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王猎艳

霸王猎艳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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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凝固的血水,察看另一手也是如此。「这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绞紧了。

    「没什么,我都忘了。」此刻她担心的不是伤,而是胸前的被子快滑落了,她很想拉回来,想求他快放了她的手。

    「我要知道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他紧握她的手腕,勃然大怒。

    「我只是扫院子,是我太不中用了,可能是还不习惯,明天会好一点的。」她急于粉饰太平。

    「管家派你」个人去扫院子?」斯祺杰眉峰紧蹙,他清楚那个院子有多大。

    「嗯。」

    「那是园丁的工作!」他咬牙切齿地甩开她的手。

    她赶紧拉住被子,暂时吁了口气,不过还真是被他弄糊涂了,完全搞不懂他是在对谁生气,明明是他自己要管家派工作给她的,她认真地做了,只是手起水泡,这样也会惹他动怒吗?

    「女佣也可以做啊,我喜欢那个工作,管家说夏天得扫两回,秋天一日扫三日,明天起我一定会更认真地做,你别这么生气,好不……」她话还没说完,双手被他牢牢扣住了,毫无防备地被他压抵在床上,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用狂烈的吻堵住她。

    他的吻如同风暴般强烈,更透露着某种言语无法表达的讯息,瞬间席卷她的心,让她老早想收回的情感又陷入五里雾中,失去了方向。

    而她似乎看见他在欺向她之时,那向来不饶人的目光竟冒出一丝不舍,是对她不舍?她无法分析,他已吻得她脑子昏乱,扯去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被子,他单膝抵开她的双腿,精实的体魄覆在她娇柔的身子上,唇在她粉嫩的颈项间游移,粗糙的胡髭将她细白的肌肤厮磨得红艳,大手探索她的寸寸肌肤,她羞红着脸,紧闭双眼,感觉身子好热,这全是因他的触碰起了奇异的变化,她对他并非没有感觉啊!相反的她一直都渴望拥有他的爱。

    「这种事……我真的不会,不过……你可以教我。」她柔声说,颤抖的手轻拂过他的发。

    他被她软软的语意触动,瞥向她甜美且娇羞的小脸,她怯怯地对他微笑,他刚烈的心无端地感到一阵痛楚。「这么逆来顺受,只为了怕我收回支票?」他冷峻地问。

    她摇头,神情楚楚可怜地瞥他,不知可不可以说出真心话。「是因为在伦敦那一夜,你所有的好,一直都留在我心底,我很喜欢你……」

    「哈哈哈……」他忽然仰头大笑,放开她下了床,独自走出阳台,将苦闷的表情隐匿在暗夜中。她的感受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不接受,若是他玩真的,即使她心底没有他,他都会珍视她,可惜这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喊停的游戏。

    但他不否认自己确实在意她,当她在客厅里跌那么大一跤时,他有说不出的不忍。他试着漠视她,阻止自己疼惜她,但在他眼睁睁看她慌张地向众人道歉时,他只想把她带离客厅,给她一个拥抱或安慰她。

    不过到头来他什么也没做,他替自己保留了很大的空间。也许报复的恨并没有比真心的爱容易,他仍是选择前者,那是他的初衷,也是他对女人的一贯作风,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

    夜心羞恼又困窘地看着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背影,他的反应显然是把她的表白看成一个笑话,他一定是认为她傻得可以;说真的,她也觉得自己笨,若是她够聪明就不会说真话了。

    许久,他进来了,站得远远地对她说:「去穿上衣服,下楼弄东西吃,还有找药箱,你的手需要包扎。」

    他竟还慈悲地记得她还没吃饭?夜心真不知他为何总在她已经对他不抱幻想时,又用那种似是而非的关怀来撩动她的心?「我不知道你的更衣室在哪儿。」

    「开关按钮在这里。」斯祺杰走到开关前说明,没有接近她的打算,说完就离开房间了。

    夜心看着他离去,才敢下床去按那个开关,门一开,她惊奇地走进里头,这间更衣室俨然是另一个很大的空间,令人咋舌的是上百套的各式西装被分成三层,以电动缆绳展示,可供主人随时搭配选择;这么庞大的行头,她似乎只有在电影里的富豪情节中见过。

    他究竟多富有她不得而知,就算他是世界首富又如何?

    她才没有兴趣去探究一个嘲笑她的感情的男人!她发誓从今天起,她要守紧自己的心,绝不再傻下去。

    她羞愤地立下誓言,一一打开柜子找寻她可以合身的衣服,结果是找到一整衣柜各式各样的女装。她拿出来看,还全是她的尺码。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女人的衣服,难道是他的前一任女友留下的?若分手后还留下对方的衣服,是表示对那人还有留恋吗?

    她猜想着,心情蓦然沉重,顺手取了一件夏天的白洋装穿上,心事重重地出了房门,循着光洁的走廊找到下楼的阶梯。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他严酷地在吼人——

    「你为何要派园丁的工作给她?扫那么大一个院子,需要多少体力你不知道吗?」

    夜心惊诧地停住脚步,听到管家用委婉的语气解释——

    「我想她是新来的,需要调教。」

    「放肆!你立刻走人。」

    啊!夜心捣着嘴,深怕自己会惊讶过度而发出声音。

    「是。」她听到管家回答,没一下子大门打开,她真的走了!

    她悄声下楼,探看气派的客厅,斯祺杰正立在法式沙发后看着落地窗外,宅第里好安静,那些女佣们不知全跑哪儿去了?

    「你躲在楼梯上偷听我说话?」他没有转过身来,突然冒出一句话。

    夜心屏息,想他是从玻璃上看到她的倒影了。「你那样的音量不必偷听也听得见啊,而且那哪像说话,是骂人吧!」她喉头干涩,难以相信他会为她这么做。「为何要小题大作的辞了管家?」

    「谁敢动你,我绝不轻饶。」斯祺杰头也不回地说。

    夜心讶然不已,方才辛苦立下的誓言几乎破功,没料到他冷峻地补上一句——「你是我的权利。」

    噢!她一脸灰涩,阵阵心寒。

    斯祺杰回过头来,瞥见她身上的白洋装后,目光变得幽暗。那是袁秀秀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他记得她总说——「我觉得穿上这件白洋装,自己看起来洁白如雪。」

    去她的洁白如雪!那只是她佯装的表相,骨子里她是不忠的荡妇!言语的矫饰总在事实被揭穿后变得不堪,更令人不齿。

    他走向眼前的小女人,倒想看清楚她穿上那邪恶女人的衣服是什么嘴脸?会不会也如同那邪恶女人一样,善于用言语来装饰自己。

    他走近她,只见她一脸失魂落魄,像刚被谁欺侮了。而无需自我标榜,她身上的白洋装已突显了她的稚嫩和单纯。

    他严酷地想找出她的破绽,却看见她忽红的双眼,冷漠地想忽视她委屈的神情,心却没有设防地落入一张柔软的网中。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无法坐视她受伤,甚至怜悯她,因为她是她,她有她的性灵和思想,纯然是另一个人,而不是他痛恨的那一个。

    她自然流露的优雅特质、甜甜的清新模样,自始至终都吸引着他,他残忍地狩猎她,用牵强的理由箝制她,只因她才是他心底所真正喜爱的女子典型!

    他习惯报复,擅于手段,教他都忘了如何真心去追求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孩。

    而他竟一再的以伤害她为乐!

    「我就只是你的一个……权利吗?」她伤心地问。

    他的心像被鞭子抽过,开不了口回答。

    「去弄吃的。」他暗哑地说,随即往楼上走去。

    她心在淌血,泪也蒙胧,饱尝了他的无情,教她哪还吃得下别的?

    她僵立着,不久他从楼上下来了,换上西装像要外出,她惶惑地低问:「你要出门吗?」

    斯祺杰死盯着她的泪眼,勉强以点头代替回答。

    「那……家里的女佣们呢?」夜心不安。

    「下班了。」他低头系上雪白的袖扣,深怕再看着她,他会伸手抱她。

    夜心小脸苍白,那表示晚上宅第只剩他们两人,现在他要出去,不就只有她一人在家。「我……」她想说她不要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会怕,可他竟转身就走。

    「要等你回来吗?」她追到门口。

    「不需要。」他说完话,门也跟着带上。

    夜心酸楚的泪已忍不住全涌了上来。不敢一个人待在无人的大厅,她快步上楼去,一进房看见床上放着一只药箱,她不禁悲从中来。

    她再也不会笨笨地以为这是他的关心,他只把她当成是他的「权利」,一个能任他驾驭的人!经历这许多,她明白,她该对他死心了,脆弱的泪豆大豆大的坠落,她掩着脸泣不成声。

    斯祺杰独自驾车在道路上狂奔,他其实很少在这时间外出,但他不能再待在屋里面对她波光盈盈的双眼,让她影响他的思绪。

    他得独自仔细想想,对她要如何善后,这个错误绝不能再延续下去。

    只是,他该怎么做?

    他十分清楚只要留下她,他以往所认同、所定义的许多事,势必得全数改变!

    若不留她呢?

    他思索着,迎着夜风,脑里转着的全是她的泪眼,难舍在心底。

    唉!没想到他竟会落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难以全身而退。

    也许,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或者该说是……天谴!

    他嘲笑自己,怅然的表情,隐没在夜色中。

    早晨的第一道光照射进屋里,蜷在沙发上整晚没睡的夜心,发现斯祺杰竟是彻夜未归,她心底唏嘘,揉揉肿肿的眼坐起身来,木然地走到浴室里梳洗,默默地下楼去领女佣制服准备工作。

    狭小的管家办公室里,管家换人当了,新来的管家叫小蜜,看来相当年轻,而那群说法语的女佣也全都被撤换了,新来的女佣都挺和善。

    「各位,我是新来的管家,叫小蜜,请到厨房集合,我有事告诉大家。」小蜜走向宽敞的厨房,她连夜从伦敦赶到比利时,就为了今早的管家就职大典。她觉得自己真是命苦,不但要替她的霸王总裁干坏事,现在还沦为他的打杂管家,最好这只是临危受命,一时之选,她等着大人他高抬贵手,改变她的命运。

    「我这个人很民主的,今后的工作分派,由抽签决定……」小蜜边说,边摇着自己做的签筒,让众女佣抽签,一双杏眼还不时看着人群中的夜心。她可是接到了「上头」的旨意,这个女孩的工作得等手伤好了才能分派,还得是轻松的活儿才能分派,所以并没制作她的签。

    夜心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却没签了,倒是管家对她眨了眨眼睛,不晓得在暗示什么,只见她急忙又转头对拿到签的众女佣说:「我希望大家努力做好分内事,共同把这个房子清得一尘不染,共创美丽新世界。」

    大家听到她的话都笑了,夜心也不例外。

    小蜜自己也笑嘻嘻的,觉得自己说得很专业,随即她把夜心拉着往外走,神神秘秘地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夜心以为她要拿女佣服给她,她却说:「你休息到手伤好了,再来向我报到。」

    「这是斯……先生的意思吗?」夜心问。

    「没错没错,你可要照着做,不然他发起疯……噢,不不,是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哦!」

    「你像是很了解他的为人。」

    小蜜摇头晃脑了一下,表情像在说「这是当然的」,不过她精明的没有随便回答。「你去休息吧!」

    夜心点头走出管家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留连,正想走出屋子去看看外头,大门竟然打开了,斯祺杰正好要走进来。他们同时看见彼此,她发现他浑身酒味,西装斜披在肩头,领带也松了,模样相当桀骜不驯。

    没有人先开口,直到有个衣着清凉的女人匆匆走来,钻到他身下,娇媚地搂着他说:「我帮你把车停好了,我要和你一起进去吗?」

    夜心看着眼前的景象,胃不停抽搐,手也泛凉,她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直到他和那女人一起上楼,她仍定在那里,一颗心已粉碎。

    不是不再为他倾心吗?

    那何来的心碎?

    她脸色苍白,漫无目的地走出屋外,没有表情的脸上已爬满泪痕,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妒意有多深,要对他死心有多困难。

    她那么地在意着他,痴痴地爱着他,因为她早就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就交出真心了啊!她走到无人的后院,躲在大树后掩面痛哭。

    屋里,陪着斯祺杰上楼的酒馆侍女,欣羡地左顾右盼,热络地问:「嘿,大帅哥,你的房子好大,待会儿要不要我留下来服侍你?」

    「你走吧!」斯祺杰放开她,倚在墙上,从皮夹里取出一迭钞票塞给她。

    酒馆的侍女睁大眼睛看着足够她一个月开销的钞票,立刻收下了,迟疑地问:「你真的不要我留下……」

    「快走。」斯祺杰不想再多说,独自进了房门。

    「真谢谢喽,有空再来光顾哦,大帅哥。」侍女热情地对他的背影猛送飞吻,她可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她见他在酒馆里喝酒直到天亮,不过是答应帮他开车送他回来,就收到这么多酬劳,原以为他会要求「额外的服务」呢!她乐歪了,兴高采烈地离去。

    斯祺杰卸去外衣,仰躺在床上,揉着疼痛的眉心。方才在门口夜心看见那名侍女,显然是误会了,他心底也不好受。

    思索了整晚,他决定留下她,至少让他有弥补她的机会,在他的感情世界里,她绝对是无辜的,但她是否愿意再对他敞开心门?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小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维。

    「嗯。」他烦闷地应了一声。

    小蜜开了门,走到床边问:「刚才下楼的那女人是谁?好象不是你的品味唷!」

    斯祺杰懒得回答。「少说废话,夜心呢?」

    「夜心呢?」小蜜狐疑的学他的语气,觉得奇怪。「我打从认识大人你开始,好象没听过你用那种语气叫一个女人的名字耶!」

    「什么语气?」他不自觉自己透露了什么。

    「你叫她叫得好亲切哦,而不是咬牙切齿哦!」小蜜纳闷地说。

    见斯祺杰危险地眯起眼来,小蜜随即住嘴,说了正题。「我没见到她啦,你不是交代要她放假,说不定她出去逛街了。」

    「不可能。」斯祺杰否定,坐起身来。

    「你怎么知道?」小蜜探问。

    斯祺杰用可怕的目光扫过她,他就是知道,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门,尤其在这对她而言相当陌生的国度。

    而他居然这么「了解」她,令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的一举一动却已悄悄溜进了他的心间。

    「你在想什么?」小蜜不知总裁大人为何突然「入定」了,她可从没看过他失神的模样。

    「去把她找来。」斯祺杰淡声说。

    「谁啊?」小蜜故意促狭地问,直到他冷峻地朝她看来,她才赶紧找人去。

    过了十分钟,小蜜急急忙忙地跑上楼回报。「我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看见她。」

    斯祺杰倏然从床上一跃起身,推开站在床边喘气的小蜜,走出阳台俯视院落,果真没瞧见她。上了白石阶梯,从三楼阳台的走廊绕到可以俯视后院的角度,目光扫视每个角落,隐约看见一棵树下有白色的裙角在飘扬。

    是她!

    他火速下楼进房,见小蜜还杵在里头,头也没回地对她说:「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旋即出了房门。

    小蜜无奈地垂着肩,真不知大人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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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心噙着泪,孤独地倚在树下,她不想进屋,怕再撞见斯祺杰和那女人。

    蓦然间,她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急忙挥去脸上的泪,不想教任何人瞧见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声低切的问话惊扰了她,她恍然地看着斯祺杰,他结实的胸膛在白衬衫下急促起伏,像是一路跑向她来。

    「有什么事吗?」她生疏地问。

    「当然有事。」

    夜心不明白他为何迟迟不说,一迳紧迫盯人地俯视她。忽然她的腰被他强悍地掳住,惊惧中她想问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什么,他已封住她的唇。

    斯祺杰炽狂地吻她,面对一脸无辜的她,他真心地想抱抱她、宠宠她。

    盘据在他心底太久、太深的恨,教他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而在他的恨意之下,她在伦敦时的快乐神采也已不复见了,这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的吻辗转变得温柔,摩挲过她细嫩的唇瓣,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无言地抱着她,将她纤柔的身子嵌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你可以吻一个你并不爱的人?」夜心在他怀里狂颤,不知他的吻为何变得那么多情,而她竟无能为力拒绝他,又让他夺了她的魂。

    他握着她的双肩,推开她,直视她动人的双眼,脱口而出的却是违背心意的话——

    「我可以吻所有不爱的女人。」但你不是。

    他不习惯说出心底真正的感受。

    她愕然,不难想象他也吻过刚才那女人。「请你……不要碰我。」她挣开他的手。

    「你没资格说不。」他把她揪了回来。

    夜心咬着唇,再也隐忍不住的伤心情绪濒临崩溃,不依地想挣开他。「不要,不要……为什么你要这么坏?我真的看错你了,放开我……求求你……」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压抵在树干上,深深地吻她,蛮横地探索她的身子,勾引她的神魂,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你为何……不能像在伦敦时那么好……那么温柔……」她痛苦地低泣。

    「我会很温柔。」他灼人的低语就在她的耳际,吮吻她的颈项,大手探进她的裙底,猎取她的自制力。

    她气喘吁吁,晕红的小脸上挂着羞耻的泪,任他轻扯开她的衣襟,吻遍她每个敏感处,在他的情欲攻势下迷失了自我。

    「进房里去。」他热切地说。

    「不……」她慌乱地摇头。

    「如果你不想草率地结束你的第一次,最好听话。」他的话听来像警告,语气却低柔得教人心悸,为她拉上衣襟的手劲也很轻柔。

    她知道自己不能迷惑,他不过是等着她执行他的命令,她羞愤地转身,跑着离开他。

    斯祺杰仰头望着被绿荫遮蔽的天空,突然想笑,他真喜欢她有些执拗又极为害羞的模样。

    该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把她弄哭,他非留下她不可。

    他还预备修正之前的许多错误,把她父亲之前的亏损在一夕之间挽回,他取出行动电话召唤小蜜到后院。

    「啥事这么神秘,不能在屋里说啊?」小蜜立刻赶到。

    「大量买进曲氏股票,指示斯氏财团下经营电脑业的子公司,大量向曲氏电子下订单。」

    「为什么?」小蜜很惊讶,不知大人是在想什么。

    「不要老问一些你得不到答案的事。」斯祺杰笑着,伸手抚抚小蜜的脑袋,大步离开。

    小蜜一怔,猛揉眼睛,她有没有看错啊,大人好象在笑耶,他向来都只会阴恻恻地瞪她,而且他怎么会突然亲切地抚她的头?

    会不会是他酒喝多了,神智不清?不不,他是海量,铁铮铮的千杯不醉郎啊!所以只有一个答案,一定是谁对他下咒了!

    她正这么想,她的大人突然又回过头来对她说:「对了,去帮我买prales巧克力,要粉色系包装。」

    「喔!」她咽着口水,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prales巧克力可是比利时最赞、堪称世界一流的巧克力呢!赠送的对象一定是重量级的人了。

    小蜜聪明的脑袋立刻灵光乍现,铁定是送曲夜心的,只有送小女生才要粉色包装,而且屋里就只有一个小女生,她一定就是对他下咒的人。

    哦!这看来是件好事,她若真能让霸王转性,那她可要拜曲夜心为神啦!

    她惊喜着,赶紧办事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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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夜心忐忑不安地站在落地窗前,期待斯祺杰会打消要她的念头,她一点也无法接受他!

    房门开了,他走了过来,就在她身后,她感受到他的气息离她好近,拂乱了她的心思;但他竟然没有碰她,走开了。

    她讶然回头,以为他放过她,可惜她失望了,他正在宽衣,双眼盯着她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飞。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斯祺杰淡声道。

    她内心挣扎地走过去,极不情愿地坐到床沿,想开口拒绝,床的另一端往下一沉,他上了床,一把将她掳到身边,结结实实地箝住她。

    她屏息,听见他沉声说:「我累了。」

    她扬起眼睫瞥他,从他厚实的下巴往上瞧,他已合上双眼。

    「陪我,别走开。」他说得像耳语,随即她听见他低匀的呼吸声,他真的入睡了,紧抱她的手臂逐渐放松。

    她的心终于感到释然,看他似乎熟睡了,轻轻地想移开他的臂膀溜掉,但他手肘却一收,更加搂紧她,长腿占有似地横跨在她腿上,教她无法动弹。

    她僵直地任他抱着,负荷着他的重量,想等他熟睡后再悄悄离开他。可是等着等着,她僵化的姿势开始不舒服,她蠕动着,先移出被压得快没知觉的腿,再机械式地抽回手,转了个身,终于溜出他的怀抱。

    吁了口气,她正要起身溜走,他一侧身又将她箝住,她惊诧地以为他醒了,抬头瞅他,发觉他仍放松地熟睡,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许多,而且他好英俊!

    她心旌一动,偷偷地看着他,默默心悸,忍不住又回想起初见他时,她有多么为他着迷,期待他触碰她的情怀,可最后她才发现他给她的是一份迷恋和万种迷思。

    她真怀念他的好啊!那样的斯祺杰,才是她心底所喜爱着的模样。

    她叹息,安静地任他抱着,迳自一遍遍地想起伦敦的那夜,直到她累了,他沉稳的呼吸声成了催眠曲,她觉得眼皮好沉,跟着他入睡了……

    黄昏,落地窗外是漫天橘红的霞光。

    斯祺杰醒来时瞧见他的小女人就蜷在身边,像只腻人的猫咪般熟睡,心底有说不出的愉悦,撑起臂膀俯视她恬静的小脸和诱人的纤柔姿态,不自禁地倾身轻吻她的额。

    夜心受这惊扰醒来,瞥见他深幽的双眼近在眼前,颊上浮上两朵红云,无措地进入戒备状态。

    「还想睡吗?」斯祺杰问。

    「不了。」夜心细声吐出两个字。

    「晚上我得去参加一场舞会,需要一个女伴。」

    意思是在邀请她吗?不,她不这么想。「今天和你回来的女人要陪你去吗?」

    「你要别人陪我?」他压低了眉。

    「我不知道……」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暗自喘息。

    「你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用途吗?」他爱笑不笑地凝视她嫣红的小嘴,很想火热地吻她。

    她微微撅着小嘴,不想回答他伤人的话。

    他看出她小小的情绪反应,牵动唇一笑,直截了当地说:「我要你陪我,忘了吗?在伦敦的那个夜晚,我们跳了整夜的舞。」

    她诧异地扬起眼睫仰望着他,他居然记得那一夜?!她脆弱的心起了不小震撼。

    「去准备,打扮成熟些。」他说着,下床进浴室。

    而她直到听见里头传来流水声,仍躺在那儿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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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之夜,微风徐徐,夜心穿著白色小礼服走出大屋,司机为她开启豪华的加长型宾士礼车后座门,斯祺杰已是一身俊逸的墨色西装在里头等候。

    她坐了进去,看见有一只方形盒子静置在他们之间,而他身上的西装好眼熟,似乎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身上所穿的那一套。

    她好意外,心底起了波动,目光悠悠地随着他流转。

    「送你。」他把盒子递给她。

    「要……打开吗?」她含蓄地问,并不希望他送礼物给她,她想要的惊喜是,能再看一眼他温柔的微笑。

    「当然,不过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笑了,淡淡的笑痕在昏黄的灯下格外柔和。

    她瞅着他,心旌一荡,打开包装纸的手变得不灵光,弄了好久才打开来,盒里飘出浓浓的手工巧克力香。「哇!」她低头瞧着各式各样的形状,愉快地欢呼。「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尝一个看看。」他拿起其中一个包着榛果碎粒的球形巧克力球,送到她唇边。

    她脸儿绯红,迷惑地咬了一口,让手工巧克力高雅的甜味和隐约散发的些微苦涩在唇里扩散,心情突然感到开朗。

    「喜欢吗?」

    她很喜欢,却忘了点头,因为他又笑了,潇洒的模样让她看得入迷。他把剩下的一半再送到她口中,举止间流露的体贴教她心颤。

    「喝杯香槟更能搭配巧克力的美味。」他从前端的小冰箱取出香槟和高脚杯,为她和他自己各斟上一杯,塞了一杯到她手里。

    她木讷地看着淡黄|色的香槟,轻啜一口又一口。

    「我说得没错吧?」他问,也喝着香槟。

    她点头,忽然想笑,脑子轻飘飘的,今晚的一切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变得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美好。

    「今晚你会和我跳舞吗?」她心底竟还有这样美好的期待。

    「不只,我要和你跳一夜的舞。」他轻柔地说。

    她满是惊奇,甜甜地笑着,他倾身攫取她唇上那抹美丽的甜笑。她不由自主地倚向他的,喜欢上他温存的吻。

    车子平稳地到达一幢华丽的洋房前,舞会就在一座美轮美奂的花园中举行,现场有爵士乐团演奏。

    见到主人翁,夜心才知他们是曾到过斯家作客的那位贵妇和她丈夫,她不知他们是否认出她是那名出糗的女佣,他们并没有任何表示;他们的女儿也在场,名叫郝美丽,人如其名,亮丽美艳,全身挂满抢眼的钻饰,似乎和斯祺杰也熟识,热络地邀约——

    「斯先生,你瞧这是我最新的珠宝设计,我还有好多设计在屋里呢,待会儿能赏光吗?」

    「好。」斯祺杰答应了。

    夜心以为他会放下自己和郝美丽离去,但他却整晚都和她形影不离,他领她走进无人的花园,随着悦耳的音乐在台阶上漫舞,旋转。

    他虽没再吻她,她却能感觉他深炯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若这只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别醒来。

    「今晚觉得开心吗?」斯祺杰把她美丽的娇躯拥在怀里。

    「好开心。」她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甜甜地对他笑。

    他开怀,深信她已感受到他的心意。两人投入在私密的天地中,没察觉有人一直恼怒地注视他俩——

    「爸、妈,那女孩到底是谁?」郝美丽脸色很不悦地问父母。

    「我不晓得。」她父亲抽着烟斗摇头。

    「你真是的,我老早看出她是斯家的一名女佣!那天到斯家拜访,她端茶水还跌倒,差点弄脏了我的鞋。」贵妇眼尖早就认出了,只是没敢当着斯祺杰的面说罢了。

    「什么?他怎么能让那种下阶层的女孩当他的女伴?这世界又不是没女人了!」郝美丽嗔叫着,看他们那么亲密,内心着实不满。她喜欢斯祺杰很久了,而且她的父母也都和他熟识,更是斯氏钻石固定的收藏家。为了接近他,她潜心修习了珠宝设计,日前她还请父母上门去推荐自己设计的钻石饰品,希望他网罗她进他的公司成为设计师呢!

    今晚她要父母举办这场舞会,就为了要向他展示自己的才华,进而和他独处,那个可恶的小女佣竟一直纠缠着他,她真是气坏了!

    「哼!女佣算什么,像我女儿这样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才适合当首富之妻。」贵妇帮女儿呛声。

    「妈,你别心急,得帮着我伺机而动啊!」郝美丽沉着脸,她想等那个小女佣落单,她可有些「内心话」要和她「分享」。

    恰好,她见到两个高大的身影朝花园走来,认出了是斯氏财团的两个大股东,眼见机会来了,她很快地把父母拉到没有灯光的树下,低声说:「他们一定是来找斯祺杰的,待会儿你们把他们三人请到屋内,那个女佣让我亲自处理。」

    「嗯嗯……」她的父母猛点头,说什么也要帮着女儿才行。

    「霸王,原来你在这里把美眉?」玩家和狼主也受邀,他们一直没看见斯祺杰,到处找他。

    「好个闲情逸致,还有这么美丽的小姐共舞。」狼主邪魅地笑,认出他的女伴就是那个美丽的小女佣。

    夜心和斯祺杰同时停下舞步,望向走向他俩的狼主和玩家。她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叫你霸王?」

    斯祺杰一笑,没有回答,挽着她主动将她带到好友面前,头一次介绍他们让她认识。「他是狼主韦翔杰,他是玩家向豪捷,是我的好友也是工作伙伴。」

    「你们好,我叫曲夜心。」夜心悄然欢喜,礼貌地打招呼。

    狼主和玩家向她致意,并别具深意地瞥向斯祺杰。身为好友,他们深知这不是一般的介绍,这小子是在宣示所有权。

    他的女人之中除了袁秀秀,其余全都名不见经传,代表他从未重视,如今他又有了心上人,这是难能可贵的事,不过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斯先生、韦先生、向先生,请你们到舍下一叙。」贵妇和她的丈夫很快出场,热情邀约。

    三人没有推辞,应允了他们。

    「在这里等我一下,别乱跑,我很快回来。」斯祺杰交代夜心。

    「好。」夜心温顺地答应。看他们一行人离去,她独自走到台阶上坐下。

    一旁虎视眈眈的郝美丽见机会来了,立刻朝夜心走去,轻蔑地问:「嘿!你在这里做什么?」

    夜心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声音出处,接触到郝美丽充满敌意的眼神,她从台阶上站起来,怯生生地说:「我在等斯先生。」

    「我是来告诉你,今晚他会为我留下来,你不必等他了。」郝美丽趾高气扬地睨视娇小的她。

    「是吗?」斯祺杰刚才并没有这么说。

    「你只是他家里的一个女佣不是吗?」郝美丽上下打量她,眼神鄙视,话中带刺的挖苦。「瞧你打扮得花校招展的,是存心想勾引斯大总裁吗?我奉劝你还是别傻了,他可是全球年轻富豪排行榜的首富,跟你只是玩玩而已!」

    斯祺杰不只是钻石公司的总裁,还是首富!对夜心而言这是个陌生的名词,瞬间将她今晚的梦粉碎,教她不得不正视现实,揪心的痛楚油然而生。

    「你走吧!叫司机先送你离开,然后回去用力地想一想,像他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是绝不会看上一个女佣的——」郝美丽胜利的瞪着她消沉的模样,用打发下人的语气说:「快走!」

    夜心几乎没有怀疑她的话,黯然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斯祺杰严峻的制止声从台阶的最上层传来。

    夜心止步,回首往台阶上一瞥,台阶上隔着走廊连接着主屋大厅的一隅,斯祺杰就立在敞开的窗口边,面色冷硬,而狼主、玩家连同郝美丽的父母也立在一旁,他们显然也都听到郝美丽所说的每句话了。

    郝美丽的脸色一阵灰一阵青,不知如何是好,她要父母把斯祺杰带进屋,可没说要带到听得到她讲话的窗边啊!这下她的好事全泡汤了……

    倏忽间,斯祺杰离开窗边,狼主和玩家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