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先把自己的嘴巴解放出来再说。
于是她呜呜两声算是同意了。
从墙角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感到有个黑影在向她慢慢靠近。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姑娘由于我的手脚也是被绑着的所以我只能用我的嘴巴帮你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意又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只有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男人提出肯帮她她还有的选吗?
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又呜呜两声点了点头。
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脸上她的心突然砰砰砰地飞快地跳了起来。
感受到男子的面颊碰上了她的男子下巴上的胡茬摩擦着她的怪痒痒的。
男子张口叼住了她嘴中的破布两人的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她的身子轻轻一颤。所幸那男人并没有什么非分之举只是叼住了她嘴中的布头部用力向后拽去。
哗啦一下子任茜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巴一松一股新鲜的空气入口而来。
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才想起刚才帮助她的人。
喂谢你!
男子轻声一笑:
不客气!
你是因为什么才被他们关到这里来的?任茜好奇地问。
我想应该是我爸得罪了他们的人他们想报复吧!
男子说的满不在乎。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任茜有些替他担心。
没事的他们充其量就是吓唬吓唬人若真是做什么他们也不敢。
任茜点点头。从声音听上去那名男子顶多也就二十多岁。年轻人能有他这样的定力的倒也不多见。
想到此任茜觉得自己倒是对那个黑暗中的男人愈发的有兴趣了。
喂那你呢?又是因为什么才被他们关进来的?
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任茜皱了皱眉。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她也一直在想那帮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抓她?是因为她的父亲任长行?还是因为她平时在生意上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者是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那帮人抓她难道是为了威胁李承锴?
看她沉默不语男子满不在乎地说: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突然黑暗中他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颤忙出声嘘了一下。
任茜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啦?只听男人略微紧张的声音传来:
别说话有人来了!
第三十六章绑架(3)
偌大的仓库里燃烧着的火把照亮了两方杀气腾腾的面孔。
为首的刀疤眼用破锣嗓子哑声一笑:
李先生大家有话好好商量用不着这么大晚上的兴师动众吧!
话虽如此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人还是虎视眈眈地把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一众人。
李承锴的脸上面无表情明晃晃地火把照在他刚毅深邃的脸上现出一道阴影使人也根本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蒋一疏端着枪缓缓走上前声音冷冷地说:
蓝蛇你干的那点破事别以为没人知道。胆敢把我们李氏不放在眼里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劝你还是识相一点赶紧把任小姐交出来大家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你难道还想看到十年前血洗‘蓝门’的情景再现吗?
听到蒋一疏提起血洗蓝门四个字蓝蛇的脸上僵了僵。他看了看隐藏在阴影中的李承锴哑着嗓子嘿嘿一笑:
李先生说到十年前也算我命大中了枪之后居然能不死?让我还有命活到今天找你报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咱们明眼人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错你那个小确实在我们手上今晚十二点若是还没有我们的消息我的手下就会好好‘照顾’你那个小哈哈哈那丫头长得可真是不赖水灵灵的。你知道我那帮兄弟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这下可让他们好好饱餐秀色一顿了!
李承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混蛋!
此话一落李承锴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已经将明晃晃的k47对准了他们对面的人只等他们老板一下令子弹就会悉数打入面前那帮人的胸膛中。
与此同时从仓库顶端的天花板上扑哧扑哧落下几十条锁链一众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天而降转眼间就将蓝蛇一众人包围在中央黑洞洞的枪口顿准了他们的胸膛就连仓库大门口都有十几人在把守着。
夺罗令!
蓝蛇暗暗惊呼。传闻江湖必杀夺罗令一出无人再能生还。如今待他亲眼看到夺罗令也就是离他死期不远的日子了。
黑鹰以黑巾蒙面只露出两只阴噬的眼睛他慢慢踱到李承锴的前面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蓝蛇杀手们枪膛瞄向李承锴的方向。
必要的时候他们夺罗令是可以为老板去死的!
李承锴冷冷地开口:
蓝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任小姐在哪儿?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蓝蛇冷冷一笑:
我若死了你那个小也救不回来。我起码到了黄泉路上也还有小美人相伴!哈哈哈!
没等他笑声落下一阵乱枪扫过黑鹰先发制人连着十几发子弹悉数打在了蓝蛇的胸膛上。蓝蛇身后的那些保镖们甚至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个个已被射成了马蜂窝。
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蓝蛇李承锴猛然吸了口气。
一旁的蒋一疏擦了擦还冒着热气的枪膛转头看着他:
现在我们怎么办?人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李承锴语气里透着残忍的决绝:
搜!翻遍整座城市都要把任茜找出来!
第三十七章绑架(4)
任茜也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杂乱不一从声音上分辨应该有很多人。
随着一阵光铛铛开锁的声音不远处的一扇门被人啪地一声打开了随之他们头顶的灯也啪地一声亮了。
任茜被明晃晃的灯光照着几乎有些睁不开眼。屋子里瞬间亮如白昼她这才看清楚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有点像地下室周围是厚厚的水泥墙壁。
在她不远处也被五花大绑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看起来比她关的时间还长些衣服和裤子有的地方都被磨破了。下巴上的胡子也长了看起来他在这里至少关了也有一天以上了。
几个彪形大汉慢慢向他们走来每个人眼里都露出阴辣狠毒的光芒。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跑进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语气急着道:
二哥刚才放哨的六子来电话了说是从清苑仓库里传出枪声估计大哥他们已是凶多吉少。你看我们现在要不要按照大哥临行前的吩咐去做?
为首的大汗眼神落在任茜身上银笑一声:
当然这么漂亮的小姐就这么轻易杀了岂不是可惜。先把爷爷我们伺候够了再送她去陪着大哥!
说完一摆手几个大汉从身后走出伸手像捞小鸡一样捞起任茜就走。任茜心里顿时大骇: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样对我不要命了?!
那大汉一声冷笑:
我们就是知道你是谁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你!带走!
说完那帮大汉就驾着任茜出屋而去。
喂等等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那名年轻人看任茜被带走顿时也有些急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也被捆着手和脚一急之下竟然立了起来一蹦一跳地蹦到刚才发话那彪形大汉面前:
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那大汉轻蔑地瞄了一眼那年轻人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一记左勾拳顿时打的男子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臭小子多管闲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冲着身后一摆手顿时上来一个干瘦的男人。
好好看着他!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是二哥!
那大汉说完也跟着一帮人离去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又陷入冷冷清清当中。
男子倒在地上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哼哧哼哧地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望了一眼门口的看守嘴里的申吟声更大了。
那守在门处的看守不耐烦地说道:
你小子在那哎呦哎呦个什么劲儿?
男子嘴里申吟声不减一边冲着那看守道:
你鼻子上挨一拳试试?没准比我叫的还响!
看守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男子望了望看守又看了看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突然眼珠一转:
喂!看门的!
你又要干什么?
那门卫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主儿听男子叫他看门的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
过来给我松绑我要拉屎!
第三十八章绑架(5)
任茜被几个大汉带着沿着一条狭长的走廊来到一个脏兮兮的屋子里。
!
她被一个大汉粗鲁地扔到一张的破棉絮散发着阵阵汗臭味令她忍不住有种作呕的冲动。
看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彪形大汉她的心突然一沉。其实单单是这几个人她并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她想在手脚被捆着就算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你们
她心里不住一阵害怕慢慢地蜷缩着向后退去。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群人发出一阵银笑:
想干什么?呵呵小姑娘你这么聪明难道还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你大概还没尝过同时伺候一群男人的滋味吧!?哈哈哈!
说着便伸手去解腰带。
畜生你们敢!
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敢?我们当然敢了。刚才说话那个彪形大汉嘴里笑着对着周围的男人说:
这丫头可是李承锴的女人怎么样想不想尝尝李承锴的女人的滋味?
周围的男人此起彼伏的笑声黑压压地向她压来。
她几乎有些绝望了眼看着那帮男人肮脏的身子就要碰到她的她突然拼劲全身力气双脚用力一蹬也不管蹬到的是谁总之她听到一个男人杀猪般的惨叫。
妈的这小娘们被捆着还这么不老实!
老四老五你们俩去先按住她再说。为首的大汗命令道。
被唤作老四、老五的两个大汉略微有些迟疑。他们可不想被人当成靶子。
快去想舒服还不付出点实际行动来!那大汉不耐烦地推了他们二人一把。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于是从旁边包抄过去一边一个按住了任茜。任茜拼命想挣脱开无奈她怎么能是两个彪形大汉的对手。
看着女子就像娇滴滴待宰的羔羊再也动弹不得为首的大汉一声银笑:
上兄弟们今晚上大家都要尽兴!
众人一声欢呼便齐齐向的女子扑去。
任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吼:
王八蛋别碰她!
那群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他们忙回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团火球。众人避闪不及被那团火球烧到了衣服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任茜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此时整个屋中都陷入一片火海当中那些大汉们只顾着扑灭自己身上的火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在忙着躲闪那些着了火的男人丝毫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敏捷地跳。
?她一惊回头一看一个满脸已是乌黑一片的男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是谁?
她大惊。
我你不认识了?
男人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任茜听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和她一起关在地下室的那个男人。他怎么逃出来了?
顾不上问他男人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迅速割断她身上的绳子拉着她跳下了床。
快跑!
他大吼一声辨准了房门的方向拉着她便夺门而逃。
西溪:深夜狂码了六更先发上来给亲们过瘾。去睡了困死了!⊙﹏⊙
亲们晚安!
第三十九章脱险(1)
任茜被男人拉着几乎连喘气都顾不上了只听见后面传来阵阵的爆炸声里面夹杂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男人拽着她跑得飞快:
别回头用力跑。
他们一路跑出了囚他们的废弃的厂房又一路狂奔直到跑到公路上两人才停下来互相喘着粗气。
喂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任茜摸着自己的肋骨边气喘边向男人道谢。
男人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这点小事应该的!
稍事休息之后男人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此时正位于一条笔直的公路上此时应该已经夜深了公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芒。偶尔会有运货的卡车经过映着道路两旁荒凉的未开垦的路面有点慎人。
看样子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位于城郊只要我们顺着这条公路一直走下去就应该能到市区;只要到了市区一切就都好办了。
男人说完又扭头看看她:
你还能坚持不?
任茜点点头。
男人笑着说: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一般的女孩子遇上你这种事早就吓傻了!
任茜笑着说:
我没有被吓傻只是临近吓傻的边缘。
她一句戏谑的话语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两人这才觉得原来经历过刚才的一切此时再能站在明亮的夜空下呼吸着新鲜空气互相开着玩笑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两个人顺着公路慢慢朝市区的方向走任茜抬头看着旁边的男子好奇地问。
男人有些自豪地说:
我骗那个看守说我要拉屎非要他给我松绑后来那家伙居然真的傻不拉几就相信了。就在他给我松绑的时候我照准他的脑袋给他来了个地沟踹。那家伙也是不经踹立马就昏过去了。我从他身上找到小刀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就出去找你了。
说完他回头看看跟在一旁的任茜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好意思刚才在你面前爆粗口了!
任茜轻轻一笑:
呵想不到你脑筋倒是转得挺快!
男人说:
那是!我上学那会可是学校里有名的‘神童’!
任茜呵呵一笑在他背上轻轻一捶:
好啦神童快走了按我们现在这速度就算走到市区也要等天亮了!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两旁的景色不似刚才那么荒凉两旁的小店也多了起来。离他们不远处正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自助餐厅专门供赶夜路的运货司机提供宵夜。
男人的肚子在这个适时地响了起来。
任茜听得清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实不相瞒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那帮兔崽子可真狠一点东西都不给吃。
任茜听他这么说忙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她的包早已经不知被丢在哪里去了所以只能希望在她身上还有点零钱。
所幸最后总算翻出一点零钱她把钱悉数放在男子的手里。
给你先去买点吃的吧!
男子一惊忙推脱:
不不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任茜一笑:
你拿着吧你都救了我的命了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男子咧嘴一笑:
好吧看来真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那你先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任茜笑吟吟地看着男子年轻的身影朝不远处的便利店跑去不消一会儿他又快速地跑了回来。
呐给你也买了一个。
他说同时把一个刚出炉还热着的汉堡塞到她手里自己同时又撕开手里的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着男子可爱的吃相任茜笑着说:
你慢点吃不怕被噎着!
话音刚落男子手里的那个汉堡已经下了肚。他抚了抚自己的胃赞叹一声:
真好饿肚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任茜笑着把自己手里的汉堡也塞给他:
这个也给你看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男子呵呵一笑接过汉堡说了声那我就不客气了便三口两口把汉堡往嘴里塞。
男子边吃边说:
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去买汉堡那个店里的老板娘看我那眼神儿真跟我是个越狱逃犯一样。要不是我在那儿气定神闲地买了两个汉堡没准她还真打电话报警了呢!
任茜抬头看看他被烟熏的黝黑的面颊笑着说:
以我们俩现在这副行头被人误会那才是正常呢!
男子回头看着他黑黝黝的面颊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使劲儿眨了眨:
你看过有我这么帅的越狱犯么?
任茜发出一声不屑的切声。
就在两人调笑之际从公路的那一端传过一阵刺耳的警铃声伴着红白蓝三色的警车灯刚刚还看似远在天边的警车转眼间就杀到了他们跟前。
任茜第一反应就是:
糟了刚才那个店老板娘不会真的报警了吧?
男子嘴里嘟囔着:
如果警车要真是来找我们的那就好了省得走路了!
待定睛看清为首的一辆警车的警牌号时男子顿时眉开眼笑:
来者为友而非敌!
说完他赶忙挥着自己的手臂冲着警车的方向大声喊着:
喂喂我们在这儿!
三辆警车吱地一声在他们面前刹住了车从车里下来了一位高高大大的穿着警服的警官。
男子笑着说:
这下好了有人来接我们了。
说完就冲着那警官跑过去。
那警官皱着眉看着男子跑到他面前扬起一巴掌便拍到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臭小子这次刚刚回来就又给我找麻烦。天天嫌我工作清闲是吗?
男子哀叫一声抱住自己的头:
你不要老是一见面就打人家头行不行这样很没面子的!
哼你小子还知道面子?说完那警官又皱着眉看着男子的一脸乌黑:
你脸上这乌黑一团的东西又是什么?
男子满不在乎地说:
哎这事说来话长回家慢慢给你说。对了这次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位女孩她也是被人绑架你也顺便当个好人把那女孩送回家吧!
警官鼻子里哼了一声:
臭小子!上车吧!
男子高兴地应了一声回头冲着任茜招手:
喂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上车!
任茜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到警车灯照着的光晕下。当车灯打在她的面庞上时那位本打算上车的警官看清了她的相貌竟然愣住了。
你好丁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任茜看着面前的那位警官平静地说。
第四十章脱险(2)
丁新凯看到任茜也忍不住微微吃了一惊:
是你?
任茜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一旁的男子正准备上车看到他们二人之间这情景有些奇怪:
怎么你们俩认识吗?
丁新凯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警车随后跟男子说:
你和那个女人坐后面那辆车!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男人不满地吐了吐舌头:
老头子那么凶干嘛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等到两人都坐上了车任茜才想起来:
喂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笑着说:
我叫丁逸姓丁的丁飘逸的逸!末了男子还加了句解释。
任茜笑着说:
我叫任茜姓任的任任茜的茜!
男子咧开嘴乐了。
对了你和刚才那位警官是什么关系?
任茜好奇地问虽然她心中已经猜的有不离十。
他他是我们家的老头子我老爸了!
任茜目光流动:
国立警署署长是你父亲?
你认识我父亲?丁逸饶有兴致地问道。
任茜微微一笑:
大名鼎鼎的丁警官谁人不知道!据说光是经丁警官手上走的惊天大案就不下几十起。
丁逸撇撇嘴: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我从小到大被人绑架了也有无数次我都已经成家常便饭了就像这次吧我从回来刚下飞机机场大门还没出就直接被人绑到这儿来了。我老爸为人太直遇事不懂得变通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任茜看着他静静地说:
你很崇拜你老爸?
丁逸说:
哪有他天天看我这儿不顺眼那儿不顺眼我妈去世的早他就天天把我当犯人管了。
任茜笑笑不再言语。
警车很快就驶进了市区此时喧闹一天的城市已经悉数进入了梦乡。随着警车发出吱呀一声刹车声任茜他们的那辆车子顿时停在了一栋高大的建筑物前。
丁新凯走上前拉开了车门。
任小姐你到了下车吧!
他面无表情地说。
任茜扭头看看丁逸后者正在打哈欠听说她到了连忙向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任茜冲他微微一笑转身下了车。
她这才发现原来丁新凯直接命令警车把她送到了李氏大楼的门前。
她本来想上前向丁新凯道声谢的不过看他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就算是道谢也值得是碰一鼻子灰。于是微微摇了摇头向李氏的大楼走去。
任小姐!
丁新凯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
以后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们和你们根本不是同一路人!
说完他便再也不看他一眼闪身进了警车车子像箭一般向前驶去。
任茜看着离去的警车耳边响起刚才丁逸对她说的话:
我老爸为人太直遇事不懂得变通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她不笑了笑转身朝李氏的大楼走去。
此时李氏的大楼基本上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少数几个窗户口还透着微微的亮光应该是值班的人员吧。
一楼的大门在每晚十点以后就进入电子防盗模式没有保安部长的亲自口令外人是进不去的。
她只好坐在进门的台阶上望着马路对面黑黝黝的高楼呆呆地回想今晚上发生的一切一切就跟拍电影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凉风吹过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心想如果再这样等下去等到天亮也得冻感冒不可。
想到此她决定还是先到附近找个通宵营业的酒吧或者咖啡厅先将就一下吧。
正准备起身马路上响起一阵风驰电掣声几十辆黑色轿车瞬间飞到李氏大楼门前明晃晃的车灯刺得她顿时睁不开眼。
十几个人从车中走下来影影绰绰的映着明晃晃的车灯使人看不清来人是谁。
只听见那群人当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锴我得到消息今晚一时许西郊有一处废弃的仓库起火了并伴有轻微的爆炸我已经让手下的弟兄赶过去了。你看要不要过去查查?
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但仔细分辨又听出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一疏你先带着手下弟兄们过去我随后就来。黑鹰你立即召集所有‘夺罗令’弟兄还有东南亚三十六帮、七十二令无论如何哪怕把天给我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还有警方那边也备上案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我们这边。顺便任老爷子那边也通知他吧看来这件事是要瞒不下去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止住了。他看到大楼前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怔怔地望着他。
任茜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坚强的至少在她没有见到李承锴之前。可是当她亲耳听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她眼里的泪水就突然流了下来。直到李承锴飞身奔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她眼里的泪水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流下来打湿了男人的臂膀。
感受到怀里女子的颤抖男人这才听到自己几乎心碎的声音。当手指触摸到她冰凉的时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问她今天晚上到底经历过怎样的遭遇他只是紧紧搂着她任她在自己的怀里肆意地流泪直到她哭累了沉沉地在他怀里慢慢地睡去。
第四十一章父女
任茜在任氏庄园整整休息了两天才慢慢恢复了原气。
这几天庄园内的保妈天天为她心细地熬鸡汤补身子。没有人问她那天晚上她被人绑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李承锴。
在他开车送她回任氏庄园的路上她静静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轻声问: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嘛?
李承锴静静地开着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臂紧紧揽着她。
他不问她是对她绝对的信任吗?还是他不忍心让她再度回想起那一段不愿想起的事情?
所幸她没事就连任氏庄园的人都松了口气。任长行是事后才知道任茜遭绑架一事李承锴送她到庄园的时候亲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任长行为的就是怕他年迈的身子经不住打击。
这两天任茜在任氏庄园静静修养一些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李承锴当天夜里就命令夺罗令包围了那家废弃的仓库里面还有些没有被火烧死的人统统也成为了夺罗令的枪下之鬼。
而至于血洗蓝门一事任茜也是听任长行讲给她的。说是十多年前正值李氏在整个东南亚迅速扩张其势力的时候当时唯一能与李氏的势力相抗衡的就是东南亚的另一大黑帮蓝门。
蓝门上下三千子弟统统归属蓝门大佬蓝正天所管辖。而蓝正天与李敬堂又是生意场上的强劲竞争对手。两个人与两个帮派之间的恩恩怨怨纠缠了多年明里暗里斗了不知有多少个回合。
而李氏若要在东南亚扩张其势力蓝门是其最大的阻碍。于是就在十年前的一天夜里那时年仅二十的李敬堂长子李承锴亲自率领刚刚归顺李氏的夺罗令贰佰敢死队员趁夜摸到蓝正天的老巢。他们先是在蓝门周围布下了炸弹一声轰响过后蓝门的部下已死伤大半李承锴率众袭击蓝门将蓝正天当场射杀。而蓝门手下生还之人无论投降与否一律射杀以免后患。
值此一役不但夺罗令名声大振李承锴在李氏的地位也如日中天。李敬堂从他这个儿子身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心狠手辣的东西也就是在那以后李敬堂开始有意培养李承锴成为李氏未来的接班人。
却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蓝门却仍然还有漏网之鱼。那命人绑架她的首领蓝蛇据说是当年蓝正天手下一个颇受器重的小首领在那血洗蓝门之夜他只是身受重伤但并未死绝。死里逃生后他发誓要复仇于是蛰伏十年招兵买马妄想重振当年蓝门雄风。无奈世事变迁当年的蓝门雄风已经不再任凭他蓝蛇再如何扩展他的势力整个东南亚地区的早已在李氏的控制之下。于是蓝蛇才想出了这招算是同归于尽的招数妄想同李氏拼个鱼死网破。
任茜听完任长行讲完当年的那一段往事不陷入了沉思中。她或许有些明白为什么李承锴不问她那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于蓝门的行事手段虽然不听她说他心里自然也有数。更何况这本是李氏与蓝氏之间的恩恩怨怨却偏偏将她扯了进来说到底他对她也是于心有愧的。
看着任茜陷入了沉思中任长行默默地叹了口气说:
孩子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别再多想了。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吩咐下去让保妈她们为你准备。
任长行说完佝偻着身子慢慢向门口走去。
任茜抬眼恰好望见任长行一抹萧瑟的背影不知怎地她的眼圈突然一红。
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不记得父亲曾经对她的好可是眼下他却是对他千百分的关爱。她甚至还听保妈私下里对她讲老爷因为她被绑架一事虽然知道是虚惊一场但还是病情加重了。
想到此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下了床。
爸爸!
她叫从后面搂住了任长行感受到老人干瘦的身材在微微颤抖。
爸爸对不起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对您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请您原谅!
任长行默默一笑转过身来看着她翻着泪花的脸心疼地说:
傻孩子哪有做父母的会记着自己孩子的仇的?只要你平安健康就是爸爸最大的欣慰!
一句话只把任茜说的心里更加难过。因为失去了记忆她对这个父亲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前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纠结于与李承锴之间的感情问题忽略了她的父亲。现在看到父亲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更加苍老了许多她的心便如刀割。
对不起爸爸我前段时间忽略了您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任长行欣慰地笑笑说:
爸爸就知道我的茜茜一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爸爸真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她把头埋进任长行的怀里感受着父亲粗糙的大手慢慢着她的头发。
无论失忆之前她经历过什么她已经决定从此以后要做父亲的好女儿。
第四十二章姐妹
送任长行回房之后任茜静静地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途中经过任雅的房间见房门虚掩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正在这时从屋里传来一声女声:
门没锁进来吧别犹豫了!
她静静地推门看到任雅穿着红色的睡衣静静地靠在长长的卷发纠缠在脑后她也比上次见到时显得憔悴多了。
姐姐!
她安静地轻轻唤了她一声慢慢走近她这才看清原来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精巧的相框。
任雅闻声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你没事了吧?听他们说你被人绑架了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她耸耸肩尽管她知道她这个姐姐一直对她都不冷不热的可是此时她问候她说明她还是顾念着姐妹情谊的。
看她像护着宝贝一样护在胸前的相框她有些好奇:
那是什么?相片吗?
任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都已经是过去时了。
她把相框递给她她看到相片中依偎着一男一女。女的当然就是任雅而男的她亦见过。
李承锐那个被她毁尸灭迹在码头的男人。
他是你的爱人?
她轻轻地问。
任雅盯着她突然笑了一声:
小茜知道么?其实我还是喜欢失去记忆之后的你因为这时的你对过去一无所知倒是显得更加令人信任。
她皱了皱眉难道说她原先和眼前这个女人也有过感情上的纠葛吗?
任雅叹了口气: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那个男人走了他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为什么就忘不了他呢?
女人默默地说突然一地清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临走前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知道他说这话其实是想让我忘记他。可是他不知道一旦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她是无法忘记他的!
听了她这句话任茜不由自主地也想到了她和李承锴。她扪心自问她爱李承锴吗?她真的不知道。只是那天夜里当她一个人茫然无助地站在漆黑的夜里当他突然从天而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之时她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
或许这就是一种依赖吧。她依赖着李承锴任雅依赖着李承锐她们姐妹二人谁都逃不出一个情债。
任雅突然握住她的手语气异常郑重:
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我送你那句话吗?
她点点头。
不要爱上李承锴爱上他你注定会痛苦!
可是不爱一个人真的就那么容易吗?她曾试图不去爱他结果发现最后受伤害的却是她自己。
看来她已经陷入这场爱情迷局中无法自拔了。
任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是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我们几个人之间的过往。现在我告诉你我曾经也是李承锴的女朋友但是到后来我却爱上了他的弟弟——李承锐!
我曾经也以为我是爱李承锴的但是当我和承锐在一起时我才发现原来我爱李承锴只是恋慕他的地位他的光环我心里试图想征服他因为征服他能满足我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感。可是后来我却发现这些所谓的荣耀、光环、虚荣都不是重要的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试图问问你自己如果他李承锴不时李氏的总裁不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他只是路边一个最不起眼的平民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乞丐你还会不会爱他?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你就去勇敢地爱他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阻碍都不要惧怕勇敢地走下去;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就在自己还没有被伤的遍体鳞伤之前赶紧抽身还来得及。
任雅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看着任茜末了她缓缓地说:
小茜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讲那么多你也明白的。我现在只盼望如果有一天承锐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无论他是李氏的二公子也好还是路边的不起眼的行人也好我都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他永远不离开他!
听到她说这一句任茜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本来想告诉她李承锐已死的事实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她要怎么跟她说说她一枪结果了李承锐然后将他焚尸大海最后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她说不出来。
面前的女人已经千疮百孔了她不忍心再在她伤口上撒盐。或许她们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爱上李氏的那两个兄弟而且各位其主!
或许就让她守着李承锐远走他乡这份美好的心愿继续生活下去吧。或许有一天随着时间慢慢的冲淡她对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