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丫环好薄情

丫环好薄情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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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哦?难得有我们谢三小姐不明白地事。真是稀奇!”楚天珩挑了挑眉毛,宠溺的笑道。“说来给我听听!”

    “那些过冬物资。明明就很紧俏。根本就不愁销。”略一思忖,谢子诺缓缓的说道。“找你的商家络绎不绝。你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安排原本就紧张地分店人手去专门负责啊?你这样做,究竟有何深意?”

    “孺子可教!”捏了捏她的鼻尖,他赞赏的一笑。“其实道理很简单,子诺只是缺乏经验。略一想想。便会明白。”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子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也是商人之后,你说,作为一个商人,究竟是喜欢繁荣安定的岁月?还是喜欢战火硝烟的年头?”

    “这个。自然要一分为二来看待。如果是平常商人,自然喜欢国家安定繁荣,百姓丰衣足食。只有那样。商人们的生意才会火爆。利润也才会更丰盈。”略略思索之后,谢子诺开口说道。“可若是想要作一个顶级商人。成为商家地翘楚。则另当别论了!自古以来,乱世出英雄!同样。能够在兵荒马乱中闯出名堂的商人,无一不是成为巨富!所以。对某些人来说,乱世,反而才意味着机遇!”

    “唉……子诺要是身为男儿身,恐怕连我都要自叹不如了!”这样的见识,不要说在女子中,就算是男子,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得透彻!

    “我知道了!”楚天珩正在感叹,谢子诺突然灵光一动。“现在这样百年不遇地灾难。正是商人们黑心财的时候。天珩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给他们暴利地机会,对不对?!”

    “在灾难面前,最苦难的,就是平常百姓。”楚天珩并不回答她地话,只叹了口气,他的黑眸中,有一种悲天悯人地光芒。那是谢子诺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我是商人,先当然是以利益为前提。可是,那些昧良心的钱财,我是绝对不会赚的!不是不敢!而是我总相信,这世间一切,冥冥中总有注定!因果报应,终有循环!做多了丧尽天良的事,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谢子诺沉默不语。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这个睚眦必报的楚三少爷口中说出的。

    “怎么?不信?”见她如此异样,他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谢子诺摇摇头,不说信,也不不信!其实她的内心此刻也是十分复杂纠结的。要是换做几个月前,听见他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她定是不信加鄙夷的!可经历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之后,她知道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不会为了故意的讨好她,而说出这样虚伪的话。“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你在吞并那些小商家的时候,可以用尽机关,不折手段。而面对这样可以暴的机会,却无动于衷呢?!”

    “傻瓜!”捏了捏她的脸蛋,他丝毫不以她的直白为忤!“那是不同的!男儿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商场上,本就尔虞我诈,充满了算计!这个世界,也本就是强生存,弱淘汰!不适应的人,自然不能生存!这是社会的潜规则。不同的是,商人之间的是相同的!可,百姓不一样,他们是弱势群体,也是无辜的!明白吗?”

    “嗯……”她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我们家呢?你是真的想报我父亲酒后失言之仇。还是早就想兼并我们谢氏!父亲的失言,不过给了你一个借口和契机而片刻,坦然一笑。“不过我并不因此而后悔!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遇见你,现你她接着说出心中许久以来的疑问。“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让我父亲中计的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否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因此而生我的气!”

    “既然已成既定的事实。我再生气也是枉然,不是么!”他开诚布公,她也坦然相对。也许她曾经是很在意的,但时过境迁之后,她明白,这件事父亲本也有错在先。如果父亲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现在的境况,又会是怎样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在楚天珩的娓娓叙述下,谢子诺终于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

    第二十五章京城旖旎夜

    谢家溃败的缘由起源于一笔看似再正常不过的生意。谢氏商行最初是靠拿江南特产的丝绸、茶叶与陶瓷同边境草原游牧民族的马匹以“以货易货”的方式而家的。到后来,谢氏商行凭借“第一桶金”成功的将贸易的范围扩大到——药材,珠宝,木材等领域。为谢氏的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与游牧民族的贸易往来,却一直是谢氏的保留项目。这部分贸易为谢家的壮大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故此,谢章华对此一直有几分自信和自得!

    所以当他的老友——富通钱庄的老板顾贤昌,将这笔生意介绍给他时,他虽有几分犹豫,却凭借着十几年来从未失守的自信接下了这笔生意。不是谢章华不够聪明,实在是这笔生意的诱惑太大了。

    边境游牧民族中最大的部落领完颜鸿这次亲自出动,带来了一千匹质地优良的“汗血宝马”。原本,这样的好事情是轮不到谢氏的。江南最大的商行,是楚氏下面的“昌隆号”。但据顾贤昌说,“昌隆号”店大欺客,将马匹的价钱杀得很低。且“昌隆号”的掌柜私底下还要一笔不菲的回扣。完颜鸿一气之下,就找到了与自己有生意往来的顾贤昌。顾贤昌于是顺理成章的将生意介绍给了自己的至交好友谢章华。

    一千匹“汗血宝马”换五千匹贡品丝绸,二百斤极品“雨前龙井”和一千斤食盐,这个交易不可谓不合理!如果生意成功,他将获得近万两的进项。相当于他整个谢氏二年的收入;可万一途中出了任何闪失,就算把整个谢氏商行卖了他也赔不起。谢章华在心中一番暗自思忖刻。又与他另一位老友,也是生意上一直合作。为他提供茶叶和丝绸地老友马仁毅一番合计之后,终于接下了这笔生意。

    谢氏上上下下自签下合约后,无不战战兢兢,生怕出一星半点的闪失。好在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临交货地前一天晚上。一切都很完美……

    “后面的事情,我知道了。问题出在茶叶和丝绸上。”谢子诺打断了楚天珩,挑眉说道。“马伯父,是被你收买了吧!”她地语气,是笃定。而非询问!当日谢氏商行大掌柜谢诚满脸惊惶的跑来报告说原本用来交换马匹的极品丝绸和茶叶,突然间变成了次品。她心中就满是疑惑。出事后。父亲也曾经试图挽救。却被马仁毅以短时间无法筹得那么多极品丝绸和茶叶而婉拒。谢朝华和马仁毅二十几年的交情,若非被人收买,又怎会见死不救!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地朋友!”楚天珩不置可否。“这一点,子诺你定要牢记!对商人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谢子诺点点头。知道有些话他虽不便明说。却早已给了她答案!“那么,顾伯父呢?也是被你们收买了?”

    “我们只是在顾贤昌面前做了一场戏而已!”楚天珩摇了摇头。“严格来说。他并未出卖你父亲。不过他一向谨小慎微,所以你父亲出事时,他怕受牵连,也不敢对你们谢家伸出援手!”

    “做戏?”谢子诺蹙了蹙眉头,抬眸问道。“如此说来,那完颜鸿也是你的人咯?!”

    “准确的说,他是我的朋友!”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他在心底为她大胆理性的推理而喝彩!“也是我生意上多年以来地合作伙伴!”

    “看起来。少爷对付我们谢家。真是布局周密。步步为营。”谢子诺淡淡一笑。换了称呼。脸上地表情浅淡到悲喜末辨。“我父亲输得并不算冤枉!”

    “作为商人。我从来不打没把握地仗!对商场上地对手。我也务必置之死地而后快。不给他们留下反攻我地机会。”他转过身。对着她正色道。“但。子诺。这一次。为了你。我愿意破例放谢家一条生路……”

    良久地沉默。谢子诺半响无语。她该说什么?感激涕零地谢谢他放过谢家一马?还是装作没事人似地赞扬他地宽宏大度?不!在这件事上。她始终还是有心结地。无论如何。是他害她谢家没落;害她沦为婢女。虽然这些。她都不甚在意!但。她也做不出若无其事地样子!

    “少爷。袁家到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一幢碧瓦朱甍。富丽堂皇地大房子前。也适时地化解了她地尴尬。

    “来吧!子诺就暂且充当一回我地书童罢!”楚天珩伸出手。笑意盎然地打量着一身天蓝色长衫。书童打扮地谢子诺。一双桃花眼里。却深沉似水。

    “是。少爷!”谢子诺装作没有看见他那深邃地眼神。抿唇一笑。扶着他地手。跳下了马车。

    比之于楚家的婉约自然,曲水流觞。身为京城三富之一的袁家,则要显得大气磅礴,富贵沉稳得多了。谢子诺早就从楚天珩口中得知,这一次的谈判很重要!直接关系到楚氏在京城的展和壮大。所以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一丁点差错,砸了楚天珩的生意。

    当他们在袁家下人的引领下,穿过水榭亭台,翠翘曲琼,来到一处华美的大厅时,谢子诺简直惊呆了!

    暮色四合,天已全黑。华美绝伦的大厅里笙歌声声,宫灯点点。流光溢彩,灯火通明的大厅四周,一桌桌紫檀木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奇珍异果,陈年佳酿。叮叮咚咚的琴音如流水一般倾泻出来,脆生生的回荡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她早就知道男人之间的生意,是在酒桌上你来我往之间谈成的。可,这也是谈判

    流歌声声,舞影绰绰。一群娥眉淡扫,红衣撩人的女子,眼若流波,眉若含情,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紫纱飘动间,环佩叮当,罗赏漫舞。为的一名女子,高髻云鬓,娥眉瓜子脸。水色胭脂,朱红樱唇。着一袭白色舞衣,云色帔帛。那一举手一投足间,襟袖飞扬,飘飘若仙……竟是一笑一倾城,一步一莲花!

    媚眼如丝,夜色如画。女子轻启了歌喉,那美妙的天籁之音,在夜色中袅袅散开——“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呵呵,袁某早就奇怪,水月姑娘为何如此曲高和寡!原来是不喜风尘,只待良人!”谈笑间,楚天珩已落了座。谢子诺也静静的站在他的侧身方,看着座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一边豪饮着佳酿,一边对舞池中的白衣女子说道。“水月姑娘一心苦觅有缘人,只怕最终犹是——水中月,雾中花。到头来,却只换得一场空呢!”

    “缘分虽天定,事却在人为!”说话间,歌舞已住。那女子停下舞姿,朝四周福了福身,却在看见楚天珩之后,黑眸中瞬间闪起一片亮光。“水月相信花开花落自有时!也相信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的执着,一定会有人知,有人怜!不会只落得镜花水月空一场……各位,你们说,是

    她虽软声细语,字字句句,却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坚定。在她的一波秋泓中,谢子诺分明看见了她看向楚天珩的眼神里,蕴含了无穷无尽,绵绵不断的爱慕。这样的情深似海,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的!

    “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谢子诺在瞥到了楚天珩同样古怪的神情之后,心中已然得出结论。心,突然觉得莫名的空,他看着白衣绝色女子时的暧昧,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最不设防之时,如被利器猛然刺中。疼痛,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席卷而来……

    这些天与他朝夕相处,你侬我侬。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她是什么样的身份;而他,曾经又是如何的风流不羁!她敢肯定,他和那白衣女子之间曾经是有着什么的!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和以往他看向傲芙的眼神,是那般的不悉!有好几次,在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曾经现过!可现在,她宁愿相信,他只是透过她,看向他心中的那个人罢了!虽然,她与她,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只是山中寂寂无闻的野草。

    “看,那就是传说中东苍国的第一美女,前丞相的女儿,如今的青楼名妓——水月姑娘呢!”耳旁传来窃窃私语,她不想听,却不停的钻进她的耳朵。“可惜了,如此一个佳人!听说早些年她本是当朝天子的皇后候选人之一。本有机会母仪天下!谁知道,却因家族牵连,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惜了,如此绝色!”

    “我听说水月姑娘一向清高,从不出堂!这次怎么例外啦?”旁边有人赞道。“咱们主人的面子,可真不一般!”

    “依我看啦,这水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袁景泰双手击掌,大厅中的舞姬立刻如鸟兽四散开来。分别坐在了每张紫檀木几主人的身旁。一旁的丫鬟见状,立刻降低了几分声音。“瞧见没,这才是水月今天的来意!”说罢,那丫鬟朝谢子诺身前的楚天珩努努嘴。

    说话间,一袭白衣的水月,已婷婷袅袅的走到了楚天珩身边。“楚少……”她眼中潋滟水光流转,欲说还休间,所有的痴恋与思慕,都尽显其中。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他那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中,全都是她。似再也看不见别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六章楚三少的旧爱?

    心底的那抹恼人的空荡越明显,空到透彻心骨;空到每一寸血脉,都在微微生疼。琴声再次响起,水袖流云,轻歌曼舞。谢子诺看着面前的两人波光流转,眉目传情。他笑如春风拂面,暖意微熏。她妙目美颜,顾盼生辉。只一颦一笑间,就将他这百尺钢,化为了饶指柔。

    一室春光,屋子里的人无不美酒在手,佳肴入口,醉卧香塌,怀拥美人。往来谈笑间,莺声燕语,铃兰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春意荡漾的屋子。有那么一瞬间,谢子诺竟觉得在这个屋子里,她是多余的!

    多余到,她面前的这个人,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

    是谁说,她生命中未来的日子,他都要参与!呵,余音犹在,他的眼中,已不再有她的身影!书上说“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果然是对的!不,她甚至连旧人都算不上。她只是他生命中无足轻重的一个过客,如此而已!

    悄悄的,退出了屋子,将满室的春色关在了身后。独留下一身孑然在凄冷的寒风中茕茕而立……

    “子诺,你怎么出来了?”不知道何时,天空中飘荡起纷纷扬扬的雪花。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缱绻而来,照射在谢子诺清瘦的剪影上,孤寂而无助。楚天珩远远的望着那道萧瑟孤单的背影,如黑暗中的一缕光明,他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心痛,不期而至。他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沉重地惆怅感徘徊在周围的空气中。压抑得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少爷!”谢子诺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清浅地弧度。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地牵扯。淡淡的说道。“里面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那一声少爷,感觉隔了千山万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远远的。让楚天珩心中莫名的不爽。可是他却找不出反驳她地理由,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让她作为他的书童,而非他的女人站在他身边。“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吗?!再忍一忍,待会就可以走了!”

    他贴在她耳边,温柔而体贴的说着。寒风拂来,浓烈的酒味随风而来。谢子诺蹙了蹙眉头,月华如水。她分明在楚天珩那双漂亮地桃花眼中看见了少见的醉意!“少爷,你醉了!”他是醉了吧!不然怎么会抛开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不顾,来就她这个名不见经传地小丫头。

    “这里是袁家。我是你的书童!”见他不满地蹙眉,她连忙轻声哄道。这个叱诧商场的男子。竟也有孩子气地一面。她的心,微微一软。却又瞬间冷却下来。这样地他,她能看见的机会。不多了罢!

    等到他们破镜重圆,旧梦重拾。就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一切,都如她的计划般完美,可是为什么,心,却是空落落的!仿佛遗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痛不能忍!

    她终是沦陷了!这些日子来日夜不离地相处。看到了他风流之外地各种面貌。温柔体贴地;浪漫多情地;才情满腹地。这样俊美绝伦地男子。要让她芳心弃甲。是太容易不过地事情了!

    而她。不只是动了心!还一不小心。将那颗牵连着骨血地心。遗失在了他地身上……

    “天珩!”一个清丽地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地沉寂。灯火阑珊处。袁景泰和水月那清丽绝伦地身影在灯光中摇曳。

    呵。不过是短短一顿饭地功夫。她对他地称呼。已由“楚少”转变成“天珩”!这一切。还不够说明问题么?还不够让她死心么?不着痕迹地与楚天珩拉开了距离。谢子诺将自己地身影。隐藏在了一片阴暗之中……

    “三少。歌正欢。酒正酣。你半途逃席。可是要受罚地!”袁景泰爽朗地笑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楚天珩身后地谢子诺。“佳人在怀。温香软玉。楚兄你也太不识风情了!冷落了我地贵客水月姑娘。我可是要找你算账地!”

    “等我!”皎洁地月光中。楚天珩半眯了眼。侧头对谢子诺低声说道。再抬时。他眼中已是醉意朦胧。“哪里。哪里!别人不知我。袁兄还不知我?!有美人在怀。我楚某人可是刀山火海都能去地!”说罢。他扔下谢子诺。扬长而去!

    楚天珩转身的背影,潇洒而决绝。望着他搂着水月扬长而去的身影,谢子诺的心,如撕心裂肺般疼痛难忍。灯火闪烁,她并未注意到,袁景泰眼神里隐藏的犀利,在看见楚天珩孟浪的动作后,瞬间消失不见……

    雪依然下个不停,似乎老天也在为她落泪。袁府的偏厅里,谢子诺和几个客人随行的小厮一起,围着火盆而坐。她并未随楚天珩一起回到大厅,只因为不想看见他们成双成对的身影。可她同样不想用外面的风雪交加来虐待自己。心,已经受了伤,为何还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呢!

    “这位小哥,快喝呀!难得不用伺候主子,偷得这一时半会的清闲。怎么着也要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不是!”几个小厮一边喝着袁府送来的美酒,一边议论着今天绯闻的中心人物——楚天珩与水月。谢子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他们,不时独自浅酌一口。不一会,脸颊已然是一片醉人的嫣红。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这水月姑娘,还是相府千金的时候,曾经与楚三少爷偶遇在京城郊外的无相寺。据说两人一见钟情,本已在佛前许下山盟海誓,欲结为秦晋之好。谁知后来当今皇上选后,才貌兼备的水月被看中。一对佳偶因此就被生生拆散!”一个小厮慢条斯理地抿着酒,神秘而惋惜地叹道。“可惜的是,这水月终是红颜命薄。最终不仅未能登上皇后的宝座,还沦落青楼,成为朝秦暮楚生张熟魏的风尘女

    “如今两个旧情人相遇,你们说,会上演怎么样的戏码?”另一个八卦的小厮接着说道。

    “如此尤物,如果是我,自然收为己有!听说这水月姑娘虽已沦为青楼女子,却还是个清倌人呢!虽说已她的身份,已做不成正室。可能成江南富楚少的妾室,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啊!依她的美貌和楚少对她的感情,必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吧!”

    仰头猛灌了一口酒,将这满屋的流言蜚语伙同辛辣的陈酿一同吞下肚里。那火辣辣的液体呛得她眼泪直流。谢子诺站起身来,走出屋子,将这些是非之人留在了身后……

    “楚之晨,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风雪,你在外面做什么?!”仿佛过了许久,直到她手中的一壶佳酿已然见底。她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喊的是她,叫的却不是她的名字。转过头,谢子诺看见一双璧人静静的站在大厅门口,是那般的和谐,仿佛佳偶天成!

    她唇角一挑,绽出一抹了然的笑容。醉意朦胧的黑眸里,闪过一抹讽刺的笑颜。表面上,却凭借着心中仅存的那点理智,不动声色。

    “少爷!”恭敬的鞠躬,她面无表情的笑。“我在等您!”

    “你傻呀!等我不知道去屋子里么!”看着她黑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他的心,蓦然一痛!她眼中的那抹讽刺,仿佛又让她回到了那个雨夜之前的状态。那时的她,龟缩在自己厚厚的壳里,不肯对他敞开心扉。

    是什么?让她又刻意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回头望了望正紧跟在自己身边的水月,楚天珩心中似有些明白。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在瞥见随后而来的袁景泰之后,硬生生地将到口的话收回了肚里。“之晨,稍后我要送水月姑娘回去。你和车夫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是,少爷!”她微笑着,如夏花般灿烂!泪水,却在心中澎湃漫延。心,突然间莫名轻松起来!没有方才的痛彻心扉,却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沉寂!该死心了吧!到了此刻,她还有什么不能死心的!既然她和他之间,只是一个误会;既然他已找了他的良人;既然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那么,就算她沦陷了身心又如何?就算她的心,千疮百孔又如何?还是要抽身的,必须要抽身离去,她才能回到当初的悠然自得,去实现她最初的梦想!

    可是,沾染了尘世情爱的心,又怎能回复到最初的平静如水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七章鱼水之欢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夜已深,雪已住!昏黄的灯光斜斜的照在谢子诺孤寂的身影上,落寞而忧伤……她静静地坐在床头,一如沧海桑田般沉寂无言。

    窗外寒风轻拂,无声的泪溅至心底。许多年前,那个红颜未老、盛鬓堆鸦的宫女,也如如她此刻这般,辗转反侧,幽怨惆怅,徘徊等待着君王的恩宠吧!可到头来,这一切,不过只是痴心幻想而已!

    她以为经历过今晚的种种,她已能心如止水。可当夜色渐浓,他却踪影全无时,她的心,却开始叹息。夜深人不静,她的心,在叫嚣中无法成眠!一想起此刻,他正在别的女子身旁温柔缠绵,心,就不能再平静。

    情爱,终是沾不得的罢!当初她信誓旦旦的提醒自己,不能动情!却身不由己的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所以,报应才会来得如此之快!

    此刻,她是不是比那个幽怨的宫女,更像一个春闺怨妇呢?自嘲一笑,谢子诺朝窗外瞟了一眼,外面,依然是醇原而稠密的黑。她想要等待的那个人,却半点也不见踪影!

    原来,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怀着希望却被绝望一点点地吞她再也不要再经历一次。就到此为止吧!她等着他,为他们之间做一个了结。她要从他那里,要回失去的自由!要回遗落的心!过了今晚,她依然是那个云淡风轻,冷心冷情的谢子诺

    夜,越沉了。不知什么时候,谢子诺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恍惚中,她感觉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了起来。“傻丫头,怎么这样就睡着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着凉了怎么办?”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怜爱;又似有魔力一般,将她唤醒。“少爷!”谢子诺睁开眼,那温柔的声音诱惑了她,让她有瞬间地迷糊。一阵清冷的风透过窗户向她袭来,那凉凉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瞥了一眼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她蓦然睡意全了。他在水月身边,待了整整一晚呢!

    “傻瓜,还叫我少爷呢!”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莞尔一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里不是袁家,乖,叫我珩。我喜欢听你叫我珩!”

    “子诺不敢!”她垂敛睑。声音平淡无波。“子诺不过是一个丫鬟。怎敢逾越了礼教。如此放肆!”她正在想如何开口。他却将话送到了嘴边。呵。他们这算不算心“去他见鬼地丫鬟!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世俗礼教了?!”他面色一沉。有些恼怒。“等一回到江南。我就将契约还给你!从此以后。你。谢子诺!不再是我地丫鬟!而是我楚天珩地女人!”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他在她唇上重重地烙下一个惩罚般地吻!这样地她。仿佛和他隔了万水千山地距离。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不见。让他心慌。让他害怕……

    “别碰我!”冷冷地声音。轻柔却坚决无比。“脏!”虽然在做戏。可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是那么地自然和真实!真实到让她怀疑。那就是她地心声!

    “呵呵呵……”楚天珩不怒反笑。半眯地桃花眼。璀璨怒放。那神情。就如一个偷到腥地孩子。“原来我地子诺是吃醋了!”

    “少爷说笑了。我是什么牌名上地人。哪有资格吃醋!”她半真半假。他越笑靥如花。轻轻地俯下身去。他温柔地噙住她嫣红似樱地双唇。将她未说出口地话吞进了肚子里。那吻。带了一些挑逗和向她袭来。爱抚如火。漫漫地卷过了全身每一处。谢子诺感觉到每一寸肌肤。都在他地触碰下。狂热地燃烧起来。

    他身上熟悉地龙诞香。让她渴望。他地每一次爱抚。她心中地。一种酥麻地感觉从脚指头荡漾开来。那是一种奇异地感觉。她半闭着双眼微微地喘息着。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将她空荡地身子填得充实。

    “唔……”一声嘤咛轻溢出喉间。她双眸水光潋滟。双颊嫣红如盛开地桃花。粉嫩中带着诱惑……

    抱着她敏感而柔若无骨的身子,他被她身上自然的幽香所吸引,心神荡漾。温热无比,如青瓷般白皙的娇躯,引人遐思。令他感觉到旖旎无比,夺魄。

    她色若春晓,媚似春水。如海藻般蓬松的青丝沿弧线优美地颈脖倾泻而下,半遮半掩的披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让楚天珩体内地似要冲斥而出一般。“子诺……子诺,我要你!好想,要你……”他牵起她的芊芊玉手,向自己胯下地昂扬伸去……

    半醉半醒之间,她有瞬间的迟疑。却终是一声叹息!罢了,如果她地身体,是她要换回自由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就给他吧!既然连心都给了他,区区地身体,又有何妨!不再迟疑,她攀上的他的颈脖,以一声幽幽的叹息,回应着他。那叹息绵绵长长带着无尽的妩媚,让禁欲许久的楚天珩再也把持不住!他低吼一声,纵身一挺,就进入了她身体最柔软的最深处……间,两人毫无隔阂。楚天珩小心翼翼的探求着,向她身体最深处辗转。知道她尚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他很轻柔很小心的克制着自己。隐忍的痛苦让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额间滴下晶莹的汗珠,让他的俊颜越性感。饶是如此,突然而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也让谢子诺猝不及防,难以忍受。她低低的恳求着,暗哑性感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不……不要……好痛!”

    “乖,别怕!”楚天珩轻声的哄着,他隐忍地停下动作,心痛的望着她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有些犹豫。“抱紧我,子诺,别怕!”他的声音,温柔而多情,带着几分诱惑,让她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他温柔的吻吮着她的敏感处,那种酥麻的热度一地让她在痛苦与快乐中徘徊。钻心的疼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充实。仿佛生命中缺失的那一部分,瞬间被他填满。他狂野的律动,慢慢的,慢慢的,将她带上了九天云霄之外……

    一次又一次,两个人交缠纠结在一起,沉溺于情爱与的天地之间。楚天珩从来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诱人的身体。那冰肌玉骨、美若天人的身子,让他无法停歇下来,他近乎疯狂的索求着她,一遍又一遍。不知是因为禁欲太久的缘故,还是她太醉魂,直到她实在承受不住;他才停止了索要……

    “子诺。其实,我和水月之间,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一回事!”想起她在袁府的异常,他微微一笑,开口解释。却再转头的瞬间,现不知何时,她竟已进入沉沉的梦乡!这丫头,一定被他累坏了罢!他搂着她媚似春水,柔若无骨的身子,嘴角噙着满意的笑,也渐渐的进入梦乡……

    “早,子诺!”累极了的谢子诺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从沉沉的梦乡中醒来。空气着流荡着的味道。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双强而又力的臂弯圈禁在怀里,半梦半醒的她,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昨晚的片段。她的粉颊,瞬间嫣红一片。

    闭上眼睛,她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看他,她如小猫咪一般,蜷缩在被窝里,神情中写满了懊恼。

    “人家昨晚才成了子诺的人,今天就被子诺抛弃了!”想起昨夜的千般袅娜,万般旖旎。那如同罂粟花般让人上瘾的缠绵悱恻,让楚天珩心情大好。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难道子诺真的不打算理我了么?”

    从被窝中探出头来,白了他一眼。她自动忽视他的调笑。这家伙,昨晚尽情纵欲,索要无度。害她此刻身子酸痛无比。可是,昨晚他什么还如此不能自控?她眉头纠结,百思不得其解!

    她小女儿般的媚态,看得他入迷。这女子,大概天生就是来克他的罢!要不然,他为何会对平凡的她,如此痴迷

    “好了,别恼了!昨晚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见她粉面含怒,他宠溺一笑。“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谁叫我的子诺是如此诱人呢!乖,不生气了。来,让我服侍我的子诺洗澡!”说罢,他起身欲抱起她朝浴室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方才还一脸娇羞的谢子诺,在听见服侍两个字后,眼中悄然一黯。她的脸上,仍然挂着娇俏可人的微笑。可她的眼眸里已无一丝情绪,只有淡淡的烟波凝结。

    见她粉面含羞,脸上带着一些不自然。他以为她只是害羞,也没太在意,微微的笑着点头,他看着她独自转身,朝浴室走去……

    她孤寂的背影,落在楚天珩眼中,让他蓦然想起,昨晚在袁府,她的背影,也是这般落寞。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他猛然想起,昨夜送回水月,他又匆匆的赶到分店,和分店的大掌柜讨论的和袁景泰合作的事宜。匆忙的行程,让他连向她解释关于水月事情的时间都没有。一定要找个时间同她说个清楚!多心,如果让她有了什么误会,他就麻烦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八章策划

    楚天珩并没有找到向谢子诺解释的时机。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为着赈灾和合作的事,早出晚归,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而谢子诺,也在那晚之后,不知是因为伤寒,还是纵欲伤身,病倒了。

    他忙,不能将她带在身边,也不能亲自照顾她。每当他很抱歉的看着她时,她总是用理解的眼神安抚着他。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歉然。可他却隐隐觉得,她的体贴中带着疏远的距离。楚天珩以为,那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转变成女人的必经阶段……

    “子诺,你好好的休养!等我忙完与袁氏的合作,就带你回家。”在她光洁如玉的额上烙上一个清浅的吻,他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连续的熬夜,已让他的俊颜上疲态尽显。“袁景泰这只老狐狸,狡猾极了。我若是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算计进去!”

    “我不碍事的!大夫说,再休息两天,我就没事了!”她轻抚着他的眉心,心中的酸楚,越明显。这样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不会多了罢。此刻的他,眼窝深陷眼圈浮肿,红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样狼狈的他,风流不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却让她更加怜爱!“倒是你,需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咯!”拧拧她的鼻尖,第一次,他感受到一种有别于亲情之外的关怀。这样的温暖,让他留恋。“年纪轻轻的,就学得如此嗦!看谁以后还敢娶你!”

    “天珩。”她鼻子一酸,不知是为他的调侃;还是为她可以预见的孑然一身的将来。眼泪,几乎就要落了下来。“等我病好了,我想随季大哥一起去赈灾!”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那些百姓受灾。于心不忍而已!”见他沉默,她连忙解释道。“佛家说,种善因,得善果。我这么做,无非也只想求得心境的平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