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

我那屁滚尿流的青春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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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街上人来人往,我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声音:小贩的叫卖声、情侣的笑闹声、小孩的哭声……整个世界都在喧哗。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讨厌人群。可是我无能为力,我必须从家里走出来。这个周末的下午,我无法在家里面对父母,我无法面对李梦冉和辉辉,我无法面对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我不敢想象她们看见我蒋芸如今居然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然后长时间地甩着脑壳感慨和怀念我当年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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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离家出走

    我在走完几条街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去处——拱桥。那里很少有人,顶多有背着背篓的农民匆匆走过。我想我应该赶快去占领桥上的那个制高点,这样其他游玩的人看见桥上有人就不会再上来了。我可以一个人在那里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

    可是我又失算了,我去的时候桥上已经有了两个人,两个正在谈恋爱的男女。那女的紧紧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头,拂过男人脸上幸福的表情。灼烈的阳光在那一刻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咬着烟掉下泪来。

    为什么,明明说好一起走的,最后总是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抽完身上的几根烟后黯然离开。这个地方,我想我不应该再来了。杨木的气息还残留在这儿的空气里,挥之不去。我再次走入人群,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碰见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想躲已经来不及,她已经朝着我绽开了笑脸。她是我们班当年选择读高三考大学的其中一个,现在已经在当地的一所大学读大一了。她腾出一只抱着书的手亲热地拉着我问:“班长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我说什么也没有做。

    我无故旷工4天,已经在两天前被“锦绣园”辞退。打电话去的时候杨经理很惋惜的说,本来还准备过一阵子提我当领班的。我说对不起杨经理,家里出了点急事,忘了请假。工资我就不来拿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说我想我会在家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重新找个工作。女同学很疑惑的样子,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董娟呢?你们还经常一起玩吗?”我说是的是的,还经常一起玩。然后我看看表说哎呀我该走了,还有点事。

    我笑容灿烂地和同学挥手告别,看见她背着书包抱着书步伐轻快地离开,忽然就觉得自己沧桑地不行。多好啊,她还有绚丽的梦想可以追寻,她还有美好的人生可以展望,而我的梦想又在哪里?我的人生又该朝着何处走下去?

    想想高中的那些同学,如今有读大学的、有做生意的、有找了有钱男朋友不愁吃穿不缺钱花的,连和我一样当服务生的都在利用晚上的时间读夜大,想来想去,就我这个曾经最被看好的班长过的最不济了,友情失败爱情失意,如今还连工作都丢了。这真让人脸红。

    我决定要从家里搬出去,我无法忍受自己凄凄怨怨丢了魂儿似的样子被父母看见。杨木走的时候给我留的2ooo元钱,我除了给杨木禀报之后买了一个传呼外一直都不敢怎么花,总怕他忽然又出个什么事儿需要用钱,到现在都还剩下将近15oo。现在杨木当着堂堂的经理,呵呵,我酸酸地想,他也每个月有不少的固定收入了,我不用担心他需要这点钱了。

    我用这些钱在高中学校后面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每个月租金只要8o元,而且可以月付,也不收什么押金。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粗木柜子、一张小木桌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窗没有厨房没有厕所。不过我的房子旁边不远处就是房东家搭在院子里的简易厨房,房东一家住在后面一点的小院子里,如果需要做饭或者洗澡我可以过去用他们的厨房。

    我给家里谎称我换了个工作,可以包住的,为了上下班方便我就搬去公司宿舍了。走的时候我老汉儿巴巴地问我上班地方的电话,我说是个新开的茶坊,还没有安电话,心想到时看能不能把房东家的电话留个给他。这是我老汉儿的一贯作风,不管我去什么地方上班,他总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上班的具体地点和联系电话,怕万一我出了什么事儿他连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我。那一刻我差点就当着我老汉儿的面哭出来。我想我真是不孝,为了一个男人居然不顾父母的担心执意要离开。以前和家里吵着闹着说着狠话,我老汉儿气急了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地喊我滚,喊我再也不要回来让他看见,可每一次真的要搬走了,他都是那样的舍不得,生怕我走了就再也看不到了似的。

    拎着行李离开的时候我老汉儿说,要是住不惯就回来住嘛,就在一个城市,再远能有多远嘛?外面始终没有家里舒服。我说好嘛,住不惯我就回来。然后匆匆地转身,说我走了走了,生怕迟一秒钟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我想起从前搬去“天之涯”的时候,搬去“金尊”练歌房的时候,我爸我妈也是这样,满眼的不舍满脸的担忧,只是那时候我有一堆一堆的朋友,有董娟有杨木,整个人意气风的,完全没有心思去细细体会父母的心情,等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妈老汉儿了,才真正体会到这份爱的沉重和温暖。

    拖着行李低头穿过楼下的小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爸妈,给我一段时间,我只需要一小段时间,然后我就回来,再也不走了。

    住进小屋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像要完成一个什么仪式似的,买了几袋面包和几大矿泉水,又买了几瓶白酒、十几包下酒的零食,还买了一条劣质香烟,决定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呆上几天,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想。以前心心念念地要从家里搬出来,幻想着心情不好时可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肆无忌惮地喝酒、抽烟、唱歌、甚至流泪,却因为经济原因一直没有真正实施过,这次可算是遂了愿了。

    和杨木分手以来的这一阵子可是憋死我了,在家里明明话都不想说,却还要手舞足蹈地装欢快,时不时还要哼点小曲儿什么的以示正常,所以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我忍不住有点激动,三下五除二地洗了澡,在桌面上摆好了烟、酒、零食、卷纸,然后运了运气,提起酒瓶子就开始猛灌。

    劣质的白酒烈的呛鼻,一口下去从嘴里一直烧到胃里,估计喝硫酸也就这个效果了。我不得不每灌几口就停下来,掩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呕出来。这每一口折算下来可是好几毛钱呢,不能浪费了。

    灌到小半瓶我头就晕了起来,一跌坐在藤椅上,刚咧着嘴哇哇哭了两声,传呼就吱吱地叫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辉辉打的,真是烦。我想了想,还是拿了钥匙摇摇晃晃地去门外不远处那个小杂货店回传呼。我在电话机傍边的小木凳上似乎都有点坐不稳了,干脆把整个人挂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朝着话筒问:“啥子事,先人?”辉辉说死婆娘过来喝酒。我说我喝着呢,我喝得上好,辉辉说,你又和谁在哪里喝酒哟,我说我一个人,在哪里喝不告诉你。辉辉有点紧张起来,急急地问:“你一个人?喝了多少哦?我听你的声音你已经差不多了哦。”我说我才喝半瓶呢,还早呢!辉辉这下真急了,在电话那头龇哇乱叫:“蒋芸,你个傻婆娘,你在一个人喝白酒?!你要喝酒过来喝嘛,你一个人喝什么?还不喝啤酒喝白酒……“我扶着门框喃喃地说,不喝啤酒了,不喝啤酒了,喝啤酒要长胖,这回长胖了没有人接着了……说着说着鼻子又酸了起来。辉辉还在那边叫:”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我可不想在这个小店里痛哭失声。

    摇摇晃晃地走回去,继续喝。我下定决心今晚要喝醉,要喝得烂醉,不然我觉得对我和杨木曾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简直无法交待。想到辉辉在那边肯定急得跳脚,我就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好像我的仪式有了观众。可是杨木呢?我酸溜溜地想,杨木此刻是正在那些肉香扑鼻的场合和他手下的小姐们你侬我侬地说着挑逗的语言,还是和我一样正一个人心情黯淡借酒浇愁?他会担心我此刻在做什么吗?我想起他上次坐牢,托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嘱咐他的兄弟伙帮忙照顾我,劝我开心点、少喝酒。可是现在,杨木再也不过问我的事了,分手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他一个传呼都没有给我打过。

    我至今依然无法接受,我和杨木就这样完了,那么多的坎坎坷坷风风雨雨,我们都牵着手义无反顾地走过来了,那么多的故事、那么多的岁月,最后却都抵不过他的自尊和我的固执。原来我们一直爱得那么浅淡。真讽刺呵。想到这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赌咒誓地想,妈的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永远了,杨木、董娟,没有一份曾经以为会天长地久的感情最后是真正可以坚不可摧的,那些游离于普通关系和生死与共之间的,反而更走得长久一些,比如李梦冉,比如辉辉,比如章陈。

    被我扔床上的传呼机依旧在持续尖叫,我鬼火飒飒的,冲过去就将它关了。在今天以前,我还坚持天天开着这个该死的传呼,一没事儿就摸出来看两眼,希望能看到来自广州的某个电话号码。而在这个晚上,所有的等待都成了多余,我的自由和放纵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胜过了杨木的电话。至于辉辉,让他担心去吧,我在外面喝醉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一向对我“逢凶化吉”的本事十分钦佩和敬仰,相信再怎么也不至于急得眉毛着火。

    我边想着边摇摇晃晃地将床上的凉席拖来靠着墙铺到地上。我已经醉得有些坐不稳了,如果想要安安全全地喝完剩下的半瓶白酒而不磕断门牙磕破头,我估计还是坐地上靠着墙喝安全点。我就那样抱着酒瓶子抽着烟一直喝,边喝边哭,边哭边喝。在这个一个人的房间,我终于可以允许自己短暂地失态,可以允许自己哭得哇哇的,像一个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却没有人可以给自己出头的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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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一个人的战场

    和杨木一起几年,无数的聚散、孤独、无助和惶恐,原来一直都一点一点地积压在我心里,而现在,今天,当所有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全盘破灭,当我确定所有曾经的一切已经成为往事,故事已经嘎然而止,当我一个人瘫坐在这黑暗封闭的小屋……我整个身心才忽然像散了架似的,瘫软得自己拽都拽不起来。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一瞬间有点恍惚,以为是天还没有亮。撑起身子看了表,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抓过矿泉水猛灌了半瓶,开了灯,看见满屋的狼藉。烟灰掉的满席子都是,枕头上湿湿的一大股白酒味儿,几袋小吃散落在地上,看样子我昨天晚上几乎就没有吃。地上一地的烟头,还有一根剩下几乎大半的烟,一看就是掉在地上自然熄灭的,估计是睡着之前抽的最后一根,幸好昨天没有把烟掉在白酒里,一把火把自己给烧喽。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浑身软得不行。看见旁边的酒瓶里还剩下一点点酒,估计还不到一两,奇怪自己怎么会连最后这一两都无法坚持着喝完就醉了。想想怪可惜的,我这人生平最不愿意浪费的就是酒,于是抓过瓶子准备把这点酒喝了,结果刚刚喝进去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一阵恶心就窜了上来。这下可了不得了,胃里面立刻开始翻江倒海,整个人虚脱无力,浑身一阵一阵的虚汗直冒……我赶紧用手捂住嘴,一面努力地伸手去够仅一步之遥的垃圾桶,刚刚抓到垃圾桶,就嗷的一声吐了出来。这下可就跟打开了阀门似的,我扶着垃圾桶一直狂吐,吐出来的全是哗哗的水,到最后水都吐完了,就干呕,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似的。

    好不容易停止了呕吐,我一下子累趴在凉席上,然后思维空白地睁着眼睛趴了一会儿,翻身继续睡觉。想着不用上班,不用回家,不用四处寻找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心里十分轻松,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睡醒,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想起自己已经关机了好多天,如果辉辉他们拼命往我家打电话可就糟了,那还不得把我妈老汉儿吓死,于是马上开了机,同时出门去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里我爸火飒飒地问,为什么打传呼你一直不回?我说我的传呼忘在李梦冉家了,直到她今天从外地回来才拿到了传呼。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爸说辉辉每天打好几个电话来家里,问我回来了没有,吓得我妈腿都软了,以为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嘴里说着,嗨,我能出什么事儿,“我这体魄我这气势,谁还能欺负我不成?“心里却想狗日死辉辉,做事永远不过脑子,改天非得好好骂他一顿。

    传呼上有几个消息居然是董娟的,不知道找我会有什么事儿。我想了想还是给她回了电话。董娟在电话那头一听我的声音立刻哭得肝肠寸断,说幺儿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好造孽,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我脑袋本来就痛得不行,听她一哭更痛了。我说你先人又咋子了嘛,董娟说幺儿你出来陪我喝酒吧,我难过。我说不要提喝酒,我今天是不能喝了,光听到酒字都想吐,“你实在要我陪你就过来吧,但是酒我是不能喝了。”

    我给董娟说了我住的地址,然后回去收拾了一下屋子,累的我呼哧呼哧的,像刚爬完了2o层楼一样。一个小时之后董娟嘎达嘎达地来了,进屋环视了一下四周,说你怎么租个这种房子?哎呀好大一股酒味儿……我也不理她,靠在墙上自顾自抽烟,董娟原地站了一会儿,万分幽怨地质问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也不问问我怎么了?“我斜乜着眼睛:“那说吧,你怎么了?”董娟窜过来蹲在地上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说:“亲爱的,我和我男人吵架了,我气惨了……”

    我说怎么了嘛?董娟开始啪嗒啪嗒地哭起来,说她几天前现她男人身上有刺青,是刺的他以前女朋友的名字,让他去洗了他还不愿意……我心里又气又烦,想到董娟完全不关心我,不过问为什么我屋子里一大股酒味儿,不过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搬出来住,不过问为什么我本该上班的日子却一个人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小黑屋里关着,永远只沉湎于自己的爱恨情仇,永远只关心她自己,连个外人都不如,刚才出去回电话,人家杂货店的阿姨还问我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而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泪的女孩儿,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连一句轻描淡写的关心都没有。

    我气咻咻地一甩手扔掉手里的烟,没好气地吼:“你幼不幼稚啊董娟,以前女朋友的名字能说明什么?你总不能指望他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谁动过心吧?我一个朋友整个后背都刺的他女朋友的肖像,要遇上你,你是不是准备把人的皮给剥了!“董娟被我吼懵了,杵在哪里瘪着嘴望着我。然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不会吧,你和他一起那么久了,最近才知道他身上有刺青?”董娟怕怕地回答我,说,不是你以前碰到的胖的哪个,是另外一个……我愣了一会儿,忽然吐口气嘿嘿地冷笑起来,说既然如此你就更没有必要生气了,“反正你对他的所谓爱也维持不了多久,反正他也不会是你最后一个爱的人,你还何必为他的刺青生气。”董娟定定地望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埋头继续冷笑着抽烟,然后董娟忽地站起身拎起包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回头来恨恨地甩给我一句:“杨木前几天还给我说你们分手了,喊我有时间来看看你陪陪你……早知道你现在说话是这个样子,我真不该来!”说完啪地摔上门走了。

    我在屋子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阴森恐怖。我心想日你妈董娟,原来你知道我和杨木分手了,要不是你自己遇上感情问题需要个听众,还不知道你何时才想得起来看我呢。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小屋,万分凄凉地想,我就是醉死在这个屋子里,估计都要等臭了让人给抬出来,你董娟才能知道吧?

    我又恼又气,抓起旁边的酒瓶子狠狠地朝墙摔了过去,摔完了觉得不过瘾,又爬起来操起烟灰缸朝墙上砸去,砸完了还是不过瘾,顺手拣起地上的打火机又往墙上砸,“啪”的一声巨响,几缕呛鼻的烟雾弥漫开来,我终于安静了下来,颓然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脏乱的小屋,它就像我一个人的战场,任凭我在这里怎么勇猛神武,怎么往死里闹,我都只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和任何人无关。

    我去见辉辉的时候,离我喝醉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几天我天天从半夜昏睡到黄昏,醒来就抽烟,白酒是喝不下去了,一闻到就想吐,想喝酒的时候就买啤酒喝。东西几乎没有怎么吃,有一天觉得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嘴里寡淡寡淡的,想吃点味儿重的,于是买了一份牛肉米线回来,却只挑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厌食症。要是真这样得了厌食症,那我的脸可就丢大了。我想我非得让自己开始慢慢吃点儿东西。然后一个傍晚,我忽然又想到了玉兰街的鱼火锅,就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似地,因为刚一开始想到鱼火锅,我的味蕾就有反应了,肚子也有点饿了起来。

    我给辉辉打了电话,说我准备出关了,我们去鱼二娃哪里吃鱼火锅吧。其实我在见董娟的那一天就已经给辉辉打过传呼了,很负责任地告诉他,我老人家还没有死,依旧活板板的,只是暂时闭关。但是我始终不肯答应他出去找他,也不告诉他我的住址,因为他的一句话把我给吓住了,他说:“你到底住哪里?我带你几个哥哥过来看你。”吓得我只说了一句“等我想出来玩了我会找你”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可不愿意我这小屋搞得人来人往的跟住院部似的。

    那天辉辉很兴奋,颠颠地跑去通知了胖魁,一副要庆祝我重生的样子,我表面上嘲笑他,心里却很温暖,心想真是好同志啊!那顿鱼火锅我吃的很开心,积累几天的食欲一下子爆了出来,我呼哧呼哧地吃了不少,辉辉在一边举着筷子呆呆地看着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吃火锅的外星人似的。

    那天鱼二娃的藕片被我吃了个精光,其实主要是他剩得本来就不多,我们去的时候只剩下三份了,我们拿了两份,辉辉和胖魁一片儿没吃,全留给我了,还巴巴地和胖魁一起轮流着帮我关注锅里的藕片什么时候该捞了。等两份全被我吃完了,我嚷着还要吃,辉辉大声地问鱼二娃还有藕片没有,鱼二娃搓着手说哎呀今天没有了,今天市场上不知为什么卖藕的就很少。我一听急忙说那算了算了,胖魁不依,非让鱼二娃去旁边火锅店借一份过来,还鼓起眼睛问鱼二娃:“你晓不晓得我幺妹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咹?”弄得我的脸噌地就红了起来,感觉自己被胖魁说得跟个非洲难民一样,赶紧死命地劝老板不要去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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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辉辉的表白

    这顿饱饱的鱼火锅让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似的,辉辉和胖魁也依然是那样温暖贴心,我都是火锅吃了一半儿了,问起胖魁的女朋友的时候才知道,胖魁和他女朋友已经准备结婚了,两人现在去哪里都是出双入对的,但是今天,胖魁却不让他女朋友来。辉辉说,胖魁和他一起还在路上的时候,胖魁的女朋友就打来了无数个传呼。胖魁在电话里义正言辞地对他女朋友说,我幺妹今天心情不好,我们两个当哥子的肯定要陪她,平时没什么,今天你来了她肯定不自在……挂了电话之后怕她再打还干脆就把传呼关了。我当时听辉辉这样一说,眼泪马上就来了,疯疯癫癫地嚷着执意要打传呼叫胖魁的女朋友过来,要和她聊聊,要充分地给她表达一下胖魁是怎样的一个好同志,不过最终还是被辉辉和胖魁劝住了。

    吃完鱼火锅我本来是想再像平常那样去河边坐坐的,辉辉却说去他家算了,他家有刚泡好的杨梅酒,我们三兄弟再喝点。我一听说有杨梅酒巴巴地就去了,差点没一路小跑。辉辉家的杨梅酒特别好喝,据说是他妈自己泡的,我逢喝必醉,那玩意儿喝着顺口,后劲儿太大了。

    蹑手蹑脚地回了辉辉家,我和胖魁跐溜窜进辉辉屋里。虽然辉辉的妈妈很是和蔼可亲,但是我们毕竟是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喝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进去一就把辉辉大床上最舒服的那个位子抢占了,晃着双腿眯着眼睛等待杨梅酒。辉辉的床是很古老的那种,又高又大,还雕着花,曾经有一次我们都喝多了,又玩的太晚,大家都决定就睡在辉辉家了,明天一早再回去。因为被子只有一床,辉辉、杆杆、胖魁都叫我和他们一起睡那个古老的大床,反正大冬天的,都穿着厚衣服睡。我死活不依,心想和男的同床共枕的,还一下就三个,这叫什么事儿啊。最后他们都不管我了,说等会儿你冷了自己爬上来啊,就齐声呼呼睡去。他们三个人就那样舒舒服服地排列在那张美丽的大床上,我一个人瑟瑟抖地靠在旁边一个又硬又窄的木沙上,盯着那大床上精美的雕花图案恨得牙痒。后来第二天他们起床了看见我黑着眼圈儿木着脸坐在木沙上抽烟,都惊得不得了,说我们还以为你冷了自己会爬上来呢。后来回到家我就毫无悬念地烧了,我妈说我烧说胡话还在叨叨:几爷子,没得良心的……

    现在想起以前当学生时多快乐啊,简简单单的,永远被几个比我大很多的男孩子宠着,天天一帮人混在一起笑着闹着,完全不知道忧伤为何物。可是才这么短短的几年,一切都变了,我们这伙人现在是很少能全部聚在一起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忙碌,各自的喜怒哀乐,各自的困惑和惶恐,偶尔聚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多了些许的沉默,或者眼泪。

    而在这个我出关第一天的大好日子,我全然没有预感到,我们之间,还会多出那些意想不到的尴尬。

    我在那天喝醉之后自然而然地讲到了杨木,在他们追问我为什么闭关的时候。我说我和杨木分手了,我说我不能接受杨木现在正在做的事儿,然后我眼圈儿就红了起来,任凭他们怎么问我再不肯讲话,我知道我一讲话眼泪就得掉下来。辉辉是照例的生气,说我总是不听劝,说他早知道我和杨木会分的,说着说着忽然冒出来一句:“蒋芸你为什么就死盯着杨木?你身边就没有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吗?”我抬起头来看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拿起一根烟说好不要说杨木了,反正已经分了,胖魁你说说你的事儿吧,好久结婚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辉辉忽然很用力地一挥手臂,气急败坏地嚷:“蒋芸你以为我天天守着你是在干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爹!”我跳起来一下子把电视的声音开大了好几格,然后转回头木木地看着辉辉。胖魁在一边大张着嘴巴,拿着酒杯的手定定地悬在空中。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咿咿呀呀的说唱声。此刻窗外是一轮明亮的圆月,窗台下的草丛里有小虫子此起彼伏吱吱的叫声。一个原本多么迷人宁静的夜晚。

    我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泄完的辉辉颓然地垂着头坐在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抓起我的包说胖魁我要回去,送我出去。辉辉的家在河边一个很僻静的巷子子深处,先要经过一大段山路十八弯的阴森森的林荫小道才能到巷子,巷子走完了才是马路,而且靠近河的地方总会有一些闹鬼之类的诡异故事流传,没人送我我还真不敢走。胖魁刚要起身,被辉辉一把按下,我恶狠狠地盯着辉辉,辉辉拿眼睛看着地面说,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好歹睡一会儿,明天早上我送你出去。我想了想,没敢再闹,我感觉今天晚上辉辉像忽然失控了一样,随时会疯,他要起疯来就麻烦了,非得把他们一家子都惊动了不可。算球,我还是忍吧。

    那天晚上我睡辉辉的大床,他们俩挤那个小木沙。我躺在这张我喜欢了很久的雕花大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入睡,心里又空又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其实很久以前胖魁就给我说过,他觉得辉辉喜欢我。那天和章陈在体育馆喝酒时,我告诉章陈我刚刚和一好兄弟吵了架逃跑出来的,章陈听完了也很郑重其事地说:你信不信辉辉肯定喜欢你?我其实很久以来也一直有点隐隐的感觉,但是辉辉自己没有说破,我也就自欺欺人地不去往那方面想。我在意这几个朋友,在意辉辉,在意他们给予我的友谊和温暖,我真的不愿意这种状态被俗套的男女之情打乱。可任凭我怎么左躲右闪,事情还是来了。

    睡到半夜,我实在不想装死了,撑起身摸索到一根烟,点燃,刚靠在床上抽了几口,就听辉辉在轻声地叫:“蒋芸。”我说恩,怎么?辉辉摸摸索索爬起来,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勾着头。清凉的月光下,辉辉的脸上荡漾着薄薄的一层忧伤,我看着辉辉的样子又难过又心疼,刚刚的气早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开始试着推心置腹地和辉辉聊起来。我问辉辉,你刚才说的……有多久了?辉辉说,你还记得你为了张丽闹着要和我一起去找韩平那次吗?如果要说一个确切的时间,应该就是从哪天开始,当时我看着你心里想,多么不要脸不要命的一个傻妞啊,还敢蹦着要去找韩平的麻烦……我点点头,回忆起当时辉辉意味深长的看我的那一眼,现在想起来似乎真的有点苗头不对。我说很抱歉辉辉,我真的一直不知道。如果早知道了,我会早些处理。辉辉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要怎么处理?”我说现在不知道了,现在毕竟不是当时,但是不管如何我相信我们还会一直是朋友的。我说你放心,我的处理方式肯定不会是避而不见或者断交。辉辉说那你现在呢?现在会吗?我说不,不会。

    我想起我们大家在一起的那么多欢乐,想起辉辉的陪伴,辉辉的包容和体贴……我怎么能选择避而不见或者断交?这几个朋友和杨木一样,是早已经溶入了我的生命的,我怎么可以生生地挖去,像挖去董娟一样?我鼻子有些酸,幽幽地问,辉辉,你对我除了那种感情,有哥们儿感情吗?我想如果辉辉说没有,不是哥们儿感情,就是把我当个女人喜欢,那我非得在这张大床上一头撞死。那打击可太大了,说明我蒋芸太失败了,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当人哥们儿的潜质绝对远远胜过我当人女朋友的潜质。那是我的骄傲,是我身上贼贼光的优点,我多么怕在这个夜晚被辉辉全盘推翻。

    还好,辉辉立刻就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肯定有哥们儿感情啊,我们那么多年的哥们儿了。我一下子就温暖的不行,揪着辉辉的头傻笑着死命地拽。第二天早上起来胖魁很迷惑很无知地问我:“你和辉辉不会好上了吧?我昨天半夜听你们弄得嘻嘻哈哈的……”

    自从上次和董娟闹翻之后,我又恢复了坚持天天开着传呼,时不时拿过来瞄一眼的习惯。倒不是等董娟的联系,而是等杨木。那天和董娟闹的时候我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董娟说的杨木让她有时间来看看我、陪陪我意味着什么。后来一生气就顾着飙去了,也没有去多想,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杨木还是在关心着我的,他不是真的黑着良心一分手就断了感情了。这个重大现让我十分欣慰,估计忽然知道饿了想吃东西了也是托这个好消息的福。这真让人羞愧。我蒋芸居然沦落到被一个男人左右食欲的地步,苍天啊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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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蒋大小姐回娘家

    我就这样怀着满腔的忧郁和小小的期盼继续昏天黑地地过我的日子,半个月里面除了在门口小店买点水什么的,就只出了一次门,还是逼不得已,因为我妈打传呼来让我回去吃顿饭。我心想好还我没有得厌食症,不然回家就只有哼哼唧唧装牙疼了。

    那天回家,我妈老汉儿弄得跟过节似的,我妈烧了牛肉,炖了莲藕排骨汤,我老汉儿更是逮着机会见缝插针地证明他对我深沉而伟大的父爱,多年不进厨房的他居然还亲自下厨做了他的拿手菜,也是他的成名作——大盘鸡。我爸的大盘鸡做的,凡是来我家吃过的,只要是人,没有一个不爱吃的,吃到最后还都恨不得能端起盘子舔一圈儿。我望着厨房里一大堆盘子碟子的啧啧地感叹,我妈转过身来居然还很严肃地问我:“你说番茄是炒鸡蛋呢,还是凉拌?”我说妈,您要是再买点儿瓜子花生麻花儿什么的,再放串鞭炮,今天就是过年了。我老汉儿在一边笑得特别喜庆,说可不是过年,你蒋大小姐多不容易回来一趟啊。

    这个晚饭,不——我觉得按照规格已经可以称之为晚宴了——我的兴致很高,主动提议和我老汉儿喝两杯。我老汉儿的酒量,估计也就和杨木差不多,5钱的小酒杯,4杯也才2两,他就能喝的说胡话。想起杨木我心情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马上抓起筷子大口地吃菜。我妈很伤感地在旁边看着我,说你在外面又是天天小面米线的吧?要不你还是搬回来住算了,你不要挣那么点儿小钱还把身体搞垮了……我举着筷子,嘴里嚼着一块排骨含混不清地说:“错!我的妈呀,你的第六感还需加强啊,老猜错……我上班的地方可是包饭的,每顿每个人都有一荤两素的。”我妈还在小声地嘀咕:“那样营养也不能均衡啊,我还不信你们老板舍得买贵的菜给你们吃,还不是总买最便宜的……”我翻翻白眼,还真没话说,要是说我们单位天天指着好的贵的买,还真没有人相信。

    那天我起码喝了3两酒,创下了我在家当着妈老汉儿喝酒的最高记录,那顿酒喝的我浑身软绵绵的十分舒服,我老汉儿的药酒虽然度数高,但是里面加了红枣枸杞的,倒也不显得烈,喝着还算顺口。我本来还想再喝的,被我妈死活拦下了,那架势就跟再喝就得出人命似的,我只好悻悻地作罢,心想你们也太不清楚我的实力了,以我的酒量,再来两个3两也未必甩我得翻。

    第二天我在家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了我妈专门给我做的番茄鸡蛋面,还被她逼着又喝了一小碗莲藕排骨汤,然后我站起来拍拍抹抹嘴说,我要走了哈,我今天上晚班,赶下午2点钟。

    杨木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我每天尖起耳朵听传呼声,都快听出幻觉了。让人奇怪的是,辉辉最近也一直没有再找我。我仔细回想了n+1遍那天夜里和辉辉的对话,怎么也找不出辉辉有哪怕一丁点儿要和我疏远甚至绝交的迹象,后来我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我已经够烦的了,不想再给自己添堵,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也许他只是有些尴尬,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依旧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看墙壁,呆,喝酒抽烟,感觉自己都快长霉了。我估计再这样呆下去,下次回家我就能披着一身绿毛,跟忍者神龟似的。这期间李梦冉也找过我,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搬出来住了,她让我去找她玩儿我也没有去,总说等几天。我感觉我现在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出去放放风、扯着脸皮笑几声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我经常出去喝酒吃肉嘻嘻哈哈的我还真对不起我现在这股子忧郁。我觉得我似乎越来越忧郁了,因为杨木始终没有给我打传呼,而董娟,估计再也不会给我打传呼了。

    我细细地算了一下,我还真应该好好忧郁一番,因为我身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曾经身边最近的那些人,如今都越走越远了,和杨木分手了,和董娟决裂了,和胖魁、杆杆也疏远了,现在就还剩下一个辉辉,可是男女之间,一旦扯到谁喜欢谁的问题,我觉得离相忘于江湖也就不远了。至于李梦冉、楠楠、小菲、章陈这些朋友,说实话,我觉得从来就没有好到多么的不可或缺的地步,只是关系比较铁的朋友罢了,就是从此天南地北,也只是偶尔怀念一番而已,扯不到心脏的神经。人就是这样,有的人虽然也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