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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猎艳
根据二○○五年全球知名财经杂志所公布的年轻富豪排行榜,拥有钻石采矿权的斯氏财团第三任总裁——斯祺杰,为华人首富,总资产约一兆两千亿,在市井小民的眼中,可是个天文数字。
消息曝光,立即引起各国媒体关注,纷纷主动要求采访这位年轻富豪,却一概被斯祺杰的私人助理以行程紧凑,拨不出空档为由给拒绝,所有媒体皆不得其门而入。一些对名人隐私很有兴趣的小报,暗自采取了不少小动作,他们派出狗仔队,出没在斯祺杰台湾的老家、比利时的豪宅、伦敦的私人城堡、日本北海道的温泉屋……伺机要猎取这位年轻富豪的真实面,和他不为人知的隐私。
一家狗仔杂志抢得第一手「独家」消息,刊出斯祺杰和不同女子约会的模糊照片,用耸动的字眼形容这位年轻富豪不只多金,感情世界更是精彩绝伦。报导中说他十分擅于爱情狩猎游戏,表面上看来都是女人倒追他,其实他总是看准目标,设下陷阱,诱惑女人由被动变成主动,等新鲜度一过,立刻绝情地甩开对方,狗仔形容他是「猎艳达人」。
但这是否就是他的真实面目,就不得而知了……
伦敦近郊,斯祺杰的私人城堡大厅里有场豪华的化妆舞会正在进行,受邀请的宾客皆来自上流社会;想突显自身娇贵的女人们多半打扮成公主,爱面子的男人也没啥创意全打扮成王子,没有人会刻意把自己装扮得像小丑。
「公主」和「王子」们自由享用精致的餐点,在舞池里翩然起舞,此时大厅的双并式大门被两旁的仆役打开来,一个打扮成精灵、黑发长及腰的美丽女孩,正挽着打扮成魔术师的父亲走了进来。
「哇!好美的城堡啊!」十八岁的曲夜心眨着晶莹的双眼对父亲说,清新脱俗的绝美小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
「我们难得受到邀请,可得好好享受一番。」曲超群春风满面地笑着。
「爸,你是怎么认识这里的主人?」夜心感到好奇。
上个月她在百货公司买了一件衣服,填了摸彩券,没想到中了头奖的伦敦之旅。经营电子公司的老爸,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远门,百忙之中还特地抽空,一路护送她来到伦敦旅游。
按照行程,他们应该要到观光地区,但晚间老爸却临时要她穿上这件薄纱制的精灵服装,说要带她参加一场舞会,她原以为只是普通的舞会,没想到是这么盛大,而且还是在十八世纪的城堡里头!
「我并不认识这家的主人,邀请我们的是今天中午参观的钻石公司经理。」曲超群很荣幸地说。「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位经理,我不过是买了一枚钻石戒指打算回台湾时送给你妈,那位经理把礼盒包装好时,口头提出邀请,原先我并不打算接受,但他盛情邀约,还派人把化妆舞会的衣服送到饭店,我想既然来旅游就玩个尽兴,而且是钻石公司邀请的,应该没啥问题。」
「原来是『买钻石送舞会』的活动。」夜心打趣地说,接着努力地回想。「我那时在干么呢?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不是在钻石公司的中庭吗?我看到你在逗一只鸟。」曲超群开心地说。
「那是一只鹦鹉啦!」夜心噗哧一笑,这才想起她是在中庭的休息区喝饮料时,突然有一只羽翼犹如彩虹般美丽,曳着长尾巴的鹦鹉飞到她的桌上来,最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用国语问她「你好吗」。
她好奇地逗逗它,它可聪明了,她说一句,它就跟着说一句,挺好玩的。她猜想那是钻石公司养的,只是弄不懂为何它说的竟是国语而不是英语?
「老爸当时忙着选钻石戒指,也没看清楚。」曲超群也笑,两父女心情挺愉快的。
「爸,我们在这个舞会上都不认识任何人呢!怎么办?」夜心问,和父亲走进金发碧眼的人群中,那些外国人也好奇地看着黑发东方脸孔的两人。
「那就去认识啊!你的英文说得还不错,说不定可以认识新朋友。」曲超群鼓励着。
「我会害羞。」夜心挽着父亲的手臂摇头。
曲超群笑着,夜心一向是养在温室的小花,内向害羞,朋友也不多,也不见她有交男朋友的迹象,他倒希望她成熟独立一点,扩展交友的圈子。
「我们就分头在这里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在这儿碰面。」曲超群拍拍女儿的手。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个城堡好大,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夜心赖着老爸。
曲超群摇摇头。「只要别走出室内不就好了。去吧,别粘着你老爸,像个怕走失的孩子似的。」
夜心只好放开老爸的手。
「去吧,去交朋友。」为父的出声催促。
夜心半推半就地走离,还不时频频回顾,不小心差点撞上一名侍者,她不好意思地对人家一笑,拿了一杯香槟,再回首时老爸已不在原位了。
老爸还真放她一个人在这「金发茫茫」的人海中!
她深吸了口气,喝了口香槟壮胆,她一向怕生,尤其是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更是令她胆怯。她四处走动,有一些打扮成王子的男子和她搭讪。「美丽的女孩,你从哪里来的?」
「台湾。」夜心生涩地微笑,看他们个个都笑得很绅士,她却觉得别扭,万分不自在。
「台湾!」他们看起来很惊讶,其中有人说:「你一定是斯总裁的亲戚。」
谁是斯总裁?她耸肩,在不知不觉中喝光了杯里的香槟,她忽然觉得浑身闷热,双眼还有点「茫」,不想再说话,只想离开这些人,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她溜走了,但哪里有出口呢?她仰目张望,视线全被高头大马的西方人给阻挡了。她走出人群往无人的角落走去,终于发现一道敞开的门,外头是座幽静的小院子,地上铺着鹅卵石,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
她深呼吸,走了进去,把高脚杯放在石阶上,还打了个酒嗝,这才知原来喝香槟也是会醉的。
头昏昏之中,她不可思议地看见在钻石公司里「遇到」的那只鹦鹉,它静伫在一只很巨大精致的鸟笼里!
「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走过去逗它。
牠也回她一句:「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心笑着,觉得和它聊天比和陌生人聊来得有趣且自在多了,她想找个位子坐下来,就在这里混一个小时,再回大厅去找老爸。瞧着瞧着,发现花间那里有几张休闲椅,她走过去想搬张椅子到鸟笼前来。她没想到这椅子好重,搬着搬着一个脚步不稳,她被地上的鹅卵石绊倒了,跌了一跤,膝盖肿得像包子。
「噢!」她懊恼地低吟,攀着椅子想站起来,忽地,不知哪儿伸来一只见义勇为的手,要搀扶她。
她惊讶地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莫名地心一悸。
「小心。」这声音是那么低沉且迷人。
她又是一悸,抬起脸看见一个身着墨色西装的高大男子,他有一头潇洒的黑发,脸部轮廓好深邃,那双眼睛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迷人,俊美得不可思议。
夜心呆呆地看着他,直到她看见他的唇泛起一丝笑意,她才触电似地回神,也才发现自己正以童子拜观音的姿势跪在地上。
「快起来,跌疼了吗?」他手劲恰到好处的扶起她。
夜心尴尬地摇头,觉得很不好意思;蓦地,他竟蹲下身去检视她的腿,教她倒抽好大一口气。
「我没怎样……」她从没让任何人这么近的看自己的腿,何况他看来是那么卓绝不凡,她不自禁地胀红了脸,羞得连眉毛都红了,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嘘,你需要冰敷。」他的手指滑过她肿胀的膝盖。
不,她什么都不需要!夜心羞窘地在心里大喊。
「快坐下来,等我一会儿。」他把椅子拎到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要她坐下,随即走进大厅里。
夜心看着他优雅的背影有点无措,她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怎好意思接受这「大力相助」?而且说来也怪哉,他说的是国语,是这里除了她和老爸以外的东方人,他究竟是谁?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拿了一个小冰袋,她以为他要递给她,没想到他竟又蹲下身,亲自为她冰敷。
她屏息,惊诧地瞪着他看。
「怎么了?你一脸像看到怪兽似的。」他淡淡地笑了,却深深地震撼着她。
「我……只是觉得你……太好心了。」
「是吗?」
「你是谁?我该怎么称呼你?」夜心心跳得好狂。
「斯祺杰,钻石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舞会的主人,你呢?」
夜心楞了三秒,他难道就是方才那些人提到的斯总裁?她好一会儿才意会到,面前的是何等的大人物。「我叫曲夜心,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女生。」
「你怎么会来参加我的舞会?」斯祺杰问,轻轻挪动冰袋。
「是钻石公司的经理招待的。」夜心只知是如此。
「那你一定是个幸运儿。」斯祺杰唇边噙着笑意,垂下眼帘去看她的膝盖。
夜心瞅着他专注的神态,心神隐隐被牵动。「是你授权那位经理招待我们的吗?」
斯祺杰没有抬头,口吻魔魅地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夜心悄悄心悸,他的语意似乎在暗喻这受邀请的人很特别;而在场的只有她,这句话像似冲着她来,让她青涩的心一阵荡漾。
所有的女孩都希望自己是特别的吧!尤其在他这样的男子面前。
「我只是个平凡人。」她轻轻呼吸,小心地吐气,提醒自己可别因他的一句话就忘了自己是谁。
斯祺杰缓缓地抬起头,带着笑意的黑眸定定的盯着她。夜心接触他炯亮的目光,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窜流,双颊好热。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他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说。
「那……你可能是外国住久了,很少看到『同一国』的人吧!」她极力想维持镇定。
「是吗?我经常回台湾。」
「台湾……」她喃喃的念着。
「跟你算同一国了吧!」他轻松地说。
她不由得笑了出来,神经不再绷得那么紧,还向他透露道:「难怪,刚刚在里头,我说我来自台湾,那些人还误以为我是你的亲戚。」
「我在台湾只有一个亲人。」
她以为他会说是谁,但他并没说,他转移了话题。「瞧,消肿了,起来走走看是不是好多了?」
夜心看了自己的膝盖,真的好了不少,而在她还没心理准备时,他就放下冰袋,握住她的手,拉起她。
他的手掌好大,完全包覆住她的手,牵起她的劲道温柔坚定,她觉得自己冰凉的手快融化在他温温的手心里,一颗心也被他的和善和迷人的俊逸融化。
他引领着她走路,当她是学步的孩子似的。
「我真的好多了,很感谢你。」她害羞地抽出自己的手。
「这是哪一国的感谢?」他冷不防地攥住她的腰。
夜心惊讶的缩着自己,心慌地问:「那……你要我说英文吗?」
「你好可爱。」他盯着她的唇,低沉地笑着。
她双腿发软,脸燥热,无法预知他想做什么。看着他的脸渐渐靠了过来,她紧张地闭上双眼,魂不附体地轻颤。他离她好近,近到她清楚地嗅到他十足男性的气息,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以为他会吻她,而她竟是有点期待!
「不只可爱,味道也好甜。」
他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得她气息全乱,可是他并没有吻她。她感觉他热热的呼吸不再那么靠近,睁开双眼心悸地瞧他,发现他确实是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难道他只是想就近的「闻」她?「这么近看人很伤眼力的,小心会变斗鸡眼喔!」她试图说点笑话,解救自己被他搅乱的心。
他没有开口,只是一径地看着她,目光像在看一个情人,冷不防地他又伸出大手,食指画过她的额、她的鼻,像抚触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最后停留在她丰润的唇上。
她再也开不了口说话,神魂已被他吸走了!
「再见。」他说,放开她,转身走出院子。
夜心心神震荡地看着他走离,竟有强烈的失落感,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她被他深深吸引,对他有了强烈的好感。
但他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啊!是否,这就叫一见钟情?
她心跳怦然地站在原地,原本平静的心已为他起了奇妙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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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祺杰走进大厅,神情变得淡漠无情,他没有加入人群,而是绕到后院,一个完全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领域中。
一个打扮成妖姬的红发女子见到他,立刻尾随着他进后院,见他由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只纯银的烟盒,取了一根烟叼在唇上,她立刻取了打火机为他点上。
「你怎会对那种小女孩有兴趣?」红发女郎是斯祺杰同父异母的妹子,也是他的私人助理,名叫小蜜,负责打点他的私人事务。
「不只对她有兴趣,我还要得到她。」斯祺杰脸上的俊朗笑意和温柔早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狱般的邪肆和幽暗神情。
「啧啧,这不是太残忍了吗?」小蜜凉凉地问,其实她早就司空见惯。
「女人不全是玩物吗?」斯祺杰冷笑。
「她还不是女人。」小蜜看惯了他这号诡谲的表情,若是别人早就被他的冷血面目吓得头皮发麻了,偏偏就有女人笨得以为他是温柔善良的,其实她这个大哥绝非善类,有时她觉得自己也挺怕他的,她相信他的体内可能流着外星人的血液。
「我随时可以『改造』她。」斯祺杰吐出烟雾,唇边浮上邪魅的笑,深黑的眸高深莫测。
「你真是个恶霸。」小蜜小声地说。
「知道就好。」斯祺杰睨了她一眼,不茍言笑的样子怪骇人的。
小蜜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她就算眼看着又有人要成为「牺牲者」也爱莫能助,她的头路是大哥给的,除了固定的薪水,大哥也会分一点奖金给她,她的本分就是为虎作伥……噢,不不,是替他处理大小事务,包括——挖陷阱,狩猎女人。
但她真搞不懂,他大爷干么要以捉弄女人为乐?
在她看来,他从不曾真心爱过「到手」的女人,拥有了又轻易拋弃,让她们伤心欲绝,她真弄不懂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这是你要的,我从公司门市顾客档里追踪,加以调查后得到的有利资料,曲家在台湾经营电子公司,还有股票上市呢!」小蜜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计算机打印的a4纸张,摊开来亮在斯祺杰面前。
「一星期内大量买进曲家的股权,再做空它,让它惨跌。」斯祺杰瞬了一眼报告,轻淡的语调像在说吃饭穿衣那么寻常。
「然后呢?」小蜜试探地问。
「那就不是你可以过问的范围了。」斯祺杰扔了烟蒂,眼中掠过一抹邪笑。
小蜜不敢再问,只要总裁大爷不说,她这个专门跑龙套的也就不得而知了,但她可心知肚明,那个女孩的下场绝对和其它女人没两样。
「去办事吧!别在这里闲晃了。」斯祺杰转身要走。
小蜜一时想起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
「说。」斯祺杰定住脚步,头也没回地下令。
「有一个狗仔报导你的韵事,封你当猎艳达人耶。」小蜜透露。
「无聊。」斯祺杰丢下这两个字,毫不理会地走离,进入大厅。
里头依旧是衣香鬓影,他取了侍者托盘上的威士忌,啜了一口,轻易地发现曲夜心一个人落单的坐在靠墙边的沙发上,他的眼瞳焚烧着两簇极冷之火。
今天她会来此,当然不是偶然,而是他的安排。
他在钻石公司二楼发现中庭的她,是那么酷似他的前女友袁秀秀,立刻就有了行动,在弄清楚她是和父亲一起旅游后,他传话要公司经理提出邀约。
方才在花园里,他看清她楚楚动人的神韵,一副天真不经事的模样,和当初的袁秀秀是那么像,而那件袁秀秀曾在化妆舞会中穿过的精灵衣服,穿在她身上是多么合身,几乎像是为她订做似的,他不想错过了她。
袁秀秀是他唯一深爱过,却又深恨着的女人。三年前他和袁秀秀在咖啡馆相遇,她只是个台湾来的穷留学生,在伦敦市区的咖啡馆非法打工当侍女,他时常上那家咖啡馆,两人陷入热恋。他要她结束打工,资助她完成学业,还帮助她在台湾的家人盖新房,甚至把她接回私人城堡安顿,呵护她犹如至宝,两人还论及婚嫁。
没想到有次他出差提早回来,亲眼撞见她放浪形骸的和男仆在他的床上胡搞,他亲耳听到她对男仆说
「杰是个傻子,很好骗,我用我的身子就可以交换数不清的钞票。」
霎时他的心被几万吨的炸药炸碎!他万万没想过,他挚爱的女人竟只是骗他。
如果那时他手上有把枪,恐怕她不会活着走出他的屋子!
尽管她哭得可怜求他原谅她的「无心之过」,他却再也不想再当个傻子,当下将她和男仆驱离。
这些年,他从未走出被欺骗的阴影,他难以再相信女人的忠诚,也恨透了所有和袁秀秀有一丁点神似的女人,他用各种方法狩猎她们,不择手段地撕开她们的假面目,教她们现出蛇蝎般放荡的原形,然后将她们甩得远远的。
曲夜心,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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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心一掉头看见斯祺杰就在不远处,发现他正看她的一剎那,她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他呢,原来他就在那儿。眼看他朝她走过来了,她情窦初开的心充满瑰丽的憧憬。
「会不会跳舞?」他柔声问。
「嗯……会。」她红着脸说。
他放下酒杯,轻搂着她往舞池走去。
夜心在他怀里随音乐起舞,这一夜,她没有如预期中和老爸一起早早告退,而是和他跳了一夜的舞。她相信遇见他,将是旅程中最美好的回忆,一点也不知,这是场危险的爱情狩猎游戏,序幕已经揭开了……
回台湾已经快一个月了,夜心的心却没有跟着回来,她时常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斯祺杰。
她忘不了在伦敦和他共舞的那一夜,他温暖的手掌轻搂在她的腰上,他们距离好近,她注视着他的脸,听他说钻石如何采矿、如何分级。她好喜欢他,他不只帅,浑身散发着独特的成熟魅力,教她深深为他着迷,真想留在那儿,和他谈一场恋爱。临别时他还留了电话给她,只是她从来没有勇气打越洋电话给他。
「表姊!你在想什么?也不跟我一起进百货公司的超市去血拼零食,情愿一个人坐在这里。刚刚在电影院里,你整包爆米花都没吃,幸好有我接收了,我觉得你真的很反常耶!」表妹阿梅从百货公司的超市里走出,提着大包小包朝坐在人行道椅子的夜心走来,小嘴不停碎碎念。
「你买了什么?怎么买这么多?」夜心拿起搁在一旁已融化的柠檬冰沙喝,避掉了阿梅的问题。
「我家的冰箱都由我来铺货,反正是你姑姑也就是我妈付钱,而且这家百货正在周年庆,有摸彩啊,买得多摸彩券就愈多,中奖机率就愈高,我想试试手气,看可不可以像你一样得到头奖,不过这家百货好抠,头奖竟然只是垦丁三日游!」阿梅兴冲冲地说着,随即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依我看,你一定有哪里不对劲了!」
「哪有!」夜心垂下头去,很想赖掉。
阿梅放下手中大包小包的东东,坐到她身旁,古灵精怪地猜说:「表姊,你恋爱了,对吗?」
夜心突然被柠檬汁呛到。「咳……咳……」
「噢!」阿梅猛拍夜心的背,等夜心咳完了,看着她通红的脸,好奇地问:「是不是旅游的时候有艳遇啊?」
夜心有点哭笑不得。「你别乱说。」她太了解表妹阿梅了,她遗传了姑姑的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多话都守不住,若是告诉她,她会马上向全世界广播,那种想恋爱的感觉,还是留在心底,会比较心安。
「时间不早了,已经九点多了,我叫司机来接我们。」夜心赶紧用手机打给自家的司机。
「噢!表姊,我们是自己人耶,连一点消息也不透露,你愈来愈不够意思了。」阿梅撅着嘴数落。
夜心没有回答,不久司机赶到,两人一起上车。一路上阿梅还是想从夜心身上挖到第一手消息,夜心无奈地回避她的问题,途经父亲的公司,她见到五楼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临时对司机说:「在我爸的公司前停车。」
「表姊,你不回家吗?」阿梅古怪地问。
「我待会儿再和我爸一起回去。」夜心下了车,交代司机。「安全地把阿梅送回去。」
司机点了头,夜心关上车门,逃离表妹的疲劳轰炸,暗自吁了口气。幸好她看到爸爸的办公室亮着灯有了借口,而既然来了,她何妨就上楼去探班,连日来爸也不知是在忙什么,总是深夜才回家。
她搭电梯上了五楼的超群电子公司,从玻璃门外看进去,里头亮着灯,可是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试着推开门,门并没有锁,进去后里头一片静悄悄的。
她往老爸的董事长办公室看去,门紧闭着,看不出门内的景象,难道加班只是借口,其实老爸是瞒着老妈在办公室里搞……婚外情?
不不,老爸不是那种人!可是办公室里又没半个员工,老爸不可能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
她疑虑地走向那道紧闭的门,悄悄把手放在门把上,打开来,愣住了。
办公室里伫立着两个人,一个是老爸,另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竟是……斯祺杰,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他们的交谈因她的闯入而中断,同时向她望来;而开门的那一刹那,她捕捉到斯祺杰说了一句「我要她」,她不确定他所指的第三人称是「他」或「她」,还是「它」?在她看见斯祺杰时,她已傻住了。
她和他短暂的眼波交会,他淡然地一笑,她的心已无异议地飞向他,但他怎会在老爸办公室里?他不是该在英国吗?
「无论多少资金,你尽管自己填,三天内我要见到她。」斯祺杰对老爸说。
夜心一点也不知他所说的话代表什么涵义。
他随即要离开,走过她的身边,她听见他低低地对她说:「我好想你。」
她红了脸,体内有股热气窜流,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离开。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曲超群跌坐在沙发上。
夜心这才发觉老爸一脸惨白,她走向他,看见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支票簿,蹲下身迟疑地问:「爸,是……发生什么事吗?」
「他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曲超群瞪大了眼,看着女儿,忽然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久久无法言语。
夜心不懂老爸为什么这么说,她感到老爸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心也受到冲击,潜意识告诉她,不只是有事发生,而且是极不寻常的事,她不敢问,任由老爸抱着她。
「公司要倒了,我撑不住了!股票一直跌,我动用预备资金仍无法补救,四处奔走向各金主借资,希望能稳住股东对公司的信心,债却愈积愈多……」曲超群痛苦地说出连日来的精神压力。
夜心震惊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父亲,这才明白为何父亲要加班到这么晚,而发生这样的事,她竟还和表妹去看电影,真是不肖女!
「怎么会这样?」夜心眼底转着泪。
「查不出原因,无论我买进多少股票,立刻就有人大量抛售,我一直很努力经营,怎么会变成这样……」曲超群说得涕泗纵横,抖得更厉害了。
夜心更紧密地抱住老爸。「那……斯……先生是要帮我们的吗?」
曲超群身子一僵,痛苦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说:「之前一名金主说要介绍我一位财力雄厚的人,我没想到原来是他,他不要我还钱,而是要用这本支票……交换你。」
夜心脑子轰地一声巨响,血液全往脸上奔去,她终于明白他那句「我要她」指的是什么了。
「我怎能答应?这等于是卖了女儿!你还这么年轻,没名没分的跟着他那算什么!」老父的哭声令夜心伤痛,事发突然也教她无措。
「是不是这本支票簿一定能帮你度过难关?」夜心问。
为父的沉痛一点头。
「那就……让我去。」眼前的支票若真可以换得公司的生机,那和摸彩券可以换得一个快乐的旅程,意义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别无选择,只是她心底的失落恐怕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既然斯祺杰是有条件的点名要交换她,那表示他心底对她没有真情意吧!
对一个人若是真心的,必然不会这么做,但她仍无法把他归类为坏人,在她心底深处他已是她默默喜欢的对象,她不介意……「跟着他」。
「您教养了我十八年,如果我能帮上你的忙,那我会发现自己也是个有用处的人。」她说完泪滑了下来。
「我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曲超群因歉疚哭得更惨烈了。
「别哭……」夜心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在一夕之间改变,内心旁徨,但为了帮助父亲,她要自己不能表现出怯懦。
「你知道他要交换你去做什么吗?」曲超群推开女儿,摇着她的双肩问。
夜心泪盈满眶,她当然知道自己将成为他什么样的情人,却故作坚强地说:「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帮你。」
曲超群捣着老脸,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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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终——
夜心搭上斯祺杰的私人波音777飞机,她没有让任何人来送行,不想让父亲难堪,也不想让妈妈难过,她带着简单的行李,单独一个人前去。
一名女性空服员领她登机,机舱里的内装和一般客机完全不同,备有先进的中央厨房,休闲客厅里视听娱乐设备一应俱全,中间还有动线流畅的会议室,后头有一道门,不知是通往哪里。她还是头一次搭这样的飞机。
「请进。」空服员领她经过会议室,为她打开后头的那道门。
她生怯地看见里头是一个很大且奢华的居家空间,淡蓝色的地毯,一张令人心悸的蓝丝绒大床、双人沙发,还有酒吧、电视、音响……就是没看见斯祺杰。
「斯先生呢?」夜心淡声问。
「他要你在这里等他,他很快会到。」空服员礼貌地说。
夜心稳住情绪走了进去,空服员随即把门带上,她下意识地不敢望向那张床,也无法坐到看似柔软的沙发上,就拎着行李伫立在窗前,茫然地看着窗外。
蓦然,门开了,声音那么细微却轻易惊动了她,她回过头看见斯祺杰就立在门口。
「嗨!」他说,唇上有抹淡漠的笑意。
「斯先生。」她颔首,敏感地发觉他的笑意并没有达到深沉的双眼之中。是她多虑吗?因为他不再是她伦敦之旅的艳遇,而是成了她的债权人。
他走了过来,她的心狂跳,但飞机引擎声老早盖过了她不平静的心跳声。
「为何要显得那么生疏且客套?」他边问,边解开领带,站定在她面前。
「我很感谢你帮我爸的忙。」她声音微微发颤,鼓起勇气才敢看他的眼睛。
「感谢?」斯祺杰直视她水盈盈的眼,唇勾出一抹笑。「不必了,相同的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不是吗?」说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啄她的唇。
夜心毫无防备,吓得全身僵直,行李掉在地上。
「你没被吻过吗?」他多情地问,骨子里却在嘲笑,她真是他到手的女人里,把单纯演得最夸张的一个。
「嗯。」夜心怯怯地点头。
「别怕,我会负责教会你,放轻松,你得熟悉我的吻。」他低语,轻轻在她背上施压,让她更贴近自己。
夜心被动地贴着他,无法放松地去接受他的吻;对他而言,用金钱交换一个女人来玩一场爱情游戏,可以轻松自如,但她的心底还没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玩物」。
「放松,否则我都要跟着你紧张了。」他笑。
她艰涩地点头,只能假装他仍是她心中的最佳恋人,在伦敦的那夜他有多么温柔细腻,假装此刻所发生的,是梦的延续。
他低下头,缓缓靠向她,唇贴上她的,发现她在颤抖,他感到诧异,难道她是真的没被吻过?
不管,他就是要吻她,既然她可以为了钱而投奔到他怀里,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反正今后她的身心都将是他的,他可以恣意地拥有她,玩弄她,直到他不要她的那一刻为止。
夜心闭上双眼,任他的舌侵入她的口中,舌尖款款缠住她的,心海暗自翻涌。
「你做得很好。」他满意她的配合度,柔声耳语:「再一次。」
她迷蒙地睁开双眼,来不及惊喘,他又靠向她,她心慌地闭上眼睛,这次他的吻变得深入,舌纠缠得她更紧密,灼人的呼吸烫着了她的心,她觉得天地旋转了起来……
「机长报告,飞机即将起飞。」播音器传来讯息。
斯祺杰停止吻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对她说:「坐到沙发上,系上安全带。」随即他放开她,迳自要走向沙发。
夜心还没回神,竟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毯上。
斯祺杰看着她如同一片羽毛般飘下,心墙微微震动了。「怎幺了?」
「没……我……」夜心也不知自己是怎幺搞的,抬起红晕的小脸,强对他挤出一丝笑来。
斯祺杰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笑又是一怔,这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会在一吻过后现出「原形」,像蛇蝎般地缠住他,没想到她那么脆弱,他不由自主地转身伸出手要拉起她。
夜心看到他倾下身来,一股热浪涌上她的双眼,想起在城堡的花园里他也曾伸手帮她,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可那只是昨夜的梦了,他的「交换条件」已打碎了她对他的幻想,她不敢妄自以为他真是出自善意,她知道他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她忍不住泪盈满眶,她多希望他对自己也有真心啊!
斯祺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被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打动,索性蹲下身抱起她,走向沙发。
夜心很讶异,不知他为何要抱她?她没胆问,怕答案不是她所想的。
他也没开口,将她放到沙发上,和她并肩而坐,沉声说:「扣好安全带。」迳自拉起隐藏在沙发角落的安全带扣上。
夜心拉来了安全带,双手却颤抖得连安全带都扣不上。
斯祺杰试图冷眼旁观,但飞机已滑行在跑道上随时要起飞了,她竟还弄不好,索性他又多事地帮了她。
「谢……谢。」她抬眼。
他望进她那双满满是泪的眼睛,在她即将要别开脸时,他克制不住地倾身压上她的唇,吻了她。她的滋味确实青涩,有种少女的稚嫩,十分动人,激起他对她的渴望;但如果这只是她高明的手段,那就可恨了,而他不该被她的泪迷惑了心智,他猛然放开她,恼怒地下令:「别哭,我不想再见到你掉泪。」
夜心被他冷硬的口吻吓到,见他蹙眉别开脸,她心底难过。飞机起飞了,她的心也跟着愈来愈无助无依,想起爸妈,泪更不断涌出来,她怕被他看见,惹他不开心,赶紧别开脸,拚命地挥泪。
斯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