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真该抓了他们痛打一顿!”
她说完后气呼呼地瞪着宋锦潮却现此人正在偷笑边弄佐料边偷笑!
“这房子是我爸妈买下渡假用的。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上来松松气放几天假。所以——不必气愤我不是入室小偷。”
韩茵无声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更凶了!真是——太可恶了!难怪他要上山难怪他一路直奔这儿难怪他顺手一推就推到一扇没上锁的窗!
“你故意的!”
“怎么会?”宋锦潮把其中一碗推到她跟前眼睛一眨一眨地笑着。
韩茵气得不行根本无法平息宋锦潮拿起筷子挑了挑等面凉下来。
“吃吧方便面是无辜的。”他哄着韩茵说。
韩茵咬住嘴唇一直阴着脸桌上方便面的味道娓娓而上闻得她更饿了。对面宋锦潮已经开吃声音很大听起来就香得不得了。
“吃吧乖。等下去后我们再吃正式的。”宋锦潮又哄她拿眼睛指了指碗里的面脸部表情很诚恳。
韩茵动摇了再不动摇她的口水也将流出来她必须选择咽下去。韩茵撅着嘴伸手去抓筷子然后端起碗筷感受了下温度。
这时屋里一阵动静传来他们俩立即停下一切动作。是一只老鼠很重的声音飞快地爬过他们头顶弄得家具一阵作响。还顺带弄下一堆灰不偏不倚刚好落入韩茵端起的碗里还有她的额头和鼻子上!
这一回韩茵真是气炸了重重地放下碗筷溅起一大波涟漪。她转身就去找洗手间宋锦潮赶快大喊“楼梯下面——”听到可怜的门已经被一把甩上。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韩茵还关在卫生间里。宋锦潮只好去敲门:“出来吧我们下山去。”
里面没有回话他只好再敲门:“先出来好吗?我怕你饿得身体不好。”他的声音很真挚但里头的人并不领情。
许久韩茵终于在里头哭着说:“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
“对不起韩茵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全就冒冒失失地……”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她突然开了门两眼红红地冲他喊。
“因为……当初也是……我也说不清。我不知道只是凭感觉我没想太多……”宋锦潮看上去怎么也说不清愁得比方便面还无辜。
韩茵使劲在他眼里搜索却找不到一丝杂质看到的尽是真诚。她从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了过来。转身把脸擦干回到沙上坐下。
“再给你煮一份先垫一垫好吗?”宋锦潮小心地问很怕她一不留意还得掉眼泪。
韩茵点点头收起脚在沙上躺下来。宋锦潮端过来的面她只胡乱吃了几口竟迷迷糊糊枕着他的腿沉沉睡去。
一切外事皆不管她只管她睡觉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待着。这一天过得实在太累了所有神经绷了又松再绷再松纵使再厉害的人也会在这时需要睡一觉而且是安全的睡。
宋锦潮亲自向俞浩解释了缺席的原因诸如撞见一起小车祸碰坏了车摔坏了手机幸好人没事之类的话替韩茵省去了出面讲话的麻烦。
韩茵所要做的事即是恳请俞浩帮她向老哥隐瞒人既然没事就别让家里人担心后怕。
“真的没事?”俞浩看上去不太相信。“宋锦潮他是个大男人咱们不跟他一样。你哥那我当然不会傻得告诉他但你不能因此瞒我!”他走出办公桌坐到韩茵身边继续说“有没有磕碰到?吓到了没有?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没事——”韩茵笑着说。
“小丫头看不出啊坚强着呢!”
韩茵赶紧低下头去担心再说下去会被俞浩看出端倪来。俞浩自然以为她是难为情了哈哈大笑:“行行行!不逼你了!周末我们再聚。”
他这话提醒了韩茵。“飞车逃亡”事件吓得她一时分不清是在现实中还是仍在戏中。走路都仿佛混混沌沌飘过来飘过去人像分魂了一样把握不住彻底的真实感。俞浩这句话点的很是时候韩茵被他一声呵醒!
第六章(四)
这晚回家后韩茵立即上网跟月月确认时间两个人都是迫不及待要见面。
‘我能见到宋锦潮吗?’月月问。
一提起宋锦潮韩茵心里复杂的情愫全部涌了出来手指停在键盘上动不了了。
‘怎么!他敢不响应你的召唤?’
‘月月’韩茵只能苦笑。
‘怎么回事!’
面对月月这样的急性子——即使是通过网络传达韩茵只能将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她听。‘他说这两天要出动警方的力量正式警告他们。’对于时下最新情况她也只能套用宋锦潮说过的话。
‘天哪!你没事吧?’就是月月也没想到跟着宋锦潮还会有如此经历。
‘我没事。’韩茵说。‘被他们吓了几个小时后来在他家睡一觉就好了。’
这不是全部的事实。她并没马上就好而且也没把睡觉时枕着某人大腿的事说出来。
‘没事了就好他怎么’
‘怎么?’
‘似乎比较复杂啊同志。咱们是小老百姓图的也是安稳的生活可不想动不动来个大逃亡什么的心脏会受不了。’
‘我就是这么想啊!月月我不想——我想脱离他因为我……唉!’
‘爱上他了对吧?’
韩茵不回她在心里默默点头。
‘那就继续去了解他虽然这位同志怎么比常人好像复杂不少……但那些全都不成问题!’
月月又开始激动了韩茵甚至能想象出她对着屏幕龙飞凤舞的表情。
‘那依您看什么才是问题?’韩茵给她一个话引。
‘缘份!!缘份才是最本质最有影响力的问题!难道哦还用我解释吗?’
‘呵呵!摸不着看不清的东西确实是最好的解释。’
‘茵!你别冷嘲热讽的态度’
‘我才没有’
‘听我说如果他对你毫不在意甚至根本没有留意过你那你就是再喜欢他也只能划到单相思部落你的一切行为也只好归纳成一厢情愿——这是段痛苦的经历;但如果你总也搞不清他的真正意思你便会迅坠落;抓住各种机会关注他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你都不想放过甚至会挖空心思去猜测个中含义——这是个痛苦又甜蜜的过程;还有一种你不管他是否有意看准了目标就竭力去争取——那是个艰苦的过程充满挑战。你对照一下哪一种跟你最像?’
‘呃?’韩茵看得眼花缭乱完全被她转晕了!‘你——真是能说!’
‘其实都不像。’张月喆不受影响继续分析。‘不像的原因是——你的对象并不难琢磨。你这段日子说的话虽然是转述的但我能感受得到宋锦潮应对感情的事大部分是凭心去做。前女友的事先放一边只要他一直按心意做决定那么至少他不会作假不会琢磨不透是不是?’
‘是。’韩茵如实回答。
‘时间一长他必然会表现出来:要么跟你一样喜欢上对方要么就是没感觉一直当你是朋友。到时候你该怎么选择不就一清二楚了?’
‘时间一长’
‘别太苛刻了同志!没有听过“日久生情”吗?只要有缘份时间长一点算什么。’
‘但是对面的同志容我小提醒一下’
‘说!’
‘您的话全是猜测要乘以百分比而且不是百分百您不会忘了吧?’
‘猜测不猜测无外乎这几种情况。’
‘自信的人。’
‘没良心的孩子我说这么多不就一个意思!’
‘哪个意思?’
‘汗都出了一身了您竟然……唉!’
‘意思是让你听从缘份安排别擅做主张要脱离懂了吗?’
‘嘻嘻懂了。’
韩茵被她的话彻底化开全身暖烘烘的。此刻她终于肯正视心底的担忧:宋锦潮在做什么?从山上下来后他一直强调他会马上行动确保韩茵正常生活。话是没错但他说得特别认真如同在说某件公事听得韩茵心里疙得慌很不舒服。
她躺了一会不自觉拿起手机了一则短信:‘前天失态了不好意思。’
她心想:无论宋锦潮怎么看待回不回都无关紧要我就是想对他说这句话道个歉。宋锦潮没回短信但他马上挂了电话过来。
“我以为你从此要和我绝交了。”他笑着说。
“哎!我是这么小器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他连忙说。
“什么意思!你明明就是这么认为!”
“你看非要自己招供拦都拦不住。”
“宋锦潮——”
“缓过来了吗?”他突然变了声调温和地问。
“嗯。”
“那边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再担心。”
“嗯我相信您。”
宋锦潮朗声笑起来突然问:“周末有没有空?”
“这个周末吗?我有朋友从家里过来我哥正好请客大家一起吃饭。”
“哦。”
“你说你要马上行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韩茵正经的问。
“呵呵真感动。”宋锦潮马上说。
“有没有!”
“傻丫头我不出面。现在还不是大公开的时候警方会调查。这两天应该会有变动毕竟他们也怕警察找麻烦。”
“那……你会很忙吗?”
“怎么有事?”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就挺忙的现在岂不更忙了?”
“应该不会还可以。”
对于他诸如此类的回答韩茵很想笑因为这些回答让人听着很实在。但也正因为这份实在韩茵觉得踏实而温心。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一件一直放在心底的事。“宋锦潮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半年为期的事吗?”
“记得”
“您……逾期很长时间了。”
“逾期——”宋锦潮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坦然地说“事实上我没有逾期。只不过那里边有点复杂。”
“哦那是我想多了。”
“没事我知道你关心我。”
“呵呵别太自信了。”
“下回我们一起出去?”
“呃?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吃饭还用说——想换辆车。”
“噢对了那辆可怜的车真是心疼。”
“没事本来就想换一辆。”
“好啊!”韩茵这时才想到那辆车一定记下了很多往事。她冲着电话大叫“一定要带上我!我要帮你一起挑!”
宋锦潮笑着说:“就是这个意思。”
收了电话后韩茵的心就此安定了下来。宋锦潮并没有说任何明确的话去表明他的立场但这些话就是有如此微妙的效果能让她很有底气地对自己说:就按这样的节奏顺其自然吧!
到了这个周末韩家兄妹俩一大早就起来了。韩峰要预约餐位韩茵则出去车站。
“她们几点到?”韩峰翻开一页报纸一边端起一杯豆浆。
“快了!”韩茵边说边胡乱吃着早餐。
“你们先到家里?”
“不啊她们就住一晚带不了多少东西。我们去洗头让她们先休息一下。”
韩峰很高兴地抬起头自以为是地说:“精神饱满后再出来聚餐——”
“别老把自己想成主角同志!”韩茵停在玄关处皱着眉头她很反感部分人总将自己设定为某个圈中的主角圈内其他人的举动则被解释成为了在他(她)面前表现优异。
“去吧赶紧去吧!别在这为一些小事较真。”韩峰当然不肯买账重又低下头去看报纸。
“讨厌的老哥!”韩茵气呼呼地走出去。“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自我感觉良好!”
周末大清早的路上很清闲公车跑得特别痛快。韩茵用短信询问她们具体到达的时间一边欣赏外头的风景。去汽车站这条路她很少来一路过去全是陌生的景色让她大饱眼福。
到达车站后韩茵反而有点累周末还一大早起来坐车想必她们两个会更累。但这种感受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三个女孩久别重逢时的高兴劲冲淡了。
月月挽住韩茵睁大眼睛四处观看。“去哪吃饭哦?我快饿死了!”
“你们早饭没吃?”韩茵脱口而出。
“没吃咋了!难道说您这儿不提供米饭?”
她这话逗得另两个人张嘴大笑一时化解了她们间的尴尬。
苏洋说:“我们吃了饭去做美容好不好?”
“好啊!”韩茵说。“都行的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不知为何苏洋主动提要求竟让她心里少了一些歉疚感仿佛她因此可以弥补由于订单数量比她少而欠下的心头债。
刚见面后苏洋的话并不多韩茵尽量选择问月月她们新找加工厂的事。至于苏洋的情事谁也不敢提即使心底是真想关心也必须搁在底下凉着。
第六章(五)
所幸的是中午聚餐时三位男士为她们带来了新鲜空气和更多的话题。韩茵松一口气认真往火锅里放菜一面留意形势动向。
韩峰做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安排。锅底刚热没多久苏洋就和俞浩窃窃私语开了张月喆则被老哥的朋友独占着。四个人犹如在一场多人相亲会上那气氛是既浓烈又和谐。旁人看了一定会猜这是一次成功的相亲演义必将会有下文。当然除了韩家兄妹俩。
韩茵已完全捉摸不透苏洋此时是真如她所看到的那般开心还是掩饰了别的心情只是在逢迎当下的场合。她从桌下伸手碰了碰月月月月拍拍她的手抽空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眼神她于是也只能先按奈下去。
趁着这个空隙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要好好“回报”老哥此次的善举。韩峰正在猛吃鸭血韩茵侧过头去用最自然的声调和语气笑着对他说:“慢点吃萧晴正看你呢。”
韩峰马上被小鸭血呛到咳嗽不止。韩茵拍着他的背脸上尽是坏笑:“哎呀哎呀叫你别吃太辣的!你不听呛到了是吧。”
大伙都被韩峰的小事故吸引了全部凑过来慰问。韩峰难得在众人场合扮演“糗角”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心里恨不得马上停止咳嗽回复常态一边又停不下来选择了憋着憋得太用力以至于整张脸红涨得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会爆开。
张月喆实在忍不住关心地说:“哥想咳就咳出来吧没事。别太难为自己小心憋坏了。”
韩茵坚信老哥从此以后会永远记得这个被他安排得如此合理的聚会而他与月月之间的相互敌对情绪也将更上一层楼。
“我纯粹是站在关心他的立场才说那个话的!”这一次月月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他都憋成那样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开口就我心地好才把话说出来给他听。他还不领情!”
从火锅店出来后她们三个人就按原计划去逛街。韩茵和苏洋伴在月月左右衬着月月娇小玲珑的身躯她们俩仿佛一左一右两个护法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苏洋还是满脸笑容看起来很愉快于是她们就担起了左右护法的职责自说自话。不过韩茵还是明确地知道苏洋有心事。她似乎是在高兴地逛街但完全心不在焉过段时间就要查看手机接短信而且总是跟不上她和月月的聊天节奏。
韩茵更不会料到的是这一天只留给了她猜测的时间她根本没有机会彻底弄清苏洋目前的状态:因为苏洋执意要回去。她们本来说好明天要去看望韩工总是跟韩工聊天她们都喜欢上了这位经常口出慧言的老人却只有韩茵见过他几面她们想趁这个机会集体去拜访他。苏洋几乎是毫无理由地微笑着改变了主意她们没办法只得顺从。
在上车前月月跟韩茵说了上面这段话韩茵大笑不止。笑声里难掩浓浓的落寞。她们俩匆匆赶来又要匆匆赶回没说得上什么话见面时的兴奋仿佛还在前一刻此刻却已经在告别。
“好像老哥请客你们专程赶来一样……我就是那个带路的。”韩茵失落地说。
“别这样说茵。”月月说“本来就是带苏洋出来散心的她想回去那就回去吧。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苏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们于是中断了谈话再一次挥手告别。
韩茵一个人搭公交车往回坐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太阳依然强大而且晃眼韩茵的心却是寒如秋风。
她垂头丧气地坐着想着这飞快的一天心里越加不是滋味。公车这回跑得特别慢总是排在一队长龙尾上等着过红绿灯。等到她终于到家时正好赶上吃晚饭。
韩峰也回家了边夹菜边说:“苏洋还是很有魅力。”
“您不会?”
“不会什么——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老哥夸你朋友有魅力你听了不舒服?”
“哪有!苏洋有魅力我从来都是举双手赞成。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感受比你深得多!”
“随便说说这么较真——”
“你诬陷我我能不较真?除非我是傻瓜吧被人骂还乐呵呵的特开心——终于有人对我说话了。”
“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舍不得她们走就叫她们留下来住一夜马上就把人送走。”
“她不肯哪!”笨蛋老哥又自以为是。韩茵气愤地想。
“谁?苏洋?”
“当然是她了!”
“我看她和俞浩聊天时还是很愉快的怎么有事吗?”
“不知道。”韩茵闷闷地说。
“别不高兴了下次再叫她们来玩。”韩峰说。
“本来想让俞浩见一见月月的魅力”韩茵嘟囔着说“结果被你朋友一个人霸占。”
“哈哈哈那是两情相悦别怪到某一个人头上!”
“也许吧。”韩茵说。
“也许吧?”韩峰不太高兴提高了嗓音。“俞浩就是见识到了月月的魅力那又怎么样?怎么心里头装的事跟一般人都两样!”
韩茵气得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俞浩他是自信了点”韩峰接着说“但他自信得有理啊!我这话说得够客观吧——没话说就是默认月月的魅力的确更亲切讨人喜欢。谁都处得来还处得轻轻松松——正因为如此她的魅力更中性化。俞浩不一样他专对异性下手你也看到了苏洋不就被吸引了?”
“我同意你上面说的。”韩茵正经地说。“分析地很对很好。但是最后一句我不同意。”
“事实摆在那——”
“你能确定……吸引苏洋的是俞浩这个人吗?”
韩峰怔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的确我不能断定。”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意思再继续下去他们各自收拾了就回房间。从小到大韩茵很少跟老哥谈论这种话题而且说得都是眼前的朋友她心里涩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堵在胸口怪难受的。
桌上的手机显示一条新消息未读韩茵打开来一看来自宋锦潮。他又一次用短信告知韩茵危险已解除让她放心正常生活。
“这么说他这几天都忙这个去了?”韩茵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到底是除了他就再没别的人能处理这件事还是他这个人喜欢揽事?”
尽管心疼得很可也气得很。难怪没女朋友连个空闲的时间都难排出来!
第七章(一)
周二早上韩茵刚进公司就感到气氛有点异常似乎大家都在偷偷议论而且是同一件事。
“赵恬来了进了市场部。”陈佳灵说话的样子仿佛事情早在她意料之中。
韩茵大为惊讶“什么时候?”怎么都没听老哥说起。
“今天早上突然就来了后台很硬的样子。”
“俞浩介绍的?”
“好像不是。他们说市场部已经不缺人了但她还是进的来。”
“她干吗非要到这边来?”
“谁知道啊!”陈佳灵很泄气大家都猜测赵恬是冲着俞浩来的。“他们说赵恬一来市场部经理就危险了。本来就被俞浩压着现在还多了个赵恬。他们两个人一搭档市场部也许就能改头换面它的经理也可以换人了。”
“那6经理岂不是……很委屈。”韩茵此时心里想的是老哥她记得他曾说过俞浩有计划难道这就是他的计划?如果真是这样那安排老哥进去又是什么意思?
市场部跟另外几个部门设置在别的区里主要是为了研方便因此韩茵跟韩峰并没有真正同事的感觉。韩峰自从小妹那儿得到一丝希望后就自个儿忙开了以至于兄妹俩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如果6总从一开始就强硬一点也许就不会熬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佳灵越说越泄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我以为赵恬可能会来但也是进我们部门做俞浩的手下。没想到她真来了而且目标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高。”
“但她毕竟才刚进来没有这么快吧。”韩茵说。
“如果她想也许就是迟早的事。”
“你把她想得太厉害了。而且”韩茵不想看佳灵再继续自我折磨下去。“俞浩就一定会喜欢她这种类型?”
佳灵被她这么一点眼睛里顿时来了神采。她冲韩茵挑挑眉压低声音说:“有没有听到传言说我们两个正在联手对付某个人?”
韩茵压住要畅笑的势头用同样的眼神回答她:“当然——听说了。怕只怕即便我们两人联手也不及某人一个。”
这句话韩茵是说着玩的。在她的世界观里爱情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单方面一味地付出未免太过劳累。但她没想到的是仅仅两个多星期后她竟然亲身体验了一回戏语成真的意外。
第七章(二)
不过在这一天赵恬的突然跳槽对某位人士的影响应该也是相当大。韩茵当然想到了而且那位人士也跟老哥一样丝毫没有提过赵恬将有大动作这等事这让韩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也许他觉得这是公事跟她韩茵没什么关系。
下班前一刻这位人士给韩茵挂了个电话来。韩茵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赵恬突然跳槽对你没有影响吗?”
“有啊我忙了很多。”
中规中矩且没有多少真实感情的回答她不满意又问:“你不意外?”
“意外也不意外。女大不中留。”
“说什么啊!”她被逗笑了。
“她要走是迟早的事这边小地方容不下她。”
“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我说的是实话。”
“确实是实话。”韩茵想笑笑他。“怎么说她在你那里也做了一段时间成绩肯定也不错难道您心里就没有一丝舍不得?”
“我挽留过但她去意已决。”
又是个不尽人意的回答。她于是补上一句:“而且去得这么突然。”
宋锦潮没有接话韩茵有点奇怪但隔着电话她也不确定他在那边干吗。下班时间快到了她想就此收线算了不料宋锦潮突然又接着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今天童叔找我说换车的事本来打算去你们那儿。”
“那怎么……来不了了?”
“啊因为我脚扭伤了走动不方便。”宋锦潮语气怪怪地说。
“脚扭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扭的今天只得呆在公司里。”
“那你回家没问题吗?”
“慢慢回吧就当散步。”
韩茵抉择了几秒钟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帮他最后还是说不出口只好说:“那你小心慢点回去。”
她合上电话心里却放心不下。一路上心不在焉地跟着陈佳灵从公司走到站牌下都在想着一件事。
“喂是我。”佳灵先上车走后韩茵没有迈上按时到达的公交拿手机拨通了宋锦潮的电话。
“我知道怎么还没回去?”
“我……不放心”韩茵不想拐弯抹角如实跟他说“你的脚伤怎么样?严重吗?”
“没事!”宋锦潮笑着说。“我……我妈她会来接……我是说刚才的电话没想让你担心……就是想告诉你。”
韩茵心中甜蜜的情绪罐被打开了味道迅释放并且扩散到全身每一个细胞。她对着电话轻轻地说:“嗯我明白。那什么时候去看车?你现在走动还不方便。”
“不碍事。”宋锦潮说。“哪天想去就去。”
“嗯那好吧我先挂了。”
她收起电话久久地站在路边不肯动。也许也许宋锦潮跟她一样也在拉住绳索往里边移。他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也不是纯粹拿报酬的替身演员这中间还有一份听得见闻得着的真诚。是这样的。她开心地自言自语沿着街道往前漫走。是缘分吗?是缘分送的礼物吗?她又不禁问。如果你喜欢的人正巧也喜欢你一切事情还都自自然然顺顺利利的这不能不说是缘分对你的眷顾了。
路上人来人往车流穿梭不息韩茵按奈住心头的雀跃真想大声喊出来。一辆车经过她身边一辆车经过她身边绕了半个圈从她面前横过去。韩茵本能地停下脚步腾够空间让车先走。她随意往里面一看一位妇人正从驾驶座上透过玻璃向她微笑着点头。韩茵不解愣了一下是要感谢她让路吗?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个心意就好了还能专程等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再点头微笑的人平常处事一定娴熟而周全。
这天晚上月月向韩茵下达了一项新任务:约韩工见面商讨一批新订单。既能号称一批订单当然要跟平常的一份式区分开。韩工不知从哪找的门路一口气订下十来件。还要求在货品上统一刻上她们小店的标记做成小型专卖店的样子。
‘是韩工自己想出来的?’韩茵开心地问。
‘是啊!’月月说。‘我都不好意思自己打标志号称专卖店心里头怪怪的。’
‘他要销给谁?’
‘朋友吧好像是’
‘你没问清楚?’韩茵很意外月月竟有不清不楚的时候。
‘不需要问有韩工在我们只管出货。’
‘那倒也是。’韩茵由衷地说。
‘不你没明白。’月月说。‘你们这一次见面意义不一样。韩工不单纯是中间方他有意帮我们试销。您也知道咱不能总这么没名没份地过下去’
‘你是说!’韩茵霎时激动地挺直了腰。
‘是的!不过只是一个小改变还算不上起步。韩工想全力帮我们业务量扩大我们开实店的可能性也大了。’
‘真好!韩工对市里熟一些行情他肯定比我们看得透。’
‘我也是这个意思。上次和苏洋去了一趟后我对你们那印象挺好的。’
‘什么你们那——刺眼的词我也只是住在这而已。你们上次那么匆忙我都没机会带你们好好转转。’
‘别再为这个事不高兴了茵。’
第一次韩茵特别明显地觉察出月月似乎不高兴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不高兴了?’隔了一会月月问。
‘不会当然不会。’韩茵赶紧顺势下台。是她反复罗嗦在先没道理还要月月反过来哄她。
‘别不高兴茵。苏洋她跟你是不一样的人这个我一直都这么说。她做事目标明确行动迅这个我也很了解。至于潘书霖他无论选择你们哪一个都是他的福气。现在看来他没这个福气。上回见面后我才知道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你和苏洋不可能再做真正的朋友。不过这也没什么遗憾的你们本来就是两种人。我并不赞同她某些做法不过那无关紧要她不需要真正的同性朋友。她需要同性朋友但不是用来交心的这是她性格中很有特色的一点也恰是我们跟她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我都知道的月月你不需要向我详细说明。’苏洋性格中突出的地方韩茵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碰到上回那种情况她又忍不住不高兴。
‘不茵我要说的是既然我们不跟她一样那就别像她对我们一样对她。如果我们做出的反应跟她如出一辙那还说什么狗屁一样不一样的话。’
‘月月——’
‘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别在她痛苦时排挤她。我没想做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想给别人雪上加霜。在我看来潘书霖的家势是她耐心等候的一个重大因素但姜还是老的辣她期望的准婆婆想娶的是安全又保险的那一种所以苏洋现在正痛苦。’
‘我明白。我从来没想在这种时候有意排挤她或怎么样但是——我更不会特意呵护她。’
‘哈哈!某位丫头强悍了不少呀!’
‘谢谢。’
‘您还真不客气——不过你做得很合理苏洋会把自己安排好的谁也不用担心。’
‘我相信她。’
韩茵心想这是苏洋的强项。既然潘书霖那儿已经彻底没戏即使不是苏洋无论换成谁都得另做打算只不过时间长短不一。凭心而讲苏洋耗掉的时间已不算短。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支持她做新的安排?
‘也许她又会给我们一个惊喜。’月月说。
‘拭目以待。’韩茵回这话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说‘希望是真正的惊喜。’
如此心有余悸的反应其实很可笑她们已经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了不是吗?由此韩茵不得不承认在心底深处她有一点点怕苏洋。这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那种怕而是对她实力的肯定。韩茵自嘲地想。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们所要做的只需静候消息。
第七章(三)
韩茵在第二天下班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拜访韩工。错过上次的约会她心里总有丝过不去。见到韩工时他正笑眯眯地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旁边石桌上放了一壶茶两只配套的小茶杯。韩茵对笑过去那笑一看就知心里有事请过意不去。
“精神焕容光满面……我该用哪个词好谈恋爱了吧?”
“呃?”韩茵吓一大跳没料到韩工开口说的竟是这话。她连忙澄清。“没有啊----”
“呵呵你别瞒我。我人退休了眼睛还没退休管用得很。”他拿起三张稿纸仔细看着。“我想用这两张更对我的口味。我对口的他们也会对口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笑着给茶杯倒上水放到韩茵面前又问她“真没谈恋爱?”
这一回韩茵反倒迟疑了她仍然一个人待着是没错但要说她完完全全一个人待着那就是在撒谎了。
韩工一看她犹豫的样子马上换了一种问法:“有喜欢的人了?”
韩茵不想隐瞒冲他甜甜地一笑替他加满杯中茶水。
“你这个年龄很正常。”
这种话听着总让人觉得别扭。“那要是我这个年龄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就不正常了吗?”
“哈哈哈!我说正常是因为我认为这个年纪正是出去经历社会的时候。一个人总不能自己把眼睛和耳朵都捂起来不关心外面世界的变化也不关心脱节了没有人都需要去生活去体验借此确定自己的角色努力过得更好。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对啊我也同意这种看法。但体验生活并不只等于体验爱情。”
“嗯这根刺挑得很精确。”他尝了一口茶仿佛那是人间极品。“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尽管这可以说是一句真理又尽管很多女性只视它为真理却从不待它如真理。你明白?”
“我明白。”她笑着点头。“有些人他们知道这句话地意思。或许也赞同它的意思但却往往忘了话中那一份警告的成份。”
“说得好。警告地成份---这是你的观点----我们先不去讨论他们忘了后地结果会怎么样我们只说那些个过程给他们带去的影响。在我看来不管当事人如何看待那段经历他在亲身体验的过程中都在慢慢成长。这也是体验生活的目的。”
“您是积极恋爱地簇拥者。”韩茵故意变了声调说。
“哈哈哈哈”他大笑不止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但我了解它的魅力也从不敢低估它的影响力。尤其是当你碰到一个人等你知道他是你喜欢的人时你可能现你已经喜欢上了简直措手不及。…”
“怎么这么像在说我----”
“很多人都会有类似的经历只不过时间长短不一样。有些人在喜欢上的那一刻就能同时明确知道对方就是他喜欢的人。他们在这方面反应比较快。”
“难道大部分人都不在意对方是否同样喜欢自己或喜欢的程度是否和自己的相当就全都英勇无比、义无反顾地跳入爱河了?”
“你要顾什么?”
“我……”她顿时语结因为这一会她突然就想通了自己地顾虑也相信韩工更是明白。
“顾你的得失是否平衡。顾你的付出有没有比所得多?”
有一刻她想不出一句反驳地话。脑中空白一片。同时更惊诧于面前这位老人的反应能力。
韩工继续喝茶没有步步紧逼。转而说:“我问得太刻薄了但这不是针对你。每个人地个性不一样我想你顾虑地大概是会不会因此受伤吧?”
“是……”话说得太明白她只能回答这个字。
“那就顺其自然吧。别勉强自己做太艰难的事但也别违心过日子你说呢?通过了解他从而更了解你自己----我希望他是一个优秀地人。”
“谢谢你韩工。”
说这话时韩茵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位建筑工程师会说出这番话而且还将不再新鲜并且已经乏味了的祝福话说得如此有创意。
等到这个周末时宋锦潮带着脚伤一个人在公司加班。韩茵早料到赵恬走后他得花更多的时间待在公司但没想到他是一个人在加班而且挂电话来索要吃的。
“现在几点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