气,不禁的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眼看眼前的光点越来越大,苏安宁的心微微激动着,此时怕是她有生以来最兴奋的时刻。
接近出口时,她加快了速度,一个纵身跃出了出口。
苏安宁刚想喘口气擦擦汗,只觉身子直线下落,她垂首一瞧,吓得要死,下面是空的,自己在半空中,完了,死定了。
她紧闭双目,耶稣、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释迦摩尼、土地爷统统求个遍,千万别摔死。
没有摔到地面的疼痛,却传来一声嚎叫“嗷!!!”,苏安宁一睁眼发现自己落骑在大花猪身上。
天上突然掉下个人骑在背上,大花猪被惊得在猪圈里四处乱窜,猪圈内的十几头猪也被大花猪惊得没头没脑地乱窜。
一个趔蹶大花猪摔趴在地上,苏安宁被嗖的一下甩了出去,“噗叱”一声,她被摔了个狗吃屎,正面朝下的倒在了猪粪里。
苏安宁挣扎着从湿滑的猪粪中爬起,不料一只受惊的母猪一头撞过来,苏安宁英勇倒地,她再次挣扎着爬起,又被另一支受惊奔来的母猪撞到,再一次英勇倒地,爬起,倒地,再爬起,再倒地,不停的反复。
苏安宁气怒的不再爬起,而是四肢并用,不顾迎面撞来的母猪,快速向外爬去,猪圈里大花猪嗷嗷惊叫声和混乱的奔跑声不绝于耳,几番恶战,她带着一身的臭气颤颤巍巍地爬出了混乱的猪圈。
苏安宁浑身湿臭,上好蚕丝罗裙沾满黑灰色粘稠物裹在身上,她的手上脸上也尽是湿粘的猪粪。
此时,苏安宁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为什么一时脑热同意穿越考察生活,过个平淡的假期就不会穿越落入猪圈里,可是来了又不能马上回去。
苏安宁抬首看着空中渐渐缩小的出口,安慰自己,没关系,在这里混上一年就可以回去,古代应该不难混,找个府邸酒楼做奴婢打工,时间很快就过去。
苏安宁一边甩着手上得黏湿物一边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似乎在一处府邸后身的食材院内,赶巧此时院内无人,出了院子后门,顺着府邸墙根走也许就能找倒繁华的市井街道,那里应该有供沐浴之处,想到此,苏安宁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黑臭物,身体微颤,一瘸一拐的拖着身后的大布包向院外走去。
苏安宁扶着墙根正走着,“啪”一物砸在了她的额上,随即弹落在地。
她吃疼的捂着额头看着落地那物,原来是个杏核。
“啪”又一物砸在了她额上,还是个杏核。
苏安宁本就心情恶劣,这一砸激起她体内潜隐的彪颜,很少发火的她紧蹙着眉,双目如雷达般四处扫视,焦距落在了趴在墙头一身穿白袍的少年,那少年用扇子遮挡面庞只露出一双黠目。
少年捻起袖中一枚青杏塞入口中,一瞬不瞬的盯看着苏安宁。
苏安宁胸口微微起伏,面色铁青,古代大户的少年不是请先生来教书学习么,她从未想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趴在墙头边吃杏边用杏核砸人,莫不成他是痴呆儿,呃……有可能,想到此,苏安宁气消了许多。
正在苏安宁神游之际,“啪”又一杏核砸在她额头上,她抬首怜悯盯看着那少年说道:“真可惜,竟然是个白痴”。
那少年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开口道:“名字?”
“什么?”苏安宁一怔。
“你的名字?”少年不耐地重复一遍。
他不是痴呆儿?苏安宁仔细的打量着那少年,他衣衫整洁,说话条理清晰,他若不是痴呆儿,那么方才他用杏核砸人就是故意的。
苏安宁原本平复的胸口又微微起伏,怒气在胸中聚集,自己衣衫上满是猪屎不说,还飘臭万里,难为自己跟这个无聊男耗了这么久,不就是名字么,说就是了,不过以后别再让自己看到这个无聊男。
“苏安宁”
说罢,苏安宁拖着身后的大布包,继续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根走去。
白袍少年放下挡住面庞的扇子,看着苏安宁远去的背影,将最后一枚青杏塞入口中,轻拍着手,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穿越起因
已是暑假,a大学的校园里依然有部分学生没有回家,其中就包括苏安宁。
苏安宁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盯看着手中的报纸,想寻找一份适合自己做的短工。
“小苏,你暑假没回家么?”一个带着苏杭口音声音在身旁响起。
苏安宁转首一瞧,是曾经给选修课考古学代过课的古博士。
苏安宁浅笑道:“古博士,你好,我打算假期留校打工”。
“原来如此,小苏,你若是感兴趣,就来给我帮忙好了,我付你工钱,一个假期1000块,但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1000块,很诱惑的数字,不过,会有什么危险性,古博士虽然平时有些神经质,一个搞文献研究的应该危险不到哪去。
“古博士,我能给你帮什么忙呢,会有什么危险?”苏安宁打听道。
古博士神秘兮兮地环目四周,见无他人,便靠近说道:“小苏,我最近刚研制成功一种的机器,想做个试验,你可愿意穿越时空回古代游历一番?”
古博士疯了么,苏安宁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盯看着古博士,半晌,苏安宁开口道:“古博士我想我还是适合找份普通的工作,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小苏,你若想通了就来找我,这是我实验室的地址。”古博士不放弃道。
苏安宁礼貌的接过记录着地址的纸条,转身离开。
穿越时空?疯了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苏安宁好笑的摇摇头,继续边走边看报纸。
傍晚,苏安宁在宿舍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总是想起白日古博士说的那些话,若真能穿越倒也蛮不错的,可以看到历史名人,而且回来后还有1000元到手。
蓦地,苏安宁被自己的好奇心吓了一跳,自己一向都是平稳做事,避免麻烦,因为自己不够聪明,平时行事都是很低调,对待事物都是很淡然的态度,很少对某事或物有强烈的好奇心,可如今,脑中对古博士的话挥之不去,也许,去看看也没什么。
第二日,苏安宁斜挎上小包,向古博士留下的地址走去。
当苏安宁看到庞大的时空机器时惊呆了,一时脑热同意了古博士的要求,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在古博士的催促之下,她穿上古博士准备好的衣裙和包袱,进入了时空机。
由此发生了刚刚穿越那一幕。
(小梨在想苏安宁到底是不是淡然至极的女子,小梨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淡然至极是苏安宁自己认为的,小梨眼中苏安宁很闷马蚤,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奇宝宝,只不过她明白自己不聪明,为了自保而已,进入异时空她还会一直这么从容淡定么,小梨掩嘴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貌似苏安宁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女尊异时空。)
寡夫院
苏安宁一瘸一拐的走着,此时的她正在根据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来判断身上都有哪些处受伤。
右屁股软组织似乎有挫伤,应该是某只猪撞得,左小腿应该有淤青,可能是某只猪的蹄踩的,下身很痛,应该从空中落骑在猪身上搁的,胸口也很痛,应该摔个狗吃屎时摔的,还有一身的臭气,天啦,这身臭气多久才能消失。
苏安宁郁闷的重重叹口气,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那一千块钱,一世的英明毁在自己手里。
穿过府邸的院墙,前方传来稀稀疏疏的说话声,也许快接近繁华的市井街道了,苏安宁抬首向前望去,依稀看到几个人拐向自己所处的小胡同口,她站定,微蹲的扶着双膝粗喘着气,心里想,等有人走到眼前了就打听哪有沐浴的地方。
须臾,苏安宁直起身,抬首向前望去,瞬时呆愣住,她怔忪地眨了眨眼,刚刚明明还有人向这个方向走来,怎么都不见了,闹鬼了,今天第二次碰到这种事。
苏安宁轻甩了甩头,继续缓步向前走去。
哗……嗡……,苏安宁站在熙攘喧闹的街道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初入古代的兴奋,而是十分急切的想找个人询问沐浴的地方,可是她刚站定没多久,整个街道瞬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顷刻间,所有人都掩住口鼻。
苏安宁向前走一步,街上的百姓后退十步。
一进一退,双方展开了拉锯战,苏安宁急得满头大汗。
不容多想,苏安宁急于沐浴,向人群跑去,呼啦,街上的百姓四处逃窜。
“别跑,别跑,哪有沐浴的地儿?”苏安宁失了淡定,拖着身后皱巴巴的大布包像只没头苍蝇追着人问。
扑通,前方一男娃摔倒在地,怎么爬也爬不起来,男娃惊恐的边回头看向苏安宁边挣扎着要爬起身。
苏安宁见男娃摔倒在地急忙奔上前,欲将其扶起,男娃见苏安宁来到眼前,哇~的一声哭出来,“臭……臭粪,不要靠近我”。
听罢,苏安宁的脸即刻垮了下来,自己可是有洁癖的人,竟然被说成臭粪,苏安宁沮丧的垂下双肩,心灰意冷地转身,找条小溪清洗一下算了。
“公子请留步”一个清灵的声音从苏安宁身后响起。
苏安宁没有留意到身后正在唤她的人,拖着布包兀自地走着。
“公子,那位臭粪公子,请留步”
苏安宁怔住,停下脚步,回首看向身后,只见身后一位相貌秀美的少年,头戴木钗,身着布衣罗裙,睁着大眼怯怯地打望着她,等等,相貌秀美的少年,还身着罗裙,苏安宁顿时有些头晕,这是人妖么。
片刻恍惚后,苏安宁回过神来,指着自己问道:“你叫我?”
少年怯怯的点点头,开口道:“公子是外乡人么,可是遭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么?”
公子?苏安宁纳闷地垂首瞧了瞧自己,自己穿的是及地蚕丝罗裙,此时已沾着猪屎裹在身上,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自己费了好半天时间绾的髻,此时因为猪圈的一番恶战歪斜在脑后,想了半天苏安宁也没想明白为嘛那少年叫自己公子,不过,当下顾不上太多,沐浴最重要。
“我是来自外乡,在来此地的途中不小心弄成此付模样,还望帮忙给找个沐浴的地儿,我可以付你银两”,苏安宁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文绉绉的话还真是不好说。
听到苏安宁的嗓音,少年微微一怔,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苏安宁,问道:“你是女子?”
苏安宁顿时满脸黑线,就算自己身上脸上又脏又臭,可是不至于看不出自己是女的,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苏安宁郑重颌首应道:“正是”。
听罢,少年面色瞬间变红,垂睫轻轻俯身一拜,讷讷道:“失礼了,我没看出来”。
少年再自然不过的回礼一拜让苏安宁浑身抖了三抖,苏安宁虽有很多疑惑,却一时顾不上太多,急忙道:“现在可否带我去沐浴?”
“这……”少年犹豫了片刻,默声颌首应允。
“请随我来”说罢,少年拉着男娃转身迈着小碎步在前引路。
跟在少年身后,苏安宁侧目扫望着街边那些方才对她避之不及,此时又探头探脑望向她的百姓,蓦地,苏安宁发现一个问题,貌似街边的男子都文文弱弱,穿着颜色艳丽的罗裙,涂脂抹粉,头上戴着钿钗,女子则是高大威武,穿着方便的衣袍,没有妆扮,头上戴着发冠,真是怪了。
“到了”
苏安宁抬眼望去,顿时愣住。
眼前是个院落,足有小型操场大小,院门口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年男子边缝补边说笑着,院内一群男娃在玩耍疯跑着。
“这里是……”
“小姐别见怪,这院里居住的都是孤儿寡男,我就住在这里,若小姐觉得不方便我也没有办法”少年双眸一暗,苦涩的说道。
“无妨,无妨,只要能沐浴就成”苏安宁咧嘴不自然的笑道。
见鬼了,这地儿怎么看怎么怪异,苏安宁心里犯嘀咕。
“呦,秋雯,这次又捡了什么回来,我看看,怎么带了个人回来?”一个二十左右男子身穿像花蝴蝶,甩着巾帕,扭着腰肢,向苏安宁走来。
此时,寡夫院内和院门口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安宁和秋雯的身上。
看着眼前的花蝴蝶,苏安宁浑身又抖了三抖,娘咧,眼前这位才像人妖。
花蝴蝶掩着口鼻,上下打量着苏安宁,围着她绕了又绕,半晌后,笑道:“我还当是个男子,原来是个男子模样的小姐,俊秀的很哩,秋雯这是你未来的妻主么?”
妻主?苏安宁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自己怎么来到了个女尊社会,莫不成时空机器里一个出口一个时空,自己怎么这么衰,好死不死的选了个狗洞大的出口来到女尊时空,苏安宁此时忘了沐浴,满眼都是那些能够让自己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抖上三抖的娘娘腔。
“花姬,休要胡说,我秋雯可是个清白之人,若不是敬你是院内的总首领,我定要跟你辩上一辩”秋雯满面通红双拳紧握的说道。
花姬媚波一转,搂着秋雯的肩,笑道:“好好,我的错,我们院的秋雯可是个善良热心人”。
“咳咳,这位小姐敢问贵姓,来此作甚,我可得为秋雯的幸福把把关。”
“花姬,你……”秋雯羞愤的瞪看向花姬。
苏安宁回过神来,苦涩笑道:“无妨,我姓苏,名叫安宁,路遇麻烦,想借地沐浴更衣”。
花姬眨眨眼又将苏安宁打量了一番,这苏小姐气宇不凡,沉稳大气,除了有些男男腔还真是个妻主的上好人选,不知她的背景如何,倘若她的身世背景不错,院里这么多孤儿寡男,可是有福了。
想到此,花姬眉开眼笑的对着秋雯说道:“快将苏小姐带进院内,我去召集大家帮苏小姐烧水沐浴,瞧这一身的脏衣,还真需要多冲洗几次”。
苏安宁见花姬如此热心的号召大家,顿时对其的好感加温,可苏安宁哪里知道花姬心里小算盘,而此时院内的寡男们听到苏安宁是个女子后,一些正直年华的男子们眼冒绿光的奔回屋内打扮,那些上了年纪的男子们心里哀叹已年老色衰,否则也定要争一争。
秋雯似乎发现了院内的气氛非同以往,对自己帮助苏小姐,将其带回来做的是否正确有些怀疑,秋雯心里惴惴不安,他心里隐隐觉得此举也许会害了苏小姐。
来到自己屋前,秋雯推开fang门,请苏安宁进屋内稍等片刻。
秋雯取来香粉和花瓣放到苏安宁面前羞涩道:“苏小姐,你沾染了一身臭气怕是难以除去,你若不介意用男子用的东西,这些香粉和花瓣你在沐浴时用,应该会有除臭的效果”。
苏安宁正愁如何除去身上臭气,见到秋雯手上的东西感激道:“不介意,不介意,多谢你”。
“苏小姐,沐浴的水准备好了,若需要换水就喊一声”,花姬带着人将木桶拎入房内。
“多谢”苏安宁感激道。
“哪里,沐浴完了,我们为你洗尘庆祝一下,好了不说了,你洗吧”说罢,花姬媚笑着牵着在一旁发愣秋雯,招呼着他人离开屋子关上房门。
书员外府内
一白袍少年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扇着扇子,不时的往口中扔入青杏,麦色肌肤上的黠目灼灼发亮,不同于其他男子的柔弱,他身材匀称,有着女子的强健体魄。
“哎呦,我的儿,你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嫁得出去呦”一中年男子涂满脂粉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走到白袍少年身旁,戳着白袍少年的额头哭泣道。
白袍少年无奈翻了个白眼,说道:“爹,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什么?你的打算?你的打算就是每天好吃懒做,你的打算就是穿女子衣装,你的打算就是练一身女子般的肌肉,你本来就相貌丑陋,长得像女子,没有一点男子的样子,男红一窍不通,谁敢娶你”中年男子气的恰腰吼道。
白袍少年不耐烦的跳下贵妃椅,伸个懒腰说道:“像女子怎么了,我就是像女子也是个英俊潇洒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丑陋,再说了我们书家不是跟陆知县家的陆小姐联姻了么,怕什么?”
中年男子擦拭眼角泪水,说道:“怕什么?书白,你都年满十八了,成|人礼已过了两年,可是陆家到现在没动静,联姻也是你在你娘亲腹中时定的娃娃亲,你相貌丑陋、行为不检在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这可怎么办好,你不能不练举大石?不能不调戏女子?你瞧瞧你都干的什么好事,活脱脱一个街头女登徒子。”
白袍少年,不,是书白,皱着眉,负气地一甩手走出屋子。
书白来到花园,郁闷地杵站在花池旁仰望天空。
“少爷,少爷”
书白转首看到来人,笑道:“小三,又有什么有趣的事”。
满面通红,额头上布满汗水的布衣少年跑到书白身旁道:“少爷,寡夫院去了个小姐,据说满身的猪屎,臭的很,不过奇怪的是,寡夫院的花姬正欢天喜地召集寡夫们的准备盛宴招待那位小姐”。
书白的黠目一亮道:“哦?甚是有趣,小三,记得多留意那个小姐”。
寡夫院的盛宴
苏安宁心满意足的泡在温热的水中,人生在世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努力地冲刷了几遍才安安稳稳地泡在撒着花瓣木桶里。
苏安宁心疼地瞥了一眼扔在地上的蚕丝衣裙,可惜了这么好的衣装,轻叹一声,怎么会是女尊社会,不能穿罗裙只能穿袍衫,若想打扮臭美一下,会被认为有易装癖,不过,女尊社会工作应该会好找些,也不会被歹人调戏,安全有一定的保证。
泡洗完毕,撒上香粉,臭气几乎微不可闻,苏安宁打开皱成一团的布包,里面有一套可供换洗的罗裙和袍衫,还有些碎银,苏安宁掂量了一下碎银的重量,还好不至于沦落街头。
换好袍衫,苏安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满意的打开房门。
扑通!几个男娃叠在了门口。
“去去去,都去玩去,别在这里捣乱”秋雯满面通红的轰赶着男娃们。
苏安宁含笑踱到秋雯面前,拱手一拜道:“多谢秋公子相助”。
秋雯看到洗漱干净的苏安宁,微微一怔,好一个俊秀的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雅淡温宛,不对,这些都是形容男子的容貌,可是苏小姐比男子还漂亮,身上还有着书生特有的温文儒雅,想到此,秋雯面上浮出了红晕。
“苏小姐,大家准备好了盛宴来款待你,还请苏小姐赏脸”秋雯垂下长睫羞涩道。
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热情,苏安宁顿时有些拘谨,不好意思道:“打扰了”。
“苏小姐哪里的话,我们这个城镇的人都是如此,苏小姐若是呆久了就知道了”。
“会的,会的”
秋雯双眸一亮,看向苏安宁问道:“苏小姐要在这里安家么?”
这句话把苏安宁问住了,自己一时走不了,要等到一年之后,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呢,自己是个路盲,万一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就麻烦了,这个城镇的人这么热情,在这里生活一年也不错。
沉吟片刻,苏安宁答道:“先住些日子看看,以后再做打算”。
“苏小姐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秋雯会帮你想办法。”
“多谢”苏安宁感激道。
秋雯羞涩的摇摇头。
“时辰不早了,苏小姐请随我来”。
苏安宁跟随在秋雯的身后走出小屋,只见院中央围了一大圈桌几和布垫,孤儿寡夫们由花姬领站在一旁。
众人见到跟随在秋雯身后的苏安宁,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开来。
“好俊秀的女子”
“不知道她有没有家室”
“有也没关系,我愿意给她做小,一看就个温柔的人”
“呦,你瞧,她若穿男装定比你还漂亮”
“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
“你个马蚤货,你的妻主就是被你在床上累死的”
……
花姬呆怔了片刻,回过神,扭身到苏安宁面前,围绕着苏安宁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赞叹道:“啧啧,苏小姐生了一付男子相,瞧瞧这眉眼,瞧瞧这皮肤,真是好生让人羡慕,来来,苏小姐,快入座”。
说罢,花姬上前挎着苏安宁的手臂,欲将她拉入坐席。
虽然花姬面目娇媚,但是苏安宁闻到花姬身上的脂粉香,一想到他是个男子即刻脑中闪过人妖二字,浑身不自觉的一抖。
苏安宁轻轻抽回手臂,不自在的笑道:“女男有别,请花姑娘,不对,请花君见谅”。
花姬目闪尴尬,随即又笑逐颜开,这位苏小姐是个正经人家,不错。
“苏小姐,请”,花姬一扭身,轻甩巾帕,让苏安宁入座。
苏安宁礼节性的笑笑,又转首瞥了眼一旁的众寡夫和单身男子们,引来男男们的惊呼,有些大胆的频频向苏安宁飘送秋波。
苏安宁有三百度的近视眼,没有发现那些男子的示爱,否则定会又抖上三抖。
一直站在一旁秋雯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颇不是滋味,苏小姐温文有礼,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方才看到花姬挽上苏小姐的手臂便吃味得紧,此时又见到寡夫院里的那些男子频频向苏小姐示好,自己心里更是酸涩。
秋雯不禁轻叹,自己心动了么。
苏安宁刚刚入座,花姬便对院内的男男们招呼道:“来呀,都入座吧”。
哗!大家都争抢着要坐在苏安宁的身旁。
“这是我的座位”
“你不要脸,是我”。
“娘的,都别争,是我的”。
“唉呦,娘呀,谁踩我的脚了”。
“别拽我衣服”
“哇!呜呜!”
……
厮打声,吵骂声,孩子的哭叫声,不绝于耳。
苏安宁呆滞的看着这种场面,暗叹原来爷们儿也可以这么彪悍。
花姬见状颇为不满,重咳了几声,没有人理他,便气怒地站起身,双手恰腰,娇目一瞪,骂道:“一群不要脸的,没见过女子么,想女子想疯了?争什么争,别给我们寡夫院丢脸,苏小姐身旁两个座位是我和秋雯的,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花姬的一声河东狮吼,令叫骂厮打中的男男们立刻安静下来,都灰溜溜的寻找着座位,秋雯颇为感激的看花姬一眼,便羞涩的坐在苏安宁的左手边。
花姬给苏安宁倒满酒,举起杯对众人说道:“来,为我们有幸结识苏小姐,干杯”。
苏安宁没喝过酒,看着眼前微黄的清酒心里犯难。
“苏小姐,不赏脸么”,花姬看道苏安宁迟迟不肯举杯,侧目略微不满道。
“不,不是,只是我不善酒力,一两杯还是没关系的”。
说罢,苏安宁举杯站起身,对众人笑道:“多谢大家对我的帮助,苏某不胜感激,在此敬大家一杯,以示感谢”。
苏安宁闭气一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花姬敬佩苏安宁的爽快,也举起杯,说道:“来,大家干杯”。
众人皆应,一饮而尽。
丝竹声响起,寡夫院的男男们其乐融融的说笑用餐。
苏安宁的确是饿了,看着眼前的饭菜,肚子也配合的咕咕直叫,坐在一旁的秋雯听得真真切切。
秋雯忍笑伸手给苏安宁碗中夹了许多菜,羞涩道:“苏小姐请用”。
苏安宁感激秋雯的细心,道谢道:“多谢”。
说罢,急急夹饭入口。
一炷香过后,花姬见众人已酒足饭饱,便轻拍双手,啪啪!两声,众人皆安静下来。
“苏小姐,为了庆祝与你相识,我们寡夫院的男子们为你准备了一曲舞蹈”,花姬娇笑道。
苏安宁看着花姬笑靥如花,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哪不对劲,苏安宁说不上来。
“好,费心了”苏安宁讷讷道。
啪!花姬一个响指,十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羞涩的跑到院中央,背对着苏安宁他们。
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院中央的男子们一颤一颤地扭着腰臀,不停的摆动,看得苏安宁面部一阵抽搐,天啦,千万别转过身,看背影就好,我的心理承受不了正面舞蹈的冲击。
还未等苏安宁祈祷完,唰!十几名男子齐刷刷的转过身,一边摆臀一边向苏安宁扭来,有的人频频对苏安宁放电。
这次苏安宁看清了,电得她小心肝直颤。
苏安宁急垂下长睫,不自在地缓缓拿起酒杯轻啄,不去看向那些跳舞男子,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把刚刚进腹的饭菜呕出来。
咣!一只大白脚踏在苏安宁的桌几上,苏安宁顺着脚缓缓上瞧,只见一丰满偏肥胖的男子,一脚踩在桌几上,衣着暴露,衣裙下的大肥腿若隐若现,他不停地扭动着臀部晃动着腰肢,身躯被他扭成各种s型,他的双眸不停的对苏安宁闪动,高强力电流直射苏安宁的双目。
噗!刚入口清酒被苏安宁一口喷在肥男的衣裙和大肥腿上。
苏安宁急忙起身道歉:“抱歉,抱歉。苏某无意……”
还未说完,肥男羞红了脸,娇声一句“讨厌”,便双手捂脸,扭臀离去。
苏安宁头皮阵阵发麻,缓缓坐下,颤抖地为自己再斟满一杯酒,心里默想,方才的场面太可怕,喝杯酒压压惊。
一曲完毕,跳舞的男子都回到了座位上,苏安宁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看那种场景。
须臾
花姬高声道:“既然大家结识了苏小姐,肯定对苏小姐好奇,有什么想问,现在就提出来”。
苏安宁一怔,这怎么像记者招待会。
苏安宁放下酒杯,缓缓道:“苏某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苏小姐,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远方”
“苏小姐,可是要留在此地发展”
“先住些时日再说”
“苏小姐,你有家室么?”
“没有”
哗!众男男们打听到了一个极好的消息,纷纷娇笑对视。
“苏小姐,可有心上人?”
“没有”
哗!又一片惊叹,有几个男子已开始轻咳,并搔首弄姿。
苏安宁无语,这些男子怎么跟老娘们儿一样八卦喜好打听。
坐在一旁秋雯虽对方才那个大胆的肥男略微不满,但是听到苏安宁没有家室也没有心上人,便心里暗暗欢喜,一缕清愁陇上心头,自己是寡夫遗子,她会看得上么。
突然,有人急奔到花姬身旁,粗喘道:“老大,书白,书公子来访”。
明星效应
突然,有人急奔到花姬身旁,粗喘道:“老大,书白,书公子来访”。
那人话音刚落,原本围坐在一旁说笑的男男们皆一愣,随即一声尖叫,“啊!!!!!”,大部分年轻的男男们离开座位,一部分跑到院门口翘首远望,一部分跑回院内各自的屋内不知道去做什么。
须臾
只听在院门口翘首守望的男男们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
跑回屋内的男男们手里拿着条幅和花篮快速跑出,在从院门口到盛宴围坐的两侧,自动排了两排。
苏安宁纳闷看着这些面色颇为疯狂的男男们,对那位叫书白的男子很是好奇。
“啊!!!啊!!!!”尖叫连绵起伏,不绝于耳。
只见一白色身影出现在寡夫院门口,苏安宁缓缓端起酒杯,也翘首望向那人。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男男们疯叫着。
噗!刚入口的清酒被苏安宁一口喷了出来,啥?苏安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异世里竟然也有这样的话语,难道也有人穿过来。
苏安宁转首看向花姬,花姬一付习以为常的表情,无奈的看着那帮男男们。
苏安宁又转首看向秋雯,秋雯担心的看着苏安宁,说道:“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安宁不自然地扯动嘴角,笑道:“没事,没事,秋公子,那条幅上写的什么,我看不清”。
“苏小姐别见怪,白公子在我们这里可是个名人,很受男子的追捧,是男子们崇拜之人,条幅上写的都是我爱书白,我们永远支持你”,秋雯解释道。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号明星似的人物,有趣,苏安宁看向那人,只见那人身穿白袍手拿折扇,尤其是那双黠目甚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苏安宁一时忆不起。
“啊!书白,我爱你!”
“书白,我们支持你!”
“书白,书白,我们最爱的是你!”
“书白,书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
男男们用力嘶叫着,不停地往书白身上撒花。
有的男子极力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书白。
有些男子自动为自己崇拜的人拉起人墙保护线。
有的男子冲破人墙保护线向书白奔去,却又被其他男子拖了回去。
有的男子似乎换上书白一样的衣装,泪流满面的对书白挥手叫喊。
苏安宁咂舌地看着这种场面,若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些男男们可以被称为白粉。
原来古代的男男们也如此的追星,可是苏安宁有点想不明白,这书白被叫做书公子,那定是男子,可是为何一付女子派头,不穿罗裙,穿袍衫,不绾发髻,戴发冠,而且瞧这身材和容貌跟现代男子没差别,也许古代也有人有易装癖,可是为何这些男子如此崇拜书白,只是因为他有易装癖?不见得,不过,他如此身材和容貌穿罗裙绾发髻的确很怪异,以他的容貌在男子里可能算是一般人,或者有些丑陋,毕竟这里的男子都是阴柔美,而他有些阳刚之气。
想到此,苏安宁对书白产生了兴趣,也由此对这个女尊世界产生了兴趣,也许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趣事,在这里住上一年不会很枯燥。(小梨就说我家小苏是个好奇宝宝,看吧,好奇心来了。)
只见书白缓缓走到面前,嘴角噙着笑,那双黠目落在苏安宁的身上上上下下来回的打量。
秋雯见此情景面色立马煞白,不好,难不成他看上了苏小姐,以往就听说过书公子喜调戏文弱清秀的女子,而苏小姐貌美如男子,看起来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文文弱弱的,难道书公子看上苏小姐。
秋雯侧目,见苏安宁也目带探究的正打量着书白,心里隐隐不是滋味,秋雯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善妒。
“呦,书公子,快请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花姬说笑着将书白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书白没有男儿家扭捏,反而大方不羁地坐下,笑道:“听说寡夫院正在办晚宴,起因是来了一个贵客?”
说罢,书白的目光飘到了苏安宁的身上。
苏安宁一向都是你不问我,我就算再好奇也不理,于是苏安宁老神在在地品酒吃菜。
坐在苏安宁身旁的秋雯此时为苏安宁捏了把冷汗,毕竟苏安宁不清楚书白是何种人。
花姬见书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