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

欲望都市:厦门浮生记!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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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他的通讯录里越来越多的写满了那些干部们的名字和地址。据说,他还珍藏着一个副市长家的电话号码……。

    可今天他看透了这种干部。还是不当为好!

    十九、美人蕉-林小洁!

    这年劳动节前后,闽南这一带刮了一次强台风。那台风来前可谓飞沙走石、黑云遮天,象《西游记》里描述妖怪出来前的征兆。台风前后是万盛保险公司业务最忙的时候。

    肖哲夫与巴人望一个查勘组。一接到报案,俩人便马上赶赴出险现场!一个捏方向盘,一个挎照相机。厦门这一次的强台风是五一节当天晚上挂的,好象是老天爷故意要安排在这个时候,惩罚那些假借“劳动”之名,游山玩水的公民一点教训。第二天,俩人一来公司,便接到一大堆出险电话,俩人一般也是选择性地看看来电显示,不全回的。往往这个时候,肖哲夫最烦的就是往厦禾路、思明北路一带跑。原因是那里的大多道路都是殖民地时候建造的,弯弯曲曲,犬牙交错,又多老房子,旧房子。房屋又多简陋失修,钻进钻出十分危险。他是福州人,看问题总带一点省府的眼光。他喜欢往厦大、莲花、湖里那些新式小区里跑。他觉得那里的公民素质普遍也高。可这一回偏偏就是好多厦禾路、思明北路那一带的店、家出事。

    有个厦禾路附近的电话打了好几次肖哲夫都没有接,老巴看不过去了。他把电话抓起来…。即使已经备案了,要去了,肖哲夫还是嘀嘀咕咕的,说那个地方下午去…。

    老巴是个急性子,见肖哲夫阴阳怪气的,他知道,得赶快采取行动!否则,陈总、史经理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肖哲夫实在不想去“侍候”那些住”破房子的公民。

    老巴与肖哲夫最终达成默契:住厦禾路“旧房子”这一带的出险户,老巴来查勘,莲花那一带的“新小区”由肖哲夫去跑!

    肖哲夫很满意老巴的这次“分工”,老巴叮嘱他的细则还来不及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出去,发动了车子,开走了。

    老巴这头,拿好了所有业务单据、相机,才推起他的“霸伏”助动车出去。

    老巴凭着自已对市区街道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家、第二家…,拍了照,填了表,核实估算了一下保险损失。匆匆赶到了第五家。

    这是一家门店,老巴进去时,店老板的妈,一个披金戴银的老太婆正张罗着让二个小伙子店员把店堂里的水朝外倒…。老太婆满嘴闽南话,老巴听得懂!她的意思是…,台风、大雨把冰箱掀翻了,不光进了水,还遭了火!老巴仔细看了看,大致估出了受损情况。正要出赔偿单,老太婆对着二楼叫开了:小洁,小洁!

    一个女人抱着一只盆栽的“美人蕉”从楼梯上下来。嘴角挂着一丝愁云。

    她就是老板娘林小洁,她约莫三十岁出头,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少妇的风韵。由于是在自己的家里,她穿的仅是一身绸缎子的睡衣裤。她长得实在漂亮,看得出她也极通保养,所以她裸露出来的部分身体与皮肤都非常白皙光滑,极富弹性。

    林小洁下楼后,并没有马上谈查勘、理赔的事,而是以一种责怪的口吻对她的婆婆道:“业务的事且慢慢说,怎么能让保险公司的干部呆在水里,来来来,到里屋里来…。”

    老巴手里捏着几张表,又抓着计算器,看看自已是够狼狈的,林小洁又表现出了诚意,他就跟着她进到了底层里面一间房子里。

    二十、“美人蕉”捧出“大红袍”!

    里面的房间很亮,很干净。林小洁带老巴进来后,便忙着去泡茶。她婆婆则没有跟进来,继续在外面张罗着排水。

    老巴坐下来后对墙上的一张照片发生了兴趣。是林小洁和她妈妈拍的照片。她跟她妈妈长得很象。换句话说,她妈妈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林小洁不是厦门人,而是二陆人!即岛外的福建人。她的家乡在南平。她老公才是厦门人。见老巴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她走上前来介绍说,她妈妈年轻时是一位歌剧演员。

    “一看你妈,就知道是搞文艺的。”老巴笑了一下,又回到了这边座位上。递上了名片,他想该谈正事了。可林小洁接过名片,并没有看,就随手扔到了桌角上,开始泡茶。

    林小洁泡茶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她的小指和无名指凝脂般细嫩,在她一连串的动作中始终翘着…。而此时老巴的手上仍然抓着那些单证和计算器。他注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竟笑了。

    她把一杯清香浓郁的香茶推到了他面前。他喝了!觉得口味极正,忙问何种好茶?

    她眼角此时透过一丝玩皮的满意的笑,说:“,巴先生,我先不忙透露,您多喝一些,我再告诉你…。”

    老巴第一次喝到了这么好的茶,故把那茶杯喝得“啧啧”地响!等他越喝越觉得口味好后,她才用镊子夹住那对小耳茶杯,换了又一次水…。老巴过去在门卫室一直喝十元一斤的草青。她告诉他,她现在这种茶是武夷山岩茶极品--大红袍。说到“大红袍”,她还为他讲了一段传说----。传说古时,有一穷秀才上京赶考,路过武夷山时,病倒在路上,幸被天心庙老方丈看见,泡了一碗茶给他喝,果然病就好了,后来秀才金榜题名,中了状元,还被招为东床驸马。一个春日,状元来到武夷山谢恩,在老方丈的陪同下,前呼后拥,到了九龙窠,但见峭壁上长着三株高大的茶树,枝叶繁茂,吐着一簇簇嫩芽,在阳光下闪着紫红色的光泽,煞是可爱。老方丈说,去年你犯鼓胀病,就是用这种茶叶泡茶治好。很早以前,每逢春日茶树发芽时,就鸣鼓召集群猴,穿上红衣裤,爬上绝壁采下茶叶,炒制后收藏,可以治百病。状元听了要求采制一盒进贡皇上。第二天,庙内烧香点烛、击鼓鸣钟,召来大小和尚,向九龙窠进发。众人来到茶树下焚香礼拜,齐声高喊“茶发芽!”然后采下芽叶,精工制作,装入锡盒。状元带了茶进京后,正遇皇后肚疼鼓胀,卧床不起。状元立即献茶让皇后服下,果然茶到病除。皇上大喜,将一件大红袍交给状元,让他代表自己去武夷山封赏。一路上礼炮轰响,火烛通明,到了九龙窠,状元命一樵夫爬上半山腰,将皇上赐的红袍披在茶树上,以示皇恩。说也奇怪,等掀开红袍时,三株茶树的芽叶在阳光下闪出红光,众人说这是大红袍染红的。后来,人们就把这三株茶树叫做“大红袍”了…。

    老巴喝得“啧啧”做响!听得啧啧称奇,不由竖起了大姆指!林小洁会意,马上就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铜盒,面带微笑地递到了老巴跟前。

    老巴仿佛才从什么事理里醒了过来,忙婉拒道:“林小姐,别,别客气!”

    林小洁也似乎早有一套话说,“巴先生,你才别客气!咱们家就在那武夷山下,采这种茶方便得很。你顺便带一罐回去让家人尝尝,也好帮我们深山里的茶农做点好事,宣传宣传!”

    老巴看着林小洁一张美丽妖娆的脸,悟出了她的一份诚恳,看看一听不大的茶叶罐。想想也没什么,就收下了。

    他把部分定损的单子给了她看,她也没有看,只是笑,并说明天她要来一趟万盛保险公司。

    二十一、诗人见了她“眼都直了!”

    第二天“美人蕉”林小洁果然来了。她开了一部“三菱”跑车来,进大门的时候,受到了小丁他们的“干扰”…。他们让她停下来,说要登记一下她那漂亮跑车的车牌。林小洁也不忙,停下来就停下来,她发动机未熄火,把太阳镜推上头!摇下车窗,小丁他们嘻皮笑脸地靠了上去。她面带微笑,一只莲藕一样的手臂就摆在了车窗上…,她想看看这帮无聊的小青年还耍什么花招。

    一般情况下,许多公司的门卫,只对两类人,没事找事:一、外宾,他们太守规则了,车速也不快,他们一般进门就会先向门卫挥手致意。大凡坐在外宾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多是女秘书。二、女士,尤其是那些漂亮的有钱的女士。与她们聊上几句,门卫的光棍小伙们一天心情会好!他们最不愿意打交道的是政府车上下来的人,和开私家车的男人!这些人一般都目中无人,又浑身烟酒味。最要命的是那些私家车上下来的男人,他们一毛不拔,会与你计较那区区停车费。

    林小洁在停车场上停好车后,从反光镜里见着一个男人也从一部旧桑塔纳车上下来。不过那男人先是盯着她的靓车看,一会儿就只町着她这个人了。她见怪不怪,见那个男人盯着她,她反而动作更轻盈优雅了,她用电子摇控对着车优雅地按了一下!“嗖”一声,车自动全锁上了。

    她来到了理赔科的出险报案前台,老巴正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老巴已经不把她当外人了。林小洁看到老巴后,亲热地向他打招呼。老巴把她直接带进了会议室,并叫她把昨天的出险清单及发票出示一下。

    她从一个高级的女士坤包里摸出了几页纸,和几张皱巴巴的发票!老巴再把二张表格扔给了她…。

    俩人正谈着,肖哲夫拎着一瓶水钻了进来,他是路过。林小洁一见他,吓了一跳!这不是刚才外面停车场上盯着她猛看的男人吗?肖哲夫也吃了一惊!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位女士认出了自己,便就把一瓶水放在了边上,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老巴见状,先是有点不解,后改为惊呀!他朝肖哲夫解释说:“昨天,你不是不肯去吗?她就是厦禾路那一带,出险最严重的一户,林小洁女士--。”

    肖哲夫双手颌掌,又站了起来。这时候,他最期待的是老巴,介绍完了她以后,再介绍他…。

    林小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挂着招牌似的笑容。那笑容,让诗人肖哲夫见了,眼睛先是发直,然后是发绿!他的肢体语言更是夸张!肩颈前倾,象是乞怜。老巴做事一认真,旁边发生的事他就全然不见了。林小洁与老巴认真地埋下头,对着损失清单。肖哲夫则象个侍者站在一边!约莫过了十分钟,他都一边盯住老巴的手一边盯住林小洁的脖子看…双手放在两边,下垂着。其实,肖哲夫看见超凡的美女,他也不完全是起邪念,他也有精神领域里的感觉、享受。这种感觉会让他产生创作诗歌的冲动。

    当肖哲夫一直赖在这里超过十五分钟后,老巴由不解转为吃惊了。老巴问:“今天怎么啦?难道是会议室这儿的太阳光更好?”

    肖哲夫一脸的尴尬:“不,不,我、我也是在等一个人!”

    “你,也要挤来这儿!好,咱们让给你吧,小林,咱们换个地方。”

    “不、不,还是你们呆在这儿,我,我们换个地方。”很明显,肖哲夫的这种“借口”很苍白。他此时很不愿意老巴称他和林小洁“咱们”。

    “小肖,你那边案子都整理好啦?”老巴又坐了下来。

    肖哲夫敷衍道:“那有什么好难弄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肖哲夫最盼望的,还是老巴能当着眼前这位大美人的面介绍一下自已,最好还加上这么几句:“林小洁,眼前的这位可不简单哦!所有写诗人都知道他!他可是咱们厦门写诗写得最好的哦!”

    而老巴根本没有这样做,他继续在埋着头整理那些单子,而林小洁也在旁边看着。配合他对一些发票。

    肖哲夫很会找事做,不一会儿,他又去变出一杯水来放在了林小洁面前!林小洁便用很甜很甜的嗓音说了二个字:“谢谢—”

    肖哲夫马上得寸进尺:“不用谢,林小姐,哦,林女士,顾客是太阳,是阳光,是雨露,是大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巴闻言,埋怨地抬头再看了一眼肖哲夫!说:“小肖,快去工作,呆会陈总、史经理过来看见你在这儿凑热闹,不干活,是会讲话的。”

    肖哲夫见老巴提到了凶神恶煞的陈总,忙说:“知道,知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在他们中间再也找不到话说了,才悻悻地走向墙角,拎起那个旧茶瓶走了出去…。

    二十二、肖哲夫“争抢”美人案子!

    当天下班,肖哲夫就主动等老巴一起走!他那车早就等在门口,老巴慢条斯理地出来。等俩人坐上车后,肖哲夫向老巴提出,想要和他换业务!老巴眉宇间马上皱起了一个大大的“n”字。

    “换那笔业务?”老巴问。

    肖哲夫先笑而不说,而是说了换业务附带上的好处!老巴听到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肖哲夫郑重其事地承诺道:“这部车接下来随你调配!”

    老巴注意到这部旧桑塔纳,今天被肖哲夫清洗过了,驾驶室里还有忘揩干净的水珠。这是公司的车,以往老巴开的少,今天肖哲夫主动把它让了出来。肖哲夫未等他做答,接着又说:“这个星期你休三天假!调休条我提供!”。

    这一条比第一条“让破车”还管用,根据部门的季度作息安排,干部可以叉开调休三天!也就是俩人只要安排好,一个人顶另一个人的职,另一个人可以甩调休条休一周。而肖哲夫明确了,那三天的调休条由他提供!也就是送三天假期的意思。

    老巴转身看了看肖哲夫,知道他讲的是认真的。

    “小肖,这段时间,我没欠你什么吧?”

    “没有!没有!”

    “那你干吗要让我休大假,你为我顶着!?”

    肖哲夫讲起来也冠冕堂皇,说:“前段时间,陈总不是讲要“技术练兵””吗?我虽来了不少时间了,但总感觉业务未上一个新台阶,尤其不能独当一面!你也是新来这个部门不久的,但业务上却可以从来不问我,我却始终要问你!我不能养成这种依赖思想,我想证明一下自己,这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独当一面是否行?”

    老巴笑了!他为肖哲夫刚才那套话而感动。想想他确实也想休一段时间,把从事的业务工作,放一放。他老婆熊湄湄也很想与他回一趟老家!

    老巴答应了肖哲夫的请求,双方都答应明天进行一次业务“移交”…。

    次日,移交业务时,老巴把这次与“风灾”有关的三笔业务全给了肖哲夫。另二笔业务,他问得很少,唯独厦禾路林小洁那个案子,他从头问到了底。

    既然这样,老巴在转交相关林小洁的部分案子发票时,也明确说明了自己的意见:“小肖,注意了!根据现场的勘察情况,相关照片,在林小洁的那个案子是,有一些东西的损失物品,明显是险方出险后补加上去的,是不该赔的…”

    “是的,是的,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既然业务进行了移交,风险就进行了转移。肖哲夫那有时间再听老巴噜苏。他有他的办事准则。接下来,这三笔才出炉的案子,被肖哲夫抢了去…。将来发生的事,理论上讲,就和巴人望无关了。

    二十三、少妇林小洁“勾搭”肖哲夫!

    过了几天,当美人林小洁再一次光临保险公司,走进上次那间会议室时,接待她的就换成了干瘦干瘦的肖哲夫了。肖哲夫今天穿上了“皮尔-卡丹”西装,打上了“金利来”领带。头上抹了厚厚的发油!可谓能让苍蝇打滑,蚊子臂叉!

    “巴先生呢?”林小洁被肖哲夫带入会议室后好奇地问。

    “老家有急事,吵嚷着要回一趟家!”肖哲夫敷衍道。

    “何时走的?又何时再回来?”

    肖哲夫本以为她是寒暄,可她接下来又问得这么具体,他也就认真来回答了。“他呀,老家在四川,四川那地方知道吗?产大熊猫那深山老林里!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见她不响了,他的态度才又清松了起来。“林小姐,不就是那个保险理赔案的事情吗?他拜托我了!他专门请我来帮你这个忙!”,他边说又边递上了名片。林小洁端详起了那张名片,上面写的与保险公司无关,却标明了他是一个著名的“诗人”!她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卖弄。她又发现,今天这个男人讲话语气掌握得好。口气也不小。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与上次她在老巴边上看见的那人,简直判若两人。那天他猛盯住她看,象一个好笑的呆子。今天他站在她面前,她看出他年龄比自己小。他跑前又跑后,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目呢?

    肖哲夫没有为她倒水,而是拿了一瓶“红牛”饮料出来。她见状,忙说:“别客气!别客气!”。肖哲夫却说:“没客气,没客气啊?”。硬着把那瓶饮料塞给了她。俩人重新对视了一眼,笑了。

    突然,肖哲夫的一本诗集掉下了地来---,正好掉在林小洁脚前。她弯腰去帮他捡起来,她准备还给他,他却说,那书送给她了!她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刚才那一“掉”是故意的,那也是一种送书给她的方式。

    林小洁看了百~万\小!说名,说:“咦,‘命运中的邂逅’,不简单啦,写了这么多诗!”

    “我共出了五本啦!”

    “你应该换一个单位!去作协。”

    “不用,那地方没钱!”

    林小洁笑了,她总算开始听到了实话。

    肖哲夫的虚荣心开始获得了一点满足。

    林小洁想,这也好,那个老巴做事太一板一眼了。那种办事风格,往好处上讲叫一丝不苟,往坏处上讲,则叫呆板。这个白净净、猴狲似的男人,很会阿谀奉承。她尽管对他初次印象不好,但这一次,他对她大献殷勤,看着就顺多了。她认为,这也是一份工作上的热情。

    想想现在看到的处境,她就想笑。男人有不少品种,象眼前这位,一见她,就不停地手忙脚乱,为她端这拿那,她是头次碰到。

    其实她是有事求他,他却象有事来求她了。完全颠倒了位置。他这样一种态度,让人反而产生了警觉。她开始想,他不会在那瓶“红牛”里放下什么东西吧?她把那瓶饮料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重新放回了原处。不再碰它!

    把咫尺间的林小洁那张好看的脸盯久了,肖哲夫大概又有了创作诗歌的冲动。

    “你好美---”这句话,他蹩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大概林小洁对这句话太熟悉了,或者听多了,感到了麻木。她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此时的她,心里早在盘算,怎样把新增出的物品报上去,以拿到保险公司额外赔的钱。

    而肖哲夫仍在她身后转悠。实则在全方位观察这个“美丽的橱窗”。他后来创作的关于她的一首诗,名字就叫做“美丽的橱窗”…。俩人各怀心事。可能咱们肖诗人是靠想象力来满足欲望的。看着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他内心不住地感慨,难道这不是古代西施的再现吗?不,她比西施肉多!更具女人味。她那长长的睫毛,一双丹凤醉眼!走路轻盈的样子,她既是那高贵的西施,又是那行走在乡间的美女罗敖…。那肖哲夫可以是谁呢!他没有范蠡的足智多谋,就只能是那个走近罗敖,去勾搭她的风流军官了。

    林小洁早把那份物品清单捏在手里多时了。肖哲夫也没去理会她。她面对这么一个神经质,而非神经病的肖哲夫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不清楚他“避开主题”,又不着边际地在她边上来回抒情,到底是什么动机?难道是缓兵之计?他,还有上次那位,长得象“长官”,实则不是“长官”的巴先生,是不是早有提防,知道她会避实就虚,巧立名目,然后偷梁换柱?趁着灾大赚一把!?

    他把饮料给她后,围着她的椅子先顺时针,再逆时针转着圈圈。她实在忍不下去了!故打破沉静,先责问起他来:“喂,肖师傅,对不起,请你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好吗?我血压高----。”

    “哦!好了,对,对,我们得坐下来谈!”肖哲夫的大脑刚才短路,现在又通了。

    她把那几页已捏出汗来了的纸,终于有机会给了他。

    “请给我吧,给我,我要--,我要--。”肖哲夫边接过那些纸,嘴上仍在抒情地说。

    “你要什么?全在这,没有了。”她见他说话如梦呓,莫名其妙起来。

    肖哲夫最早的老婆是福州长乐一带的人,是他同乡。有点“媒妁之言”的意思,肖哲夫当了诗人后就以“没有共同语言”把别人给甩了。他现在的老婆是厦门人,也是他一个公司的。姓杨,在总机房上班。据说也爱好文学。年龄比他小很多,正因是比他小很多,俩人才会傻到一块去。据他们的邻居反映,这对夫妻,平时只吃二顿饭,或者一顿饭,倒是在他们的房屋里,整天会传出不厌其烦的诗朗诵。

    肖诗人与“大鸭梨”出轨那次,他第二个老婆小杨知道后气昏了过去。小杨知道,她老公肖哲夫不光迷恋没用的诗歌,还迷恋青春期的女人!他老婆为这事耿耿于怀到今天。都少与他同床了。肖哲夫目前是处在“内外交困”时期,这种日子,影响了他的工作、创作,也影响了他荷尔蒙的正常分泌。要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林小洁的及时出现,他的生活、创作生命都将倒退!这关键的时刻,林小洁出现了。

    看见林小洁一张温顺可人的脸,瞬间成了一张烦躁不满的脸,知道他刚才的举止有些失态了。他正了正领帯,回到了老巴昨天那个角色里。

    “总共损失是多少?”

    一回到她那个案子里,林小洁的表情又回到了温顺可人的态度里。她没答他的话,仅用手,指了指他接过去的那些单证,细声细气地说:“还麻烦您看一下哩!”

    他认真地看了起来…。林小洁这个时候,突然将那本诗集《命运中的邂逅》拿了出来。要肖哲夫签名。他放下那些单证,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自己的书!签上了“肖哲夫”三个字…。林小洁:“写得真好!”

    “谢谢,你真喜欢?”肖哲夫问。

    林小洁象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样地点点头。

    书一下子把二人的距离拉近了。

    肖哲夫总算又转过身去看清了那堆单证,他向林小洁确认了一下,说:“你们这次受灾损失一共是三十七万五千三百元,是不是?”

    林小洁心虚地忙应和道:“是,是,还有问题吗?”她又把那本书翻了开来。

    肖哲夫心情越来越不错,他干脆说道:“这样吧,我们就为你凑个整数,公司赔你四十万吧!”

    林小洁喜形于色道:“那太谢谢您了。”

    “这二天我就把报告写出来,不出差错,你三天后就来领钱吧。”

    林小洁想不到,肖哲夫在这件事上,干净、利索,还为她“凑了个整数”!看来她老妈的估计是对的,有这么雄厚实力的公司,多赔点少赔点,还不是这些经办人员一句话。

    林小洁一高兴,已找不到什么好话来表心意了。她邀请拿到钱的那天晚上,她做东,邀请肖师傅全家来聚聚。肖哲夫反应够快,眼光中透出了一股志在必夺的欲望,他马上盯着她好看的眼睛说:“你请客,我必到。我看,别人就算了!就咱们俩,咋样?”

    闻此,林小洁只是开心地笑着,没有做答。

    二十四、肖诗人为林美人献诗!

    老巴回去把肖哲夫的反常举动告诉熊湄湄后,他老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湄湄边笑边认为这家伙要么吃错了药!要么灵魂上开了个天窗!有了点良心的发现。后来他们比较一致的认为是,上次他与“大鸭梨”闹“出轨”那件事,肯定他老婆还不肯放过,还在继续折磨他。恐怕已经从精神折磨向肉体折磨转移了。

    还好,在巴人望看来,这次转给肖哲夫那几个案子,还不复杂。尽管老巴与肖哲夫都属业务新手,但业务上,文人肖哲夫还是很听从军人出身的老巴主意的。

    老巴没有“回四川老家”去!因为这个节骨眼上,他老婆熊湄湄走不开,请不出假来。拿老巴在保险公司的重要性比起来,劳动模范熊湄湄的作用,对于那座名闻遐迩的大医院来说,更为举足轻重…。这几天,老巴打算纯粹休息一下!精神与肉体的放松。

    三天后,果然,肖哲夫把林小洁那个理赔报告交上去了,也获得了批准。按这个说法,林小洁是该来领钱了。林小洁把四十万巨款领回去后,她那个婆婆,那个闽南老太婆一高兴,连骂人的话“干你佬!”都脱口而出了!

    林小洁的老公是个海员,常年在海上飘泊,几乎一个月回一次家。他们没有儿女。她老公现在正在大海上飘泊着呢。

    关于请肖哲夫吃饭的事情,林小洁告诉了她婆婆,但没有告诉全部。那婆婆听罢直点头,嘴中喃喃:“应该的,应该的。”

    选地的时候,婆婆建议到集美那边摆桌鱼翅。林小洁阻止了。

    婆婆又说她也要参加,去面谢一下这位“送钱大爷”!

    做为媳妇的林小洁一听,吱吱扭扭地说道:“他们只要求我去!”

    婆婆道:“嗯?多一个人去陪陪,有什么不好?”

    林小洁马上脸有难色,“妈,你就算了,别去了,反正钱取到了,你也看到了,把钱放好,就我去会会他吧,”

    “上次来家里的那位巴师傅也来吗?”

    “当然!肯定有他。”

    “那好,一定要代我向他们问好啊!太谢谢他们了。”

    “一定!”

    林小洁选的地方,在海口鹭江大厦的顶层,看看吓死人,其实不贵。那里是厦门岛内几个可以看到极至风景的高处之一。她选的晚餐将是海鲜自助餐,二百五十元一人。尽管是自助餐,但这自助餐是属于自助餐里较昂贵且高档的。林小洁考虑过,自助餐可以畅开来吃,来喝。又不需要把菜挟来挟去。男人一般吃自助餐最划得来。尤其对于骨瘦如材的肖哲夫来说一定还有“摧肥添肉”的作用。

    晚上七点刚到,林小洁和肖哲夫就在人头攒动的大厦底层相遇了。林小洁打扮得很素雅很随意,气质不经意中却透出高雅。她手挎一个小巧红色坤包,穿一身黛绿色的窄小的套装裙,处处凸现出了她成熟女人的迷人风姿…。肖哲夫今天则穿得奢华与隆重,他大修边幅。今天他仍是西装革履,却已经不是二天前的平民版“皮尔-卡丹”牌了,而是意大利名牌“华伦-天奴”牌…。那套衣服的价格在二、三万元以上!

    俩人选了一个倚窗可眺望的位子坐了下来。林小洁脱下一件外套,里面露出了她裁剪独到的紧身衬衣。肖哲夫对这个座子给予了大加赞赏。这里可以看到绿色环绕的鼓浪屿以及郑成功那威风凛凛的塑像。他站在窗前连说了好几个“相当不错!”。林小洁以为他又要写诗了,忙提醒他先端点饮料和食物过来,再抒情吧!他笑了笑,不停地点头。

    林小洁今天选的自助餐,对肖哲夫而言,太对他的路子了!有海鲜吃,尽管不太新鲜,但肖哲夫今天一上来就啤酒猛罐,大概他把坐在边上的林小洁当成一道美味佳肴!这令他胃口大开。他又喝又咬,吃得津津有味。

    林小洁可能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在她面前这样大块朵颐,着实吃了一惊!看着那张被反光玻璃折射过来的脸,她心里有一种作弄人的快感。

    肖哲夫吃了一堆东西,吞咽速度慢了下来。他想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他拿出二页纸。是一首写好的诗--------。诗的名字叫做:---我走过‘美丽的橱窗’----。

    林小洁接了过来,知道那诗是写她的,她先端起杯子来敬他:“肖师傅,谢谢了,理赔案子做得如此迅速、利落,使我们受灾群众,即时得到了一些必要的补偿!”

    肖哲夫仍在猛嚼嘴里的海鲜,站起来,与她碰了一下杯子,“过奖了!过奖了!”

    他看到了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知道了她在证明着什么。他回想起来,那枚戒子上次不曾见她戴过。碰完杯后,他故意装得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自己先坐下了。

    她只把酒杯拿到嘴边呷了一小口,便放下了。她这时才对那二页纸,有些好奇了起来,并读出了那上面其中的二句:

    “…你那五彩缤纷的贵气脸庞,让我赶来小憇,

    以朗读你玛瑙般光彩的脖颈…,肖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肖哲夫一见要谈他的诗,屁股马上又坐端正来,嘴不吃了。

    “橱窗啊!一种比喻。”

    “那脖颈呢,”

    “那你身上最美的部分之一。”

    “没有其它更美的部分呢?”

    “当然不是!你最美的部分多呢!”

    肖哲夫说到这里又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餐厅里还出现了流行歌曲演唱,一男一女,扭扭捏捏着踱步出来,他们在临时升降起的一处台上,唱起了一支过时的情歌…。男的唱得歇斯底里,女的唱得近乎生疏!肖哲夫注意起了他们的演唱。他看着看着,觉得那女孩的背影很熟,他便端着酒杯走向了她。她唱歌的须臾间,转过了头来,他认出了她来。她便是那曾与他闹过“出轨”的文学女孩、过去崇拜他的--大鸭梨。

    二十五、诗人与歌手为性感女动粗!

    一曲不伦不类的歌曲结束后,“大鸭梨”走向了肖哲夫。她胸前那两“鸭梨”似的ru房随她的走动而一颠一晃的。“大鸭梨”姓苏,单名一个珊,叫苏珊。肖哲夫今天的精心打扮,让苏珊看上去竟吃了一惊!她不解地问他:“你又再婚啦?”

    肖哲夫楞了一下,更为不解道:“你再说个啥?”

    苏珊:“那怎么今天穿成了这个熊样!”

    肖哲夫眼角一翘,道:“哦,有重要外事活动。”

    “怪不得,瞧你那头发,那衣服,那裤腿子,我真还以为你又结婚了呢!”

    肖哲夫不由地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正了正歪了的领带,有些豪迈起来:“遇到这种事,跟结婚差不多吧!”。苏珊不语了。肖哲夫想起了林小洁,他佯装在苏珊站着的地方附近去捡了几块冰,投入到了自己杯中,就边招呼苏珊这边,边回到了林小洁那边去…。

    尽管餐厅里的歌越唱越差,舞也越跳越烂!但大厅之内仍然是掌声雷动,喝彩不断。那刚才还与苏珊沾在一块的男歌手,在肖哲夫不在的空隙中,竟边唱边走到了林小洁的桌边来了。林小洁一定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她不卑不亢,态度自若。那男歌手在她桌边,左半圈,又右半圈,象是唱给她一个人听!如泣如诉…直到肖哲夫端个酒杯回来…。

    在肖哲夫心目中,苏珊与林小洁,就象是一个人唱出的二首歌。二个女人性格不同,年龄迥异。肖哲夫很难弃下任何一个!

    他回到林小洁这边,眼睛仍在往那边瞄。那个男歌手见苏珊回到了他身边,借着歌舞里的一些动作,有意无意地用手去触碰她的胸部。肖哲夫见着后生气了!那男人正象在调戏他的女人!他真的生气了!他不知那来这么大的一股冲动,他径直又走了过去,走到那男人跟前,对着他先是一推,后又一拳…。

    男歌手英雄般地倒在了地上,他先没反应过来,后来他看清了来者…,爬了起来,对着肖哲夫的嘴角准准地出了一拳…。肖哲夫大概刚才猛吃过自助餐,浑身开始冒起了傻劲,他在被击中之后,倒下前,又甩出去了一巴掌,“咣叽”--那一巴掌,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餐厅经理象老鼠般的从里面窜了出来。

    男歌手先是挨了一下左勾拳,接下来又是挨了右一巴掌,把他给打平均了。刚才那点唱歌的感觉瞬间即失!肖哲夫的嘴角跟着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两人跟着又你一拳,我一巴掌,扇开了,象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精武门”…。

    大楼里的保安吹着口哨,跑了过来,使劲把两人拉开,忙问他们怎么回事?两个彼此都鼻青眼肿的男人,当然不肯承认是为了女孩斗殴了。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大致意思相同,一个莽汉不当心踩了另一个读书人的脚趾头…而他拒绝道歉!

    “大鸭梨”苏珊对刚才发生在她眼前的那一幕吓傻了!俩个傻冒男人,太冲动了!她想,他们会不会还会为了她,在这种公开场合,象当年诗人普希金那样,来一场决斗!然后一个人(诗人)死在了那里。

    林小洁想不到今天还会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肖哲夫尽管鼻血满脸,但她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来看这位瘦弱的、外表弱不禁风的诗人了。男歌手比他年轻,很性感,明显比他壮,比他黑!他毫无顾忌,却敢举起鸡腿脖子一般的手臂去扇那帅哥,足见他的勇气。

    苏珊的思想感情还是慢慢偏向了男歌手,她年轻,充满活力,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