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出卖未婚妻:半面新郎

出卖未婚妻:半面新郎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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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哥哥让你去石屋。今晚。”秀桂的语调毫无变化。

    “知道了。”胭寒连想也没想,便应允。

    她只能答应。

    那就去石屋。

    她下了床,先到浴室。忽然感觉头痛,仰起脸,眼前一阵晕眩。她靠着冰冷的墙,仿佛靠着自己的命运,那么冷硬。

    她缓缓蹲下去,然后坐倒了,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紧紧贴着墙角。

    头顶,莲蓬里的流水细细地洒在身上,发出哗哗的声响。浴室间氤氲雾气,对面的镜子渐渐模糊,仿佛结了层霜花。

    胭寒觉得自己在哭,脸上都是水,不知哪一滴是泪。

    咬紧牙关。狠狠地咬着。血腥。

    她。不。能。忘——

    邓菲欺骗她,设下如此圈套,把她的尊严搅碎!

    她在心里喊。

    她是从灰烬中飞出的不死鸟,不把他们毁灭,决不罢休!总有一天,他们,一个一个,将付出惨重代价!

    谢胭寒慢慢站起身,后背贴着墙壁。

    她再一次警告自己:沈重阳是我唯一的机会。这场夺权行动,要在暗中展开。

    她要和沈重阳产生恋情。

    她要恋爱了。

    要取悦沈重阳,学着舒展这妖娆的身体,尽展风姿。

    如果一个女人一无所有,那就只能利用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就是武器。

    绝无仅有。

    (81)燃烧

    谢胭寒从浴室出来,在卧室换了衣服。里边什么都没穿,这样会让沈重阳摸起来更舒服。

    她努力深呼吸,然后出门,往后院走去。

    一个星期没在外边走动,双腿酸软,由于她和沈重阳做得太用力,隐秘处因走路磨擦的疼痛,使她一跛一跛的。

    胭寒来到后院。图巴克的吠声响亮。奇怪,那只凶恶的狼狗为什么永远不认识谢胭寒?

    夜幕降临,院里灯光迷蒙,空中涌动着一团湿气,仿佛薄薄的雾缭绕在花丛间。

    胭寒推开门,步入昏暗的走廊。她走得极慢,心跳如鼓,呼吸滞涩。

    习惯地,先到了书房,望着桌前的一盏台灯,却不见沈重阳。应该在卧室的。

    胭寒转过身,目光扫视,望向一扇门。门虚掩着,里边隐约透出一丝亮光。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刚刚碰到门板,里边的灯灭了。

    谢胭寒推门而入,在门口站了片刻,适应卧室的光线。床上没有人。她扭过脸,看到窗前伫立着一个影子,硬朗的轮廓,线条笔挺。

    胭寒踉跄而行,跌坐在床上。

    沈重阳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你喝酒了?”依然是清疏的声线。

    “没有。”胭寒轻声回答。

    “生病了?”沈重阳又问。

    “没有。”

    沈重阳慢慢走过来。胭寒已经除去睡衣,地侧卧于床。雪白细腻的曲线,在昏暗的光影中异常妖娆。

    沈重阳坐到床沿。胭寒主动伏上去。

    沈重阳似乎不习惯这样,身子僵了僵。

    他嗅到胭寒身上的花香。胭寒似乎急于要焚毁自己,扑进他的怀里,他推拒一下,但是更猛烈的袭击降临了。他体会到胭寒柔韧的躯体,还有绸缎般的头发,湿润,光滑。

    胭寒紧紧缠绕他,手指按着他,抓挠,撕扯。他竟然变得惶惑而迟疑。胭寒唤起他,在他耳畔喘息,却不说一个字。

    终于,他开始燃烧,拥住胭寒,裹进身体里。胭寒的舌头像一条饥渴的鱼,滑进他的嘴里,游动,冲撞,吸吮他的热情。他们互相烧灼着,纠缠在一起。

    暗夜中的重阳,狂猛恣意,如天地奔突的雷暴,卷掠胭寒。两个扭动的身体腾起热浪。胭寒呻吟,在沈重阳的狂潮中濒临死亡。

    外边忽然下起了雨。雨声如潮,掩盖了屋里的疯狂。

    沈重阳顺手拿起枕巾,又一次,照例,蒙住了胭寒的头。

    然后他分开胭寒的腿,压上去。动作却突然停顿。

    “你身上这么烫?”沈重阳喃喃地问。

    “……别停……”胭寒沙哑地低诉。

    沈重阳居然可以从燃烧中,瞬间抽离自己,抑制那海潮狂卷的冲动。他拿掉枕巾,摸摸胭寒的额头,应该是发烧感冒。

    作者题外话:马上还有1更

    (82)今夜事,今夜毕

    沈重阳又捉住胭寒的手,抚着掌心,试探温度,以确定胭寒的病。

    胭寒想:他可能担心我传染他。

    胭寒艰难地爬起来,“那我明天……”

    “躺着别动。”沈重阳按了按胭寒的肩膀。

    一刹那,胭寒就要被感动了。她竟然想哭……

    沈重阳却冷淡地说道:“订立的时间表不能破坏,今夜事,今夜毕。”

    胭寒一阵恨意。不是恨重阳,而是恨自己。混到这种地步了,还存着一份天真幻想。听听这个男人说什么——今夜事,今夜毕。

    他就是个冰冷的机器,于他,只不过一场例行公事的举动。他根本就是冷酷无情,什么都能看透,又什么都要排斥。

    然而胭寒看不见沈重阳的眼睛,说那番话时,那幽深的黑眸含着淡淡的讥诮。或许,他在嘲弄自己,嘲弄那个“时间表”,嘲弄这一出闹剧。

    胭寒已不抱任何幻想,索性平躺下来,四肢张开,漠然地说:“那就来吧。”

    “来什么?”沈重阳问。

    胭寒瞪着那个模糊的轮廓,感觉自己正跟一个鬼说话,这个鬼相当可恶。“你说来什么?今夜事,今夜毕!”

    “你这么急?”沈重阳的身影一动未动。

    胭寒快要发疯了。“不是你说的吗?!”

    “你生病了,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沈重阳的语调平静无波。

    胭寒几乎要吐血。即使本来没病,这也快死了。“你还做不做?”

    沈重阳不说话了。影子动了动,歪着脑袋,显然在打量胭寒。胭寒突然想起自己浑身不着寸缕,正在这儿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下面红耳赤,幸好是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

    奇怪,刚才誓死献身一般,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现在却羞赧难当。

    尤其是自己问的那句:你还做不做?

    ——我成什么了?妓&nbs?

    胭寒忙缩起身子,钻到薄毯下边。

    沈重阳仍然歪着脑袋打量她。优雅斯文地说:“抱歉,我不想j尸。”

    “你……!”胭寒气滞。

    沈重阳没再理会她,下床,打开床头柜一侧的灯,将灯罩低低地压着,然后拉开抽屉,在里边翻找起来。

    胭寒偷偷地看着沈重阳,侧影上笼罩一团光晕。

    沈重阳直起身,把两个小瓶子放到柜子上,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吃药。”

    “不吃。”胭寒直接拒绝。

    “我不想正上你的时候,你死在那。”沈重阳轻描淡写地说。

    胭寒目瞪口呆。什么什么?她告诉自己:我肯定听错了。

    “看什么看?没听懂我的话?”沈重阳嗓音疏雅,“我不想正在上你的时候,你,死在那。”

    胭寒的眼睛越瞪越大,直直地望向沈重阳。沈重阳脸上遮着一团光影,还是看不清。

    “吃药。”沈重阳冷冰冰地说,把四粒药塞进胭寒手里。

    胭寒如堕五里云雾。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怎么个东西?

    她当然不了解沈重阳,一个星期前,沈重阳对她客套冷漠,因为她在沈重阳眼中只是一个陌生人。沈重阳喜欢对亲密的女人说一些放荡的话,他自己或许并未意识到。

    “看看你的眼神,只有被玩烂的娃娃,才会露出你这样的表情。”沈重阳站在灯影里,俯视着胭寒。

    胭寒终于回过神,打了个寒战。她觉得自己的感冒更严重了,身上忽冷忽热,不停地哆嗦。

    “把药吃了。”沈重阳催促。

    胭寒仰起脖子,木然地吞下药,喝水。重新躺下。侧过脸,闭起了眼睛。

    她听见脚步声远去,卧室安静下来。看来沈重阳离开了,把她丢在床上不管。

    (83)一碗面条

    胭寒睁开眼睛,突然觉得房间好冷,仿佛躺在空谷中,只有风儿和尘土陪伴她。

    感冒发烧更难受,那几粒药似乎没多少作用。她害怕自己烧晕在这里。昏昏沉沉睡去了。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猛地撑开眼皮,见到模糊的脸庞,以为是梦。

    沈重阳面无表情地扶着胭寒的身体,把她托着坐起来。胭寒呆呆地看着床头柜,有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胭寒露出迷茫的表情,看了看沈重阳,又看了看那碗面。

    “吃吧。”沈重阳漠然地说。

    那是一碗“福建面”,马来语:hokkiene。此为华人的传统佳肴,宽宽的面条搭配以明虾、乌贼、豆芽,原本有着口味很重的酱油膏调味。但这碗面经过改良,口味清淡。

    胭寒却说:“我只想喝温开水。”

    沈重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别扛着了,吃吧。”但他还是转过身去,到厨房端了一杯水。

    胭寒接过水杯,手指抖个不停。

    “很感动吗?”沈重阳冷冷地问。

    “身上冷……”胭寒低吟着,牙齿碰着玻璃杯,发出轻微的“铛铛”声。

    沈重阳将水杯拿回去,喂她喝。胭寒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

    “行了,吃面吧。”沈重阳把杯子放到一边。

    “干嘛急着让我吃东西?”胭寒傻傻地问。

    “等下就知道了。”沈重阳把面条端起来,递到胭寒眼前。

    胭寒往里看了看,热气腾腾的面条很诱人,没想到这个异类居然还会煮面。可惜胭寒没胃口。

    沈重阳用筷子夹起几根面条,往胭寒嘴里送。胭寒摇摇头,“里面有豆芽,我不要。”

    沈重阳顿了一下,把筷子杵进碗里。胭寒甚至怀疑,他马上就要把碗扔到床上。但他只是站起身,端着碗走了。

    不一会,沈重阳回到卧室,换了另一碗更清淡的面条。

    胭寒大感意外。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不是这家伙的系统中了病毒?

    沈重阳正要夹起面条,胭寒说:“我不吃有虾米的,如果不新鲜,我的皮肤会过敏。”

    沈重阳望着胭寒。床上静极了。胭寒瑟缩着身子,心想反正就这样了,随便!

    “你怕吃了以后,毒发身亡?”沈重阳终于发出冷冰冰的声音。

    “是。”

    “你愿意发烧死,还是愿意毒死?”沈重阳问。

    “我想饿死算了。”胭寒平静答。

    “事情还没做完,我不会让你得逞。”沈重阳说着,把碗放到床头柜,自己俯身,全神贯注地动作起来。

    胭寒突然明白:他居然在碗里挑拣虾米。

    他好像在阅读一本书,把里边的每个标点符号都挑出来。

    挑掉的虾米都被他吃了。那一碗该有多少虾米?

    终于,谢胭寒勉为其难地说:“拿来吧,我吃。”然后她半张着嘴,等着人家喂。

    沈重阳把碗塞进她手里,看也不看。她只好捧着碗,用筷子在里边搅来搅去。

    (84)三个问题

    胭寒偷眼看一看沈重阳,轻声开口:“那个谁……吃饭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如果我不回答,你就不吃饭?”沈重阳站在床边。

    “也不一定,看心情了。”胭寒说。

    “问吧。”沈重阳双臂抱在胸前。

    “嗯……你是不是长得很丑?”胭寒问。

    沈重阳怔住。都到这时候了,谢胭寒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我不懂你的意思。”沈重阳说。

    胭寒一字一顿地,声音却有点胆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清你的脸。”

    “很重要吗?”

    “我想……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总该有权利,知道那个人是俊还是丑。”这个要求好像不太过分。

    “你的意思是,如果上你的男人是个丑八怪,你会更有?”沈重阳客气地问。

    谢胭寒的脸唰地红了。羞辱交加。自取其辱。

    沈重阳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既然你有这种嗜好,等我上你的时候,你可以展开想像,把我想得要多丑有丑。”

    “能不能别说那么难听!”胭寒生气了。

    “你想听什么?”

    “算了。”谢胭寒赌气地把面条塞进嘴里。“我只是希望,你也有良种基因!”

    到底谁向谁借种?

    卧室里,只有胭寒轻微的咀嚼声。吃掉半碗面条,她再也吃不动了,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沈重阳说:“那这样,现在我允许你问三个问题。”

    “好啊。”胭寒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住在这间石屋里?”

    “因为我干了坏事。”

    “完了?”

    “那么,你还想听什么?听我搞过多少女人?”沈重阳很有修养地反问。

    胭寒低垂眼帘,说:“我相信你没有搞过多少女人。”

    “哦?为什么?”沈重阳歪着脑袋。

    胭寒的脸又红了。“你每次……那么急的……好像很饥渴……”

    沈重阳静默良久,说道:“如果你不喜欢那种风格,下次换一种。”

    胭寒张了张嘴,想抗辩,终于还是闭住了嘴巴。

    “你还有两个问题。”沈重阳提醒道。

    胭寒用低缓的语调问:“你老婆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恨邓菲?”沈重阳平静地说。

    “现在是我在提问题。”胭寒说。

    “邓菲是个可怕的女人,对很多人来说,她是个灾难。不过她在床上很有趣,尤其是的声音,只要听一听,男人就会力竭而死。”沈重阳的口气恬淡温和。大概从他嘴里吐出的任何下流话,都是这么儒雅。

    胭寒惊愕了半天,不知是因为沈重阳的语调,还是因为他这样描述自己的老婆。

    “既然她那么有本事,为什么没给你们家生个孩子?”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算了,我不问这个。”胭寒摇摇头。

    沈重阳等待着。谢胭寒开始考虑第三个问题。她若有所思,显得有些犹豫。

    沈重阳瞧出了她的心思:“如果你想问关于我的问题,就闭上嘴巴。”

    (85)“我亲爱的”

    胭寒低下头。再抬起脸时,她平静地问了第三个问题:“梁欢城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重阳马上反问:“你和阿欢很熟?”

    “哦……不不,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胭寒掩饰道。

    “梁家和沈家是故交,大约三世代以前,两家拜过干亲,延续至今。阿欢称我表哥。”

    胭寒缄默不语。

    “行了,你休息吧。”沈重阳从卧室出去了。

    谢胭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觉得身上松快了一些,好像药片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吃了感冒药应该很困才对,她怎么没有睡意。莫非马来西亚的感冒药里不含扑尔敏?

    胭寒下床,踮着脚尖,悄悄来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书房里有灯光。

    胭寒蹑手蹑脚来到书房外边,看见沈重阳侧坐在书桌旁,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书。他究竟什么意思?胭寒有点搞不懂了。在这场游戏中,一只狼捕到了羔羊,不马上杀掉,而是松一阵、紧一阵地玩弄凌虐。横竖都逃不过。

    其实,本来也不必逃。

    胭寒索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沈重阳头也没抬,似料到她要来,或者根本就把她当作空气。

    胭寒来到沈重阳身后,静静站在那里。

    沈重阳把书合上。胭寒以为他要转过身了,他却偏过头,用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调整到一个外文的财经台。这人简直冷静无波,一点人性化的情绪都没有。

    胭寒的目光沿着沈重阳的肩膀游移,滑到后腰,很精壮,再往下……

    “你现在溜进来,是想让我上你吗?”沈重阳忽然问道。

    “啊……?”胭寒愣了一下。沈重阳仍在看电视,上边显示着国际黄金的走势。

    “是不是心里在喊着:‘快来上我吧!上我吧!’”沈重阳慎重,一本正经的。

    “变态。”谢胭寒低声说道。

    “别装了。”沈重阳目视前方。

    “我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回自己房间。”胭寒转身往门外走,想要离开石屋。

    “站住。”沈重阳冷冷地说,“吃了我煮的面条,嘴巴一抹就走了?”

    “那你想怎样?”胭寒停下步子。

    “把这句话翻译一下。”沈重阳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纸,侧过身,扔到茶几上。

    胭寒拿起来看了看,又转脸看看沈重阳。“这也是金融书里的文字?”

    “现在是我在考你。”沈重阳说。

    “这是一句西班牙语:croio——意思是‘我亲爱的’。”

    “哦,懂得真多。”沈重阳说着,忽然站起身,随手把台灯关了。

    书房里只有不断闪烁的幽幽光线,从电视屏幕上投射过来……

    作者题外话:今天打开书页,发现书名变成了《半面新郎》,我也感到惊讶。

    估计是最近网上又要治理所谓的三俗吧,我以前的书名可能有点俗。无奈……

    (86)说那句话

    谢胭寒说完那句西班牙语,沈重阳便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气势迫人。

    谢胭寒不由得往后退,后背顶在墙上。再无退路。她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烧了,烧得很厉害,额头与面颊发烫,浑身紧绷绷的。

    沈重阳来到面前,突然将胭寒揽进怀里。

    “书上说这样比较容易降温。”他仍然是平静无波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意味。

    他看的那是什么妖书?

    胭寒并没有躲避挣扎,而是很顺从的蜷在沈重阳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清冷凉爽的味道。胭寒太需要这种感觉了,面颊贴上去,觉得通体舒适。

    沈重阳的手伸进她的睡衣,手指经过的地方像是荒田遇到春雨滋润般的舒服清凉。眼前又一次赫然放大一张英俊的脸庞,虽然看不清楚,但那修长的眉,硬挺的鼻,刀削般坚毅的唇,令胭寒难以自持。她的呼吸愈发滚烫,喷在沈重阳的面颊。

    沈重阳越抱越紧。肌肤触感,恍然如梦。

    胭寒忽然发现,沈重阳侧过去的脸,还在看着电视!

    她快要抓狂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做的,他故意心不在焉,以表示对胭寒满不在乎,好像胭寒只是个x奴,不,连x奴都算不上,一个孕种机器而已。

    可他自己又算什么?

    胭寒恨恨地想:你不过就是一个“播种器”而已!

    胭寒羞愤交加,便想教训沈重阳,可她身上却没有力气,酥软的双腿与沈重阳的腿交叠着。

    沈重阳盯着电视的目光严谨专注,同时却在胭寒的睡衣中上下其手。在他的抚摸揉搓下,胭寒的皮肤在颤栗,变得柔软湿润。情不自禁地迎合着沈重阳。

    沈重阳的手覆上胭寒的胸脯,在小小的蓓蕾上捻弄,用指尖轻柔地弹奏拨拉。胭寒呻吟着。敏感的小蓓蕾像通了电流,瞬间激射到隐秘处,使她更加颤栗。

    沈重阳摸到了下边,忽然慎重地问:“怎么不穿内裤?”

    胭寒意乱神迷,说不出话。

    “是为了我摸起来更方便吗?”沈重阳儒雅地问。

    胭寒的娇躯紧粘着沈重阳。

    “你从房间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好享受一番。”沈重阳的喘息浓重起来。

    胭寒紧闭眼睛,双手探索着沈重阳的身体。

    “说刚才那句话。”沈重阳用命令的口气说。

    “什么?”胭寒睁开眼睛。

    “说刚才那句西班牙语!”

    “我……不明白……”

    沈重阳从电视上收回目光,在幽暗的空间里看着胭寒。“你说出那句话时,我一下就有了反应。真让人受不了,你这个风马蚤的妖女。你再说一遍——”

    “croio。”胭寒从唇间迸出细细的声音。

    沈重阳猛地吻住了她。

    (87)很渴望?

    沈重阳的吻,使得谢胭寒透不过气,好不容易喘过来。

    沈重阳喃喃自语:“你一说那句话,我就想看你被我压在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我怎么都不明白,你怎么能说得那么诱人,更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光是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的思想变的这么邪恶?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天生的饥渴,总是换个方法勾引我。你说你感冒发烧,现在你这样子是发的什么烧?我看你是发马蚤。”

    胭寒申辩:“我没有骗人。你刚才也探过了,我真的发烧。”

    “你身上的确很烫。”沈重阳的语气依然平静,手掌却很狂热,在胭寒的大腿上抚摸游移。

    “不过沈重阳我要告诉你,我对你没多少兴趣,我现在这样只是……配合你一下,例行公事,就像你对我说话的口气。”

    “你这个女人报复心很重,嗯?”沈重阳冷笑。

    “请你快点办事,完了我好去休息。”谢胭寒回他以冷笑。

    这两个“午夜猫”,就在疯狂的纠缠中,彼此冷言冷语着。

    他们时而接吻,唇舌交战。时而相互索取,在身体上寻找进攻点。

    “谢胭寒,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兴趣,为什么这里却在渴望着我?”沈重阳的手指探了下去……

    “我……不是。”

    “不是吗?”沈重阳毫不留情地深入着。

    胭寒双腿一软,若不是沈重阳架着她的身子,她已经瘫倒在地了。她忘掉了一切,享受那紧迫的快意。似乎全身的热量,都被沈重阳的手指送到了下边。

    沈重阳在她耳畔低语:“明明很冲动,却要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神情。”他开始进攻,手指持续缓慢的动作着。

    “不……不要了……”胭寒扭动,像焦渴的鱼。

    重阳的眼睛盯着胭寒不放,眼神还是那样冷静克己。

    “沈……我受不了!”胭寒呼出的气,似乎带着火星,迸射到沈重阳脸上。

    沈重阳保持着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那句话。”

    “croio。”胭寒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很好。”他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

    胭寒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一句话,只被他一句“很好”便飘了过去。

    而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胭寒大声呻吟,无法再压抑。

    重阳把她抱起,回身扔到沙发里。胭寒发出急促而引人遐思的喘声。

    “沈……”

    “大声叫。”

    他突然捂住了胭寒的眼睛,身体压了上去。然后有个软绵绵的东西覆在胭寒的眼睛上。但这次,她要拿掉它,她要看着沈重阳的表情。

    但沈重阳用力扳开她的手,把那东西蒙在她头上。是一块绸巾。他居然在胭寒的脑后打了个结。

    “为什么……每次要蒙住我的眼睛?”胭寒抗议。

    “或许以后会告诉你。”

    沈重阳张开胭寒的双腿,俯身挺入……

    (88)细火慢炖

    沈重阳的动作很猛,当他挺身进入后,却是温柔缓慢。

    也许因为发烧的身子特别敏感,沈重阳刺入的一刹那,胭寒几乎是马上就有了的酥麻反应。她长长的喘吟一声,在眩晕中哆嗦起来。

    沈重阳低语:“书上讲的没错,发烧的女人,特别有感觉。特别炙热。”

    不知是不是他怜惜谢胭寒的身体,还是因为他想慢慢享受那种感觉,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细火慢炖的折磨着胭寒。

    的感觉因为他的缓慢持续一直停留不走,胭寒挣扎着要逃离他的身体,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沈,饶了我!沈……”

    “其实你想说的是:快点占有我,快点冲进来吧!你更想说:我不怕痛,我要强烈的快感,给我个痛快吧!”

    胭寒又快要昏死了。

    沈重阳仍然是那样缓慢。胭寒仿佛变成了一条鱼,正被人刮着鱼鳞,翻来覆去,就是逃脱不了他的掌控,不一会,她全身冒汗,连鼻子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水雾。

    这真是退烧的好办法。

    但这种慢吞吞的,却让人害怕,就那样没完没了的一直持续着,直到胭寒最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终于撑不下去,偏过头晕了。

    昏迷之前,她从嘴里迸出一句:“croio。”

    接着,沈重阳便释放了快感。

    ……

    天亮之前,谢胭寒离开石屋,回到自己的房间。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目前不想和沈重阳纠缠得太紧密。

    她在卧室睡了一会,醒来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多钟。

    起床后,她喊秀桂:“秀桂,送早餐进来!”

    外边没有回应。胭寒从卧室出去,穿过外间,探身到走廊。秀桂正从不远处经过。“秀桂。”胭寒唤道。

    “有事吗,胭姐?”秀桂淡漠地问。

    “早餐呢?”胭寒看着她。

    “菲嫂子吩咐过,今晨没有早餐给你。”秀桂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谢胭寒怔了一下,似有所悟。她什么都没说,返身进了房间,嘭地关了门。

    (89)小小的威胁

    上午十一点钟,邓菲来到谢胭寒的房间。当时胭寒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邓菲进门便说:“你昨天晚上没在房间。”

    “秀桂来传信,沈重阳让我去石屋。”胭寒口气冷淡。

    “我知道。”邓菲坐在胭寒对面。两人隔着一方茶几。这次谈话的气氛显然不同,胭寒看也没看邓菲。

    邓菲接着说:“我想问,你为什么今天早晨才回来?”

    原来邓菲一直在监督。“借种计划”也好,“造人工程”也罢,这个女人的心,早就揉成了一团黑色的铁纱。

    “邓菲,我在石屋过夜,破坏了什么规矩?”胭寒终于将视线转过来。

    邓菲微微仰着头颅,脸上又露出那种傲慢冷酷的笑容。“别以为我不懂你那点鬼心思,在我面前,你最好收敛一些。”

    “有本事你把我午餐和晚餐也停了。”胭寒说。

    邓菲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不敢停。不给胭寒早餐只是一个警告,或者威胁,但那没用,因为谢胭寒掌握着沈家的命脉。只是胭寒现在可能还不了解,她对沈家究竟有多重要。

    想到这里,邓菲淡淡一笑:“胭胭,不要和我作对。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彼此留一点分寸。”

    “这些话是我想对你说的。”胭寒从沙发里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邓菲的语气冷彻骨髓,“归根结底你只是一个孕种机器,只能严格按照时间表运转。重阳也许会宠你,但那是暂时的。每个男人都会对身子底下的女人产生一点怜惜之情。不过,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女人。”

    邓菲扬长而去。

    胭寒气得浑身冰凉。

    中午时分,秀桂把午餐送来了。

    …………

    一切照常进行。三周后,谢胭寒和沈重阳已经做过了六场露水夫妻。

    六度交欢。

    胭寒却越来越迷惘,甚至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怀疑。

    沈重阳有时显得十分狂热,而有时却在应付差事,需要很久才会动情。

    有了那种关系的两个人,心理上忽近忽远,胭寒对此非常厌烦。她最怕思考一个问题:我对于沈重阳,究竟是什么感情?

    (90)盂兰盆节[1]

    谢胭寒与沈重阳在一起时,也会聊聊天。譬如,沈重阳会客气地问:“你喜欢在床上尖叫吗?”

    或者胭寒给沈重阳读书。沈重阳专注地倾听,举止舒缓优雅。

    有时他们还谈论一些高深的问题,比如沈重阳告诉胭寒,最早的通货膨胀和纸币,都是中国人发明的。这要追溯到元代,有一年忽必烈征战时,发不出军饷,便找来很多纸,直接盖上章,发给士兵。由于数量过大,造成了通货膨胀。

    这类典故,胭寒听得津津有味。

    沈重阳还告诉她:古罗马人曾用食盐来支付劳动者的工资,现在人们通常说的“薪水”——slry,便是从slt(食盐)一词演变而来的。

    胭寒由衷地赞叹:“你真是博学多才。”

    沈重阳语气平淡:“行了,把腿分开。”

    本以为沈重阳听到赞美,会露出飘飘然的神态,或者假装谦逊。可他的口气好像在说:别啰嗦了,把这些土豆搬走。

    沈重阳蒙住胭寒的头,把她压在床上,缓缓地刺了进去。

    胭寒紧咬牙关,愤然低语。

    “你说什么?”沈重阳问。

    “我说你是个……”

    后半句话,被重阳强有力的冲撞消融了。胭寒忍不住低吟起来。

    …………

    农历七月十五。盂兰盆节。

    谢胭寒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概念,在大陆也从未纪念过。

    然而在沈宅,从晌午开始便忙碌起来。其实早几天就在准备了,郑碧月迷信至极,沈家上下谁敢怠慢?

    黄昏前后,宅前已经焚了香,香炷插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片,据说数量越多越好,在古代象征五谷丰登,也就是“布田”。

    院里的池塘也有了水灯——在一块小木板上扎一盏灯,用彩纸做成荷花状,又名“水旱灯”。

    依照传统说法,水灯是用来给那些冤死鬼引路的。直至灯灭,水灯就完成了把冤魂引过奈何桥的任务,冤死鬼便不会在家宅中作崇。

    据说这一天,华人聚居区的店铺也都关了门,以便把街道让给鬼魂。而街道正中,每隔百步,就摆一张香案,供着新鲜瓜果和一种“鬼包子”。桌子后边有道士唱“祭鬼歌”——凡人是听不懂的。这个仪式叫作“施歌儿”。

    (91)盂兰盆节[2]

    傍晚,谢胭寒听到郑碧月在外边教育仆佣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过了这个节。宅子里,今非昔比,容不得一点差错。”

    谢胭寒似有所悟,那个妖婆子说的“今非昔比”,指的应该是胭寒。如今宅子里正在孕育新生命,郑碧月岂能掉以轻心?

    “……把冤鬼送走,这是大事,别留在阳间与活人抢食。”郑碧月接着说,“你们都知道正月十五上元节是人间的元霄节,就应该明白今天七月十五是鬼的中元节。人鬼有别,中元张灯和上元张灯不同。人为阳,鬼为阴;陆为阳,水为阴。所以,上元张灯是在陆地,中元张灯是在水里。”

    郑碧月亲自指挥仆人,正往游泳池里放入水灯。

    谢胭寒真长了学问。

    她坐到床边发呆。今晚不用去见沈重阳,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谢胭寒一怔,那脚步声不是秀桂和邓菲,似乎有人拖着脚走路,脚底滑过大理石地板,发出“嚓嚓”的声音。

    随后,门口出现一双鞋。五彩斑斓的布鞋,鞋面绣着飞禽走兽,样样俱全。鞋的样式却很古怪,鞋头和鞋跟都翘着尖角,像一艘船。

    胭寒并未抬起眼睛,已知来者是谁。只看那双鞋,便让她一阵发冷。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觉,犹如骤然而起的一团烟雾。

    来者是郑碧月。

    她第一次踏入谢胭寒的房间。胭寒仍静静坐着,装作闭目养神。

    郑碧月轻轻咳了声。秀桂搀着她的胳膊,刻板地说道:“夫人来了。”

    胭寒这才睁开眼睛。目光有意无意,又往那双花鞋上瞥了一眼。

    郑碧月坐在沙发里,枯瘦的手指微微交叉,手心攥着一条手绢。随意地问了声:“胭寒喜欢这双鞋?”

    “哦,伯母来了。”胭寒淡淡地唤了一声。

    郑碧月并不在乎胭寒的冷淡,继续说道:“一直没得闲,没有到胭寒的房间,今天过来看看。你,还住得惯吧?”

    胭寒嗯了声,算是应答。

    秀桂忽然说道:“这座宅子,只有夫人镇得住。夫人今天来你这里,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胭寒又是一愣。似有所悟:驱鬼?镇妖?

    这座沈宅,本已是妖孽横行了!

    其实鬼魂怎能斗得过这些活人?

    秀桂说得也没错,有郑碧月、邓菲这些人住在这里,就算真有冤鬼,也早就望风而逃,去别处喊冤了。

    郑碧月面无表情,说道:“这个盂兰盆节,大有讲究。‘目莲解救母厄’的故事,你没听过吧?”

    胭寒缄默。

    郑碧月并不需要回应,自顾自说下去:“久远之前,有个僧人,名叫‘目莲’。目莲僧者法力宏大,却不料其母堕落饿鬼道中,食物入口,即化为烈焰,于是人变得像饿鬼一般,永远吃不饱。目莲见其母饥苦太甚,却无法解救母厄,于是求教于佛。佛祖诵《盂兰盆经》,目莲于七月十五,作盂兰盆喂食其母,其母得救——也就是今天的节日。”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一片沉寂。

    郑碧月缓缓起身,说了句:“胭寒,快快生个儿子,即便日后你遭遇苦厄,也有儿子救你脱离苦海。”

    那“嚓嚓”的摩擦声又响起来,一直滑到门外。那双怪诞的花鞋消失在黑暗中。

    谢胭寒舒了口气,手心攥了一把冷汗。

    妖婆子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