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地说:“也没有啊……”
“小妹!”韩峰严厉地叫了一声。“如果是俞浩。我绝对不会过问。但是宋锦潮---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地人吗?我刚接触不久就深感他很不简单他是个复杂的人。你才步入社会没多久看问题简单直观。他那种经历丰富地人----老哥觉得你不该跟他走太近。”
“哥!你对他有偏见----”
“我对他没有任何偏见我有耳闻----”
“什么耳闻?”
他皱起眉头。苦恼自己不知该怎么说好。“我对他没有任何偏见。小妹。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佩服他。但那只是工作上地。至于生活上的事我确实不特别清楚而且也不想在人背后说三道四。但如果他有意靠近我妹妹那我开始有兴趣想了解他的方方面面。”
“说来说去还是偏见。你根本就不清楚他这个人就因为他工作上的事做得让人觉得他心里很有想法而且比较强硬你就断定他是个复杂的人。说什么经历丰富你都听谁说地?你确信他说的是客观的吗?还是他本事就----”她猛然打住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哥你刚接电话说什么了?”
“我说请他没什么事别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打扰你的生活。”
“韩峰!”她大叫一声气得想跟他打一架的心都有了。“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的电话我的朋友!”
“我比你大看事情向来比你周全我这么做……”
他还要继续说教却被韩茵滚滚而出的眼泪吓得停住了。她气得血液翻腾满脸通红。“你每次都这样自作主张根本不管我地想法。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像保姆一样处处跟着我!”
韩峰还想回什么话却最终也没说出来。他气也不是懊恼也不是眼睁睁看韩茵当他的面用力关上房门。
韩茵一夜都没睡好迷迷糊糊做着各种奇怪地梦然后不断惊醒现时间竟是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跳着过的。她试图猜想宋锦潮可能做出地反应但都不能作为最适合地答案。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却感觉一次次地往下掉就像从某个洞口往深渊里掉一样还是平躺着往下掉。在梦中她总是慌乱不已。她不够了解他或者并不了解他这是她不想在老哥面前泄露的软肋也是她听到“耳闻”两个字后不想再与老哥争辩下去地原因。
第八章(六)
她竭力让自己回避这种心虚全身心投入到第二天的工作中去但似乎有点艰难。她的确在努力做事但状态极其不佳。加上前两天生病没全好一天下来后她全身上下都疲惫不堪。至于这一天的脸色她从头到尾就没真正看过镜子中的人。
白同事又偷偷钻空来邀请她还是那个事有话要说她坚决回绝并不再留任何空隙给他。这使她艰难的一天又多了一项沉重的任务变得更加艰难。佳灵则大喜过望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到她眼睛肿面色憔悴行动迟缓的现状。
更加不幸的是下班前在她严厉拒绝了老哥的邀请之后竟然接到了俞浩的力邀电话。下班后她头重脚轻匆忙赶到指定包厢见到了三个东倒西歪的男人。
韩茵飞快地瞄了一眼宋锦潮这个本该还在出差的人也大方地在看她脸上微笑着但看不出是什么笑。她怯怯地走过去坐到韩峰旁边接过对面俞浩递上来的筷子。
俞浩笑意盈盈双眼通红拿筷子的手在空中小幅度晃动着。
“我就说我叫你来你一定会来哈!”他呼出浓得呛人的酒味说道。
“你们这是在庆功啊。”她尽量把语气说得活泼轻松些以掩饰她的倦态。
“你看我们已经喝成这样了。”俞浩说。
“怎么脸色这么差?”韩峰今晚不知怎的变得极具慧眼体贴地伸手摸了摸韩茵的额头同时担心的问。
韩茵想不理他一把挥掉他的手。自顾自吃菜。“怎么了----”俞浩放下酒杯脸色沉重地问。“昨晚……是昨晚地事吗?”韩茵慢慢嚼着口中的食物脑中想不明白他的话。另外两个人就更不明白了。困惑地看看俞浩又看看韩茵。
“没睡好吧?”俞浩又问。
韩茵微微点头。“是有一点”昨晚她的确没睡好。但她不明白俞浩怎么像很了解似地说着话。
接下去全场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场面中三位男性各自满腹心思韩茵惊讶得看着俞浩看她的眼神----充满自责。
“月月”俞浩说。“她说什么了吧?”
韩茵乍然停住一切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月月?!这个名字不该从俞浩口中说出来吧!
“我……”他为难极了。看了一眼韩茵又看了眼韩峰。“我很抱歉韩茵。我应该早点说……这半个多月……这事该怪我!”他举起酒杯要敬韩茵。“今天就让俞浩哥借这个酒力向你郑重道歉哥哥做事不周全来!我自罚三杯。”说完他连续喝下三杯。
不只韩茵另外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等他说出重点。
“你不知道苏洋那丫头……其实最过意不去的就是她韩茵你相信我她现在怕得连你的面都不敢见。如果不是这份工作需要她尽快上班她还想躲在你们家里继续设计。做个……”他略带羞涩且宠爱地笑了起来。“和我做两个地下游记者不敢曝光。”
“苏洋……和你……”她大致明白了一时之间震惊不已。简直难以相信。“你们认识才……”
“是地。”他饱含歉意期待地看向她。“你不会怪她吧。韩茵?
“我----”
“她跟我……几乎是一见钟情。我们俩事先谁也没想到真的。她甚至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却还是……”他又笑像个刚刚品尝初恋的少年。“不由自主……对不由自主地就生了你知道吗?”
“不由自主!”韩茵气愤地重复他的话重重地放下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苏洋也许的确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曾经和潘书霖的恋情苏洋也是凭一见钟情拉开序幕爱得不由自主!
“这是个错词我不该用这个词!”俞浩马上说因为韩茵看着像受了刺激一样不太好控制。
“不!”韩茵大声说“用得很对非常贴切!”
“我……”俞浩端起酒杯放到嘴边又无奈地放下去。“不知怎么跟你说好。”
韩茵恢复了一丝冷静想中断这个话题。
“我想----”
“你能理解我们吗?”
俞浩恳求地看着她的眼睛。韩茵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理解你们?”俞浩点点头韩茵觉得简直太好笑了。“当然能理解!”又一个苏洋的囊中之物罢了。
“谢谢你韩茵。”俞浩边想边说酒精使他忘了现场还有两个人也在。“她这个傻丫头就是特别不自信……我搞不懂为什么你地眼光对她影响这么大?是你们一块长大的缘故还是因为她太不相信自己?”
又是这样!韩茵心中的怒火再也按压不住轰然爆开。
“我也搞不懂从来没弄懂!”
“你别生气----”
“她----”韩茵气得难以自制。“她还说什么了?”
“是我不会说话!”俞浩飞快地说“全是我在瞎说!你别生气别生气俞浩哥今晚喝多了不会说话乱说一通!”他又拿起酒杯自罚仰头一口一杯一下又连进三杯。“哥向你道歉好不好?”他哄着韩茵说。
韩茵抓着沙地边沿说不出一句话。俞浩也许永远不会想到纵使一个人长到倾城倾国那种等级哪怕她只是稍微不太自信她也无法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让你变成一个羞涩地初恋中少年。这样地高手她的眼光怎么会受人左右?
“小妹?”韩峰小心地叫她伸手从后面抱过来。韩茵毫不领情转头用力瞪了她一眼韩峰只好把慰问地话咽回去。
全场又一次悄无声息。在沉默中韩茵的情绪逐渐平息下去。她意识到她的反应可能太过了即使气愤也无需在俞浩面前反应过度毕竟他是一个被动者主动权完全不在他手里。
她重新抬起眼睛正视对面的人刚想说点什么这时一阵熟悉的音律响了起来韩茵如梦初醒般看着宋锦潮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喝多后的人!
这一刻她所有的情绪全跑光了只剩下恐惧。她紧紧抿住嘴唇脸色煞白地等着宋锦潮从外头回来。她清楚地知道上演一幕刚才的对话之后别说宋锦潮就连老哥也一定认为她是个十足的暗恋俞浩不成的小怨妇!
“小妹?你怎么样?”
宋锦潮去了很长时间韩峰又问她韩茵全身冰凉连回他的力气也被恐惧抽走了一直看着门外。俞浩此刻不敢多说任何话陪着她一起盯着门外。
宋锦潮进来了脸色很暗沉。他坚称刚才接到紧急电话要先走一步。韩茵苦苦盯着他看他跟他们告辞收拾东西离开却完全不正视她一眼!
韩茵动弹不得靠到座背上面如土色。俞浩看看韩峰韩峰冲他摇摇头轻声说:“别说了。”俞浩拿起啤酒默默地喝着一边和韩峰一起偷偷关注韩茵的变化。
“那……要不咱们今晚就先回吧?”韩峰小心地提议。
韩茵狠狠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冲冲地说:“俞总恭喜你。我先喝了这一杯。”她仰头一口干掉把空杯往桌上一放继续说“其实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我一直敬你为好上司好哥哥就像韩峰一样。但不知我哪些话哪些行为让你对我产生这样的误会误会我……既然误会已经产生那一定是我的不对----请听我说完!”她打呵一声制止了俞浩要插话的意图。“我确实该反省该自我检讨真的!你能和苏洋走到一起我替你们高兴因为你们都是我认识的人。但苏洋说被我的眼光影响----这些话我想那是她多虑了。她还说害怕见我我想请你转告她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她担心的前提就没有存在过。我会祝福她希望她一切如愿。”
说完她就起身告辞不容置疑留下两个尴尬至极的男人自个儿面对面去。
第九章(一)
韩茵抓着包快冲到外面瞪大眼睛到处找车渴望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当然一切都是徒劳她在异想天开。她又翻包找电话手机很正常也很安静。
今晚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全身都在出汗却冰凉通透。韩峰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拉住她说:“小妹走吧。”
韩茵把手甩开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回去你别管我了。”
韩峰当然不同意顺顺气又说:“好了是哥哥不对。老哥做错了向你赔礼道歉好吗?”
“不需要了。”
“别这样嘛小妹----老哥错了老哥知道错了让你这么难堪……我们别站在马路上先回家好不好?”
“我说不需要!”她大喊一声眼泪迸射出来。
韩峰呆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做好。站在远处观望的俞浩见势不妙也踉跄地赶过来。又一次面对这两张红艳艳的脸韩茵简直想疯。她冲到公路另一边很快招下一辆出租马上坐进去催车赶快走。
这个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无声痛哭起来。她知道她今后无需再因不够了解宋锦潮而去猜测任何事。因为俞浩充满歉意但十分肯定的态度完全能让他相信全拜俞浩无意说出的一番话所赐他才终于有机会了解到他所接触的人原来是个一面暗恋上司一面又积极诱导他靠拢的阴险角色。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敬而远之!
先是赵恬然后是俞浩。当她知道她误会了宋锦潮后她在心里曾不止一次地猜想过宋锦潮出差前要找她说的事也许是件对他们俩都很重要地事。却被她毫不客气地打压了下去。接着俞浩登场他饱含感情的演说相信能让宋锦潮从此忘记他曾打算的事并且打心底里感激俞浩。
为什么事情放到她身上就爱以讽刺嘲笑做收尾?像是一场舞台剧。她还在精心扮演分配到地角色还在想如何将它挥得更好。其他演员却不做预告就骤然离场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站在上面不知如何是好。
车到半路时月月拨响了手机韩茵擦擦眼泪调整好自己把电话接起来。
“茵……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知道了。”
她听到月月马上深呼吸了一口。大概在想怎么继续说下去。她突然很想笑甚至想挂电话给苏洋亲耳听听她将如何为自己辩解。
“月月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俞浩对我来说没有特殊意义。如果你见到苏洋请帮我告诉她她完全不用内疚。她和俞浩怎么样纯粹是他们自己地事跟我无关。”
“我当然知道!”月月马上说。“我只是震惊----上回她坚持要当天回去。我们俩都不明白只好随她结果她第二天又来了!”
“她跟你说的?”韩茵惊讶极了。
“我猜的!她怎么会说这种事。我只知道第二天她又出门了没想到她是要一个人去你们那儿。”
“她真厉害。”韩茵由衷地佩服苏洋。
“打心底佩服她。”月月说。“她说她男朋友帮她找了份设计的工作。这两天必须得过去。所以----”
“我也听俞浩说了。”
“她已经基本完成手头的活接下来地……”
“我来接。”韩茵很坚定地说。
“唉----我是怕你太累了。”
“我倒担心以后交货时间延长。客户会不高兴。”
“这个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尽量卖已有品订制品的交货时间我们先商量好再给他们一个估计如果他们不能接受那我们大不了不做。现在客源越来越稳定放心吧我有信心跟他们好好打交道给你充分的时间去准备。”
“好那好”韩茵含含糊糊地听着。“那我就管画。”“怎么了----你怎么了?”月月在电话另一头察觉出异样。
“没!没怎么最近小病不断烦死了。”韩茵赶忙用生病的事做掩饰。
“难怪听着不大对劲----我很好奇苏洋他们就一致断定你喜欢那个人?”
“因为他们盲目自信。”韩茵冷冷地说。
“哈哈哈哈…”月月大笑不止。“这话精辟!苏洋说给我听时我起初很震惊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后来一想不对呀!你什么时候暗恋上她男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她说得特别认真好像真怕伤了你一样。”
韩茵倒吸一口气拿电话的手僵直得动不了了。她颤着声音问:“那你怎么不告诉她月
“我不忍心打击她呗!她刚受了打击心中渴望来点优越感垫一垫好恢复自信。”
“她的优越感偏要从我这找”韩茵努力憋着不哭出来。
“别管她!有些人就喜欢生活在假象里即使知道是假的他也不在乎编也要编个假象出来。等苏洋男朋友把实情跟她一说她自然会知道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这只是个小误会我们别管她。”
“嗯当然当然是个误会我明白。”
“茵?”
“噢月月我在车上马上就到家了。先不说了我先挂了拜拜!”
韩茵一合上电话眼泪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尽情流淌在她的脸上。她无法不再次哭出来----苏洋送出地惊喜跟上一次简直如出一辙不仅时间短而且非要伤及无辜不可。
有一刻韩茵甚至想马上找到苏洋当面问清楚她随心所欲拿人垫底太高自己。心里就从没有不安过?多年朋友对她来说难道就只做这一用途?
她久久地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孤伶伶的身影。粘稠湿漉的空气悄悄贴到她地头上。脸颊上和嘴唇上。沉重地份量使她透不过气来压抑地静滞刺痛着她全身。而心中地悲凉和无奈又使她明白她这么一直站着也只是耗费时间。
韩茵从包里拿出镜子仔细地照自己地脸她不敢被家中二老看出任何哭过地痕迹。尤其是老妈。一定会捉住她问个底朝天。
她尽力逼迫自己全神贯注投入画图不去想任何杂事。但是很难而且越来越难。稍一不留神眼里地泪水马上擅自滚出来滴在图纸上渗开朵朵泪花。韩茵不得不频繁地拿纸巾擦脸小心伺候图纸不让它变花。但泪水还是一次又一次模糊她的视线使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放下手中的笔不停地调整情绪从以继续手中唯一能让她转移心思的正事。
周六周日两天她仍然没能加快进度。好不容易核桃眼消下去了。老妈又要打听清楚。她严厉警告老哥他要是多说一句话以后就别想再管任何事。老哥这一次见识到了。非常配合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担任哄骗角色。或许。他终于意识到他家小妹确实长大了。
当韩茵需要走出房间时。她总是绷着脸杜绝任何人靠近并企图打探什么。大部分时间她都躲起来对外宣传要专心画图以此度过周末两天。
“最漫长的一个星期”佳灵由衷感叹这同时也是韩茵最深刻地体会。“终于过去了唉----”
“过去了还叹什么气?”
“是松一口气。”
韩茵很为难也很害怕她不知该如何把事实说出来害怕佳灵知道后下午就不用上班了。
“我们经历一场闹剧我姐那边则自导自演了一场。”
“噢!”她怪叫一声然后就接不下去了。
“你怎么回事啊?怪怪的。心情不好吗?看上去这么憔悴周末干吗去了?”
“我……我没事说你姐吧----不是早就要说的她干什么了?”
“她呀……”陈佳灵斟酌了一会似乎在选词。“她挺着大肚子去找她以前那个男朋友了我跟你说过她很喜欢的那个。”
“结果呢?”
“能有结果吗?不用想都知道!她还怀了别人的小孩去找他简直是鬼迷心窍了。她想谎报军情说孩子是他的但他根本不听。”
“不听?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理她别说相不相信她的话了。”
“这么……绝情”
“如果他有心思听她的话那也算了相不相信另当别论但他根本理都不理。”她眯起眼睛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回忆过往旧事。“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都是装的。我姐还不信还一个劲地想他怪自己当初不该答应他应该坚持不同意那件事现在也不会这样。”
“什么事?”
“我不知道也许跟他地不良嗜好有关----我猜的。现在是怕她怀孕期间不能太伤心身体吃不消。”
“她这么爱他……”
“是啊”她再一次感叹。“我一直反对她去找那个人但现在也无话可说了她那么爱他……韩茵?”她才看到韩茵怎么哭了。“你怎么哭了?”
“你姐是一个勇敢的人。”她也说不清为何要哭但就是心里堵得慌。
“你别哭啊哭得我都想哭了。昨天还陪我姐哭了很久好不容易劝下来现在又要劝你我会虚脱地。”
但她的话完全不管用韩茵越哭越伤心惹得旁边人都往这边看。“你姐真勇敢……”她又说了一遍含含糊糊地听不清楚。
“说什么……”陈佳灵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佳灵俞浩有女朋友了。”她透过泪眼一句话把事实说清楚。
佳灵即刻僵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
“谁啊?”
“王苏洋我的朋友。”但她绝不敢告诉佳灵她就是月老。
“你怎么知道?”佳灵出乎想象地冷静。
“他亲口说地。”
“我就说我姐能看出来就一定是有事你还不信。”
她们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韩茵想说点什么但似乎什么话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后来还是佳灵先开的口说的是完全无关的事。“童品轩”
“什么?”韩茵惊诧于这个名字从佳灵口中说出来竟也是非常熟悉。
“听过他的名字吗?”佳灵指指上面“在我们楼上他爸爸的公司……”
“我知道!”韩茵的语气很奇怪佳灵疑惑地看着她她只好改口说“我听过----他爸爸童氏。”
“是的童氏。”佳灵把眼神收了回去神情黯淡地说“他就是那个我姐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童品轩!他……和你姐?”
“是的”佳灵幽幽地叹了一声。“你看我姐那么爱他但是童品轩----我越来越怀疑他值得我姐这么爱他吗?”
“所以”韩茵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我从没真正了解过俞浩……我怎么能知道”佳灵抬起眼睛直视她。“他值不值得我太爱他?”
“佳灵……”韩茵边笑边哭看佳灵红着眼睛说出如此坚强的话她只能边笑边哭。
第九章(二)
另一方面陈佳灵的工作能力越来越得到全部门同事的认可。她对待客户友好且客观对每一笔业务无论大小都尽全力跟踪全面。这些日积月累的努力使她为自己赢得了一次机会。一位资深销售人员在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碰到一个高升的机会满怀期待地跳槽走了。俞浩将他手头的客户资源分给了三个人其中就有陈佳灵。也有人嘟囔那是泡咖啡泡来的但显然连他自己都底气不足只能忍气吞回去。
所以对韩茵和陈佳灵来说她们差不多同时经历了感情遭受挫折紧跟着就面临工作压力骤然加大的历程。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她们很少讨论别的事都在默默努力工作。即使午饭休息时刻她们也尽量避开感情领域要么讨论工作上的问题要么就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星期同上个星期一样漫长。每个白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每个晚上韩茵都强打起精神和月月一起照看小店或是画图。周六这天她和佳灵一块去逛街。商场里每个店铺都不放过非常仔细地寻找亮点像讨论公事一样认真讨论看中的每一件衣服。然后她们去看电影选了一部催人落泪的直接坐进去不必管是否以前看过只需在座位上对着电影热切表达她们的赞同。两个人哭得太用心太投入以致影厅内为数不多的观众66续续都跟着纷纷落泪了好像这个时候谁敢不哭谁就是在浪费电影票。
到了下一个周二韩茵已经彻底不敢探问佳灵天天面对俞浩是何种感受她隐约感到自己体内似乎有枚小炸弹即将爆炸。这是一枚酝酿了十天之久的小炸弹眼下还无法估计它的杀伤力。韩茵为了使它没有机会强大到爆炸。她采用了各种可行之策但可行似乎并不等同于有效或者说收效甚微。
茵。你在想吗?月月今晚第4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在我正在想。半分钟后她才看到那几个字并慌忙敲上回应。
我还是认为他地要求不太切合实际。我们目前经常用的材料无法展示那种色泽度。如果实物效果不理想到时候他要是拒收或换货就很讨厌了。月月坚持不肯接这笔生意主张说服那位客人换一些要求或重新选一个。
但他出的价钱很诱人而且看上去是个爽快地人。这是很要命的地方所以才使得她们俩一直讨论不下。
网络上地人没有看上去不看上去这种说法。除非你认识他真人要不千万别随便下定论十有八九跟他生活中的性格相差很大。
韩茵又一次没有回应盯着屏幕呆。
其实我最担心的倒不是色泽问题我是怕你辛辛苦苦给他设计好了他又不想要什么的我会很生气。真的不想让你太辛苦了!
没事我画画看也行。…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软塌塌地一点说法都没有。我是老板你也是老板。虽说是个小店面怎么觉得好像我在欺压你干活啊!
不等韩茵回答她又紧跟着敲上下一段。给点精神来点反应好不好!如果你觉得累了我完全可以不接。又不差这么几笔。我们现在越来越稳定可你却好像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形容!
韩茵在屏幕这头笑了起来。想笑又笑得很艰难。因为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起滚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有想法就说嘛!
月月是个急性子一直以来都是。她也从不曾想改变什么。又不等韩茵回答她抓起手机直接挂了电话过来。
“喂!小姐快给我个说法我放着生意不谈特地听你说。你今天一定得给我个说法而且还要最真实的!别想随便敷衍我我了解你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是隔着电脑我都能知道……”
“月月----”她抢断她的长篇大论哭了起来。“我好难过……”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光哭有什么用啊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哎呀我都急死了!你们一个个有事都瞒着我哼!我看透了……”
韩茵大叫起来再次抢断她的独白。“你不停地说话哪有机会给我说!”
“噢----那你快说啊!”
韩茵尽可能详细地将所有经过客观地叙述出来然后停下来拿纸巾。
“也就是说----在我上次挂电话给你那一晚?”
出乎韩茵的意料月月没说任何气愤的话以示安慰反而问起这其中的时间差。
“是……啊……”
“笨蛋!”月月大力一吼韩茵吓得眼泪瞬间断供。“那天晚上怎么不说!”
“我是----”
“这么大一个误会!你应该当场----当场赶不上当晚也要专程过去解释清楚啊!”
“但是我跟他……”
“你跟他怎么了?”
“就是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我才不能平白无故……”
“你不解释清楚就永远什么也不是了傻瓜!”
她们各自都沉默了。
月月又说:“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不提也罢。既然你这么难过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你以后不至于留下遗憾。”“什么办法?韩茵心里突然忐忑得厉害。”
“去跟他说清楚。”她月月难得言简意赅一句话完成。
“可是……”
“没有可是要不你会后悔死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既然碰上了就要想办法解决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瞻前顾后只会把事情越拖越久。拖到后面他对你地印象定了性你以后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了。明天我去找你。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就这么决定!”
韩茵虽然觉得她说得确实在理一时难以作反应。但后来仔细一想心中越来越疑惑:月月到底是怕她会留下遗憾。还是觉得这种事新鲜好玩才如此积极明天就要赶过来?
第二天下午张月如期而至风尘仆仆赶到韩茵公司楼下简直顾不上休息。韩茵本想去车站接她。没想到一接电话人已在楼下她赶紧请了假提早下班。
“我以为你傍晚才到我去接你啊----”
“没事反正要到这里来。你跑来跑去还麻烦不如我一趟就过来了……”
韩茵霎时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都走调了。“你不会真要今天就去找他吧?”
“对啊!说做就做免得一过夜反悔了不敢了怎么办!打铁要趁热你知道吗同志。韩茵重重地瘫坐下去非常害怕。
“我不去他公司。”
“谁说去他公司了?去他家。你不说他家就在公司附近。坐车很快的。噢对了他一个人住吗?”
韩茵求饶地看向她希望能浇灭她的热情。但最后还是不得不点头说:“嗯。”
“这样更好不会出现太多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在家。今天是周三……”
“就是工作日才好。如果他不在家。可能是有事但也可能……他没有太在意那个误会那个误会----当然他以为是真相。那我们也不用为难自己彻底忘了这一段。如果他足够真诚那在这种工作日----创伤后十二天他可能会选择下班后直接回家何况他还是一个人住。因为你们还没有开始过就不算分手什么地我觉得他还不至于去买醉干嘛的你认为呢?”
“如果他正好有事不在家……”
“那我们明天再去。”
“明天也有事呢?”
“后天再去----后天如果还不在那我们就当没缘分!事不过三该努力地我们都努力了只能当天公不做媒。这么多天他也没联系过你不是吗!他不出来问清楚天公又不给缘分那我们只能放弃。但不管怎么样你都为这段感情努力过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太遗憾是不是?”
韩茵心动了月月说得有道理。“而且”她继续说“另一种不好地结果也无非就是你告诉他他却没反应。那也好彻底死心算了。至少你不会总去猜想他跟你完全是因为一个小误会而错过也不会为这个事继续煎熬下去。”
韩茵彻底被说服了她们俩马上去坐车。宋锦潮曾经对她说过他之所以把公司选在那座楼里就是因为它离家近上下班方便。他家她去过一次熬了骨头汤给他喝因为他声称伤员需要照顾。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如今她却因为这种理由再次往他家走想来真是心酸。
“几楼啊?”月月走在离韩茵半步之前地地方轻声问。
“十一楼拉着窗帘的那个。”韩茵偷偷指了一下就赶紧收回来再一次觉得别扭又痛苦。
等下车后两个人的冲劲已消失大半随即被紧张所取代。月月张望了一下四周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然后拉起韩茵往她说的方向走。
“哦----灰色地那个是吧?怎么拉得这么严实不会真不在吧?”月月似乎也受到了打击驻足看了好一会。“难道还没回来?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不上去看一看?”
“我不想上去----”
“我们不能老在这站着人家以为我们干嘛----唉呀他要是在楼上多好也许还会看见我们也许就下来了。”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大老远赶过来都不想吃你还有心思吃饭啊!先等一等吧你先调整下情绪我们再一鼓作气冲上去----”她又往前靠得更近了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这时她叫了起来“哎呀!冲不上去除非按他门牌号要不我们连楼也进不了那边还有个门卫。天哪我们太想当然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韩茵简直难以置信她的脑子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
“你糊涂了呗。”月月说。她没打算抱怨韩茵反而很理解地说着。“不过这种状态下也很正常而且上次他带你进去你可能印象不太深刻。那怎么办呢总不能老在这里走来走去等会门卫以为我们是小偷都说不定。”
“要不我们……”
“不行既然来了就再等会。反正也上不去你也不用愁了。天快黑了如果他在家总要开灯的吧。”
这是个好主意两个人立即达成一致。静静守候灯光的出现。天色正缓慢黑下去比她们平常不曾留心感知时慢了不知多少倍。但她们别无选择站在道路边假装在等人。
第九章(三)
她们又仰头等了一会像两个守望者。
“别人家都有开灯的他怎么还不开灯啊难道窗帘太厚?”月月又转过来问韩茵。“他家窗帘厚不厚?”
“我没注意看。”韩茵实话实说。“再厚的窗帘里面开灯跟没开灯效果肯定不一样。天都黑了只会更加明显。”
“那也是。唉怎么办呢!难道真不在家。”
她们又静静等了一会天色彻底黑下来了韩茵心里早就没底气了。很显然没人在家她们白跑一趟。就像月月说的宋锦潮也没有要弄清楚的意思不是吗也许这就说明问题了只是她还一厢情愿自己折磨自己不肯面对事实。
她看着月月慢慢地说:“月月我决定了今天没见到以后就不来了。就当没缘分吧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唉----”张月看得出眼前的人是认真的。“你要想清楚这次下定决心错过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我知道。”韩茵心里酸酸涩涩的闷得慌。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再等一会吧?”月月拉起韩茵的手恳切地说“再等十五分钟如果还没有动静也碰不到他回来我们就彻底放弃回去慢慢忘了他。”
她越说也越难过韩茵则已经不再去看后面的大楼只等这十五分钟过去。窗帘挂着的窗户依然没有动静这足可以说明没有人在家。
十五分钟后韩茵坚定地拉起月月往回走。“我们走吧。”月月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并肩走着。月月用一只手环住韩茵的腰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往身后再看一眼眼中全是沮丧的神情。但她马上生起疑惑双脚不自觉就慢了下来。往后看一眼又看一眼。
月月彻底停下步子大幅度转过身站到韩茵面前。急切地说:“别动!听我说----有个人过来了我想是他。”韩茵一下僵在原地不会动了月月继续嘱咐她“我先到拐角那边去等你你跟他说清楚。记住。别紧张不用太多话一两句就好直接说重点。”
太多话?她要能说太多话就好了。韩茵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
眼前走过来的这个人是宋锦潮吗?韩茵不禁迟疑了:胡茬黑乎乎地圈在嘴巴周围眼睛用力凹陷进去整个人憔悴得她都不认识了。不管怎么样韩茵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结果如何。她就把话说出来说完就走。
泪花已经在往外涌她深呼吸一口。飞快地说道:“宋锦潮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俞浩。”说完她就往月月那里跑。恨不得马上从这里消失。
“韩茵----”宋锦潮大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