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霸王猎艳

霸王猎艳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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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作客。」斯祺杰关上抽屉,向她走来。

    「我爸呢?」她畏怯地退后。

    「去公司了。」他不由分说地拿走她手上的枕头抛在一旁,踢上房门,牢牢地箝住她,俊脸逼近地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我不懂……你说什么……」她想脱离他的箝制。

    「你刚才那样子好象要k人。」他眯起眼瞥她。

    「我以为……以为……」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她连说话都困难。

    他懒得等她说完,直接封住她的唇,吻她。

    「不要……」她的心凝住了,试着忘却的痛在此时全数翻涌而上,那日他疾言厉色地要她走,冷绝地离她而去,那样深刻的伤害让她无法接受他的触碰。他只是利用了她的身体,不要她的时候随时可以甩掉她,他甚至还有个叫安娜的女朋友,他怎么可以再来招惹她!

    「你不能这样……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结束了。」她挣扎,闪躲他的侵略。

    「我没那么说过。」他没有因此停止吻她,一个个火热的印记不停烙在她柔细的颈子上,大手侵入她的睡衣下,抚遍她细致的曲线。

    「求你不要打乱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她推拒,禁锢着自己,深怕自己对他的吻有反应。

    「你是我的人。」他渴切地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推向他为她燃烧的爱火。

    「我不是。」她凄凉地说,用力推开他。

    他瞪着她,痛恨这三个字。她颤抖地迎视他,沉寂的室内清楚地听到她的喘息声和两颗心激动的狂跳声。

    「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是不是。」他狂野的揪住她的手腕,将她甩上床去,猛烈地狂吻她,扯去她的睡衣,占有柔波上的嫩蕊,恣情地探索女性的柔软。他不介意用专横来唤醒她身体对他的记忆,他要她诚实面对自己,和他一样,她也对他难以忘情,她的眼神早已透露了一切。

    「不要……」夜心拚命想阻止自然的生理反应,意志却左右不了真实的感觉,她的身子已因他的触碰而焚烧。

    「如果你再说一次不要……」他死死地盯着她,被激得快发狂。

    「会怎样?」她红着脸,泪汪汪地问。

    他几乎要被她的泪眼给逼疯,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明,只好沉沉地将她压抵在身下,脸埋进她的颈窝,不让她看见自己痛苦的表情,也舍不得她掉泪,一滴都不行!

    她诧异他不再碰她,虚弱地负荷着他的身体,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伤痕累累的心根本没有修护好,她只想求他放过她,即使她会想念他的吻、他的怀抱,但她会努力忘记,毕竟那只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他并不爱她!

    「给我一个机会。」他沙哑地低语。

    「什么?」

    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扣住她纤细的肩头,专注地瞥着她,想把这辈子从未说出口的一个字告诉她,失望的是,她眼底尽是对他的畏惧。

    本想请求她给自己一个重新爱她的机会,但此刻,只怕他说了她也不相信吧!

    「你走吧!」他放开她,一跃起身,背对着她而立,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

    夜心紧揪着敞开的领口,奔出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里锁上房门,趴在房门上呜咽。

    她真不懂,父亲明知她和斯祺杰不寻常的关系,为何要邀请他到家里作客?难道又是为了生意,不在乎她的声誉吗?

    她心中感到一阵悲凉,沉痛地坐在地上,想着今晚就连夜搬到宿舍和同学挤一挤,别待在家里为难所有人,为了父亲的事业,也为了不让斯祺杰有伤害她的机会,她选择躲避。

    她颤颤地爬起身,取出衣柜里的背包,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写了字条放在床头告诉妈妈去向,下楼骑上脚踏车,远离家门。

    晚上天气不佳,新闻特报将有豪大雨发生。曲家不受影响,已准备了美酒佳肴,名义上是要宴请斯祺杰,实际上是为他和夜心制造机会,希望他们有新的开始。

    曲家两夫妻和斯祺杰聚在家中的餐厅里,却迟迟不见夜心下楼来。

    「我去叫她。」曲妈妈笑容满面地说,为了这场盛宴,她下午还去美容院剪了个新发型。对于斯祺杰的诚意,她和丈夫早就了解并接纳,他要娶夜心,可说是好事一桩,否则他们夫妇俩还担心夜心和他之间有那么一段,若传出去,将来难以婚配。

    一上楼看见床头的字条,曲妈震惊地快步从楼上下来,扬着字条嚷嚷——

    「天啊!夜心留了字条,今晚要去a栋宿舍和301室的同学阿香一起住!」

    曲爸接过来一看,面色担忧,他明了女儿为何会这么做,深深地苛责起自己,他对她一直感到心疼和歉疚啊!

    「我去找她。」曲爸眼眶泛红。

    「不,我去。」斯祺杰坚决地说,心紧揪着。

    曲爸和曲妈同意,立刻告诉他地点,取来了车钥匙,两夫妻送他出去,眼底含泪看着车远去,期待他们会有好结果。

    斯祺杰依照地址,飞奔到达f大的宿舍区时天空已是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像是随时会降下大雨。

    他停下车,徒步进小巷弄,终于找到了a栋,按门铃后无人应门,只好在门外苦等。见到一名蓄短发的俏丽女生提着大包卤味走过来,取钥匙正要开门,他试着问她:「请帮个忙,我要到301室找人,可以跟你进去吗?」

    女生提高警觉地打量他,指着门上写的几个大字对他说:「这里只住女生,男宾止步,你没瞧见吗?就算是帅哥也不行啊!而且301室的人全去看演唱会了,不知要疯到几点才会回来。」她闲闲地说完就要入内,却被「帅哥」阻栏,她立刻跳开,防卫地双手插腰,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冒昧地请问,你认识大一的曲夜心吗?」斯祺杰从没这么「低声下气」向人问话过。

    女生重新打量他,从他的发型、三件式极富品味的西装、到脚上光亮的皮鞋,一样都不放过,迟疑地说:「这个问题确实是冒昧,里头住几百个人啊,我怎么知道谁是曲夜心,我又不是舍监,不好意思,我要进去了,请你到外头等好吗?」

    斯祺杰不再挡着她,那女生赶紧溜进去,关上宿舍大门,好奇地从门缝往外看,见他动也不动地立在门外,赶紧往三楼跑进了301室,门一开,所有住宿的人全都在,有人在赶作业,有人在吃饭,有人洗澡准备出去约会,夜心就在里头坐在电视前,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根本没人去看什么演唱会。

    「好险哦,夜心,楼下有人找你耶!幸好你有交代要说你不在,我就随便掰,唬弄过去!可是那个人好帅哦,他是你的谁啊?」女生急急跑过来,放下大包卤味,绘声绘影地说,其实她就是夜心的同学阿香,为人古道热肠,好心地收留她。

    夜心原本无神的小脸满是讶异,她不用想就知道阿香说的是斯祺杰了,但他怎么会来?他不可能知道她的去向,除非是妈妈告诉他了,真不知爸妈是怎么想的!

    「他谁都不是。」她心底难过,不知要如何定位他的身分。

    「可是他好象急着要找到你的样子耶!」阿香坐下来打开五香卤味,一时间所有女生全闻香而来。

    夜心没有回答,也没有加入她们,起身走到床上躺下,觉得好累。

    「夜心,你也来吃一点,别客气啊!」阿香招呼。

    「我吃不下。」她侧过身,面向墙,怕自己低落的情绪影响了她们,也任心被苦楚包围。

    一小时后,天空下起雷雨,声势浩大的雨声像要把房子劈裂似的,阿香和女生们赶紧到窗外的铁架抢救还没收的衣服,不经意中看见有个人影在街灯下淋雨。

    「嘿!夜心,那个『谁都不是』先生还在耶!他是想藉雨水洗免费的澡吗?」阿香叫着。

    夜心倏地从床上跳起来,心沉到谷底。他到底是想怎样呢?为何下雨了还不走?

    阿香看看夜心,又看看楼下,走过来坐到床边,难以相信那帅哥「谁都不是」。「瞧你担忧的,要不要我借你一把伞,送下去给他?」

    夜心捣着脸摇头,暗自期待他快点离开,她说什么都不会下去的,她绝不让他再伤害自己脆弱的心。

    阿香不了解「内情」,也没法子出馊主意,安静地把收进来的衣服折好,放到五斗柜里。

    五分钟过了,十分钟过了,雨愈下愈大,雷声又猛又急,阿香偷偷地到窗口瞄,乍见「他」还在,喃喃自语地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活生生的落汤鸡。」

    夜心仍捣着脸,泪溢出指缝,听到阿香这么说,情绪更是悲恸,她告诉自己他不值得她如此,她必须坚持不再见他,即使一直躲在这儿、直到他离开台湾。

    时间足足过了一小时,雨势没停过,有个女同学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惊奇地昭告大家——

    「太奇怪了,我们宿舍外居然有个男的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不知是谁的痴情男朋友哦!不过他没带吉他唱情歌,真可惜!」

    阿香伸出食指示意她别再往下说,瞄向夜心,真不知她会怎么处理?

    「香,借我一把伞。」夜心黯淡地说,既然他怎样都不走,那她只好去和他说清楚。

    阿香倾身从床下捞出一把小碎花的雨伞给她。

    夜心走下一楼,开门,见斯祺杰伫立在雨中,整个人像似可以拧出水来。在她和他眼波相对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眼中竟乍现着炯然的希望之光。他那样的眼神,让她所谓坚决的心快溃不成军,她提醒自己不得心软,却做不到,她甚至没有打开伞,走向他,只想陪他一起淋雨。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她抬眼问他,任雨淋湿她的脸、她的发。

    斯祺杰难以相信她会从里头走出来,他以为她和301室的同学去看演唱会了,他片刻不曾离开就怕会错过她,而原来她一直在里头。

    一个释怀的笑静驻在他唇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眼直瞅着她,不发一语地俯视她哭红的眼,一份只想给她一个人的柔软情愫在他胸怀扩大,他发誓这辈子从没有如此用心地等待过一个人,只因深怕错过!

    他展开双臂拥她入怀,紧密地将她包容在他湿漉漉却充满真情的怀抱中。「你得问你自己为何要躲我,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爱着彼此。」

    淅沥的雨声中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楚,字字敲进她的心底,她被震慑住了,脸上泪和雨交织,无法相信他所说的。「我们之间有爱吗?」

    「我确实爱着你,自从你离开我的那刻起,我知道我完了,我放不下你。」

    「不要迷惑我!你明知要我的身体并不难,你也得到过了。」她把自己拉回残酷的现实,牢牢把自己的心禁锢在层层霜雪中。

    「我要你的心。」

    她浑身一颤,轻轻推开他,无法相信他说的,她的心并不是廉价品,不能任他予取予求。「我无心……所以,你得不到,请你走,不要再打扰我。」她转身就走。

    「别走!」他扯住她,不接受她所说的。

    「放开我,我不爱你。」她推拒他,崩溃地呐喊。

    「你再说一次。」他紧攫住她纤弱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抓到面前。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不爱你……」她疯狂地挣扎,喊得几乎气绝,身上的每根神经都剧烈地抽痛,连吸呼也痛,急于和他做个了断。蓦然间,箝制她的力量不见了,他放开了她;眼中绽放着令人看了心颤的幽暗寒光,随即他沉默地转身离去。

    她握着被他掐疼的手腕,颓然地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豪雨之中,紧拧的心不停地抽搐。

    他受伤了吗?被她的谎言伤害了?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的眼中出现那样黯淡的神色。

    不,你不能多心,像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怎可能轻易被你伤了?!你绝不能忘了他的坏,即使你有多么爱他……

    她用许多理由,阻止自己去了解他真正的心情,她只想守住自己的心,它已经为他而支离破碎,不堪再一次的痛击。

    她就这么伫立在雨中,任凭雨水不停地打在她身上,直到有人开了门,走到她身边,撑了把伞替她挡去大雨。她狼狈地回头,看到阿香对她苦笑。

    「快跟我进去。」阿香轻搂住夜心,她已然从楼上「观察」到了一切,但她没有多嘴长舌,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

    夜心被动地随她进了里头,心情仍难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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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祺杰回到曲家,曲爸和曲妈惊见他一身湿,曲妈赶紧要六婶张罗毛巾给他擦拭。

    「怎么回事?夜心呢?为什么没回来?你找到她了吗?」曲爸忧心仲仲地问。

    「我真的很抱歉,没能把夜心带回来,但至少知道她的去向,她的确在宿舍。」斯祺杰接过毛巾,也把车钥匙还给曲爸。

    「夜心怎么说?」曲爸表情凝重。

    斯祺杰拭去发上的水滴,不愿多谈,只说重点。「我承认失败,也尊重她的想法,我今晚就走,公司的事依照计划进行不会有所改变,谢谢你对我的信赖,只是结局不如期待。」

    曲爸看得出斯祺杰在说这番话时的怅然若失,不由得轻喟,拍拍他的肩。

    曲妈含着泪,像对自己的儿子那般叮咛:「无论怎样,我们都相信你尽力了,快!快上楼去把湿衣服换下,我让六婶帮你烘干,要走也得吃过饭再走,我去把饭菜热一热。」曲妈拭着泪往厨房走去。

    斯祺杰不好拒绝,颔首致意,神情黯然地上楼。

    客厅里只剩曲爸一人,他无言地走到沙发坐下,心情沉重莫名。一年前他对斯祺杰还是深恶痛绝的,自从他主动要求合作以来,他们私下会晤过多次,他不只坦白他对夜心的感情,也寻求自己的协助,希望自己能同意把夜心嫁给他。

    他相当震惊,并没有马上答应,开始试着从斯祺杰的工作态度上认识他的为人。这一年来,斯祺杰充分展现了对企业经营管理的才能,不只有魄力,更有远见,而且事事尊重他这个董事长。

    他这么大把年纪了,见识过人生的风雨,当然了解斯祺杰用了很多心血在铺路,这么做不为别的,只因他对夜心有企图心,希望夜心的家人能破除先前对他的成见,认同他。

    他早已对斯祺杰另眼相看,愿意接受这男人成为女婿,不过最后的决定权仍是在夜心。

    虽不知斯祺杰刚刚和夜心谈了什么,但他知悉夜心对斯祺杰和他这个老爸必定有许多不谅解。从她回台湾以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没有主动找她谈过她和斯祺杰之间的事,怕女孩儿心思敏感脆弱,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处理得当,害怕会伤害她。

    但现在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不希望女儿错过一生的幸福;经过他的鉴定,斯祺杰是个可以让她信赖的男人。

    像他那样的男子,哪怕没老婆?为了想娶夜心,还得先来巴结她的老爸,他对夜心的感情绝非虚假,错过岂不可惜?

    是他们父女俩真正敞开心门来谈一谈的时候了。他拿了车钥匙,出发去宿舍,但愿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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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夜心已沐浴更衣!和阿香共挤一张床准备早早入眠,房门旁的对讲机却在此时铃声大作。

    阿香老早就交代过大家今天对讲机响了都别接,但对方猛按,铃声如催命般,可见那人并不死心;夜心掩着耳朵,以为是斯祺杰。

    阿香瞧夜心痛苦成那样,见义勇为下床去接听,拿起话筒很不客气地开始泼妇骂街——

    「你给我听清楚,这里不欢迎你再来,你要淋雨是你的事,再按我们的对讲机,我立刻叫校警过来……」

    一连串炮轰后,她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道歉声,声音听起来像是——

    「伯父!」

    阿香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尴尬地收敛泼辣,改以温柔女生的口吻说:「您要找夜心啊,请稍待。」

    她把话筒搁在一旁,对夜心使眼色。夜心下床接听,不知为何斯祺杰走了,老爸却来了。「爸……」

    「夜心,爸有事想和你谈谈,你下楼来好吗?」这声委婉的请求,触动夜心,她忽地红了双眼。

    三分钟后,她下楼去,门外雨已停,老爸一个人站在对讲机旁等她,见到她露出慈爱的笑。

    「我看附近有个小公园,我们慢慢走去那边好不好?」

    「嗯。」夜心点头,和父亲循着巷道走进小公园里,她发现自己竟是生疏地和他保持距离,而不是像以前总是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那里有一座秋千,要不要坐?你小时候最喜欢玩那个了。」曲爸问,走过去。

    「被雨淋湿了不能坐。」她说。

    曲爸立刻取出随身的帕子,仔细拭去上头的水。

    夜心看着父亲倾身的背影,一股热流不断往眼底窜,想起小时候他为了她喜欢玩秋千,还请工人在家里的院子架了一座,后来又加设了跷跷板。他说她是他的小公主,他要帮她打造一座快乐的城堡,只要她想要的,城堡里通通会有。

    「好了,可以让我的宝贝坐了。」曲爸笑着说。

    夜心低垂着头,坐上那个擦拭干净的秋千,泪已满眶。「你要跟我谈什么呢?」

    「我想请你原谅。」曲爸沉声说。

    夜心抬眼,惊见老爸眼中有泪,她自己忍不住掉下眼泪。

    「你一定怪我为什么还要跟斯祺杰有往来吧?」

    夜心不语。

    「事实上他是为了你,才找上我合作……」曲爸把一年来他所了解的事实全告诉她。「他怎么讨好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很不赖的人,真心爱着我的宝贝,他请求我把你嫁给他。这次他千里迢迢的来台湾,我请他住家里,是希望你们之间重新来过,但你一定对老爸有误解,才会突然离家。」

    夜心内心颤动,所听到的和她心底所相心的全然不同,斯祺杰竟要她嫁给他?这是她作梦也想不到的事!

    「你为什么要相信他?」

    「他说过一句话,真正的感动了我。」

    「什么话?」

    「那天他当着众人的面告诉那个在运动场追求你的男生,他说,他是你老公。」

    夜心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男人是不会随便那么说的,尤其是他那么特别的身分,必定有许多爱慕者,他不必急于让自己成为你的老公。」

    夜心泪流满腮,想着他刚才在大雨中对她说的话,心隐隐作痛;他说他爱她,他想得到她的心……可是她说了谎,她说她不爱他!

    她这才知她的谎言深深地伤害了他。

    这样彼此的伤害之后,他们之间还剩什么?她又错过了什么?为何她不能诚实地面对他的感情?

    「你要我嫁他吗?」她问,泪无声地坠落。

    曲爸摇头,蹲到她身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泪也流了满面。「我曾希望保护你,却无能为力,我日夜苛责自己,直到你回台湾……我们父女之间变得疏离,你怪我或恨我我都无所谓,当年是我害了你……」曲爸真情流露,泣不成声。「可是意外的,他来了,告诉我他爱上你,反过来热烈地想追求你,而我不能替你下任何决定,爱不爱他,或者嫁不嫁他,由你自己作主,我不过是一个相信他可以给我的宝贝幸福的爸爸。」

    父女俩泪眼相对,手紧紧握在一起。夜心再也没有什么怀疑,斯祺杰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又有何不能原谅他的?她一直深爱着他不是吗?

    「他人在哪里?」她想再见他,敞开心胸面对他。

    「我出发前他还在家里,现在我不确定……」曲爸抹抹泪,赶紧拿行动电话打回家问曲妈,得到的消息却是——

    「他在四十五分钟前就出发去机场了,可能已经到桃园了吧!」

    曲爸把话转告夜心,夜心的心不断紧缩,在深渊中挣扎,她忽然有个疯狂的念头——

    「我去找他,说不定还来得及见他一面!」

    曲爸看看表,已是晚间十点,不知他的私人飞机起飞了没,他试着打他的行动电话,已是关机状态,猜想也许已登机了……「好吧,我载你去。」

    「不,让我一个人去。」夜心请求。

    「这……」时间已经那么晚了,他怎能放心让她一人去桃园那么远?

    「求求你。」她苦苦低喃。

    「好吧!」

    两人走出公园,曲爸拦了辆计程车,交代司机目的地。他看着车子离开,立刻也驾驶停在公园外的自用车,不放心地尾随夜心所搭的计程车,直奔桃园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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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四十五分——

    机场大厅仍有许多旅客入关,夜心直奔出境大厅,心急地探望里头可有斯祺杰的身影,航警瞧见她神色匆匆,走过来询问:「小姐,找人吗?」

    「我想知道近一个小时内可有私人飞机起飞?」她急切地说。

    「你稍等,我帮你去问问。」热心的航警帮了忙,答案是——

    「有,飞英国,十分钟前就起飞了。」

    他回他的城堡去了!她一脸绝望,道了谢,沮丧地走到成排的椅子上坐下来,望着空荡荡的出境大厅,心底万分凄冷。

    她后悔自己对他说了那个谎,此生大概没能再有机会对他说出真话了吧!

    蓦然间她脑海中出现许多过往的画面——

    有只会说话的鹦鹉飞到她眼前,有个成熟体贴的男子为她受伤的膝盖冰敷,为她瘀紫的手臂上药,他曾买过一盒很甜蜜的巧克力送她,他曾给过她温柔亲密的夜,他说不许别人动她,因为她是他的权利……

    泪悄悄的在她眼底转,此刻她多希望亲口告诉他,她一直是他一个人的啊!

    「找我吗?」

    彻底绝望中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霎时侧过头去,这才注意到长排椅子的角落,有个戴着棒球帽,穿著一件率性牛仔裤、白上衣的男子,他压低了帽檐,长腿不羁地跷着,身旁还有个显眼的lv旅行箱。

    是他!她的斯祺杰,他并没有走掉。

    「我以为你走了。」她立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是要走了,但有个家伙比我还急着要先回英国,我只好让他先走。」斯祺杰取下帽子,坐正了身子,一双冷眼落向她。「还不过来。」

    夜心无法移动脚步,瞅着他酷酷的样子,已泪眼迷蒙。

    斯祺杰低喟,起身走向她,站定在她身前,沉声问:「找我做什么?」

    夜心抬眼看他,千丝万缕的情感全在眼中。「我要嫁你。」

    斯祺杰震慑,握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再说一次。」

    「我爱你,很想嫁你……原谅我说了谎……」她泪水决堤。

    他密实地拥抱她,再也不将她放手,她来找他,已证明了她心底有着和他一样的深情。

    两颗心紧紧相依,昨日的煎熬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紧随而来的曲爸,见到这一幕,老泪不禁狂飙,他暗自拭泪,终于放下心中的巨石,不让他们发现,欣慰地回台北去。

    当晚斯祺杰取消航程,带着夜心一起回到曲家。静候佳音的曲家两老见他们手牵手回来,高兴得不得了。

    「我想请你们做见证,我和夜心在今晚订婚。」斯祺杰对曲爸和曲妈说。

    「我们很乐意。」两人可是频频点头,感到欣慰。

    「会不会……太快了点?」夜心抬眼小声地问身旁的斯祺杰。

    「嗯——」斯祺杰可不容她反悔,紧握她的手以示「警告」,很快又放开她,倾身打开脚边的lv皮箱,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定情物。

    大家都发出赞叹声,那是一组由十克拉完美白钻打造的项链和戒指,精致的手工和典雅的造型,教人看了眼睛发亮。

    「这是我特别请世界一流的珠宝设计师安娜为你打造的。」斯祺杰为夜心戴上项链和戒指。

    曲爸和曲妈眼泛泪光,为他们鼓掌,没人留心到夜心在听见「安娜」这名字时,笑盈盈的小脸变得僵硬。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曲爸期待地问。

    「明天一早去教堂。」斯祺杰不想夜长梦多,曲家两老没想到会这么紧迫,但他们一点也不反对。

    「好吧,那大家早点休息。」曲爸说。

    「可是……礼服呢?总不能穿著便服去吧!」曲妈细心地想到这重要的问题。

    斯祺杰不觉得那是难题。「您放心,我会让礼服及所有必须的物品一早就送到。」他立刻打电话召唤小蜜。「明天一早,帮我送件全新的新娘礼服到曲家,尺码是32,22,32。」

    「啥!老兄,现在快凌晨一点了耶,你是要我去打劫礼服店吗?」小蜜人也在台湾,就下榻在一家商务饭店,随时待命中,但她可是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要睡觉了,临时接到这命令,她整个人神经紧绷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我不管,你一早得送到曲家来,还有结婚证书和男女婚戒各一枚,顺便通知狼主和玩家。」斯祺杰不听小蜜穷嚷嚷,关了电话,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曲妈满意地笑着,催促他们去休息,她也和曲爸回房去了。

    斯祺杰和夜心一前一后的上楼,他的房间先到,开门后放下行李,不忘亲吻他的小新娘。「晚安。」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夜心怀疑地在他唇边问。

    「谁?」他一时弄不懂她指的是何人?

    「那个钻石设计师安娜。」

    「当然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这有什么好问的?」他放开她,仔细审视她,才发现她疑虑的神情。

    他想起和她在比利时分手的那天她情绪很糟,他就是那天请安娜到家里餐叙,难道她因此怀疑他和她之间有「什么」?

    看来他得问个清楚。

    他将她拉进房里,合上房门问她:「你以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夜心嗫嚅地说:「男女朋友。」

    斯祺杰了然,终于明白了一切,不禁失笑。他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里,正色地说:「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夜心不语。

    「告诉我。」他低哄。

    「应该是吧!」她小声地说,像说给蚊子听似的。

    他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发。「她不是,她只是公司聘任的珠宝设计师,你的小脑袋是怎么想的?」

    「我是听说的啊!而且报纸上有登不是吗?你还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呢!」回想起那天她真是痛不欲生。

    「是谁那么多嘴?报纸乱写的也能当真吗?」他揪着眉质问,解释道:「那天会请她来,是为了讨论送你的钻石要做成什么造型!老实说你走后,我一度取消了。」

    「那……后来为何又要做了呢?」

    「我决定要把你找回来。」

    她凝视着他,被他眼底的认真感动,他对她如此用心,她竟一点也不知情!钻石也许是珍贵的,但他的爱……无价!

    「是什么原因让你想找我?」她很想知道。

    「因为……我日夜想着你这个爱哭鬼,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回台湾后是不是也那么爱哭,我发誓一定要制伏你的眼泪。」他俯下脸,鼻尖摩娑着她的。

    「你为何急着要明天一早就结婚?」她轻抚他的脸颊。

    他的眸光变得多情。「等了一年不就等这天吗?你早晚都是我的。」他把脸埋进她的颈项,唇轻拂过她细嫩的肌肤,轻嗅她的发香,情不自禁地说:「我想抱你……」

    「不是已经抱着我了吗?」她轻飘飘地问,他的吻令她心悸。

    他淡笑,将灯熄掉,深情地吻她,渴望地探索她的身子。她终于明白他的暗示,双手缠绕住他,柔情似水地献上自己,让他「抱」个够。

    他热情地褪去彼此的衣衫,轻握住她嫩白丰盈的酥胸,俯下头吻她的柔波,将蓓蕾深含在唇中,一手轻越过她平坦的小腹,移往她的幽禁处;她娇羞的轻吟,十指没入他的发间。

    「让我好好爱你。」他抬起脸,在她嫣红的颊畔说。

    「要我……到床上等你吗?」她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坚实的身子也是热烘烘的,裸露的身躯不禁阵阵轻颤。

    他性感地笑了,放开她,她心枰然地走向他的床,躺了下来。月光下,他饱览她的完美,缓缓走近她,单膝抵开她的双腿,热烈地吻遍她的身子,直到爱炽狂焚烧,他托起她的双腿,刚强的爱火热注入她的体内;她自然地随着他的速度款摆,身心都愉快且欢乐,任他带领她奔向欢愉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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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新婚的两人开开心心地回中部拜见斯祺杰的母亲,两人预计在老家待一个星期陪伴老人家,之后就启程回比利时定居。夜心因此已提前向学校办了休学,专心当个专职的老婆。

    上午九点斯祺杰亲自驾车载着夜心出发,曲妈特别准备了骨董玉雕做为见面礼,要她送给从未见过面的婆婆。

    经过三个小时车程后到达斯家老宅,宅第位在半山腰,是独门独院的古典中国风建筑,自家庭院里还有一座湖,可说是依山傍水,景色优美。

    斯妈妈深居简出,身体硬朗,为人随和好相处,见了温柔婉约的夜心,欢喜得很,送给她一颗鹅卵般大、收藏家才能见识到的顶级红宝石做为见面礼;夜心也送上礼物,可说是相见欢。

    「真没想到霸王终究还是被收服了。」斯妈妈笑着说。

    「怎么不说是我收服了她?」斯祺杰开玩笑的搂着老妈。

    「你哦!少唬你妈了,不是你真心爱的女人,你是绝不会娶的,所以是你被收服了。」斯妈妈笑着将了儿子一军。

    「原来你这么了解你儿子!」

    「谁叫你是我生的呀!」

    满堂的笑声中,夜心这才知原来她的老公是可以跟妈妈这么亲近的男人,还像个大男孩似的和妈妈开玩笑,她庆幸自己可以看见他的另一面,更喜欢贴近这样的他。

    谈笑之间一个面色阴沉的女佣人出来禀报。「夫人,中餐准备好了。」

    「来!我们一起好好吃顿饭,聊聊天。」斯妈妈一手挽着斯祺杰,一手挽着夜心,三人一起进去用餐,回过头还交代那名女佣:「朱嫂,你去院子里采一篮柳橙进来榨一壶果汁冰镇,饭后可以喝。」

    「是,夫人。」朱嫂回话。

    夜心觉得那个朱嫂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晴空中突然飘来的一朵乌云,但她维持自己的好心情,没有分神多去注意她。

    愉快的午餐后,她和斯祺杰回到位在三楼的房里,这个房间正对着湖光山色,明亮光洁。

    她深受屋外宜人的风光吸引,走出阳台倚着栏杆,迎着微风,感觉心旷神怡。斯祺杰随她走出去,从她身后抱着她,轻吻她的耳垂问:「在我家还习惯吗?」

    「嗯,妈妈人很好;爸爸呢?为什么我没见到他?」她问。

    「他去世了。」他放开她,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倚在栏杆上。

    「妈妈一定很伤心。」她仰头看他。

    「会吗?」斯祺杰毫无感情地说。

    「你怎么这么说?」

    「还记得小蜜吗?」

    「我记得她,她是你的管家。」

    「她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父亲为了她妈妈,早就和我妈分居了。」

    夜心张着嘴,感到意外,他顺势轻啄她可爱的小嘴,笑着说:「别谈这个了,那都过去了。累不累,要不要小睡一下?」他提议。

    「可不可以睡在阳台上?」夜心心血来潮地指着宽阔的阳台问。

    「有何不可?等我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