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夺爱情郎

夺爱情郎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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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貌可是让城中的王孙公子竞相追求的。”

    “那您随便指给他们任何一个都好啊,何必一定要指给儿臣呢?”

    “听说那丫头和你一样的挑,朕倒觉得你们是天生的一对。”不理会赵旭的暴跳,赵元极依旧不愠不火的说着:“再说你早该安定下来了,等成亲之后或许就会定下心来替朕分担一些国事,不会再老往外头跑了。”

    赵旭试图按捺着濒临爆炸的火气,改以低声的缓和语气说着:“儿臣不才,但国事自有太子可为父皇分忧,不一定非要儿臣不可,更何况父皇想要儿臣安定下来,也不一定要娶龙沁儿才行啊。”

    “等你慢慢挑?”赵元极挑挑眉,不以为然的盯着他:“朕老了,可没那么多的耐心等你。”

    “不!父皇您不用等!”赵旭直趋至赵元极的跟前,露出回京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儿臣早就找到我想娶的女子了!”

    “喔?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不曾听你提过?”赵元极讶异的看着他。

    “她叫凌女绫,是江南凌波布庄的庄主。”想到女绫,赵旭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漾起微笑:“其实早在三年前儿臣就见过她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她是谁、住在哪?想不到这次儿臣去江南又遇见了她。”

    “布庄?那不就是商贾人家的女儿?”赵元极皱紧了眉头,冷冷的说着:“你是堂堂的皇子,怎么可以娶个商贾之女为妻?这成何体统!”

    “父皇,商贾有何不好?他们不偷、不抢!更何况她的出身对儿臣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旭露出了赵元极罕见的坚决神情,一字一字的说:“我爱她!”

    “爱?”赵元极怎么也想不到,“爱”这个字眼会由赵旭口中听到,他早就放弃有任何女人可以让赵旭看上眼的可能了。他研究着爱子认真而严肃的神情,不得不承认赵旭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好吧,虽然这是十分不合宜的,但朕可以破例,同意你娶那女孩,不过你还是得娶龙沁儿当你的正室,反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我想龙沁儿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想不到跟父皇说了半天结果还是一样,赵旭筒直快抓狂了。

    “不!父皇,为什么我一定非娶龙沁儿不可?”

    “因为君无戏言!”赵元极也让赵旭烦得有些火了,他口气不善的说:

    “朕早就下旨替你和龙沁儿赐婚,让你娶商贾之女作为侧室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你还想朕怎么做?”

    “可是父皇,您硬要儿臣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对龙姑娘不是很不公平吗?”

    赵旭想和父皇讲道理,但是赵元极一扬手,以不容抗拒的语气板起脸孔。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朕已经决定八月十五的中秋让你们俩完婚,既然她是未来的皇子妃,不能委屈她住在驿馆之内,我已经让人接她入宫来,你们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

    “父皇!”赵旭咚一声直跪在赵元极跟前叩首,“恕儿臣不能遵从您的旨意,儿臣绝不愿娶龙沁儿为妻!”

    “赵旭,你别以为得到朕的宠信,就可以放肆的违抗朕的旨意!”赵元极恼怒的拍案大喝:“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多说了,现在你就给朕回去,在完婚之前,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你离开宫里一步,”

    “父皇——”赵旭还想努力说服赵元极,但是赵元极大袖一挥,掉过头去,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来人啊!把三皇子送回府去,好好的给朕看牢!”赵元极召唤侍卫进入御书房,把赵旭半拉半架的给带出了御书房。

    看着赵旭被架离御书房,仍不停的大声狂呼着,赵元极重重的叹了口气。

    疼爱赵旭的他向来极少以圣旨来命令赵旭做任何事,但是每当他动用到了圣旨,赵旭总是会沉默的接受,想不到这一次赵旭会如此强硬的违抗他的旨意,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女人?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个能让赵旭甘冒大不敬的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赵元极认真的思索了起来,能让旭儿如此死心塌地的女人,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或许该找个机会好好的会一会她……

    杭州凌波布庄

    等待的日子总是特别的漫长,女绫懒懒的翻阅着帐本,却丝毫没有半点心思放在这上头。这些日子以来,若不是女绢帮忙着打理布庄的大小事务,这布庄只怕早就乱得不像话了。

    算算日子,两个月早已过去了,却仍未等到来自于赵旭的只字片语,就算他回京遇上了阻碍,他也该捎封信来向她说一声啊,怎么自从他离去后,就像石沉大海般的再也没了半点消息

    她答应要相信他,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对他的信心也一天天的薄弱起来。

    他会不会是反悔了?会不会是皇上赐给他的新娘完美得令他变了心?甚或他会不会根本就忘了她还在杭州苦苦的等着他

    越想她就越感到不安,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为什么他还不回来?他知不知道她想他想得好苦、好苦……

    “大姊。”

    女绢忽然来到,女绫赶紧拭去脸上的泪,她不想让女绢再为她忧心。

    “女绢,有什么事吗?”她强装起笑脸望向女绢,却发现女绢的脸色异样的苍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关心的迎向女绢。

    女绢看着女绫,欲言又止,心中千盘万算着该不该让女绫知道这消息,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得住

    正当女绢思量的当时,只见女缎冲了进来,红着眼眶,开口就骂:“大姊,赵旭那个王八蛋!他竟然敢违背誓言娶别的女人,他会不得好死!”

    女缎的话恍如青天霹雳般的打击着女绫,她不能置信的颤颤开口:“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女缎替女绫委屈得落了泪,“连大婚之期都订下了,就在八月中秋,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大婚的布疋竟敢找我们凌波布庄采买!?”

    “女缎,别再说了!”女绢扯着女缎的衣袖,阻止她口无遮拦的继续说下去。

    “我又没说错!”女缎不理会她的劝阻,深为女绫大戚委屈的嚷着:“皇子有什么了不起?他要滚就滚得干净一点,干嘛还说个什么重誓来骗取我们对他的信任?我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那个赵公子……不,是三皇子,会不会是想先回去娶了什么将军的女儿,再来娶大小姐作妾啊?”一直随侍在女绫身边的纺儿,丝毫没有顾虑到女绫已经濒临崩溃了,还不识相的和女缎讨论起来。

    “那怎么可能?你难道没听过“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这句话吗?世

    族都不可以和我们这种平民百姓通婚了,更何况赵旭还身为皇族……”

    “女缎!”女绢虽然大声喝阻了女缎的话,但是女缎所说的字字句句却是毫不留情的刺入女绫的心,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淌血。

    “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女绫咬住自己的下唇,阻止眼中的泪水滑落。

    “但是大姊,如果赵旭……”

    “赵旭的事和我无关!我也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女绫打断女缎的话,厉声的喊着:“你们出去!”

    女绢以严厉的眼色阻止了还想说话的女缎,她转向女绫,柔声的安抚道:“大姊你别想那么多,先歇一会儿,晚一点我们再过来看你。”说完,她便推着不识相的女缎和纺儿出了房门。

    当所有的人都退出了绣房,女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滚滚而下,想起西湖畔,想起赵旭对她的款款诉情,想起他离去前的信誓旦旦……她的心更是纠痛难当,她擂着枕、捶着床,恨着赵旭的欺骗,更恨自己竟这么不明不白的交出了自己的心,她还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爱她,原来她不过是尊贵的三皇子江南之行的寻欢对象罢了!

    三年前他可以随意的夺去她的清白,而三年后他当然也可以在玩弄了她的感情之后,立即转身弃她于不顾,她早该知道他的游戏,不是吗

    在那船上,他对她吟的那上阕词——舞雪歌云、闲淡妆匀、蓝淡水深染轻裙……

    第7章(2)

    “江空无畔、凌波何处?月桥边青柳朱门、断钟残角、又送黄昏、奈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她揪心的吟着下阕。原来他早就暗示了她若交心与他,最后的结果是终将心碎?怪不得人、怨不得人,女绫只怪自己太傻,听不懂他那显而易见的暗示。

    无尽的心痛和悔恨,伴着她扑簌簌的泪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儿片片碎落的声音,它碎了,心碎的痛楚让她再也不能遏抑的痛哭出声……

    女绫倚立抄八角亭内,无意识的扯着手中的花朵,任其花办片片飘散,落于水面,随水流而去。赵旭出其不意的出现,扰乱了她一池的春水,又陡然的由她生命中离去,让她的生命除了空洞还是空洞。

    多少次女绫想了结自己,但女绢、女缎和庄园里的婢仆们总是小心翼翼的日夜盯着她,让她无从得手。现在她已经不再寻死,但整个人就好像没了灵魂的木头娃娃,终日不是木然垂泪,就是对空发呆,看得身边的人莫不为她忧心。

    午后的阳光似乎也为女绫而忧心,不再放肆的绽放着炙热,悄悄的没入层云之中,阵阵的风也吹得满园树叶四处散落,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大小姐,天色变了,看来就要下雨了,我们回房去吧?”

    女绫对于纺儿的话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扯着手中的花儿。

    “大小姐……”纺儿见主子如此失魂落魄,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跟在一旁陪她落泪。

    “江空无畔、凌波何处?月桥边青柳朱门,断钟残角、又送黄昏、奈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女绫望着池畔的青青杨柳,喃喃的吟着词句,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会说的话。

    陆擎云踏入园子里,第一眼就见到了倚于亭子里的女绫,他简直不敢相信,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女绫竟然憔悴得不成|人形。

    “凌大小姐……”他走近她叫唤着,但是女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木然的重覆念着词句。

    自从赵旭回宫,任凭他说破了嘴也无法改变皇上的心意之后,他便日日夜夜的藉酒消愁,整个人也是憔悴得不像话,终日只想见到女绫,却又让皇上给软禁在宫中动弹不得。想不到他今日带着赵旭的口讯前来,见到的女绫更是令他忧心。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上天为何要捉弄这对有情人?陆擎云在心中大为感叹。

    他望向引他前来的女绢,只见女绢万般心疼的摇头垂泪,“自从知道三皇子的大婚之期后,大姊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凌大小姐,你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若让三皇子瞧见,他不知会有多心疼?他让我给你带口讯来了……”虽然不知是否有用,陆擎云还是尽量将赵旭的现况对女绫说,“三皇子并没有负你,只是他已经尽了力,还是无法让皇上收回成命,现在皇上将他软禁在宫中,他并不比你好过啊!”

    听了陆擎云的话,女绫的身子震了震,空洞的眼中开始汩流着泪水。

    见她有所反应,陆擎云仿佛得到鼓励般的继续往下说:“但是皇上答应让三皇子娶你为侧妃,所以你只要再等几个月,等大婚过后,三皇子就可以接你进宫了。”

    女绫虽然整个人显得麻木,但心头却是清楚得很,这也正是她最痛苦的地方。如今听见陆擎云的话,非但没能让她的心情高兴起来,反而更让她感到椎心刺骨的痛。

    他发过誓的,他说除了她,他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如今却要她退而求其次,做他的侧室?她长久以来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享有齐人之福?她不甘心,她也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陆擎云安慰她的话吧!

    她无声的哭泣着,一直无法接受他即将大婚的事实,而陆擎云的话,正好证实了这个不争的事实,现在的女绫是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勇气都失去了。

    毫无预警的,她冲向陆擎云,夺下他身上的配剑,一把就往胸口刺。幸好陆擎云反应快,及时推了她的手腕一下,没让剑尖刺人心口,但也刺伤了她的膀子。

    强烈的痛楚让女绫以为她终于做到了,终于可以永远闭上眼,不用再心痛了,她泛起一个无力的微笑,在女绢的惊叫声中,整个人投向黑暗的怀抱中

    她还活着吗?这是女绫醒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当她环视着周遭焦虑的眼光,证实了自己还活着时,她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是无止尽的心酸涌向她。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呢?”她终于崩溃了,放声痛哭着。她不要活着啊!活着的感觉实在令她太痛苦了。

    “大姊,你为什么要寻死呢?陆公子不是把一切都对你说明了吗?”女绢既难过又心疼的陪着女绫掉泪。

    “他说了什么?他说了赵旭真的要成婚?真的背弃了他的誓言?他说了他要我忘了所受的痛苦,让赵旭享尽齐人之福?”女绫发出一声声凄切的笑声。

    “说不定赵旭真的有他的苦衷,这是最不得已的方法了啊?”

    “他有他的苦衷?那我的呢?我的苦痛他又知道了吗?他怎么可以给了我那么多的希望,然后又让我失望到痛不欲生?我是什么身分?什么地位?就算入宫成了他的妾,我能忍受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相处吗?”女绫哀怨的望着女绢,“你知不知道,让我这么痛苦的活着,比死亡更教我难过啊!”

    “不!大姊,我们姊妹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我和女缎都不能没有你,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呢?就算你不顾念我们的伤心,你也该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珍重啊!”

    “你说什么?”女绫骇然的起身,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平顺的小腹,她不相信命运会这么苛待她,竟让她怀了赵旭的孩子?“不……不会的……不会那么凑巧的……”

    “是真的,刚才大夫说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女绢肯定得令女绫感到害怕。

    怎么会在这时候?怎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

    她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绝望的低喃着:“我的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大姊,既然你已经有了赵旭的孩子,而皇上又答应让你成为他的侧室,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为了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女绢劝慰着。

    “我苦命的孩子……我们如何能好好的活下去呢?你爹说不定都不要我们了呢……”女绫无法往好的地方想,她已经让命运磨得不敢再相信自己会有任何好运了。

    “不会的,陆公子不是说了,赵旭不曾负你,他只是无能为力罢了,就算他真的娶了别人,他的心还是在你身上的。”

    女绫摇着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陆擎云一定是在骗我……”

    “不会的,陆公于那么老实,他不会骗人的,”

    尽管女绢努力的为女绫增添信心,但女绫怕了,她真的怕了,她倚向女绢,又痛哭了起来。

    “女绢……我该怎么办?我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事了……”

    “大姊,你一定要有信心,再等几个月,赵旭一定会来接你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还有你们的孩子,一起快乐的生活。”女绢抱住女绫,含泪的说服她相信,也说服自己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真的会变好。

    “不,我不能这么等着,再尚未肯定赵旭真的没变心之前,我无法在这里等着他!”女绫需要一些证明,她需要一些能令她勇敢活下去的证明。

    “大姊?”

    “我要去找他,我要听他亲口对我说……”

    “你要去找赵旭?你要如何见到赵旭呢?”女绢并不赞成这个主意,更何况女绫现在有孕在身,如何能受得住这长途跋涉呢

    “我求陆擎云带我去,除非赵旭不肯见我,否则我相信陆擎云一定有办法让我见到他的。”女绫坚定的哀求着女绢,“你一定要让我去,我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难道你愿意见到我继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吗?“

    女绢当然不愿见到女绫痛苦,如果这是让她不再寻死的唯一方法,她也只能赞同了……

    第8章(1)

    京城深宫内苑

    龙沁儿对着铜镜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妆扮是否有疏漏的地方,为了等会儿要至御花园见赵旭,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来打扮自己。

    想到赵旭,沁儿的心头就暖洋洋的,她原本还在为这个三皇子不知是何模样而担心,但自从他回宫那天见过他之后,沁儿便由衷的感谢爹爹为她安排的这桩亲事。

    赵旭的风流倜傥、英挺不凡,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也让她深深的为他着迷,一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沁儿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流露出待嫁女儿的喜气和娇羞。

    只是她隐约可以感觉到,赵旭似乎不喜欢她,否则她和他同住在宫中那么久了,他却不曾约见过她一次,就连沁儿主动约他见面,他不是推说身体不适就是有事要忙,今儿个若不是她的婢女打听出他正在御花园饮酒,而她也打算前去御花园来个“不期而遇”,她不知又要等到何时才见得着他了。

    她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扮,眉线均了、胭脂上了、彩凤步摇也簪在发上了,一身淡蓝色的宫装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如此娇美的打扮连沁儿都觉得十分完美,赵旭实在没理由不为她着迷。

    “龙沁儿,你可要争点气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着,然后自信满满的在婢女的扶持下向御花园走去。

    可是她的自信在见到赵旭紧皱的眉头时,霎时跑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来了?”赵旭的口气实在不太好。

    沁儿讷讷的说:“三皇子……我……我是刚好经过,正好见到你在这里……”

    赵旭不发一语的端起酒杯一仰而尽,随后起身,“那你就留在这坐一会儿吧,我先回去了。”

    他冷漠的态度深深刺伤了沁儿的心,她顾不得礼仪,在他经过她身边时扯住了他的衣袖,红着眼眶看着他。

    “三皇子,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可是你总是对沁儿好冷淡,沁儿究竟是哪里不得你的欢心?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看沁儿可怜兮兮的模样,赵旭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他叹了口气:“龙姑娘,你很好,但是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希望你能明白。”

    “你……有喜欢的人了?”沁儿揪着心,轻声的问道。

    想起女绫,赵旭的心抽痛了一下,不知道她是否过得好?是否能够原谅他的有心无力

    见赵旭的沉默和心痛的神情,沁儿聪敏的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她好不甘心,那个占住赵旭心房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她……比我还好?”

    赵旭看了沁儿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和你是不一样的人,怎么能拿来作比较呢?”

    沁儿心中万分委屈,虽然赵旭不明说,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比不上他心中的那个女人,不过她和他的婚事是皇上钦赐的啊。

    她咬咬唇,赌气的说着:“你再喜欢她又如何?我才是皇上钦赐给你的妻子!”

    赵旭的心陡然作痛,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总是最教人伤心,他不由得凝起了脸色,沉重的说:“如果我们一定得成亲,父皇已经答应我可以娶她回来作我的侧室,我知道那对你是很不公平的。”

    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他继续说:“你是个好女孩,何苦把一生幸福葬送在我手上?如果你能劝我父皇改变心意……”

    “不……我不要……”沁儿摇着头,一脸哀戚的扯着他的手,“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纳我?说不定你会觉得我比她还好。”

    赵旭摇摇头,“龙姑娘,你还不懂什么是爱,爱上一个人的心是不会改变的,你会只想给她最好的、和她分享所有的苦与乐、绝不愿见她受到任何的委屈,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其实龙沁儿不懂,但是她说什么也不要失去赵旭,她含泪说着:“那……我不在乎你娶她为侧室,只要你肯多花一些心思在我身上,我就心满意足了。所以,你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见她如此执拗的深陷,赵旭不得不狠下心肠冷冷的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愿她受委屈,又怎么可能会甘心让她作我的侧室?还有,我已经对自己发过誓,除了她,我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如果你执意要嫁给我,那么就别怪我不能像个丈夫般的那样对。你!”话说完,赵旭一甩袖,消失在沁儿的视线之外。

    “三皇子——”望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沁儿的心碎了一地,她咬牙暗恨那个夺去他一颗心的女人。

    她拭去泪水,面容露出不曾有过的阴狠,对她的婢女说道:“小?,想办法帮我查查三皇子喜欢的女人究竟是谁?”

    姑且不说父亲的心愿,光是为了她自己,她是绝不可能放弃三皇子妃的位置,所以无论要用什么方法,她一定不能让那个三皇子喜欢的女人进宫,否则她的婚姻将会比被打入冷宫还要凄凉……

    在女绢的协助之下,女绫成功的隐瞒了她怀有身孕的事实,令陆擎云带着她兼程来到了京城。

    进入京城之后,陆擎云领着她往皇宫外西面的林子里去。

    定着走着,女绫忽然觉得这四周的景致好熟悉,她拉住陆擎云问道:“陆公子,我们要去哪儿?”

    陆擎云指向前方,“前面有个摘月小筑,是三皇子以往休憩的小别苑,那里很安静,我暂时安排你住在那里,不会有别人来打扰你的。”

    女绫顺着陆擎云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见到一间竹屋矗立在树林之中,见到那熟悉的屋子她不禁心头一震。

    女绫三步并两步的奔到竹屋前,虽然印象不是很清晰,但她仍然可以看出这竹屋就像三年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怀着万分感慨的心,她慢慢的进入那令她难忘的屋子,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再度回到这间屋子来。

    突然间,三年前的记忆就像昨日才刚发生般的清晰起来,她记起了那夜赵旭唤的那个名字……

    “陆公子,你知道尹娘是谁吗?”

    陆擎云瞪大了眼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尹娘?三皇子告诉你的吗?”

    “你只要告诉我尹娘是什么人就好了。”女绫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拜托你,我真的很想知道,”

    “这……”陆擎云避重就轻的说:“她曾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女绫环视着这间清雅的竹屋,想像着这屋子的主人——尹娘。她该也是个清雅脱俗的女子吧?她咬咬唇,心中难以抑止的泛起阵阵的酸意。

    “那她人呢?”她好奇的问。

    “她去世很多年了。”

    照这屋子打理得如此整齐看来,赵旭的确花了很大的心思保存着有关尹娘的记忆,女绫不觉心中有些嫉妒那个她无缘见面的女子。

    她悠悠的说:“他一定很爱她吧,”

    “凌姑娘,你别多想,她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她忍着心头的酸楚,强露出一个微笑,把话题岔开:“我很喜欢这间屋子呢!”

    见她无意追问,陆擎云也松了口气,对她说:“你先在这住下,在我进宫的这段期间,我会派人过来打理你的起居。”

    “劳你费心了。”女绫由身上拿出一封信交给陆擎云,幽幽的说:“这封信请你见到三皇子时交给他,希望他不会让我等太久……”

    “凌姑娘……”陆擎云拍拍她的肩头,安慰着她:“为了让你相信三皇子的真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三皇子出来见你!”

    “什么?你说绫儿到京城来了?”赵旭又惊又喜的问着。

    “我安排她暂住在摘月小筑。”陆擎云又说:“凌姑娘还问起了尹娘的事。”

    “尹娘?”赵旭瞪着陆擎云,“她怎么会知道尹娘的事?”

    陆擎云双手一摊,“我可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告诉她的。”

    “尹娘……亏她还曾是我的红粉知已,我都快忘记她了。”

    赵旭苦笑着,自从三年前的那一夜,他对尹娘的记忆和摘月小筑对他的意义,早就完全让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女绫给取代了。

    “对了!”陆擎云拿出女绫交给他的信递给赵旭,“这是凌姑娘要我交给你的。”

    赵旭连忙接过来将信拆开,只见上头娟秀的字迹写着——

    舞雪歌云,闲淡妆匀,蓝淡水深染轻裙。

    酒香醺脸,粉色生春,更巧谈话、美情性,好精神。

    江空无畔,凌波何处?月桥边青柳朱门。

    断钟残角,又送黄昏,奈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诉情,只是这短短的一阕词,却道尽了她心中无尽的相思之苦,和心头之痛。

    “她不相信我了?她以为我辜负她了?”看着这封信,赵旭激动的说:“我要去见她,我要向她解释清楚!”

    他的反应全在陆擎云意料之中,却不得不提醒他:“可是皇上不是不准你出宫吗?”

    赵旭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喟然长叹:“想不到我们近在咫尺,却相见不得,父皇,你害得我好苦!”

    他自怀中取出那块月牙玉坠,依恋的抚了抚,再将它递给陆擎云。

    “父皇当初给我这块玉的用意,就是希望我把它送给我未来的妻子,你替我把这块玉交给绫儿,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是不会改变的,虽然我不能给她正室的名分,但是除了她,我是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在我的心目中,只有她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陆擎云接过那块玉,对于这对有情人遭到命运如此的捉弄,他是既感动又感慨。

    他向赵旭说:“皇子别担心,我会尽可能的找机会,让你偷偷出去见凌姑娘一面的。”

    “擎云,你有什么好办法?”赵旭仿佛抓着一线生机的紧抓着陆擎云的手。

    “明天夜里看守西面城门的守将刚好欠我一个人情,到时皇子可以打扮成巡城的护卫偷溜出去,那守将会替我们掩护的。”

    第8章(2)

    “太好了!”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女绫,一偿几个月来的思念,赵旭就高兴的想欢呼,而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躲在门外的人早已经将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尽收耳底了。

    “三皇子明天夜里要出去会那个女人?”沁儿听着婢女小?的话,阴沉又出现在她原显柔顺的眼中。

    “是的,小姐,我在三皇子的书房外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错,他们说那女人住在摘月小筑里。”小?信誓旦旦的说着。

    “你做得很好!”沁儿冷冷的笑着:“把这个消息告诉福公公,顺便替我打听摘月小筑在哪?”

    “奴婢已经打听出来了!”小?机灵的说着:“摘月小筑就在皇城西面的树林里,听说以前是一个叫尹娘的女人住的。”

    “尹娘?”又冒出一个女人的名字让沁儿皱紧了眉头。

    “小姐请放心,那个女人早就死了,对小姐是构不成威胁的。”

    “死了?”沁儿松了口气,“死得好!”

    强烈的嫉妒心早已淹没了沁儿原本柔顺、温和的心,此刻的她已变得像她父亲一般阴沉而极具心机,她恨不得所有和赵旭沾上边的女人全都死光,这样就不会有人威胁到她在赵旭心中的地位了。

    “小?,晚上我们一起到摘月小筑去!”

    “小姐,你要去找那个女人?”

    “我要去会一会那个狐狸精,看她是用了什么样的媚术,让三皇子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一想到赵旭只当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沁儿就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她才不相信凭她是龙将军的女儿、再加上皇上亲口赐婚,会斗不过那个毫无身分地位可言的平民女子。

    她拿起一朵插在花瓶里的鲜花,一片片的撕裂着花办,嘴角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必要时……我会让三皇子再也见不到她,”

    女绫躺在竹椅上,闭上眼睛嗅闻着夜空中传来混着竹叶的青草香,手中紧握着陆擎云为她带来的月牙玉坠,想着赵旭透过陆擎云传达给她的话,虽然不是亲耳听见,但是有了这只玉坠为证,她仿佛得到了重生。

    一想到他的人此刻就在离她不远的皇城内,这么近的距离让她觉得好平静,仿佛他此刻就在她身边似的。

    她相信如果赵旭真的必须娶皇上为他所选定的人,她也了无遗憾了,毕竟他的心是完整的属于她,光这点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更何况皇上也答应让她留在他身边了,那她又能多要求什么呢

    正当女绫轻抚着月牙玉坠,沉醉于这代表着赵旭对她的深情时,突然一阵马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的来到了门前停下,接着竹门咿啊一声,被打了开来。

    女绫连忙转向竹门的方向,见到一位清秀水灵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女,她一眼就看出她们身上的衣着是宫装打扮,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是宫里来的,只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她不认为这个气质高贵的姑娘,是赵旭或陆擎云派来打理她起居的人。

    “请问两位是……”女绫由椅子上起身,客气而有礼的问着。

    “你这个平民女子,见到皇子妃还不下跪?”沁儿的婢女小?仗着主子的声势,恶声恶状的对女绫说着。

    “小?,不得无礼!”沁儿娇叱着婢女。随后走到女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当她瞟见女绫颈上的那块月牙玉坠时,她心中恨意如波涛般的翻撮着,但她的脸上仍对女绫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应该是凌姑娘吧?果然生得娇美动人,难怪三皇子会为你着迷,如果我是男人,我也要动心了。”

    “你是……”女绫由沁儿的话中猜到了她的身分,讶异得不知如何回应。

    “我叫龙沁儿。也就是皇上钦赐的三皇子妃,虽然还没和三皇子成亲,不过也快了,你叫我沁儿就行了。”沁儿仍是亲切的笑着,还故作热络的拉着女绫的手,“我听说凌姑娘来到京城,所以特来拜访凌姑娘。”

    “不敢当……”女绫讷讷的说着,心慌得不敢直视沁儿。

    “你生得如此美貌,理当让三皇子纳为侍妾。”沁儿同情的看了女绫一眼,惋惜的说着:“但是也不知道三皇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认为你的身分不配进入宫中。”

    听了沁儿的话,女绫脸色倏地刷白,陆擎云不是这么跟她说的啊?难道他只是安抚她而已

    她难以置信的颤声问着:“他……真的这么说?”

    “是啊,站在同样身为女人的立场,我还替你求了好久,但他就是不肯,他打算就让你住在这小破屋中。”沁儿一脸不平,忿忿的说:“你知道吗?这里就是他专门用来包养平民女子的地方呢,像之前听说有一个叫尹娘的女子,她就是在这里抑郁而终的。”

    “尹娘……”受到沁儿的煽动,女绫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又在瞬间瓦解,她凄然的笑了,但她笑得是那么的苦、那么的无奈。

    原来她并不是第一个蒙三皇子“宠幸”的平民女子,原来她并不是唯一听到他说甜言蜜语的女人,难道她真的只是赵旭的玩物

    难怪三年前他会毫无顾忌的在这个地方夺去她的清白,难怪当她问起尹娘时,陆擎云的神情是那么的怪异……

    女绫颓然的跌坐在竹椅上,她的心好痛,痛得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含恨的泪水伴着揪痛的心在眼眶里打滚着,她真的好后悔,她根本就不应该来京诚的。

    沁儿见女绫心灰意冷的神情,知道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一半了,继续煽动的说着:“其实我很同情你的处境,换做是我,我宁愿回乡去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好过没名没分的待在这个破屋子,等着一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男人。”

    该回杭州去吗?这个念头在女绫的脑中一闪,但是她一想到腹中的孩子,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未婚生子,要如何让这个孩子见容于街坊邻居之中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仔细想过,无论她到京城的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再寻死了,因为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如果待在京城中,虽然人生地不熟的,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最起码她可以宣称自己是个寡妇而不会被人怀疑。

    一想到此,女绫的神情变得坚强起来,她绝不会让自己变成第二个尹娘,也不会苦苦的为他守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