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由眼角流下来,她不明白这段时间究竟自己是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要受人来摆布,为何自己要逆来顺受?
65大小姐的青睐
雷莎从医院餐厅走出来时,正好看见阮妈妈一个人走向门口,雷莎疑惑这人才刚来怎么又走了,心想肯定有事发生了,于是便加快脚步走到病房去看阮梦璐。
雷莎走进房间时,看见阮梦璐背向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这瘦弱而孤寂的背影,雷莎突然有种很想从后去拥抱她的冲动,不过这只能是心里的欲望,在喜欢的人面前她却显得比任何人更胆怯。
“梦璐。”雷莎走到阮梦璐的身后,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雷莎默默站在她的身后,等了许久才见阮梦璐转过身来,雷莎望着阮梦璐美丽的脸庞,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一股浓浓的悲伤和失落,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虽没有勇气去拥抱她爱的人,但她可以握着那双略微冰冷的手,给她传递温暖。
“雷莎,我决定明天就飞去美国找她,我不能再等了,我不想生命中又有一次的遗憾。”阮梦璐语气非常坚定的说。
雷莎带着复杂的心情望着阮梦璐,表面上她是永远站在阮梦璐这一边,但实际上她不能赞同阮梦璐每个做法,特别是支持自己喜欢的人去找另一个女人。
“美国那么大的一个国家,你又如何找到她,你这样和海底捞针有何分别,做事情必须要有计划,不能如此冲动。”雷莎说的也不完全无道理,到了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找一个不知去踪的人,这事又谈何容易?
“我有她家的住址,我先去见她的家人,怎么说她都会和家人保持着联络吧,我相信从那里肯定能找到一些线索。”阮梦璐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你跟她的家人完全不熟悉,他们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透露家人的行踪,再说小茹她若有心想躲你,一定不会让你找到她,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你又何苦在她身上耗费那么多的精神呢?”雷莎一副苦口婆心的态度劝说。
“很多事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我相信即使她躲我也是因为爱我,总之我必须先找到她,任何的事都不能阻挡我去找她的决心。”阮梦璐带着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雷莎见她眼里流露出来的那份执着,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人的心意。
阮梦璐在同一天便致电让秘书帮她订机票,由于是假期的缘故,很多人都趁这段时间出国旅行,后面几天的机位都满了,最快也只能订到三天后的机票。
冷静下来之后,阮梦璐觉得过于急促也不是理性的表现,于是便决定一周后才出发,趁这段时间向一些人打听有关司空玉茹的消息,从美国回来的宋承嗣说不定也能帮上忙,当一个人有了明确的决定后,思路也越来越清晰,事情办起来也不如想象中那么艰难了。
在同一天的晚上,阮梦璐把车子停在司空玉茹之前的公寓附近,然后一个人下车到附近走走,期盼能在这个地方遇见奇迹,虽没有什么可发生的机率,但越是绝望的时候就越让人抱着期望,那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算起来她们的爱情一路走来并没有很顺利,几度分分合合,但她们却坚信彼此永远不会分开,所以不久前司空玉茹才刚把公寓卖了,两人本来还计划用这一笔钱来做些投资,却没想到两人的事被揭穿之后,暴风雨不停袭来,计划的第一步都没来得及实行,身边的人却已远去了。
阮梦璐一路走一路看,回忆就像倒带般的一幕幕重播眼前,她突然有些无法接受司空玉茹就这样离她而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一个深爱她的人可以如此狠下心的一走了之。
人潮来来往往,热闹街市百灯闪烁,她的心却像一湖死水般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得越远心里越是绝望,如果唯有停止呼吸可以让心不再痛,那她宁可结束生命。
原以为可以透过忙碌的生活让自己的感觉麻木,除非一辈子操劳到死,否则只要一停下就更加倍的感觉到心痛,一股悲伤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她不禁问自己,这样的日子又可以过多久,这样的苦还能承受多久?
阮梦璐走到一家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她被橱窗展柜的一只手表吸引住了视线,想起第一次和司空玉茹因公事而出国时,那时候对她的爱意已萌出嫩芽,冲动之下又为她买下了一只价格不菲的手表,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不过想起来仿佛如同昨日,离去的人虽已走远了,却为她留下一颗受伤的心。
雷莎从不远处就发现了阮梦璐的影踪,对她而言一个伤心绝望的人根本不可能还有闲情出来逛街,她带着疑惑的心情跟踪着阮梦璐的脚步,突然又见这个人站在一家店前望着橱窗发着呆。
雷莎慢慢走近阮梦璐,在对方的身后站了许久,可惜这个人对橱窗的东西看得太入神,居然久久都没感觉到雷莎就在身后。
等了半天雷莎终于忍不住靠前去,轻轻拍了一下阮梦璐的肩膀说:“咦,梦璐,你怎会在这里呢?”
阮梦璐听见声音后这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见是雷莎时,一副目无表情的样子回答说:“没事干,出来逛一逛,透透气。”
“吃饭了吗?”雷莎感觉她全身上下流露着伤感的气息,看了又不住的为她感到心疼。
阮梦璐居然想不起自己吃饭了没,她几乎忘记上一餐进食是什么时候了,雷莎不等她的回答,直接拖着她的手朝餐厅聚落的地方走去。
除了司空玉茹,阮梦璐几乎没有跟其他女生有牵着手逛街的习惯,看着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握在手心里,阮梦璐表现得很不自在,很想抽出来却又不能做得太明显,纠结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了餐厅门口,雷莎态度自然的松开了阮梦璐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让餐厅侍者领到座位上。
上一餐似乎已隔了很长的时间,不过阮梦璐却完全没有饥饿的感觉,为了应酬雷莎她随便点了一样食物,接着就望向窗口的远处发呆。
雷莎见阮梦璐总是一副心魂不在身的样子,开始对她这种态度感到有些恼怒,又想到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心里头的怒火瞬间飙上来,她带着责备的语气教训眼前的人说:“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什么?难道一个抛弃你的女人就这样值得让你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吗?为什么不想想身边这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你就不能稍微站在我的立场替我着想吗?”
听见雷莎像开炮似的说了一堆抱怨的话,阮梦璐这才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转过头面向着眼前的女人,反应略显迟钝的说:“你说什么?”
看见她这种反应,雷莎不由得激动起来了,她不能再忍受阮梦璐继续以这种方式对待她,虽然她不是个很主动的女子,但做了这么多事还不是为了眼前的人,到这个时候还不坦露自己的心声的话,恐怕迟早又会出现对手。
想到这里雷莎也不再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给自己做好准备告白,但心跳却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这该死的心跳让她突然变得很紧张,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慢慢下降了,望着阮梦璐的脸,雷莎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段日子觉得很寂寞,我没想到身边少了一个人会那么的空虚。”阮梦璐以淡淡的口吻说出了这番感伤的话。
“梦璐…”雷莎望着阮梦璐精致的脸蛋透露着幽幽的惆怅,她的心像被针一下一下挑着般的刺痛。
“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却一直让你为我担心,好吧,暂时不提这些伤心事,我们好好享受我们的晚餐时光吧。”阮梦璐的态度突然大幅度改变,雷莎知道她是为了不想扫兴而强装出来的快乐,这其实让雷莎更觉心疼。
“璐…”雷莎又轻轻唤了一声,阮梦璐第一次听见雷莎以单字来叫她的名,便抬起头看着她,一接触到对方的眼神时,她有些愣住了,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雷莎的脸庞仿佛散发着淡淡温柔的光,眼神隐含着饱满的深情,阮梦璐不是初入情场的小女生,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明显,又怎会看不懂对方的心意。
阮梦璐刻意避开了对方炙热的目光,尽管如此她还是渐渐感到不自在,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越来越浓,她决定以到洗手间的理由走开一下,没想到雷莎的雷达先感应到她的想法,在阮梦璐开口前她采取了行动,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提起莫大的勇气说:“为什么你不选择让我在你身边呢?”
虽然一切已在阮梦璐的意料之中,不过当听见对方亲口说出时,还是不由得感到非常震惊,她怔怔地望着雷莎,一时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忍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
“璐,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我愿意一辈子永远守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
阮梦璐能感觉到雷莎语气中带着迫切,如果不是真心的爱也不会有如此强烈欲望的表现,但阮梦璐一直把雷莎当成好朋友看待,就连一点点的暧昧情愫也没有,再说她现在也没有心情想和谁在一起,面对眼前女子的表白,她只有歉意的表情回应。
阮梦璐其实也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像雷莎这般聪明的女子,从细微的动作就能领会出对方的心意,阮梦璐一脸的为难虽叫雷莎觉得很受伤,但她也预料了可能是这样结果,因此也没有悲情大发的表现,反而是很巧妙的避开尴尬的说:“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多一个仰慕者也是很平常的事,我是喜欢你,但我知道我们当朋友会更适合。”
阮梦璐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雷莎,她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雷莎的态度倒是很大方,这让阮梦璐不至于整晚的相处时光觉得不自在,而雷莎经过这一晚之后,总算领悟到一件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花了再多的精神和金钱,最终也只是一场空。
66天下父母
阮梦璐约了宋承嗣一起吃晚餐,在一般人的观念来说,上司约属下吃饭不是大事就是私事,总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心里没有很愿意,但还是准时出现在指定的餐厅门口。
宋承嗣会接受晚餐的邀请,其实也为了司空玉茹的事,这段时间没有再看见这个人,而且电话也播不进去,就连佩佩也不知道司空玉茹的去踪,阮梦璐也不可能把对方藏起来,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出了问题,但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是不能随意论断。
一走进餐厅宋承嗣便看见阮梦璐坐在角落的位子,虽然几乎每天看见这个人,但还是明显看出她瘦了许多,因着消瘦而让五官更加凸显的阮梦璐,表情麻木的坐在位子上,若不是在餐厅里,人家还以为是椅子上摆了一个橱窗模特儿。
当宋承嗣走到阮梦璐的面前时,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表情仿佛从很远的思绪拉回来,她抬起头看着宋承嗣,依旧是一张没有七情六欲的脸,望着对方几秒的时间后她才说了一声:“坐吧。”
宋承嗣拉了椅子坐下来,阮梦璐把菜单放到他的面前,又对他说:“你点菜吧。”
阮梦璐说完后又继续陷入沉思,宋承嗣看一眼菜单又看一眼阮梦璐,心里有疑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小茹…”两人在片刻的沉默后居然异口同声地说出同样的字眼,宋承嗣不由得愣了一下,阮梦璐则显得有些尴尬的模样。
“你说吧。”宋承嗣保持一贯的绅士风度,让女士优先。
阮梦璐让尴尬的表情褪去之后,这才硬着头皮说:“我想知道小茹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络?”
宋承嗣一脸纳闷的看着阮梦璐,他觉得这问题可以有很多方面的意思,见阮梦璐又不像在说笑的样子,越想就越奇怪,同时还带着一点点不安的感觉。
既然需要人家帮忙就必须坦白,司空玉茹都已经离开好一段时间,她这些好朋友自然也会对这件事感到怀疑,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知道真相,趁事发未晚先说出来,有其他人的协助,也许事情进行起来会比较容易。
“你是唯一和小茹家人在美国接触过的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原本是去美国探望家人,几天后给我发来了一封邮件,就这样不告而别了。”阮梦璐一提起这事,鼻子又不自觉的酸了起来,事到如今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司空玉茹舍得把她这样丢下。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会说走就走?”宋承嗣听完后只想到是阮梦璐的问题,在他看来司空玉茹是很深爱阮梦璐,对她来说这女人有如自己的命根般重要,除非阮梦璐做了很过分的事,否则风吹雷打都拆不散她们。
“我…”阮梦璐听宋承嗣这责备的语气,心里更加难受,司空玉茹的那封邮件只是简短几行字,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母亲的缘故,说到来司空玉茹并没有很了解她,虽说血浓于水,不过阮梦璐会选择捍卫她们的爱情到底,只因为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遗憾。
“难道你有了另一个女人?”宋承嗣的这番话并不是信口开河,最近大家的话题都集中在两个女股东身上,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雷莎对阮梦璐有意,恰好司空玉茹又突然失踪,因此很多人都怀疑阮梦璐换了新欢舍弃旧爱。
“我一个女人都管不住了,那来的第二个女人?”阮梦璐苦笑着说。
宋承嗣带着狐疑的眼光看了阮梦璐几眼,不过若仔细分析的话,阮梦璐要是交了新女友肯定是春风满面的样子,不过眼前的女人却一天比一天憔悴,以此判断的话,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出现了一些误会,所以司空玉茹才会伤心的离开。
“我想问题若出在我的话,她也不会就这样离开,都是因为我妈的缘故…,唉,她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其实我妈根本拿我没办法,我相信总有一天她必须要接受我们的感情。”阮梦璐的语气既伤痛又无奈。
宋承嗣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曾经他也劝过司空玉茹长痛不如短痛,不过陷入爱河中的人几乎都不管明天怎样,能过一天就尽情爱一天,但爱情就是这样盲目,所以理智的人都谈不了恋爱。
“你打算去美国找她吗?”宋承嗣的情绪没有刚才激动,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是的,下周的班机,只是没概念该从何处去寻找这个人,所以想问你意见。”阮梦璐觉抱着一线希望地说。
宋承嗣也觉得这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可行,他思考了一下说:“我觉得去找小茹的家人最好,我建议你先联络她的姐姐,其他人不敢说,但她的姐姐肯定知道妹妹的去处,她们姐妹的感情非常好,我相信从这里就能找到线索。”
阮梦璐觉得宋承嗣的话很有道理,但深层一想又发现这方法也不完全行得通,于是她把自己的观点提出来说:“既然两姐妹感情深厚,我想她的姐姐也许知道我们的事,应该也会站在妹妹那一边,即使她知道也未必肯告诉我,除非…”
这一趟美国之行阮梦璐觉得自己很需要宋承嗣的陪同,于是便提出条件说:“看来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出国,你就当作是出差,一切花费都由我来承担,这样你可以帮我约小茹的姐姐出来见面,是熟悉的人的话至少她的防备心没那么重,见面后就好谈了。”
“这个…”宋承嗣觉得跟阮梦璐吃顿饭都恨不得赶快结束饭局,出国可要相处一段不短的时间,这对他来说会有很大压力,心想能推就推。
“我诚心拜托你帮忙,我知道即使给你再多补贴也无法表达我全部的诚意,我只是想找到小茹,如果你也不肯帮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阮梦璐说完后即双手掩住脸,感觉那是一种非常软弱无助的表现,宋承嗣向来只看到这女人强悍的一面,没想到一个平常叱咤风云的女人也有这样软弱的时候,见到这种情况每个男人心中的正义感都会突然升上来,原本想推掉的事情,最后却还是身不由己的答应了。
这一趟出国阮梦璐无法预计时间的长短,所以在离开之前必须把一些重要工作分配及处理好之后才能安心走开,这几天阮梦璐比平时更迟抵达家门,要不是雷莎软硬兼施的催她回家,这个人也许还想开通宵。
阮梦璐从不远处已经看见她熟悉的车子停在大门的旁边,当她把车子开进屋子里的时候,车上的人也下了车跑进屋子里来。
“你就算生气我,也不应该当我没生过你吧,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是想把我气疯吗?”阮妈妈一走近阮梦璐便不满的投诉起来。
“我真的很忙,再过几天我就要飞了,工作当然要处理好才能走,你能不能偶尔站在我的立场替我着想一下吗?”阮梦璐也带着不满的语气反驳回去,两母女一见面就燃起火药味,阮梦璐对母亲的态度明显冷淡,一时之间她还是无法原谅母亲对她做过的事,尽管她明白母亲只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态。
阮梦璐说完后就丢下母亲去开门,似乎也没有想让母亲进来的意思,阮妈妈见女儿打算把她丢在门外,便冲前去挡住女儿说:“再怎么讨厌我也让我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吧。”
阮梦璐本来还很抗拒的,不过听母亲的语气变软和了许多,从她脸上的表情也仿佛看到了一丝的悔意,突然间又忍不下心拒她在门外,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把门拉到最大,让母亲先走进去后自己才随后走进去。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吧,说完几句话我就离开了。”阮妈妈连沙发也不坐,就在客厅站着对阮梦璐说话。
阮梦璐觉得很疲累,她把包包丢下后就往沙发倒,双眼无神的看着地上,阮妈妈一番话说得那么清楚,阮梦璐却表现得像没听见似的。
“我知道你觉得是我破坏了你的幸福,你和女人相爱,我不是因为反对所以反对,你要明白你们这条路要走下去没那么容易,再说小茹这孩子还年轻,我担心她会陷入这感情也只是一时的迷惑,我真的很怕你受到伤害,我也是出于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心态。”阮妈妈将心里的想法和感受坦白的说出,而阮梦璐始终像个木头般动也不动的坐着,看着女儿这种不冷不热的回应,有那么片刻阮妈妈也感到不知所措,不停问自己应当如何是好。
“璐璐,我不会再说什么了,我看见你这样我更加难受,只要你觉得对的你就去做吧,不管以后如何演变,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幸福的话我替你开心,受伤了就到我这里来,家人永远是你的支柱,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阮妈妈一步一步走过去,慢慢靠近阮梦璐说。
阮梦璐听到这里终于有反应了,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神依旧是隐藏着淡淡的感伤,当阮妈妈在她的面前蹲下来时,阮梦璐突然觉得很想哭,这段时间她不断借着工作来麻醉自己,甚至无数个夜晚都借用酒精来让自己入眠,心里的痛苦无处可诉,心里的伤无人能懂,母亲的一番话让她很有感触,当真正面对自己的感受时,才发现原来刻意去忽视的痛苦,才是最叫人难以承受的。
“璐璐,不管结果如何,爸和妈都会支持你。”阮妈妈望着女儿泪盈满眶的脸,无限心疼的说出这句话。
“妈…”阮梦璐忍不住把身体趋前紧紧抱着母亲,泪水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江河般倾泻出来,这一哭居然难以控制,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哭累了后就躺下睡了。
67当爱变成伤害
阮梦璐隔天醒来时感觉到头痛得要爆裂,爬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张被,母亲已经不在了,她试图回想昨晚的事情,想说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可惜除了未平复的伤感依然逗留在心中,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今天的精神又不好了,最近身体非常的弱,动不动就想头晕,想着再过几天就要出国,阮梦璐这时候又觉悟到健康的重要,想到这里便打算给自己放假好好休息一天,于是便发了一则短信通知雷莎一声后又继续躺下休息。
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精神比较好些的时候,她这才起身洗漱,然后开车到附近的店用早餐。
最近实在没有食欲,她也担心再这样下去不只是身体越来越弱,可能会因此患上厌食症,但在找到司空玉茹之前她不允许自己生病,所以即使吃不下也勉强让自己进食。
来到两人以前最爱来的咖啡店,阮梦璐点了自己最喜欢的咖啡还有司空玉茹最喜欢的迷你披萨,捧着餐点走向位子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男子,他一看见阮梦璐便死死盯着她的脸,那眼神并不是欣赏但也没有存着恶意,碰见这种奇怪的男人,阮梦璐认为最好的回应是自动无视他,于是很快的便把视线从这个人身上移开,若无其事的和对方擦肩而过。
“阮董?您是阮董吗?”这男子在阮梦璐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又叫住了她。
阮梦璐听见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便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这个人,心里开始回想在那里见过这个人。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我们曾经见过一次,我是雷莎宝的采购经理,有一次随着老总一起过来,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您给我印象很深刻,所以我认得您。”这男子展开了笑容,以非常和气的态度对阮梦璐说。
阮梦璐只觉得这个人很面善,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过接触,不过既然是雷莎宝的人,那就是自己的客户,于是她便像招呼客户般的语气说:“您好,真抱歉,我最近记忆力不太好,有时候会突然想不起某人的名字,这样吧,我请您吃早餐当赔罪好吗?”
“阮董这样太言重了,早餐我刚吃了,如您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坐着聊几句话可以吗?”这男子礼貌的说,脸上的笑容可掬,让人感觉是挺亲切的。
对于这样的简单要求,阮梦璐当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带着微笑回应说:“那一起到那边坐吧。”
两人选了一张小桌台坐下,阮梦璐拿起咖啡喝着的时候,这男子便介绍自己说:“我重新介绍自己,我叫丹尼,是采购经理同时也是老总的私人助理。”
“幸会,幸会。”阮梦璐也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回应他。
丹尼接着只是笑并没有再说什么,阮梦璐也没有太过拘束表现,自顾自的把披萨切成小片放进口里,丹尼双眼注视着她手中的动作,一张脸仿佛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刚才表现落落大方的人此刻又突然变得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提到老总时让阮梦璐想起一件她一直觉得疑惑的事,难得遇见了老总的私人助理,于是便趁这时候问说:“雷莎在雷莎宝是什么职位,为什么当初我问老总时,他居然告诉我说不晓得这个人。”
丹尼听了阮梦璐的问题后,掩不住眼里的一丝惊慌掠过,他这种反应说明了他的心虚,阮梦璐一看就明白大家都在刻意隐瞒雷莎的身份,心想自己又问了大家都不愿意明确回答的问题。
“雷莎一向低调行事,公司上下的人都不敢泄露她的身份,她其实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她私下在搞着自己最喜欢服装设计,要不是因为阮董您的缘故,我想蕾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在办公室里头大方露面。”
阮梦璐以为丹尼会对她的问题轻描淡写带过,却没想到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而且还将一些阮梦璐所不知道的事都招出来。
“原来雷莎是服装设计师,认识她这么久都没听她说过。”阮梦璐像有所发现的样子说。
“是啊,服装设计师对美丽的事物都特别敏感,我想这也是雷小姐会看上您的关系,她为了您而拒绝了身边无数优秀男伴,甚至还愿意因为您而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阮董,我真羡慕您有这好福气。”丹尼的这番话不尽然是奉承,那口吻不难听出还带有一些酸气。
“雷莎待我如同好姐妹,一生人能遇到这样的好朋友,确实是我的好福气。”阮梦璐自然听懂丹尼的意思,不过她却故意把原来的意思扭转为另一个意思。
“我和雷小姐其实是从小就认识,私下她一直把我当成哥哥看待,什么事也不对我隐瞒,关于她对您的感情我早就知道了,不过碍于您身边一直有个叫司空的人,后来我无意中发现她使用了一些手段来逼走情敌,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我始终不赞同她的做法,告诉您这件事并不是想陷害她,只是今天和您碰面后我有点抵不过良心的责备,才将这件事坦白告诉您,也希望您别责怪她的无知。”丹尼的表情显得很矛盾,真挚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份无奈。
语音刚落阮梦璐即睁大眼睛看着丹尼,看她激动得差点从位子上跳起来,原本说话语气还算温和的人突然提高声量说:“你说什么?”
丹尼见阮梦璐的脸从目无表情突然一下变得很严肃,一双凌厉的眼神仿佛看谁一眼就有被剁一刀的感觉,面对这样的情景他的心里开始觉得害怕,心想自己这下闯了大祸。
丹尼一开始只是带着一种不满的心态在抱怨,他以为让阮梦璐知道真相后,她就不会接受雷莎的感情,但他并不知道一个真相有时候会毁掉一段关系,因着他没有三思而后言的行为,想不到却因此而害惨了他们家的大小姐。
“你给我说清楚!雷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逼走小茹?”阮梦璐一张脸冷得让人心寒,命令式的口吻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丹尼一下就被这气势压倒,即使知道说多错多,但面对阮梦璐却不敢有半句隐瞒。
“我…我也是无意中听见她们的交谈,当天我正好在会客室的隔壁房,雷小姐好像是说以献出资金给贵公司做一些条件交换,我猜测这条件是叫司空小姐离开您。”丹尼在慌张的心情中将雷莎做过的“好事”一下爆了出来。
员工卷巨款潜逃,阮梦璐的公司一时陷入财务危机,这样的大新闻无人不晓,丹尼知道雷莎一定会动用一些资金去帮助这女人,心里产生了非常嫉妒的感觉,不过却只能一个人在心里头生闷气,因为他始终拿雷莎没办法。
当丹尼看见司空玉茹最近三番两次出现在公司,这一次又见雷莎领着她神神秘秘的走到走廊尾端的会客室时,虽然已猜到雷莎的计划,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得更多,便偷偷跑到隔壁房去守住。
由于走廊尾端极少人经过或出入,房与房之间只是一面隔墙,一般都会听见隔壁的谈话,雷莎没想到隔墙会有耳,在毫无防备之下当然也不会刻意压低声量说话,她们的对话就这样清清楚楚落进丹尼的耳里。
咖啡店遇见阮梦璐时,丹尼的心里突然萌起了报复的念头,所以才会一时冲动的将雷莎的计谋告之对方,说完之后他的心里又开始感到后悔了,担心阮梦璐再问下去的他,赶紧以急事为由,夹着尾巴逃开了。
阮梦璐铁青着脸走进房间,雷莎并没有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对,一见到她走来立刻从位子站起身,露出了非常关心的表情走近阮梦璐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休息吗?好点了没有?”
阮梦璐见雷莎的手伸过来想碰触她时,便把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刻意的躲开对方的碰触,表现出一副相当反感的样子。
阮梦璐的这一举让雷莎感觉到困惑,心里虽然有不好预感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般,像平时一样对阮梦璐嘘寒问暖的说:“看了医生没?要不要紧呢?有没有吃饭和吃药?”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阮梦璐见雷莎越是讨好自己就越觉得生气,她怀疑这个人友善的表面下会不会是一张恶魔的脸。
“对你什么?”雷莎被问得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心想阮梦璐该不是病得连头脑的神经线也错乱了。
“假装对我好,但其实在背后操控一切,陷计让小茹离开,拆散我们,毁了我们的幸福。”阮梦璐咬着牙一字一字把她刚知道的事说出来,若不是自己的情绪控制极好,她真的会跟这个人在这里大吵一顿。
雷莎听了阮梦璐的这番话后感到非常震惊,在阮梦璐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一阵发凉,此刻的她其实已经慌张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却强露出淡定的表情,只是她没想到这样做,反而予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阮梦璐透过雷莎这种反应立刻断定了丹尼没撒谎,雷莎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但却藏不住她的心虚,偏偏又让阮梦璐捕捉到她一开始的眼神闪烁,雷莎虽没有承认,但肢体动作已间接出卖了她。
想到这里阮梦璐气得脸都涨红了,她狠狠地瞪着雷莎片刻,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是多余,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不带眼识人。
证实了这件事后阮梦璐除了感到愤怒之外,剩下的就是伤害,这时候她只想找个地方给自己慢慢舔伤口,再好好处理一下乱七八糟的情绪,想着便转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开。
雷莎见阮梦璐转身的时候,立刻冲前去挡在门的前面,她背对着门面向着阮梦璐,看她焦急的模样和差不多要哭出来的一张脸,阮梦璐不但没有一丝心软的感觉,还动作粗鲁的一把推开了雷莎,就在她的指尖刚碰触到门把的时候,雷莎又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在她的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璐,别走,我求你别走,听我说几句好吗?”雷莎依然紧紧抓住阮梦璐的手,在她的脚前跪下后带着哀求的语气说。
阮梦璐本来是一肚子火,当见到雷莎突然给自己下跪又苦苦哀求时,也不由得吓傻了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像个木头般站在原地发愣。
“我这么做也是因为爱你,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想得自己都快发疯了,今天就算用生命去换取和你短暂的幸福我也愿意,你别走,你如果就这样走出门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雷莎说到这里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松开了阮梦璐的手,垂下头掩住脸在抽泣。
阮梦璐望着脚下的雷莎,眼底里的冰冷已渐渐褪去,她本来就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看见这种情况又怎能无动于衷,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也跟着跪下来,带着有点无奈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人。
阮梦璐望着雷莎抽搐的双肩,把手抬起想搭在她的身上轻拍她,只是当手提到半空后却又迟疑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缩回来,决定透过言语来劝对方说:“你对我的感情我都能明白,对我来说你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子,和小茹有着相似的气质,一样让我感觉可以很亲密的女子,只可惜我不是先遇见你,而是先遇见小茹,我没有办法爱着一个人的同时又爱着另外一个人,我和你也只能说是相逢不合时,我觉得很抱歉,没办法回馈你对我的一番深情义重,但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
雷莎慢慢抬起头,泪眼婆沙的样子叫人看了无不怜惜,尽管如此阮梦璐还是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爱一个人却让对方存有希望,这样做其实比直接拒绝对方更加残酷。
“对不起…”阮梦璐不敢直视雷莎的眼睛,她垂着头说了这句话后,便立即站起身冲向门口,当雷莎反应过来时,伊人早已不见影踪。
68御姐的另一面
接下来几天阮梦璐都没有再进来办公室,雷莎很想念这个人却不敢联系她,她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沉思的时候,李玲敲门走了进来,雷莎一见到她立刻向她问起某人的行踪,李玲很快的说:“阮董和宋经理在前天已经离开,出差到美国去了。”
雷莎记得阮梦璐对她说过启程是今天的班机,没想到她会提早飞行,看来应该是有心在躲她,既然如此她暂时也不能做什么,只好等着她回来再做打算。
“那阮董有说回程班机是什么时候吗?”雷莎趁李玲离开房间前又问了一句。
“宋经理的话是下周回来,至于阮董她根本没订回程机票,她说办完事后要顺便去拜访远亲和度假,所以我也不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李玲直率的回答说。
这回答了同等于没有回答,雷莎失望的点点头,李玲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越来越相信那传言,像她不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也能感觉到雷莎对阮梦璐的紧张和爱慕。
李玲在公司服侍多年,从加入公司便是阮梦璐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