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夜新娘:从女奴到王后

一夜新娘:从女奴到王后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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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新娘:从女奴到王后》

    第1章:海盗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海天之间,也是一片血红,海面却出奇的平静。

    这是一艘大型的五牙战船,上面五道酒红色的风帆,由64名水手操作,旁边一列横开的是十八名手持利刃的大汉。在他们身后,是一排七十二人的弓箭手,此刻,所有人几乎都张弓搭箭,屏息凝神,气氛十分紧张。

    船舱里,居中的大椅子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正在查看一幅弄来的怒海地形图,在他左边的大腿上,伏着一名十分风马蚤的女郎,半边胸脯露在外面,一颤一颤的。身子也随着披散的长发上下晃动,正在尽最大努力取悦这个身高足足八尺有余的大汉。

    大汉本名已经无人得知,大伙都叫他秦大王,原是朝廷一个海防的军官,因为一项大罪名被揭发,就率几个死忠兄弟流窜到这片怒海,开始了海盗的亡命生涯。他武艺高强,又颇有一点指挥才能,而且心计深沉,比虎豹还狠毒,比豺狼还阴险,一到此,很快就收复了周边的几股小势力,成了这片海岸线上的一名霸主,做的自然是无本生意,专门抢劫过往的船只,无论商旅百姓、官匪小盗,一概不放过。

    自然,女人他们也不会放过。但是,出海的女人实在太少,这两个月,他们已经找不到任何女人了,只好去寻了几名妓女来供大家享乐。

    此刻,服侍他的,就是寻来的妓女中最有名的一位,曾是某妓院的头牌。

    “嗖”的一声,那是一种特殊的信号,意思是马上就有“新货”到了,要开始战斗了。果然,一个背刀的汉子敲门进来,毕恭毕敬:“大王,买卖来了……”

    秦大王的豹眼里露出光来,一把拉下吊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掼在地上,女人白白的碰到船舱的木板上,疼得“哎唷”一声,他却哈哈大笑起来:“贱人,快滚出去,生意来了,不要触了大爷霉头,否则,割下你的喂鲨鱼……”

    妓女吓得三两下就跑出去了,他收敛了笑声,提了一柄大刀就往外走。他的这柄大刀,形状有点奇怪,名叫“白鹿刀”,据说是后魏宣武帝恪,景明元年时令白鹿山巧匠打造的一把极品刀,因此得名“白鹿”。

    外面的人见他出来,立刻恭敬行礼,他居中站了,大声道:“今天又是什么货色?”

    “这批人是辗转来的,一时还看不出门道……”

    “也罢,管它何方神圣,鹭鸶腿上也得劈出一丝精肉,蚊子腹内也得给它刮出2俩脂油……”

    说话间,他很快看到一艘木船在靠近。海盗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因为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货色了,秦大王立刻下令调整船的方向,明显地加快速度向那搜船驶去。

    很快地,大家都看到那艘木船上影影绰绰,有着不少人。最重要的是,他们看见一些红红绿绿……那是一些女人,极其年轻的女人。

    五牙战船上的男人,喉咙里忽然咕隆了一声,水手们更是加快了速度。等到五牙战船飞快地接近之际,他们看见木船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男女老少,脸上都现出极其惊恐的神色。

    很快,七八名刀手就跃上了这艘木船,要吆喝牲口一般:“快,快过去……”

    众人看看身边明晃晃的大刀,又看看对面几十张对准了的强弓硬弩,一名年轻的佩剑男子正要反抗,却被身后一柄大刀穿胸而过,惨叫一声,尸体已经被扔到了海面上,血色一闪,就随着残阳隐去了。

    没有任何人再敢稍有违逆,只能一个个顺着扔下的小舢板往大船爬去。其中动作稍慢的两个老者,当场就被掀进了海底,一名老妇人,也许是他的老妻,刚呼喊一声,也被一柄长枪一下剖胸挑到了海里。

    第2章:天足

    ()一行大约五六十人终于全部被驱赶到了五牙战船的甲板上。男的站在一边,女的站在一边。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十分精神,他强自镇定着开口:“众位好汉,我们是被朝廷株连九族的逃亡者,好不容易得着机会出海投亲,请好汉们饶命,我们会留下买路钱的……”

    “哈,买路钱,自然是要的……”秦大王鹰隼一般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老者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看着他铁锤似的黝黑大拳头,那令人相信,只要他挥出一拳,就会砸碎任何人的脑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环肥燕瘦的女人身上,少女、少妇……足足有十二三名,他们刚才都观察过了,她们中的许多人走路时,很袅娜,显然是缠过足的……本朝女子缠足还不普及,只有上层贵族女子才会有这样令人一看就有性冲动的小脚。

    做了许久的“买卖”,他们还从未打劫到过这样的上等女子,也就是说,今天的“货色”,不再是卑贱的妓女平民女子,而是那些真正的千金小姐、名门少妇们……

    他笑起来,目光每转移一下,碰到这样目光的人就会颤抖一下,而那些被他的目光扫过的女子,更是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

    他忽然来了一种极大的兴趣,手里的大刀猛地挥舞一下,片片衣襟飞舞,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少女,顷刻间变得,慌忙中,只来得及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而那些人中,可能是她的父亲、兄弟等,一个人怒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只见白刃翻飞,顷刻间,原本三十来名男子,就剩了五六个,尸体一溜地在船舷上摆开,然后,早有十几名大汉挨个地搜刮起死者身上的财物,然后,一脚一个,很快就将尸体踢下了海里。剩下的男人女人,几乎已经全部吓得瘫软了,幸存的五六名男子,抱着头,瘫在甲板上,大小便几乎都失禁了。

    秦大王极其得意地笑起来,用手一一指着那群女子:“你们,还有你们……把衣服脱了……立刻脱了……”

    经历了这样一场血腥的屠杀,女子们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仿佛一群行尸走肉,机械地脱着身上的衣服,外衣、裙裳、然后,是红红绿绿的肚兜……小姐丫鬟、少妇少女……概莫能外……

    强盗们爆发出阵阵滛笑,一拥而上,上下其手……

    几名瘫软在地上的男人筛糠似的干呕,然后,在一片惨呼声里,五牙战船扬帆归航,往他们的老巢……怒岛而去。

    船靠岸。

    夕阳全部沉下了海底。西边的天空,出现大片大片淡褐色的云,缓缓移动,镶嵌一圈金黄,美丽得照射不出这片沙滩上巨大的罪恶。

    女子已经被迫不及待的强盗们抱住就跑,而那几名男子落在后面,负责驱赶他们的两个人等级较低,暂时还分配不到美女,眼红之下,偶尔会抽他们一鞭发泄一下。

    秦大王搂着一名丰满的女子,慢悠悠地回头看了一下,只见这几个男子,被打得匍匐在地,鞋子都跑掉了,几乎如死狗一般被拖着前行。好在黄昏,光脚踩在沙滩上已经很凉了。

    “奶奶的,瞧你们那副熊样……”

    他啐一口,目光忽然落在一双脚上。

    脚趾修长,脚背晶莹如玉,也许是黄昏那道淡金色的光圈的映衬,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每个趾甲都带着淡淡粉色,莹润悦目。

    这竟然是一双女人的脚,而且是没有缠过的天足。

    此刻,这双光洁健康的脚,正踩在沙滩上,很艰难地挪动,视线再往上一点,是一双穿胡裤的小腿,裤管被拖得微微卷起了一点点,露出同样一小截晶莹悦目的小腿。

    秦大王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仿佛太阳从西天返回,重新笼罩在头顶,大汗,又掉不下来,浑身都在冒烟。

    他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扔掉手里抱着的丰满女子,几步就跑过来,一把抓起了匍匐在地的那个那么狼狈的“男子”……还是个少年人的装束,身材瘦小,头发汗哒哒地沾住大半边脸庞,脸上是一层厚厚的灰渍。

    他伸出蒲团般的熊掌,在那张脏脏的脸上一擦,立刻露出一片雪白的颜色,像突然冲破了乌云的天空,洁净而耀目。

    第3章:少女

    ()他笑起来,将那个少女挟在腋窝下,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低声道:“你别怕……”

    他这样的人,即便是压低声音说话,也跟打雷似的,少女的身子更是抖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整个瘫在了秦大王身上。这时,已经有几名手下走过来,他们也发现这个“男人”原来是个少女,只是见秦大王的举动,觉得有点奇怪。

    正在这时,少女忽然飞快地从裤管里抽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可以看出这柄普通的匕首,早已磨得异常锋利,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一下就往秦大王的胸口刺去。

    秦大王绝没料到这个早已吓瘫的少女竟然会有如此迅捷的动作,躲闪不及,匕首斜刺在了他的胸口。

    少女正喜得手,可是,立刻就发现,他的胸膛如钢筋铁骨一般,根本没法没入,才划破一点皮,已被他一掌拂落。

    少女一击不中,竟也毫不慌乱,一屈身就蹲了下去,飞速地捡起坠地的匕首,惨叫一声,就往自己心口刺去,显是穷途末路的最后选择……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发生在眨眼之间,几名小海盗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秦大王大吼一声,一伸手就抓住了那柄匕首,匕首只来得及没入寸许,上面沾了殷红的血,在最后一抹余晖的照射下,带着一丝诡异的凄凉。

    他抓着匕首,盯着这个奇怪的少女,少女受了这么久的折磨,又受了轻伤,原本就奄奄一息了,却偏不昏迷过去,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他,眼中的那种倔强怨恨之色,再加上她刚才绝望之际的那声惨叫,也不知是心里压抑了多少的冤屈和痛恨,才会发出如此碜人的声音。

    饶是作恶多端的秦大王,也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他忽然说出一句很奇怪的话来:“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给人大声咆哮的感觉。

    少女并不回答,仍旧狠狠地瞪着他,渐渐地,这目光终还是没有了力气,只悲伤地看看入夜的天空,有黑云开始压在海面上,一群海鸟扑棱着翅膀,鸣叫着,飞得那么低,沉沉的,仿佛世界的末日。

    这是一座建在半岛上的寨子,半岛延伸到了海的中间,海拔也远远高于周围的一切,寨子沿着岛上山坡的走势而建,正是秦大王等人的老巢。

    怒岛上也有不少渔民,为了生存的权利,他们不得不向秦大王等缴纳保护费。但是,他们都住在岛屿的另一端,从山寨临海的一面,全都是悬崖峭壁,就此形成天然的分隔,从而最小程度地让他们的妻子、女儿,不那么频繁地受到海盗的马蚤扰。兔子不吃窝边草,说的是绿林好汉,但是,和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是毫无道理可讲的,因此,他们只小心翼翼地躲闪着,期待着上天能够给与这群海盗最大的惩罚,以回复渔民们平静的生活。

    但是,上天显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请求,海盗们依旧嚣张着。

    第4章:猫抓老鼠

    ()夜已经深了,和白天的炎热不同,晚上的凉风有些侵人。

    寨子的一块空地上燃烧着一大推火焰,旁边已经空了几十个酒坛子,海盗们醉醺醺地喝着劣质的烧刀子,大块地吃着从岛上猎来的野兽和一种庞大的烤鱼。

    旁边的一排树干上,绑着十几个被抢来的女子,全身,被绑的姿势更是丑恶,完全符合这群强盗随时“兴起”的需要。

    最初,不时有惨叫声传来,受尽凌辱的女人们,撕心裂肺,疯狂挣扎,渐渐地,那些哭叫变成了哀嚎,最后,就变成了麻木,她们披头散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如一群活着的行尸走肉。

    对于早已没有一丝善心的海盗来说,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等他们对这群女人腻烦了,又找到了新货,就会把她们推出去,随便给一条小筏子,任她们自生自灭。

    秦大王汗涔涔地从一个丰满女子的身上下来,女子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瘫在地上那块巨大的深色地毯上,几乎已经死了过去。

    秦大王犹不餍足,忽然想起今天抓到的那名少女。

    一名仆人给他抱来一坛酒,他提起,仰着脖子喝了几大口,酒就去了大半,他摸摸嘴巴,随手将酒坛子抛到一边,转身就走。

    这间巨大的木屋是秦大王的“皇宫”,四角是四根粗大的活的树木,在三丈高处,拉了巨大的帐篷,再用木板铺架,初来的人,往往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帐篷还是木屋。

    秦大王的起居决策都在这里,四周点着几只巨大的蜡烛,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倒是上好的梨花木,是某一次从一位外放的京官的船上抢来的。

    此时,这张巨大的床上躺着那个被抢来的少女,因为身形瘦小,躺在床上,一时倒看不出有人在上面。

    秦大王走过去,坐在床沿,少女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到护腿里,可惜,护身的唯一匕首早就不见了。

    她这样的反应令秦大王很是满意,他喜欢看到无力反抗的人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上的情景,如猫抓了老鼠又不吃,只肆意欣赏老鼠的胆战心惊。

    第5章:蹂躏

    ()从剩余的几个男人口中,他已经得知,这群人,正是被当今权臣蔡元长陷害的某武将的家眷。武将被安了一个“谋反”,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本朝自太祖开始,立下誓约,不轻易诛杀大臣,但是,一百多年后,已到王朝末路,君昏臣谄,蔡元长一手遮天下,残酷打击异己,暗中布置诛戮了该武将不算,更将之一家眷属流放,半途追杀,再加上山路盗贼,还没达到目的地,族人几乎已经死亡殆尽。

    其中一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恐怕彼此一生中也没见过面,但因位列“九族”之内,就逃不出这场飞来横祸。只有那个混在人堆里的少女,大家虽然也知道她是亲族之一,但至于姓名身份,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知道的人,也许早就死了。

    此时,少女的脸还是半边雪白,半边脏污,秦大王忽然来了兴趣,正好看见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水,一些饭菜,正是晚上送来,少女还没有吃的。

    他的大掌伸到碗里,鞠了一把水,劈头盖脸地就往少女脸上抹去,少女哪里躲闪得了?被他一通乱擦,整个脸都露出本来的颜色,虽非什么天姿国色,却也清秀端庄,白皙的脸庞被揉了一抹惊恐的红,可是,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强行把这种惊恐压了下去,只淡淡道:“我若今天不死,日后必杀你报仇。”

    他抱住她的肩头大笑起来:“哈哈。大爷就等着你来报仇。你还没说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满口的酒味,全部喷在少女脸上,少女扭过脸,强忍着恶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张口就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咬去,这一下咬得极重,秦大王挣脱时,上面已经留下了一排深深的齿印,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仍旧怪有趣地看着她,一伸手,忽然就往她的胸口撕去,原本算得结实的衣服,被他这样一撕,不费吹灰之力就裂开了,只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紧紧勒着胸部的布条。

    秦大王的一只大手轻轻按在少女雪白的小腹上,更是兴奋,另外一只手一伸,又撕下那块遮盖了神秘领域的布条,顿时,少女青涩而柔软的胸脯就落在了他血红的眼睛里,颤抖、哆嗦,如两朵开在寒风里的小花。

    如一头饿极的猛虎忽然见到了一头带血的小兽,秦大王的双眼几乎要充血了,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一阵怪音,低头就往左边那朵小巧的花蕾轻轻咬去,而另一只手也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另外一朵花蕾。

    少女再怎么倔强,又怎经得起这样的场合?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当初冷静自持,拔刃刺杀的勇气,浑身筛糠似的,眼前漆黑成一团,仿佛这个巨大的尖顶的屋子变成了最最可怕的人间地狱。

    她尖叫一声,几乎要晕过去,但见他血红的双眼,明知今晚将遭不幸,干脆奇异地翻身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第7章:求生

    ()待秦大王的脚步声远去,少女才翻身坐起来。

    胸口一阵生疼,被他抓捏过的地方一片淤青,她不知道这个恶魔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还是松了一大口气,立刻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又连缀着穿在身上。

    她早已饥肠辘辘,本来是一心绝食求死,但一时半刻死不成,只怕还得受辱,想想就改变了主意,伸手取了桌上的食物吃起来,也顾不得那碗水刚被那么一只恶心的手摸过,大口大口地就喝了起来。

    这一夜,不敢熟睡,也不敢做梦,浑浑噩噩地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满天的阳光。

    没有鞋子,她赤脚走在沙滩上,身上还是被撕碎的衣服,连缀后,虽然遮住了主要部位,但是,大半的膀子都露在外面。

    她就这样走了出去,慢慢的,先在门框探了一下身子,四周静悄悄的,别无人迹。昨晚的狂欢仿佛是一种梦,那些凶神恶煞的歹徒,仿佛是魔鬼瓶子里装的青烟,已经被收回去了。

    海风带着清新的气息吹来,清晨的岛上,因为各种飞鸟的声音,更显得寂静,她定了定神,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排一排高大的椰子树,还有一大丛大丛的芭蕉,不同于花园里看到的,完全是海边的那种粗狂。而山壁那面,又是另外一种景象,整片的高山茂草,草在海风的吹拂下,一浪一浪的起伏。

    清晨的阳光还不炙人,光脚踩在沙子上,她低头一看,这海边的沙又细又白,如果不是那种踏实的感觉,她几乎分不清楚究竟是白色的雪还是沙。

    前面是一块大半裸露在外面的石头,呈凹行。水很浅,只没过小腿,她走过去,在凹地中间坐下,前后都毫无遮拦,从前面看去,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洋,浩渺无穷。她干脆站起来,垫起脚尖,努力地往太阳升起的地方看。

    那一片的海被很清楚地分成三种颜色,嫩芽一般的浅绿色,苦茶感觉的深绿色,和一望无际的蓝色。三种颜色没有丝毫过渡,一刀切一样的陡然变化,让她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的处境。

    脚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她随手一拂,原来是爬了一只小蟹,幸好那铁钳还不足以蛰人,她拿在手里看看,忽然听到一阵“吃吃”的声音。

    她往左边的石背一看,只见一个小男孩手里提着大大的篮子,正在那里拣螃蟹,已经拣了满满一篮。

    第8章:花溶

    ()小男孩约莫岁,十分瘦小,跟个豆芽菜似的,提的篮子远远超过他的身子,非常吃力。

    这时,小男孩也发现石上有人,吓了一跳,抬起头,满眼的惊恐,脸上还有一块疤痕。这孩子无比的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少女几乎从未见过如此一双清澈无邪的眼神,只看一眼,仿佛就令人觉得这个世界原本该是美丽的世界。

    她笑起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男孩见是一个面容温柔的少女,也早去掉了害怕之心,回道:“我叫岳鹏举……12岁了……”

    原来他已经12岁了,估计是营养极其不良,所以个子并不高。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抬头看她:“姐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花溶,我叫花溶。”

    “花—溶—”小男孩一字一顿,用手指在大石上划着,“是这两个字么?”

    花溶很是好奇:“你识字?”

    “我娘教的,认识几个……姐姐,你呢?”

    花溶笑起来:“我也认识几个……”

    “个”字尚未落口,足踝已经被钳住,她身子一晃,几乎生生地被拉进了一个铁石般的怀里,那个恶魔一般的声音响在耳边:

    “哈哈哈,你叫花溶?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呢……花溶?也不是什么好名字嘛……”

    花溶拼命挣扎一下,岳鹏举见到这个凶神也十分惊恐,秦大王一脚就将他手里的篮子踢到了地上:“臭小子,快去干活,再敢偷懒,大爷把你身上的肋骨一根根都拆了喂王八……快滚……”

    花溶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个小少年,眼前一花,身子突然被抛到了半空中,秦大王好像在玩弄什么新奇的玩具,等她的身子快掉到水里了,才一把抄住:“这是对你的惩罚,谁叫你不告诉我名字,却告诉一个臭小子?”

    花溶一阵眼花缭乱,他的手一松,这一次,她整个人“扑通”一声掉到了海水里,收势不住,连喝了几口海水才爬起来,咕咕地吐了几口,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好不容易站稳,转身就往岸边跑。

    秦大王见她的狼狈相,又哈哈大笑起来,几步追上去,长手长脚地捞住她,两人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椰子树下:“喂,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花溶被他拉得倒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湿嗲嗲地贴在身上,浑身的曲线暴露无遗。她又羞又急,却又逃脱不得,只能倒在雪白的沙子上,闭着眼睛,恨不得自己根本就不曾出生到这个可怕的世界。

    他低下头,恣意地欣赏着那个起伏的胸脯,然后,用手掌一把贴在她湿漉漉的衣服上,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朵花蕾的颤动。

    第9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阳光静静地洒在沙滩上,洒在她的脚背上,他看着那双纤长的玉足,结实,修长,充满了力与美的意味,绝非那种三寸金莲可比。本朝贵族女子缠足,她没有缠足,可以肯定并非出自贵族之家,而且,她也跟被诛戮的那名武将不同姓,她是什么人?

    阳光很快将她的衣服晒干了,蓬松在身上,遮挡了先前的狼狈。秦大王的手却依旧覆盖着她的胸部,更是显得温热,她只是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害怕噩运的到来,还是已决心承受一切的不幸。

    她这样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更是刺激了秦大王,一侧身就压在她身上,阔口一张,整个覆住了她的嘴巴,也不知道是在亲吻还是撕咬,等他放开她时,两人的嘴巴里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只见她尽力翻身坐起来一点儿,狠狠地:“你记住,我若不死,必定杀你报仇。”

    “哈哈,本大王不知有过多少女人,如果个个都找我复仇,我就算有100条命也不够,你还是省省吧……”

    他语音轻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阳光下,她的头发被地上雪白的沙子映衬得仿佛散发出乌黑的光彩。

    他抓紧了,又加了一点力:“你要杀我,是吧?我先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头皮一阵生疼,然后开始发麻,花溶被抓得仰起头,半跪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嘴里灼热的气息全部灌入她的嘴里:“还想不想杀我?”

    她的头往左边一偏,要避开他的浊气,如此,头发就被拉得更紧,剧烈的疼痛,一根根,头发仿佛要全部掉光。她强行挣扎着,就去咬他的手,可是还没碰到,那只巨大的魔掌一下就移开了。

    秦大王见她此时此刻居然还敢反抗,拖着她的头发,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拎着就往前面走。她的腿几乎被扫在沙子上拖着,沙子很软,可是,秦大王走得快,太阳又大起来,如此,腿被巨大的推力和沙子之间恪着,很快就布满了细小的伤痕,鲜血淋漓……

    等秦大王停下脚步时,花溶几乎已经晕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抛在地上,跌得晕头转向,然后,是他的大声咆哮:“这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居然敢反抗本王……”

    花溶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前面的一排树木上,绑着七八个女子,每一个都披头散发,,形如死灰,全身上下,布满了可怕的痕迹……

    每一个女人,一看这种情况,就明白她们是遭受过或者说还将要遭受怎么样的凌辱,现在是大白天,海盗们不知到哪里去了,到了傍晚,甚至就是下一个时刻,他们就会不知从哪里窜回来,也不管白天黑夜,光天化日,又是新一轮的蹂躏……直到她们被虐死或者被腻烦,被像野狗一般驱赶到小筏子上自生自灭……听凭天意的裁决……

    第10章:女人最恐惧的事情

    ()只要是正常的人,绝不会想到世界上会存在如此丑恶、残酷的一面……

    她的脸色从惊讶到茫然再到惊恐、绝望……这也是自己的下场!逃亡、流放的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险,用尽了各种方法苟全性命,如今,却要落到更是想也不敢想的可怕境地……

    她终于害怕了!

    彻底害怕了!

    没有任何女人见到这种情景会不害怕的!

    秦大王瞧得有趣,又大感得意,忽然发现不好,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可是,已经迟了一步,她已经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口里涌出大股的鲜血,脚在沙地上无力地蹬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他呆了一下,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抱起她,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舔她嘴边的血,一下,又一下……

    花溶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巨大的叶子上,抬头,是茂密的椰子树和棕榈树,遮天蔽日,看不见一丝阳光。

    嘴巴上好像涂着一种厚厚的药膏,舌头木木的,她动了一下,没法张开。

    可是,眼睛还能动,一转眼,她看见前面坐着一个人,那种铁塔似的身子,仿佛摘了一片叶子在吹着什么古怪的小调……

    恶魔。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魔。

    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翻身正要坐起来,逃跑,哪怕能跑几步,哪怕能获得死去的权利……

    可是,很快,她这点微弱的希望都被消灭了,他转过头,一伸手就拉住了她,眼里还有一丝惊喜:“你醒了?”

    他的手就是一把巨大的枷锁,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嘴巴也哆嗦着,更是发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打你。”

    她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又移开目光。

    他托住她的脸,只避开一点下巴的部位,让她的目光重新转向自己,大声宣称:“你记住,你是我的女奴!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眼看那只熊掌又要伸到她的面前,那种被捏着下巴,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可怕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她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惊怖的“咯”的一声。

    “你乖乖听话,就不会吃苦头。”秦大王笑起来,熊掌摸在她的脸上,这一次,她没有再扭过头,仿佛是最温顺的一头羔羊。

    “你也不许自杀。你的命也是我的,我叫你死,你才能死。”

    她茫然地点点头,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对这样的表现满意极了,可以肯定,这个少女已经完全臣服于自己了。这时,他才开始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你今年几岁了?是何方人氏?”

    第11章:花溶

    ()她的嘴巴一张一翕的,根本说不出话,秦大王才想起,她的舌头受伤了。可是,她却不敢不答,只在沙地上用手指写出两个字来:“十七……”

    “哦,十七岁?”他看她写在沙上的字:“你还会写字?”

    她又点了点头。

    “你是那个武将的什么人?”

    这一次,她没有写字,仿佛在思索该怎么表达。

    “那么多字不好写,算了,等你好了再告诉我。”

    她松了口气。

    他的脚下放着一个椰子,他一掌劈成两半,拿了一半,将里面的汁水滴在她口里。她丝毫也没有违逆,一点一点地喝光了半只椰子的汁水,他随手将椰子壳抛得老远,竟然有点开心的样子,又拿起那片刚刚扔到一边的大叶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怪响:“那间屋子是本王赏赐给你的,从今天起,你就和本王住在一起。”

    一阵风吹来,许多细小的白沙落在她的头发上、露出的腿上、胳膊上,他用大掌一扫,将那些沙子替她扫落,又捏住了那截莲藕似的小腿,霍霍地笑起来,像某一种巨大的怪兽。

    花溶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运会如何,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在受着一种极大的酷刑。

    午后的太阳,终于从树缝里洒下一缕,斜斜地,像一道很长的筒形光圈,可以看到光圈里许多飞舞的尘土。

    那一缕阳光,又正好照在花溶的脸上,黑色的睫毛、惨白的脸、嘴唇发青,三种奇怪的颜色混杂,交织成一种无法形容的凄艳。

    秦大王看得一阵口干舌燥,低下头,在那发青的唇上咬。本来是肆虐的咬,咬了几下,觉得有点淡淡的甜蜜,他兴奋起来,直到咬出一阵红痕,才放开她的脚踝,抱起她就往屋子里走,不,是在跑,几乎是飞奔着跑进了屋子。

    身子挨着床的一刹那,她感觉到压在自己胸口的那种快速的心跳,仿佛有一面鼓在猛敲。忽然听得一阵“呜呜”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吹一种牛角。秦大王面色一变,立刻放开她:“你先休息两天,记住,哪里也不许去……”话没说完,就匆忙走出去了。

    在海岛的一角,海盗们已经迅速聚集起来,如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

    一见秦大王,一个叫做李兴的海盗就走过来,满面兴奋:“大王,我们接到消息,有大买卖……”

    秦大王不以为然:“又是被流放的?那可没什么油水。”

    “不是,这一次我们得到密报,船主的身份很特别。是一名王爷。”

    “王爷?”

    “大王,我们是不是放过这艘船?不然,引起朝廷的围剿……”

    秦大王眼睛一瞪:“这是大爷的地盘,别说王爷,就是皇帝老儿,本大王也得叫他留下买路钱。干,好久没遇到过肥羊,这次一定要狠狠捞一票……立刻准备。”

    “是。”

    第12章:岳鹏举

    ()侥幸逃过一劫,花溶觉得那个牛角的声音,真是一场天籁。那是一种信号,肯定是有事发生了,秦大王才匆匆离开的。

    但是,躲得了初一,又能不能逃过十五?

    当天夜晚,惧怕中的“酷刑”并没有到来,因为秦大王一整夜都没有再回到那间屋子。

    花溶一个人躺在巨大无比的床上,瑟缩着翻来覆去,到夜晚,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心惊胆颤,偷偷跑到门口,四处张望。

    四周静悄悄的,昨晚狂欢时的那种火光也不见了。她忽然想到,这群海盗是不是又“出动”了?

    她悄悄走出去几步,发现不远处,有个举着火把的海盗正在巡逻,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刀子,而在他的对面,还有一人同样装束,正在向相反的方向巡逻。

    这座屋子全在他们的视野之内,她不敢再多走一步,又慢慢地回到屋子里。

    第二天早上,她依旧起得很早,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撤掉了巡逻。她发现,白天,这里是不怎么巡逻的,因为除了得到船只,也别无他路可逃。

    老远,她就看到昨天那块石头,那是唯一可以“登高远眺”的地方,可是,想起秦大王,不知他会不会又从某个地方冒出来,便停下脚步,不敢往那边走。

    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姐姐,姐姐……”

    正是昨日见过的那个小少年,依旧提着大大的篮子,正在大石后面,机灵地看着她。

    仿佛在魔域里见到了一点阳光。舌头还很疼,不能发出清晰的声音,她含混地答应着,也顾不得害怕,快步走过去。

    岳鹏举见她过来,十分高兴,卷着裤腿爬上石头,看着她的嘴巴,低声道:“姐姐,他打你了?”

    花溶楞了一下,低下头看海水,这一片的海水很是清澈,能照出一点人影,她才看到自己的嘴唇高高肿了起来,很像一个香肠嘴。昨天咬伤舌头,又被他咬了嘴唇,但是不知被他涂抹了什么药膏,也不觉得疼,屋子里又没有镜子,她自己竟没发现头脸已经肿成了这样。

    “姐姐,他们今天出去了,又去‘做买卖’了。”

    买卖是他们的行话,就是又去杀人越货了。

    她心里一喜,暂时不怕秦大王又从某个地方钻出来了。她很想问这个少年一些问题,张嘴,舌头很不灵活。

    少年见她几次张嘴,声音含含糊糊的,骇然道:“姐姐,你变成哑巴了?他把你毒打成哑巴了?”

    她摇摇头,估计过两天就会好了,不会成为哑巴的。

    少年狐疑地看着她,然后,机灵地拉着她跳下水面,跑到前面的沙滩上,折了一根树枝,递给她:“姐姐,你不会变哑巴吧?”

    她微笑着在沙地上写了个“不”字。

    少年好像放心了一点儿,想想,从手里提着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