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王情妇

霸王情妇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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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他挑高了眉头:“你会不知道吗?”

    “不要……”

    泪水落下她细滑的脸颊,她根本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他捉着她脚踝的手,硬是扯开她一双修长的腿,一个挺身,便猛然地填进她的体内,毫不留情地便冲破她的chu女防线。

    但在感受到那道阻碍之时,也让他迟疑了一会,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会自动来找他当情妇的女人,竟然会是个处子之身?只不过,发现得太晚,他并没有让自己因此而缓下动作,反而更加深入地进入她的体内,感受着她体内的湿润所带给他的快感。

    这是他给她的惩罚,他要她永远记得,不管他今天是怎么样的身份,她都不能怕他。所以他以一个冲击,再度填满她紧窒的小|岤。也任由欲望之火,放肆地燃烧他仅有的理智。

    瞬间袭上的那股撕裂的感觉像是要她整个人淹没,下腹所传来的剧痛,让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试着支开他结实的胸口。但他非旦没有停止的动作,反而更加地深入她的体内。

    泪水布满了她细致的脸颊,她失声而叫,因他的侵入而弓起身子,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强要了她。即使心中是多么地不愿意,却怎么也抹不去她身为情妇的事实。

    可是,随着他熟练的技巧,腹下的如刀割般的痛渐渐地让一道快感所取代,她弓起的身子,在韵动中竟期待他更加地深入自己的体内。而心中的欲望还是因为他不规则的冲击而快速地被挑起。

    老天!泪水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她支不开他结实的身躯,只能让他不断地占有她;她真的不要这样……

    她听见心里一道细微的声音不断地哀求;她真的不要这样,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激|情的快感如浪潮般将她完完全全地淹没;只怕她再也不知道了……

    “倩玉,等我一下……”

    “又不是不会过马路,你不要那么紧张嘛!”倩玉盈着那抹开朗的笑容,边走边看地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阻止,所有的话却又在这个时候全哽在喉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直直地朝倩玉的方向冲去……

    “不要!”

    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段倩宁随即自恶梦中惊醒,惊悸犹存的她,满身的大汗,和急促的呼吸,却怎么也无法形容方才梦里的那抹痛。

    整整花了好一段的时间,她才回复到现实里面,认清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可是,才一冷静下来,泪水又全都不自禁地涌上她美丽的眼眶。

    距离那件事也好一阵子了,每每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会让她心痛,好象所有的历史又在她的面前重演一般地真实。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忘不了慕炙麒的脸,也是自从在电视上认出他的脸之后,她便誓言要替倩玉报仇。可是……

    他执枪杀人的影像,至今仍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上演,他冷酷的表情,至今仍寒到她的心里。一直到了今天,她才清楚地发现,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任何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是只剩下他自己。

    他残酷的心,更不可能会为她施舍一点点的怜悯,而她竟然狂想地希望因为自己的接近,可以找到他的弱点,或是藉由他的情感伤害他?

    老天!她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想法啊!在他占有她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愿施舍一个拥抱,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投注任何的情感呢?

    她转了头,就如预期一般,整张偌大的床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即使他今天整整强要了她一整天之后,他仍是不愿放下自己的戒心与她同床,像这样的男人,她又要怎么替倩玉报仇呢?

    她捂住了心口,只感觉那抹痛不断地扩散,泪水更如泉水般毫不停泻地涌上她的细致的脸颊。

    这一步真的走错了吗?她真的不知道;可是现在,还有谁能够告诉她呢?

    ※※※

    黑夜笼罩了整个香港,只有微微的月光,隐隐约约地透射进宁静的书房里。

    慕炙麒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纯马丁尼,虽努力地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思绪却又总是不自主地旋在段倩宁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不管他再怎么努力,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段倩宁美丽的脸庞。

    稍早的影像,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世界里,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人像她这么单纯,更别提她这么毫无目的的接近他。

    她要的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答案。

    以前的女人接近他,要不是看在他庞大的家产及势力,便是敌人派来做暗底杀他的。无论如何,总有一个目的。

    但她,不但跟什么帮派扯不上什么关系,更没有其它女人的婀谕谄媚,抑或是风尘味。她的确跟他要了五百万,可是那些钱,她根本不是真的那么需要,更别提她竟然以一个chu女之身,来当他的情妇?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搞不懂;她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仰了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只感觉指缝间还隐隐约约地残留她的体香。

    姑且不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还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事实上,更可以说是有点眷恋,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强要了她。

    只不过,他并不是很喜欢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以他一向的作风,他不喜欢女人在心里面占用任何的空间。

    既然别的女人没有这个本事,他也不准她段倩宁不经他的允许,就跑上他的心头。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

    凌晨六点……

    天都还没有亮,段倩宁便醒来了。再加上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一大清早的,那个掌头不到的胃便猛在肚子里面大唱饥饿交响乐,所以她就索性放弃了睡眠时间,为自己套了件暖和的睡袍,下楼准备到厨房为自己弄一点东西吃。

    好险自己在饭馆里工作了五年多,简单的广东粥她还可以自己做,趁着大伙都还没有起床,她也免去那么一大套繁杂的礼节,终于可以享用一顿较轻松的早餐。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小心翼翼地经过下人睡觉的房间,在慕宅待了也好一阵子了,她发现这里的下人几乎都有高度的警觉性,只要一点小小的声音,就足够让他们自睡梦中惊醒。

    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了,她的头又大了;这个厨房里面,连一个普通的冰箱也没有,竟只有一个门把式的冰库,而且光是找米和炊具,就花了她好长的一段时间。

    真不知道那些厨师是怎么弄的?这间厨房比她工作的那间饭馆还大,可能光是拿一道菜的材料,就要跑上一小段路,真搞不懂像这么大的房子,到底是哪里方便了?一点也没有家的温馨感。

    她暂时撇开了所有的思绪,从冰库里拿了一些青葱、碎肉和蛋,正准备走到炉具上刚刚找到的炊具和米,开始动手煮粥时,一道叫声却又让她的神经全都紧蹦了起来。

    “段小姐?”说话的人是慕家的厨师,显然是让她找炊具的声音给吵醒了,所以眼睛还半带着睡意:“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她很习惯地道歉:“我只是……”她有点尴尬:“肚子饿,想弄点东西吃……”

    她的话根本都还没有说完,厨师便赶紧上前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炊具:“这种事,”他似乎不太高兴她想自己煮饭的主意,在听到她想自己动手作菜,他像是听到什么很严重的事似的,所有的神经都跟着紧蹦了起来:“交待下人就好。不要自己动手!”也听不出来他的话是建议,还是命令,开了火就准备替她煮粥。

    “没关系的,”段倩宁就是不想劳烦厨师为她一个人开火:“我以前在饭馆工作,知道怎么煮粥的。”她压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你累,就先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事实上,她根本不需要太豪华的早餐,她真的只准备随便吃一吃就好了。

    “别开玩笑了!”却没想到厨师怎么也不愿将手中的炊具交给她:“慕家的主客是不能进厨房的!”这是会害他遭砍头的。

    “没关系的,”她还是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我不介意的。我只要自己煮个粥,自然就会回去的……”

    “段小姐!请你……”厨师才转过头来,正准备请段倩宁回去,却因为她身后所出现的人而哑住了口,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就连双手也不禁地开始颤抖。

    他的反应让段倩宁一阵短暂的莫名,可是在感受到身后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站的人是谁。

    慕炙麒高大的身影,冷冷地站在段倩宁的身后,一大清早的,他也无法进入梦乡,就听见厨房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段倩宁的声音,可是一进来厨房之后,却看见了这个景像。

    他不是很高兴,性感的双唇始终紧抿着,视线像是要将她吞噬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段倩宁;这个小妞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以她的身份是不能进厨房的吗?

    “对……”厨师的脚都快软了,看到慕炙麒那副冷涩的脸孔,他就全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无力:“对不起。”他求饶似地跪了下来:“我已经请段小姐回去了,我……”他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我不是故意的……”

    段倩宁望着跪在地上的厨师,心头竟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罪恶感,她不是故意让他陷入这种情境的,从一开始,她就只为了替自己煮道粥,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不是说她不怕他,可是连个下人都这么怕他;她不禁开始怀疑,在这豪华的慕宅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酷刑?

    空气好象在瞬间凝结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地刺耳,在厨房外的下人们,就算真想出面帮帮厨师,但在看到慕炙麒出现之后,也没有人敢做任何的动作了。

    段倩宁连头也不敢回,好一会,才听见他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开口:“回去。”他说道,没有指名是谁。

    指的是她吗?她不太确定,心里虽然有所疑问,却还是不敢回头看他。不过,也不用等她反应,跪在地上的厨师便像谢主开恩似地急忙道谢:“谢谢……谢谢……”然后,像逃命似地,连忙往门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原来指的不是她……

    段倩宁就这样直立立地站在原地,还是一动也不敢动;现在该怎么办?她自己也不知道,空气中的死寂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是该开口说点什么,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回房间去?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下,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还吃得下去。不如,回去吧……她在心里头这样告诉自己,才正准备要开口,慕炙麒低沉的声音便又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你既然那么喜欢煮饭,”他的语调还是有种命令的口气:“那就动手吧。”

    嗄?

    她没有听懂,反射性地转头帮助自己的听力,就见他性感的脸上还是冷冷的,根本一点帮助也没有;他是叫她煮饭吗?如果厨师说慕家的主客都不进厨房的,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我……”她抿抿一双干涩的嘴唇:“只是想随便煮个粥吃……”

    “我说,”他压根不让她有任何的借口:“动手。”

    这下,她确定自己是没有听错了;他是真的要她动手煮饭,只不过,既然慕宅的主客都不准进厨房,那他又为什么要她动手煮饭?

    她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却怎么也读不出他脑中的思绪,所以没一会的时间,她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拿起了炉灶上的炊具,便转开了一旁的水龙头,准备洗米了,既然他要看她煮饭,那她只好乖乖的动手!

    而他,在看见她动手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开口,转身走至厨房下人坐的餐桌旁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洗米、烧水、切菜……

    一直无法解释心头的那道情绪到底是什么,但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女人亲自下厨为他煮饭。在慕家,不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不用进这间厨房,更不用提他从小就没有看过自己的母亲,根本不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影像。

    在他从小生长的世界里,他一直以为,女人应该是不喜欢腥味的,更不喜欢让双手触及这种生肉、生菜。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任何厌恶的表情,反倒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子夜般的黑眸,至始至终都牢牢地锁住她的身影,而心里头那道无法言述的情绪,竟像那锅粥所冒出来的烟一样,不断地滋长。

    虽然他的眉头还是紧皱着,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在厨房里煮饭,有那么一剎那的时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个普通的三岁小男孩,正等着母亲做早餐似的……

    “好了。”

    过了漫长的二十分钟之后,段倩宁将那碗烫手的粥端到他的面前。但看他过了几分钟都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她竟也忍不住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倩玉在世的时候,少说都会夸讲个一两字,但他却像根木头似的,直盯着那碗粥。

    怎么样?

    慕炙麒望着眼前的那碗粥;从他会吃饭开始,他还没有看过这么朴素的粥,而她竟然问他怎么样?他很自然地抬头朝她的脸上望了一眼,又望回了那碗粥;她真的期待他做任何的讲评吗?

    他英俊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一直望着眼前的那碗粥;望着粥的热气所冒出来的热烟,他开始闻到了香味,一种厨师所没有办法烹调的香味……

    “吃下去。”

    他的一声命令让段倩宁又睁大了眼睛,叫她煮饭的是他,粥煮好了,竟然还要叫她自己吃下去。她只是在心里头不断地低问;难到他的戒心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

    “我说,”他又重复了遍:“吃下去。”他一向不喜欢将自己的话重复第二遍。

    她就这样楞楞地望着他好一会,这便坐下了身子,将那碗粥端到自己的面前;既然是自己动手煮来饱腹的粥,没有理由不动手。所以,她轻舀了一汤匙的粥,吹去了热气之后便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她又舀了第二汤匙的粥,继续做同样的事,可是,在当她舀起第三汤匙的时候,他的大手却在这个时候握住她的手腕。

    她抬起头,望向他英俊的脸庞,一直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听见他低沉的语调冷冷地开口:“喂我。”

    但这个命令却又让段倩宁一个怔愕;喂他?她铁定是听错了。像他这样人高马大的人,怎么会要她喂呢?那种感觉,就好象一个三岁小孩子无赖地吵着要人喂似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他的脸上开始了一丝丝的不悦,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老重复这句话似的。

    看来,她是没有听错。只不过,一个会执枪杀人的大男人,怎么要她一个女人鍡呢?好象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开始起了一丝丝的矛盾,昨日对他的那种恐惧,而今都由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所取代。

    她虽然还搞不太清楚那股情绪究竟是什么,但下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拿起了那碗粥,轻轻地舀了一汤匙:“很烫口,”她轻吹着汤匙上的热气,慢慢地送到他的嘴边:“吃慢一点。”她轻柔的语气,待他像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孩。

    慕炙麒的性感的黑眸只是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便张了口,吃了那汤匙的粥。

    的确很美味。但好吃的,不是里面放的材料,而是这清淡的粥里,多了一种家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是他从来所没有的。

    他又将视线放在她美丽的脸上,只看见此刻的她,正专心地试着替他吹冷下一汤匙的粥。

    那道情绪又上来了,因她如此简单的动作,而在他的胸口满溢。他虽然还搞不太懂那股情感究竟是什么,但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至少在这一刻,她让他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不一样……

    ※※※

    “段小姐。”

    一道声音唐突地打断段倩宁所有的思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慕炙麒,所以她照往常一样,拿了一本书在花园里打发自己的时间。

    在听到声音之后,她自书中抬起了头,就见黑驿的身影,此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黑驿,是慕炙麒的随身保镖,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亲自照面。

    “是。”她只是轻轻地颌首。这屋里的上下,每个人都称她叫段小姐,她显然也是这慕宅里面唯一姓段的。

    “总裁要我戴你出去走走,”他说话的时候,也像个一板一眼的机械人似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戴她出去走走?

    段倩宁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但这还是她进来慕宅以来,第一次恩准她可以棗出去走走。

    “是慕……”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他:“……炙麒叫你戴我出去走走?”她又确定了一次。

    “嗯。”他也回答了她的疑问:“总裁说,只要有你想去的地方。”他像是个随时待命的武士,只等着她下达指令。

    她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所以她又问了句:“哪里都可以?”她轻蹙了眉头,怕慕炙麒所谓的出去走走,其实是有地方限制的。

    却没想到,眼前的黑驿随即又点点头,重复了她刚刚的问话:“哪里都可以。”他说话的口气,像是她如果说要去巴黎,他也会带她去似的。除了慕炙麒以外,她还是第一次看过有人说话那么具有说服力。

    “那么……”她突然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去探探母亲与倩玉的墓地:“我想去扫墓。”

    “走吧。”他根本不会拒绝她所说的话。

    真的可以吗?

    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她的心头竟有种难以言述的感动。她猛站起了身子,剎时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等……”她竟然兴奋得无法开口:“等我一下,”连动作都变得有点慌乱:“我……”她检视了下自己的穿着:“我去换件象样的衣服,”她是指,比较适合出现在墓地的衣服:“等我一下!”她边跑还边回头,深怕他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主意:“我马上就回来!”说着,便拎起自己的裙子,大步地朝屋里的方向跑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在进来墓宅之后,她竟然还有机会去看母亲跟倩玉的墓地,她的心情根本不是兴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她真的没有想过……

    望着她渐远的身影,黑驿的脸上竟也不自觉地出现一抹不太明显的五度笑容;跟在慕炙麒的身旁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慕炙麒的身边有这么纯洁的女人,就连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都好象会感染到他的神经。

    别说这样的女人特别,慕炙麒更是从来不会让他黑驿离开自己的身旁,去戴一个女人到处走走!

    即使慕炙麒一直不愿去面对自己情感,即使他的脸上依旧是那抹冷酷的表情,可是他所看见的,却是慕炙麒一直强力防守的心,正为这个女人而逐渐软化。

    他喜欢这个女人。

    黑驿听见心中一道小小的声音如此轻道;他相信,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办法改变那个冰般的慕炙麒。是的!他如此深信;她一定有办法的……

    慕炙麒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漫不经心地游览着桌上的文件,可是思绪却老是不经意地浮现出段倩宁的影像。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象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所有思考组织也全都跟着乱了秩序。所以他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笔,转头将所有的视线放在窗外,任着那个女人的影像缓缓地扩散至所有的脑神经。

    段倩宁……

    他在心里头暗自地低喃了次她的名字,好象魔法一般,每每脑中出现这三个字,对她的记忆就莫名地变得清晰。

    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不只到现在他还搞不清她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似乎只要一见到她,就会不自觉地发现她更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就像他佩服她的胆视,却也同时爱怜她柔弱的那一面,那道青葱瘦肉粥的味道,至今还隐约地残留在他的记忆里头。

    虽是他所看过最朴素的一碗粥,却是他所吃过最美味的一道粥,就只因为,在那道粥里面,多了一种他从来没有的味道棗家的味道。

    想着,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原本还不知道自己收她做为情妇究竟是对还是错?看来,这个决定并不是多大的错误了……

    “碰!”

    一道开门的声音剎时地打断他所有的思绪,他猛抬头,就见慕炙麟的身影不请自来地便出现在门板的另一端。

    望着他总是虚假的笑脸,慕炙麒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彷佛对于他如此不请自来的举动早已经变得司空见惯。

    “怎么?”见他一直没有开口,慕炙麟便又径自接道:“见到自己的弟弟,总该打一声招呼吧?”

    慕炙麒没有搭理他,低头又继续起手中的文件:“我不知道这里的警卫原来这么松散,竟让可以让你说来就来……”他可不记得自己曾经交待下人让他进来过。

    “可别怪到下人头上,”炙麟盈着笑脸,随手拉了把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谁叫咱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下人真要敢揽我,岂不是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话让慕炙麒自文件中抬起头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朝他虚假的笑脸又望了一眼。就是因为跟他长得一样,自己又对他那张过份虚假的笑脸感到极度的反感,所以他才老认为自己笑起来很不好看。

    “说吧,”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听慕炙麟在这抬杠:“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没事。”他摊了一双手,大刺刺地放在椅背之后:“只是听说你收了一个情妇。顾及礼节,我这个做弟弟的,总要来打声招呼一下。”事实上,他早就知道慕炙麒已经叫黑驿带她出去了,今天过来,只不过是探探他罢了。

    “她不在。”慕炙麒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稍早交待黑驿带她出去走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是很希望段倩宁见到炙麟:“更何况,我慕炙麒收的既然是情妇,自然没有必要理会那套礼节。”他又拾起手中的笔:“如果你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你可以走了。”

    “干什么?”他的逐客令让桌前的慕炙麟不以为意地扬高了语调:“只不过挂了总裁的名,就摆起架子来啦?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也有心来跟你交情交情,怎么每次我一来,你就急着赶人啊?再怎么说,你这个做哥哥的,总也有个气度吧?”

    慕炙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抿紧一双性感的唇瓣;不是他没有气度,只是一见到慕炙麟,他就变得更加地厌恶自己。

    “算了,”难得慕炙麟很识相地自椅子上站起身:“难得我今天心情好,也懒得跟你一番计较。只不过……”他有意无意地翻弄桌上的东西:“收了情妇,可也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未婚妻。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忘好心地提醒你,人家小柔可是慕天霸亲自挑选出来的准孙媳妇,单凭世叔跟咱们家的交情,这场婚约可毁不得。”

    老实说,慕炙麒是真的忘记自己有婚约在身的事,要不是有炙麟的提醒,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难得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情绪,慕炙麟随即一声轻笑:“不会吧?真的忘了?”他像在说个笑话似的:“不过,也别担心,我这个做弟弟的,可好得很。情妇要是真的玩累了,就交给我善后吧,我自然不会亏待她的。只是,咱们慕家的面子你可还要顾着啊,可别因为一个女人就坏了咱们的名誉。”

    笑归笑,慕炙麒脸上的表情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看来,这个女人真的让他分了心,所以才会连自己的婚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光是想着,慕炙麟就抑不住脸上的那抹笑,只要一想到麒麟集团很快地便会落到他的手里,他就抑不住心头的得意。

    “没啥事了。”他挥挥手:“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走人了。不过,别忘了跟未来的嫂子打声招呼,我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便消失在门板之后。

    即使整个屋子里再度变得空无一人,慕炙麒的思绪却仍停留在方才的对话当中,他轻蹙着眉头,只是在心里头一再重复问着自己相同的话;怎么会忘了呢?

    怎么自从遇见段倩宁之后,他就压根忘了自己的有未婚妻的事?还要继续这场婚约吗?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么确定了……

    ※※※

    待在墓园里,不知不觉地就过了一整天的时间,虽然只是个墓地,但对段倩宁来说,就好象与久违的家人重聚一般,她感觉自己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告诉他们,却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一整天,她都在试着理解心里头对慕炙麒的那股情感。此刻,她竟然也无法解释那股情感究竟是不是恨,好象在她稍稍不注意的时候,便又多添加了那么一点点的元素。只不过,在看见倩玉的墓碑时,她仍是不时地提醒自己,她一定会替倩玉报仇,无论那股情感究竟是什么……

    黄昏了……

    她转头望向车窗外,黄昏的香港一向很美,除了商家闪烁的霓红灯外,反射在海面上的灯光,高楼耸立的大厦也是灯火通明,映着天空又蓝又橘的七彩颜色,香港是座美丽又从不停歇的不夜城。

    她回了头,望向驾驶座上的黑驿,此刻的他,正专心地往慕宅的方向前进,这一整个路上,他都显少开口说话,显然在慕炙麒身旁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黑驿,”她只是好奇:“你在慕……”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的名字,好象从认识他到现在,她还没有允许她开口叫过他的名字:“炙麒……身旁多久了?”

    她的问话让黑驿自后照镜中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放在繁忙的交通上。好一会,才又开口:“从总裁小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了。”事实上,从他自己懂事的时候,就一直跟在慕炙麒身边了。

    那么,他对慕炙麒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了解吗?段倩宁在心里头悄悄地问;从看到慕炙麒的第一眼到现在,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除了他的身份之外,慕炙麒这三个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团令人摸不清的谜题。而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问:“他……”她犹豫了一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她是指他冰似的冷酷。

    黑驿又从后照镜里瞄了她一眼;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他自己也不禁回想了一卜;好象自从五岁那次被鞭打得遍体鳞伤之后,他就一直都是那个表情了。只不过,这种事,不该由他一个下人代口。

    见他一直没有开口,段倩宁的脸色不自觉地黯了几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早该知道从黑驿口中问不出什么话来的……

    “总裁是个很好的人,”他突而其来的话让她自黯然中抬起了头,透过照后镜望向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她听见他又继续开口:“只要花点时间,你会发现的。”

    慕家的铁门开了,没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到了慕家豪宅的大门,而段倩宁的思绪,却仍滞留在黑驿方才所说的话上。

    好?

    她从不认为这个字可以放在慕炙麒身上。他说多花点时间,指的是多少时间?如果他真的是个好人,怎么可能那么无情地撞上倩玉的身子,却又命令司机长驰而去?如果他真的是个好人,怎么能够举枪残杀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好这个定义究竟是什么……

    “段小姐?”

    黑驿的声音剎时又打断她的思绪,她回了神,就见他已经为她开了一旁的车门,等着她下车。

    她迟疑了一会,这才缓缓地走下了车,在望向黑驿的脸时,她还是礼貌性地一声:“谢谢。”黑驿的话虽然不多,可是光是待在他的身边,就让人感到一阵无由的安全感,就像是待在慕炙麒的身边一样……

    因她的道谢,黑驿的脸上一阵楞怔,而那个表情,没几秒钟的时间,便让一抹浅浅的笑容所取代:“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说道,但那抹笑容虽浅,却是她进来慕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

    然后,她也还以一抹笑,转身便朝屋门走了进去。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黑驿很快速地便收拾起脸上的笑容,再度回复到那抹严肃的表情;他说过他喜欢这个女人了吗?他在心里头一阵笑意。他想;他是真的开始喜欢她了……

    而这一切,站在窗口的慕炙麒,全都看进眼里了……

    ※※※

    段倩宁才刚进自己的房门口,就看见慕炙麒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窗口。老实说,自己并不预期看到他的出现,但看见了他,心中彷佛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

    她不太确定;应该不算高兴才对。

    慕炙麒没有什么反应,好一会,才慢慢地转过头,以他深邃的黑眸直视她美丽的脸庞:“能让黑驿笑的,”即使那个笑容不算大:“你倒是第一个。”老实说,黑驿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这也还是他第一次看见。

    是吗?

    她不敢开口,只能在心里头低问;她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很少看见,却没想到连他也这么说。也不知道这样的话是算讽刺?还是算褒奖?段倩宁站在原地,很自然地接口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慕炙麒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觉地半挑高了眉头;有谁是真故意逗人笑的?真不知道这个小妞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没时间跟她讨论这种小事。

    所以,他也很快地便收拾起脸上的任何表情,转身走进了不远的更衣室里,没几秒钟的时间,便为她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

    “把这衣服穿上!”他走到她的面前,随手将衣服丢在床上,视线还不忘停留在她美丽的黑眸之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

    段倩宁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只能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直地望向他英俊的脸庞,他要她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怎么可能?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带她出入任何的公共场合。

    她转头望了眼床上的那件酒红色晚礼服,那件长礼服,剪裁简单又大方,她原本以为自己大概一辈子穿不到如此高贵的衣服。怎么他……

    “还是,”他的声音这又拉回她所有的思绪,她猛回头,因他滑向自己胸口的手指而拉紧了所有的神经:“你要我亲自动手……”

    “我……”她不敢开口说个不字,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对”不”这个字的接受程度有多差,所以她急忙退后了自己的身子,随手拿起了床上的那件衣服:“我自己可以的。”虽说如此,却不知道自己的呼吸为什么突然变得急促。刚才他所触碰到的地方,好象要将她灼伤似地烫热。

    “是吗?”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那就快点。”他的脸上彷佛也出现了那抹不算大的笑意,转身便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说罢,便将自己的身影锁在门板之后。

    一直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段倩宁的双腿竟剎时像是没了力似地跪坐至地上,皙白的粉脸上也无由地一阵嫣红。

    到底是怎么搞的?

    她还是搞不太清楚,怎么心跳竟快得好象要冲到喉间似的?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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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当我的女人,”慕炙麒的手按向她的腰际,让她整个背脊的骨头都不自觉地直了起来:“就得挺起自己的胸膛,象样一点。”几乎是一下车,他就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