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侬,眉来眼去,文心稞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趣。
“被那个臭男人带走了,稞姐姐,你说这次,我姐会不会有事?”
稚惜担心的问道。
“景航天?”
文心稞大惊。
“嗯!”
“别怕,没事的,以前不是也被他带走过吗?再说了,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是,景航天这个人我了解,不是坏人,
也许是找稚心有事,别着急。”
景航天,倪梵的顶头上司,a市军区最高军官,也是全国最年轻的上将,据说,他家老爷子是京城的景大元帅,手握重兵,深受京城皇族的重视。
“嗯,对了,稞儿姐,你是不是要鸡翅?是不是小六的小嘴又馋了?”
文心稞没事不会往店里跑,她很忙,除非小六想吃鸡翅了。
“嗯,给我二十对,奶奶也喜欢吃。”
“嗯,给,不过,别给钱,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姐姐说了,只要小六想吃,你提前说声,我给送过去便是。”
稚惜将纸袋递到文心稞手里,不待她掏钱,便拒绝道。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等稚心回来,让她给我来个电话。”
“好的,稞儿姐再见。”
文心稞拎着纸袋掀开珠帘走出小店,抬头,头顶一片阴沉,正要转身回公司,眼角处,从过往的车辆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心底一窒,赶紧回头看去,除了来来往往的车流,她再也没有捕捉到那份熟悉。
阁,是你吗?
是你回来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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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那个和雷阁拥有着一模一样外表的男人究竟是谁?而他就是要和文心稞签订协议的韩国春天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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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文总,请你自重!(痛苦之中的甜蜜,精彩)[]
回到办公室,文心稞一直在发愣,她一直在质疑自己,刚刚是看花眼了吗?可是,为什么那份强烈的熟悉感又来自何处?
三年了,最初的那一年,她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强烈的思念着他,在那样糟糕的情况下,她都不曾产生过如此强烈幻觉;三年过去了,她将那份强烈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怎么会突然之间产生幻觉?
不!
也许根本不是幻觉,而是……他真的回来了!
想到这里,文心稞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她伸手拿过手机,拨通了孤狼的电话:“孤狼,我看见了阁。茆”
“夫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孤狼明显一顿,紧接着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一向沉稳的他,隐约可听见嗓音之中的颤抖。
“就在本市,你赶紧派人秘密寻找。蚊”
“好!”
挂断电话,文心稞捧着手机来来回回的在办公室里走着,白皙柔美的脸上,神情激动万分,那双水漾的眸子间,更是透着五彩光芒。
突然,走动的脚步停止,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双眼瞬间黯淡下来,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激动的表情转为疑惑。
他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家?不找她?
眉头越皱越深,就在她想要寻求答案之际,总裁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转身回头,开口道:“请进。”
卜臻抱着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她说道:“文总,五分钟后春天社成员会到达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下楼迎接?”
卜臻的话,让文心稞神情一愣,这一会儿光想着阁了,倒是差点忘了今天下午和春天社的签约,文心稞连忙走回里间,伸手整了整套装和头发,然后走出房门道:“走吧,通知各部分负责人去楼下等候。”
“是!”
卜臻随即离去。
当文心稞到达楼下的时候,正巧看到倪茶的车稳稳停在一旁的停车场上,不等她过去打招呼,就看到一排商务车快速停在大楼前面,她知道这是春天社的人来了,于是,立马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倪茶打开车门,想要冲过来,却发现已经晚了。文心稞已经走到车子旁,亲自伸手打开车门,恭迎春天社的社长下车。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首先从车里伸出来的一条修长有型的男人腿,紧接着是另外一条腿,当男人从车子完完全全走出来的时候,雷氏集团全体员工都闻到了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他们百分之百敢肯定,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一定见过!
只是他戴着大大的墨镜,看不见他的双眼,但那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以及那好看的剑眉,挺拔修长以至完美的身形……
他……
而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文心稞,早已愣在那里,忘了早已被在自己心底熟练了无数次的礼节和该有的客套话。
她就那么站着,怔怔的站着,在她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已经静止,成了黑白颜色,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浩斯,你等等我嘛。”
突然,一声操着略显生硬普通话的女子嗓音从车内传来,让众人终于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绯丽,春天社前任社长最宝贝的掌上明珠,也是现任社长浩斯的未婚妻,现年二十岁,刚从韩国首尔大学毕业。
听说对中国有着很深的迷恋,只要一有时间就跑来中国游玩,所以汉语还是不错。
被唤作浩斯的男人,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语,此刻,当文心稞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正透过黑色的墨镜,静静的看着她。
舒缓的眉头缓缓皱起,寂静,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绯丽也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诡异的一切。
“阁,你回来了!”
寂静之中,文心稞缓缓抬起双手,想要去抚摸那张让她思念了千遍万遍的脸庞,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触上男人脸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传来:“文总,你失礼了!”
文总?
他怎么会叫她文总?
他不是一直叫她稞儿吗?
情急之中的文心稞,虽然疑惑重重,但是依旧没有抵过心底不断翻涌的思念,径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用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喜悦的泪水夹杂着激动滚滚流出:“阁,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被她突然抱住的浩斯,双手微僵,高高举起,视线落在扑进他怀里的文心稞身上,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黑眸一闪,伸手毫不犹豫的将怀里的女人甩至一旁,然后伸手取下墨镜,幽深的黑眸不顾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冷冷的看着倒落一旁的文心稞道:“文总,你就是用这种礼仪来接待你的客户?就算你再缺男人,也总要有个限度,我是来淡合作的,请你自重!”
话音落下,便转身回到车子内,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离去之际,车里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我文总调节好情绪之后,咱们再谈合作!”
他乘坐的车子快速离去,而一旁还站着呆愣的绯丽,她郁闷的嘟起小嘴,跺了跺脚,嘟囔道:“浩斯,我想休了你!”
她转身,看着呆愣的众人,以及倒落在地的文心稞时,立马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小姐,你没事吧?我代他对你说句‘对不起’,他的脾气很臭,我也很怕他,所以刚刚我没有帮助你,请你别生气!”
诽丽一说汉语,她的思维就会混乱,所以,一般人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文心稞的视线落在他离开的方向,双眸之间透着浓浓的心痛和忧伤,嗓音嘶哑,轻喃着,无尽的心痛在人群之间蔓延。
大家想上前,将她扶起,可,脚步犹如千斤重,如何也挪不开脚步。
她不明白,那明明就是他!
他熟悉的一切,就连他握着她手的温度,都是那么的让她熟悉;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即使他化成灰,她都能辨别出来的熟悉味道……只是,有一样是她不曾见过的,他对她的陌生。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就像在面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样,那双看着她的双眼,没有以前的让她熟悉的情绪,只有陌生疏离。
呵……
苦苦等了三年,等来的竟是这个结果。
三年来,她设想了无数次重逢的画面,都是温馨甜蜜幸福快乐的;却从没想过,会有一种结果,会是这般让人绝望。
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朝涌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便不醒了人事,在昏迷的前一瞬间,她听到倪茶焦急的呼唤:“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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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一个三岁的小男娃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听见门响,连忙扭动小脑袋看去,当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时,立马咧开小嘴奶声奶气道:“爹地。”
“嗯,爹地去洗个澡,一会儿再来陪小斯。”
浩斯脱掉身上的衣服,仅着一条短裤,精壮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完美的男人,性、感的诱、惑。
“小斯也要洗!”
小人儿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开始伸手脱衣服,男人无奈一笑,大步走过去,将他抱起,重新放回沙发上,低沉的嗓音中透着罕见的温柔怜爱:“你今天早上不是刚洗过吗?”
“可是爹地早上也刚洗过呀。”
小人儿歪着小脑袋,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反问道。
“爹地刚从外面回来,你出去了吗?”
“没有。”
小人儿摇摇小脑袋。
“乖乖看电视,爹地五分钟就出来陪小斯好不好?”
“那好吧,五分钟哦,我数着呢。”
小人儿终于放弃了坚持,大眼睛看着挂钟,在心底默默的数着。
男人无奈一笑,起身大步走进浴室,快速冲洗起来。
他从来不曾让任何女人如此靠近过自己,今天,那个女人打破了他的极限,如果换做平常,敢如此放肆的女人早已落下凄惨下场;只是今天……
那莫名的不忍从何而来?
为什么他看到她眼泪的那一刹那,一向坚硬如铁的心房会有一丝窒息感?
而且,更然他烦躁的是,为什么当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将她紧紧拥住的冲动?
莫名奇妙,今天发生一切都让他感觉迷惑不解。
“爹地,五分钟到了哦,你想说话不算数么?”
就在男人思绪纷繁不清之际,浴室外,传来小斯稚嫩的嗓音,男人狠狠摇摇头,抛弃脑海之中莫名的想法,伸手拧掉开关,拿过毛巾随意擦过之后,便拿起一旁干净的浴袍穿上走了出去。
“爹地,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绯丽呢?她还说给我带蛋糕呢,是不是又溜走自己一个人玩去了?”
小人儿不满的嘟着小嘴。
“你应该叫她阿姨。”
男人头疼抚额,顺势坐到小型吧台上,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一口的饮着。
“她不过才比我大十七岁而已嘛。”
小人儿不以为然的反驳。
“好吧,随你。”
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小男娃似乎看出男人的心思,从沙发上跳了下去,然后爬上男人的腿,稳稳坐在上面,眨巴着如蝶翼般的睫毛,小声问道:“爹地,你怎么了?”
“乖,去玩玩具,爹地有事要忙。”
男人一手抱起腿上的小人儿,放在地上,放下手里的酒杯,然后朝书房走去。
今天的他莫名感觉很烦躁。
他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好吧。”
小人儿继续回到沙发上,看起了动画片。
走进书房的男人,将房门紧闭,他将身子轻轻倚在落地窗前,掏出烟来,缓缓点上,没有抽,而是任由它缓缓燃烧着。
a市的一切都让他有着很熟悉的感觉,就连这家酒店,他似乎曾经来过;难道,这就是他失忆之前待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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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分,文心稞缓缓醒来,当看到满眼的白色时,神情一愣,紧接着,泪水毫无征兆的缓缓涌出,瞬间挂满她的脸颊。
“稞,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倪茶,看到她睁开双眼,连忙出声问道。
文心稞看着倪茶,泪水流得更凶了,那忧伤的眼神看在倪茶的眼里,然她的心都跟着痛起来,一边替她擦着泪水,一边柔声劝道:“别哭了,一会儿嘟嘟和小六就来了,看见你这样,岂不是更伤心。”
“茶,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沙哑的嗓音,透着几分不解几分忧伤几分心痛。
“他……”
倪茶想开口说点什么,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罂粟牵着小六的手走了进来,“因为他失忆了!”
罂粟的话,让倪茶和文心稞神情一愣,紧接着大惊。
特别是文心稞,惊异之下,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好在胳膊上没有打点滴,不然非鼓针不可。
“你说什么?”
嗓音之中带着颤抖。
“他失忆了,这是我目前查出来的唯一结果。”
罂粟大大咧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翘起,悠悠说道。
“失忆?他怎么会失忆?”
文心稞情绪有些激动。
“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你应该庆幸他只是失忆而已。”停顿了一下,罂粟紧接着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完,故意停顿住,眨了眨眼睛,透着神秘的光芒。
“快说!”
倪茶最先沉不住气,开口急道。
“你的另外一个儿子也回来了,跟着雷老大一起,十分健康平安,这是孤狼带回来的照片,你瞅瞅,比雷小六长得帅多了。”说着,罂粟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来,递给了一旁的倪茶。
“快,给我看看。”文心稞伸手一把抢过倪茶手里的照片,低头,慌张而灼热的视线落在照片上,那一个小人儿,长得和小六一模一样的
小人儿,就这样闯入文心稞的视线。
之前所有的心痛忧伤全部在看到照片上的小人儿那一刻起,化为了浓浓的思念和母爱,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中小人儿粉嫩的小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更多的涌现出来,一颗滴落在照片上,她神情一慌,连忙伸手擦去,然后将她贴在自己的脸颊,喃喃唤道:“小七,你回来了,回来了,小七……”
“小七?”
倪茶不解出声。
“这是她老人家给那个小家伙取的名字,雷小七,活生生让雷小六占了便宜。”
罂粟无语道。
“我本来就是哥哥。”
站在一旁的雷小六不服气的反驳道。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咱暂时不讨论了,你能不能让咱亲娘别哭了,再哭就见不到她的小七了。”
雷罂粟指了指哭得一塌糊涂的文心稞,示意雷小六出谋划策,将她搞定。
“为什么见不到了?”
倪茶再次不解出声。
好吧,她承认,雷罂粟说话的水平越来越紧接外星人的水平了。
她总是听不懂呢。
“老姨,你真好笨耶,她再哭眼睛就瞎了,瞎了怎么能见到雷小七?”
罂粟无语的白了倪茶一眼。
“我……雷罂粟,你不仅不孝还大逆不道!”
“嘿嘿,开玩笑嘛,人家只是担心她老人家身体健康问题嘛,她一哭我就不能淡定,作为堂堂黑夜帝国掌舵之人,我的责任重大,怎么能出现不能淡定的时候呢?老姨,你说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头晕!”
倪茶十分不给面子的白了她一眼,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床边,委屈得嘟着小嘴,眼泪汪汪的小六,疑惑问道:“六儿,你又怎么了?”
“呜呜……妈咪哭得好伤心,我也想哭。”
“哎哟,我的亲娘耶,一家人都是极品,这里,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的!”
倪茶无语的抱起雷小六,伸手夺过文心稞手里的照片,道:“哭哭啼啼做什么?本来是喜事,被你搞得悲戚戚的,赶紧起来,咱们吃饭去,忙了一上午,饿死我了。”
“嗯,老姨的这句话还像句人话,来,赶紧换衣服,咱们立马出发,我也饿了,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忙活调查雷老大去了。”
罂粟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将文心稞的衣服递了过去,随后,结了住院费,就离开了。
住院部楼下,孤狼的车子早就停在那里,当他的视线落在牵着小六的那抹身影上,黑眸一闪,继而垂下目光,打开车门。
“稞,我去开车,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不想去看他,倪茶松开牵着小六的手,转身朝她的车子走去。
“这两人,唉,都三年了,真是太矫情!”
这是雷罂粟的评价。
文心稞看着倪茶仓皇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摇摇头,暂时就这样吧,等她把她的事情搞定之后,再次撮合这一对‘矫情’的男女。
小六想吃韩国菜,于是,孤狼便将车子开到a市最著名的韩国餐厅,然后就离开了,当倪茶到了之后,众人刚找到位置坐下,餐厅入口处便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小嗓音:“爹地,你快点呀,小斯的肚肚好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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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小七哦,我的小六七哦。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我选择小虐一把之后,就开始疯狂甜蜜。
那啥,求支持嘛,以后更新都会放在中午十二点。
第一卷两个人的午餐约会(6000+)[]
小六想吃韩国菜,孤狼便惊车子开到a市最著人气的韩国餐厅,然后离开,待倪茶到了之后,几人刚找位置坐下来,还没来得及点餐,餐厅入口处便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小嗓音:“爹地,你快点呀,小斯的肚肚好饿哦。”
“慢点,别跌着。”
随后,响起的另外一个男人嗓音,直接让原本握在文心稞手里的点餐牌‘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此刻,没有人去理会她的失态,就连小六都扭着脖子朝餐厅门口看去。
当那抹小小的身影屁颠屁颠跑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小六‘啊’的一声大叫起来,他用小手指着那个那抹冲进来的小身影,嘴巴大张,大叫道:“完了完了,我被复制了。”
“什么叫你被复制了?那是雷小七。茆”
雷罂粟白了一眼瞪着大眼惊得小手直打颤的小六,悠悠道。
她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如斯淡定。
雪狼给她取了个外号:淡定姐蚊~
“小七……我的小七……”
和自家闺女相比,文心稞永远都是那么的不淡定。
此刻,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抹小人儿身上,当眼看着小人儿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她满眼焦急的从位置上站起,刚想扑过去将那一抹小人儿抱住,却被雷罂粟紧紧抓住胳膊。
“娘亲,你淡定,你这样过去会吓着他的。”
“他是我的小七……”
文心稞喃喃自语,视线一直追随着那抹小小的声音,耳边传来的是他欢快的笑声。
她的小七,那是她的孩子啊。
“他是小七这个事实,你我都知道,但是雷老大不知道,小七更不知道,就算小六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真相得让人一点点去接受,小七还小,也许在他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妈咪这个人物的存在,你这样一下子冲过去,他如何能受的了?万一吓着他,惹恼了雷老大,不仅认不了小七,就连合作估计也是妄想,更别提让他们一点点接受真相了。”
雷罂粟一把将激动的文心稞摁回座位上,表情认真的分析道。
她早就想过,只要雷老大和小七都在a市,文心稞终有一天会遇上小七,她也早就预料过她此刻的冲动,所以,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分析妥当了。
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在雷老大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必须稳住娘亲,不然闹出岔子来,该如何收拾?
一边是她失忆的亲爹,一边是她风情万种的亲娘,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帮谁?
“可是,我好想他,你就让我过去看他一眼好不好?”
屏风挡住了文心稞的视线,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罂粟,嗓音之中带着哽咽。
她的亲生骨肉就在眼前,而她却不能上前相认,这是怎样的人生悲事,她只觉得心好痛好痛,就像一只手在里面使劲的撕扯着,痛不欲生。
“文心稞,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刚的话,你这样冲动,只会将事情演变得更加糟糕,你难道不想早点让小七回到你身边吗?”
“我想!”
“那就听我的!”
雷罂粟虽然只有九岁,除了雷氏集团上的工作,家里大事都是她来决断,小事文心稞自行解决,可是,三年来,好像家里不管啥事都是大事,从来没有小事。
那天,吃完饭后,雷罂粟便拽着文心稞的胳膊快速走出了餐厅,虽然文心稞有好几次想要挣脱她跑向小七,可一想到小七有可能被她吓哭的时候,又怯步了,只得任由罂粟将她拖上车子。
“你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倪茶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送我去公司吧,今天已经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再不去又要惊动奶奶了。”
文心稞坐在后座上,小六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低头,用手轻抚上他稚嫩的脸颊,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另外一个小人儿的身影。
她的小七……
当小六回到雷家老宅的时候,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巴,将雷阁带着小七归来的事情一说,雷家直接炸开了锅,一直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去了的桂玫,直接激动过头昏死了过去,雷老太太和雷西庭还好,激动归激动,但好在没有跟着昏倒。
但是,在雷罂粟一声令下,谁都不敢提出要去看他们,就连雷老太太也下了命令,一切都听她嘟嘟的,不能违抗她的指挥。
雷罂粟愈发自信了,她又筹备了一套唤醒雷老大记忆的绝密计划,当然,一切都要由她的亲娘文心稞出面。
当然,那是一个充满了浪漫和甜蜜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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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临近下班之前,雷罂粟直接去了雷氏集团,坐在文心稞的办公桌上,拿着话筒,对文心稞道:“您打不打?”
“这工作应该是卜助理……”
文心稞眼神闪躲的瞅着坐在她桌子上像尊佛爷似的雷罂粟,有些底气不足的回道。
“你还想不想早点见你家小七了?”
好吧,硬的不行,她就来利诱。
“想!”
这次,底气很足。
“那就打,赶紧打,约好明天上午谈签约,记住,在最后要约定午餐。”
“我已经让卜臻定好了晚宴……”
“晚宴是晚宴,午餐只能是你和他两人,懂了?”
“不懂!”
“你有可能见到你的小七哦。”
“懂了,我这就打!”
拿过话筒,深吸一口气,文心稞拨了那个念了一下午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如果不是雷罂粟虎视眈眈的瞅着她,她真有一股子直接扔了话筒的冲动。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害怕听到他的嗓音了,一如他们相识的最初。
电话接通,话筒那边却传来一个小男娃奶声奶气的声音:“你好,我爹地出去给小斯买蛋糕了,我很爱吃蛋糕哦,嗯,不对,我最爱吃巧克力蛋糕,噢,你找谁?”
“小七……”
文心稞紧握着话筒,因为激动,嗓音都有些颤抖。
“小七是谁?我叫小斯,来,跟着我念,小斯小斯,就是浩斯的那个斯啦……”话筒里,小人儿耐心的纠正着,就在这时,房门打开,男人拎着蛋糕走了进来,看到小男娃拿着他的手机装模作样的说着话,根本没在意,因为他总是会学着他的样子,将电话放在耳边自个儿跟自个儿说话。
“小斯……”
文心稞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竟然真的跟着话筒里面的那个小嗓音念了起来。
小斯小斯,原来他叫小斯,真好真好。
小斯开了免提,当男人转身正要走进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从话筒里传来的女人嗓音,立刻转身,黑眸一闪,薄唇微启道:“小斯,是谁的电话?”
“爹地,是位阿姨哦,不过她没说过要找你。”
小人儿高举着手机,眨巴着大眼睛道。
男人满脸黑线,这个电话是他的,不找他岂会打电话过来?
走到小人儿面前,伸手拿过电话,放在耳边:“你好,我是浩斯。”
小人儿奶声奶气的嗓音突然换成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文心稞表情一愣,抬头有些呆愣的朝雷罂粟看去,之间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想想她的小七,文心稞浑身上下突然充满了力量。
“你好,浩斯社长,我是雷氏集团文心稞。”
深吸一口气,文心稞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不出半丝的异样。
“文总?”
电话那头,男人沉声反问,似在沉吟。
“是我,今天上午实在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请浩斯社长不要介怀,明天中午我想请你吃顿饭,以表达我对您的歉意。”
呼!
好紧张!
电话那头出现片刻的沉默,但随即,男人的嗓音传来:“好,文总盛情邀请浩斯岂能不从?明-<情人阁>-总。”
嗓音依旧悦耳磁性,生意场上的客套上,让文心稞听不出任何意味。
“好,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刚刚那个接电话的小孩是……”
文心稞感觉心跳好快。
“我的儿子。”
“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小孩子,如果可以,明天一起带上,我不介意。”
话音落下,文心稞已经在捧心祈祷:老天爷,看在我苦苦等候三年的份上,您就让遂了我的这个小心愿吧。
“好!”
那头的应允,让文心稞狂喜,她瞪大了双眼,无声的兴奋着,一旁的雷罂粟连忙示意她淡定淡定。
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兴奋,轻声道了声‘再见’之后,挂了电话,文心稞在呆愣数秒之后,从位置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雷罂粟的胳膊,兴奋叫道:“罂粟,我的罂粟,他答应我了,他答应我了。”
“哎哟,妈咪淡定淡定啦,这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嘛。”
“他说要带小七过来,我的小七。”
三年来,文心稞第一次感觉到从内心深处溢满了幸福和欢乐。
她终于可以见到她的小七了。
“你自己慢慢兴奋吧,我走了,拜拜。”
雷罂粟跳下桌子,直接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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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稞一夜未眠,不像以往在忧伤和心痛之中度过,而是兴奋激动了一整夜,第二天大早醒来,看着镜子里盯着一对熊猫眼的女人,她有些欲哭无泪。
为了掩盖自己憔悴之容,想着要在父子两人面前留下一个美好印象,快速洗漱完毕之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走了。
当她闯进倪茶的卧室,一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给拉起来,火急火燎道:“茶,快起来,帮我化着完美的淡妆。”
“我想睡觉。”身子一歪,倪茶又钻进了被窝里。
“茶,我今天有重要约会,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伸手,一把又将某女从床上拽了气来。
“重要约会?你要偷、情?”
原本睡得一塌糊涂的倪茶突然睁开双眼,直愣愣的瞅着文心稞。
“偷……我偷你的头啊,你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就打电话让雷罂粟过来了。”文心稞说着,就掏出电话作势要打。
倪茶一看,立马冲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抢过她的电话,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老娘欠你的!”
“嘿嘿,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福记茶鸡蛋和土豆馅饼,怎么样?够意思。”文心稞跟在倪茶屁股后面,讨好道。
“我谢您老人家!”一边洗脸刷牙,倪茶一边丢给文心稞一记白眼,接着道:“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忙到凌晨三点多,你瞅瞅,这才六点多耶老大,我才睡了不足三个小时,你是想累死我吗?”
“你忙啥呢?”
文心稞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贼兮兮的笑道。
“忙……你在想啥呢?”
倪茶无语的白了文心稞一眼。
“你在忙啥我就在想啥。”
文心稞笑得愈发暧、昧了。
“你……你家相公一回来,你就恢复原有本性了,女人啊,太可怕了。”
“我咋了?我本性挺好啊,善良友爱乐意助人……”
“色女一枚!”
“……有么?我可将近四年没尝过荤腥了,小娘都快忘了男人是什么味道了。”
“噗……”
倪茶直接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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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文心稞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她不时抬头看时间,从来不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今天的一分钟好像比之前的一个小时还要漫长。
终于终于,在临近中午下班之前的十分钟,文心稞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让文心稞差点没跳起来。
平静了许久,才接起:“浩斯社长……”
“文总,我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稳稳传来。
“好,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文心稞又冲进里间,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一圈之后,才拿起包包冲出了办公室,惹得待在外面的卜臻呆呆看了她许久,然后感叹一声:“老大一回来,文总就变了,听那脚步声是多么的欢快活泼,这就是爱啊!”
雷氏大楼前,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威武的停在那里,车门旁,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轻轻的倚着,深邃的眼眸扫过雷氏大楼,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里,他同样有股子强烈的熟悉感,难道失忆之前,他在这里工作过?
当文心稞走出雷氏大楼,视线落在那一人一车上时,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她的眼角,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离开过,三年来他的空缺只不过是她一个噩梦罢了。
缓缓提步向他走去,此刻,在文心稞的心里,他不是那个春天社的社长浩斯,而是来接她下班回家的雷阁。
此刻,他是她的夫她的爱人她一生的依靠……
“我来过这里吗?”
沉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疑惑,缓缓响在文心稞的耳边,犹如一记春雷,她神情一怔,脚步顿住,她看着他闪着疑惑光芒的黑眸,忍着心尖的颤抖,轻轻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什么?”
她的问话,让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男人瞬间回神,视线落在她身上,黑眸间的疑惑瞬间隐去,取而代之是一片深邃。
“啊,没什么,我们走吧。”
不急,她不急,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不仅会想起她,更会想起这里的一切一切。
打开后车门,一抹奶声奶气的嗓音在文心稞耳边响起:“阿姨,你好漂亮。”
文心稞顺声看去,只见副驾驶座上,她的小七正扭着小脑袋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中透着明显喜欢的神采。
“小七……”
一激动,文心稞脱口而出。
“阿姨,我不叫小七,我叫小斯,来跟着我念,小斯……”
“小斯……”
喃喃出声,看着眼前那张和小六一模一样的小脸蛋,缓缓伸出手去。
“阿姨,你是不是想抱抱我?咯咯……我是不是很可爱很帅帅?”
小人儿扭着小屁股从副驾驶座上爬起来,就要从前面爬到后面来,驾驶座上的男人连忙伸手将他摁住,沉声道:“坐好。”
“爹地,我想和阿姨坐在一起。”
小人儿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要求着。
“我挺喜欢他的,你就让他过来吧。”
文心稞心下一急,连忙出声道。
她的话,让男人缓缓转过头来,深邃的视线静静落在她白皙柔美的脸上,由开始的幽深平静缓缓转为灼人。
就在文心稞内心忐忑,以为他发现异常之际,男人的嗓音传来:“那就麻烦你了。”说着,身后拎起一旁的小人儿,直接甩到文心稞的怀里。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文心稞一把接过小斯,然后将他抱在怀里,激动得连嘴唇都在颤抖。
“阿姨,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小七呢?”
小人儿任由文心稞将他抱得很紧,很自然的窝在文心稞的怀里,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不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