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继续问道。
“他在中山医科大读大一。”筱月心里恨死了孟云山,这个家伙今天怎么发神经关心起自己的婚姻了?这下把自己大妻少夫、非法婚姻的尴尬问题全暴露了。
“现在全国各地的大学都在闹着学潮,你知不知道?”孟云山仿佛没有注意到筱月的尴尬,说出一个更让筱月吃惊的问题。
“闹学潮?电视报纸上都没有说啊。”筱月对这个消息很吃惊。
“我也是听省城的朋友说的,我们省城相对还平静一些,学生还只是理智的罢课游行,据说现在北京、上海、武汉闹的很凶,堵塞交通,冲击政府机关的事情都发生了。”
“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筱月很难想像这种大规模的学潮会是什么一种场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影响绝对不小。
孟云山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这几年物价涨的太快,加上一些高干子弟利用父辈的权利倒卖紧俏物资牟取暴利,少数领导干部存在严重的贪污腐败现象,这些都引发了群众不满。这次学潮提出的口号就是反对腐败。”
筱月知道这两年物价涨得飞快,去年底的时候连米油、食盐、日用品都引发了老百姓的抢购囤积,而且筱月这两个月也体会到现在的政府干部吃喝成风。想到这里筱月不禁有些担心自己虚报餐费的事情是不是也算贪污腐败?
孟云山听完筱月的担心后笑着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啦,现在政府人员的工资确实太低了,这种变相的补贴各地都这么干,要处分也轮不到你头上。”孟云山接着说:“我说学运的事情是让你提醒一下你男朋友不要轻易参与进去。我听说现在中央对学运的认识也不统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学运是对是错,参与学运的人中能获益的都是少数人,大部分人不过成了踏脚石。所以在中央没有对学运最后下结论前,最好的办法是做个旁观者。”
筱月觉得孟云山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想到学文独自在省城经历场风波,筱月不禁心慌意乱起来。匆匆离开孟云山的办公室,筱月赶紧给在省城的学文打传呼。
第二十章电话引起的意外
“学文,捐款啦!”孔老二拿着本子挨个向宿舍里的同学募捐。
“这次又要多少?”学文取出钱包问到。
“十元起捐,多多益善!”孔老二笑嘻嘻的走到学文面前摊出手板。
学文边掏钱,一边不满的对孔老二说:“我说你们整天堵着路游行不太好吧?市里的交通都瘫痪了,连老师的交通车都过不来,现在我们都好几天没课上了。”
“你这个落后分子,自己不去游行还嫌我们堵路?”孔老二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对学文说。
“没看出来你还是位正义之子啊?你说说,你哪来的钱去泡你那些莺莺燕燕们。”说完,学文站起来围着孔老二转了一圈,“滋滋,金利来的衬衣、苹果牌牛仔裤、耐克的波鞋,好像都不是冒牌货吧?靠你老爸的工资你能穿的起这些?”
看见学文开始揭发自己的老底,孔老二赶紧谄媚地笑着:“嘿嘿,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说假话了,我承认我参加游行就是贪好玩儿。你没看见几万人游行的场面很热闹啊,这种大场面可是百年难遇,不凑凑热闹体会一下气氛就太说不过去了。明天跟我去见识一下?”
“不去,又累又晒的有什么好玩?”学文对政治兴趣不大,筱月又专门打传呼过来叮嘱自己不要参加运动,所以学文想都不想地再次拒绝了孔老二参加游行的鼓动。
“现在学校都停课了,你就整天呆在宿舍里发霉啊?”
“我准备明天就跟雅莉、清荷去肇庆旅游,反正学校现在也停课了,出去玩几天也没关系。”学文笑着说。
第二天一早,王强带着雅莉开车过来接学文和清荷,由于几条主要路段都被学生队伍封堵了,市内到处都在堵车。王强骂骂咧咧地绕过几条被封堵的路段,快到中午才赶到长途汽车站。挥手告别王强,学文带着雅莉、清荷上了去肇庆的长途汽车。
肇庆市距离省城240公里,除了中途有一小段高速公里外,其余都是普通公路,坐车得要五、六个小时,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也不寂寞。车子过了广宁,在距离肇庆市区还有二十多公里的地方突然出了故障。司机下车检查了一下,上来告诉大家这个故障比较麻烦,一时半会修不好,让大家下车活动一下。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里,一排排的芭蕉、一块块的农田,配上远处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非常的田园诗意。两个女孩都没有在农村生活过,见着蚂蚱、青蛙都很新奇的要追逐一番,还拉着学文在田埂上嬉戏打闹起来,完全没有把车辆的故障放在心上。当天完全黑了下去的时候,司机过来告诉大家,因为没有备用零件这车暂时是修不好的了。这个消息让乘客一下炸了锅,这地方不通公交,天黑后来往的客车又少,周围又没有旅社饭店,这一车人晚上怎么办?
司机决定拦车赶往肇庆市区找修理厂买零件,临走前告诉大家要么想办法拦过路车走人,要么就等自己回来修车,说完拦住一辆路过的货车赶往肇庆。
这时已过了晚饭时间,一些有准备的乘客拿出面包干粮吃了起来,象学文这样没有准备的乘客只好饿着肚子苦苦忍耐。
“学文,我饿!”看见别人大口的吃着面包,好吃的清荷咽着口水对学文叫苦。
“学文,我也饿得发软了。你想想办法啊!”雅莉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唤。
学文瞧瞧远处村庄昏暗的灯火,估算了一下司机来回的时间后低声叮嘱两个女孩:“你们上车坐着,不要下车乱走。我这就去找吃的。”说完拎上一只水壶摸黑向远方灯火走去。
学文走进村子,选了一户看起来比较大户的人家敲了门。村里的人都很朴实,听完学文的来意,赶忙招呼家里的婆娘将锅里吃剩的两根玉米棒子和一小袋生红薯送给了学文,临走还帮学文的水壶灌满冷开水。学文担心雅莉、清荷的安全,向主人道谢后匆匆赶了回去。雅莉和清荷在这黑乎乎的车里又饿又怕的跟一群陌生人待在一起,看到学文回来,两个女孩象遇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抱住学文就呜呜的哭。
学文赶紧把手上还有余温的玉米棒子递给雅莉、清荷:“乘热赶紧吃了吧,先垫垫肚子,我去找些稻草把红薯给烤熟。”饿坏了的两个女孩接过玉米不顾形象的大啃了起来,学文心疼地递上水壶:“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渴了就喝点水。”说完学文咽了咽口水,下车找了些干树枝、稻草在田边的荒地上燃起篝火,将红薯全扔进篝火里烤了起来。
烤红薯的香味将两个啃完玉米仍旧未饱的女孩从车上吸引了下来,肚里有些存粮的女孩很快又热爱上烧篝火的活动,争着往篝火里投掷树枝稻草玩的不亦乐乎,饥肠轱辘的学文四处收集树枝柴草,不时还要照看篝火不要给两个女孩弄熄灭了,忙的团团转。
看看时间差不多够了,学文用一根粗树枝将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从篝火中扒了出来。挑出一根烤熟的红薯正准备大口的吃,扭头看见雅莉和清荷正两眼发光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红薯,学文一笑,赶紧把手中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两个女孩,雅莉和清荷欢呼一声,接过红薯就大口的吃着。一连又吃了两根红薯,清荷满意的拍拍肚子:“红薯好好吃哦,可惜再也撑不下了。”
学文看着还剩余的两条小红薯不禁苦笑一下,看来今天这两个娇小姐是真给饿坏了啊。雅莉和清荷这才发现刚才光顾着自己吃的高兴,没给学文留下多少余粮,不禁有些羞赧。雅莉抱歉的看着说:“哎呀,忘了给你多留些了。”
“呵呵,你们吃饱了就好,我吃这些垫垫肚子就可以了。刚才我看见司机回来了,估计一会就能修好车子进市区了。”学文笑着说。
一会功夫司机修好车子过来叫大家上车,车子在夜色中向肇庆开去。到了肇庆市区已经是半夜了,学文开了两间客房,让雅莉和清荷住一间,自己独住一间单人房。
学文放下行李,刚洗完澡房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一把媚媚的女声诱惑着学文。
“不需要,谢谢。”学文礼貌地回一句,然后放下电话。不一会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又有个女人在电话里询问。“不需要。”学文无奈的再次回答。
。。。。。。
在电话铃声第五次响起的时候,学文终于忍受不了抢先开口:“小姐,我不需要你的特殊服务!我这次是带着老婆出门的,她就在我身边,所以很抱歉帮衬不了你的生意,麻烦你和你的同行说一声,不要再打扰我休息。”
电话那头一个嘶哑的女声问:“是那个叫王雅莉的女人吗?”
学文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是服务台告诉你的吗?”学文听孔老二说过流莺们跟宾馆服务台一般都有某种互利关系。不过既然她误会雅莉是自己老婆,就让她误会好了,学文并不准备去纠正她的错误。
“她真的是你老婆?我看不太象啊。”
“真的是!我们要睡觉了,拜托你不要打扰了。”学文挂上电话,想想不放心的伸手把电话线也给扯了。
当学文以为可以放心睡觉的时候,门铃却响了起来。学文叹了口气,这个流莺可真是敬业爱岗,电话打不通竟然还要上门推销。
学文也不应门,原以为流莺见没人开门就会走开,可是门铃却顽固的响个不停。学文火大了,冲门口就吼了起来:“我说了不要你的特殊服务,还来烦我?快滚!”说着打开门就要喊服务员赶走这个让人不得安宁的流莺。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穿着睡衣的雅莉。看见门开了,雅莉俏皮的问:“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学文讪讪的说:“我还以为是那些兜生意的妓女呢。刚才给她们的马蚤扰电话吵的没法睡觉。”
“哼,你不想要我的特殊服务也不行。”雅莉抿嘴一笑,举起手上拎着的塑料袋:“这是我刚才下楼给你买的宵夜,不是那种服务你是不是很失望?”
学文不好意思的接过塑料袋,坐在床上吃了起来,雅莉就坐在床边看着学文。
学文给看的不好意思,对雅莉说:“这么晚了还不回房睡觉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说说话。”雅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学文埋头对付宵夜,头也不抬的对雅莉说。
雅莉笑着说:“刚才我在电话里听见某个人说是我丈夫,还说我陪他睡觉,怎么现在就急着把我赶走啊?”
“啊?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来的啊?”学文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最后一个电话是雅莉打过来的,自己抢先讲了一通,结果被她顺势耍了。
“呵呵,刚才也就是随口乱说骗一下那些流莺,让她们不要再马蚤扰我睡觉。真没别的意思。”学文不好意思的解释。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追我吗?”雅莉红着脸低头小声的问道,心里紧张的期待着学文的回答。
学文的心里猛跳了几下,睡衣下的雅莉身材凸翘有致,白嫩的小脚在床边一下一下的荡着,学文的眼神就开始有些异样了,身体禁不住向雅莉靠了过去。
雅莉也发现学文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象大灰狼盯着小白羊,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但身体去情不自禁地靠向学文。
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了对方,两人的舌头很快纠缠在了一起。学文猛的把雅莉压在身下,一俯身含住了雅莉娇艳的红唇,一只手从睡衣下摆伸了进去。
“不要。。。。。。唔。。。。。。放开我。。。。。。”雅莉在学文的身下扭动着身子无力的挣扎着,白皙修长的颈脖染上一抹红晕,眼神渐渐迷离起来,身上的衣物件件滑落到床下。
学文的嘴含上雅莉胸前的一点嫣红,一只手顺着腰肢向雅莉大腿内侧滑去。
“不要。。。。。。那里不行。。。。。。唔。。。。。。”雅莉觉得全身火热,脑袋一片混乱,勉力保持着一丝清醒奋力抗拒着学文的侵犯。
“啊!”的一声尖叫,让床上失去理智的两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原来清荷见到雅莉半天没有回房,忍不住找了过来,刚巧门没有锁上,清荷推门进来看见了眼前两人赤裸激|情的一幕。
“要死了,不知羞!”清荷慌慌张张退出房间跑回自己的客房。雅莉满脸通红推开呆住的学文,低着头捡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的套在自己身上,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跑了出去。
学文懊恼的一拍脑门,心里也说不出是懊恼自己没有把持住,还是懊恼自己没有最后得逞。这一晚,学文在忐忑不安中失眠了。
第二十一章接手
隔壁房间的雅莉和清荷这晚同样辗转难眠。“雅莉,你刚才和学文到了哪一步了?”清荷忍不住的问道。
“没。。。。。。没到哪一步。”雅莉红着脸慌乱的答道。
“骗人,我刚才看见你身子都光溜溜了。”
听了清荷的话,雅莉脸红的象火烧一样烫了起来,也不敢答话,转身用被子把头捂了起来。
“你真的喜欢他?”清荷又问道。
“嗯。”
“可我听他说过在县城里有老婆了,好像比他大几岁。”
“我不相信。他还没到结婚年龄怎么可能有老婆?”雅莉不相信。
“这事情可真说不准呢,我听人说乡下的人有娶童养媳的习惯,摆了酒席就算结婚了,很多人孩子都有了也不领结婚证的。”
“那种婚姻是不合法的。”雅莉反驳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在县城有老婆,你怎么办?”清荷担心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雅莉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小声的说。
“就算他肯娶你,你爸爸会同意吗?你们这种人家不是最讲门当户对的吗?”清荷又搬出一条理由来打击雅莉。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雅莉很坚决的说。在床上翻过身子,雅莉小声地说道:“我也说不上到底喜欢他哪点,就是整天的想他,总想和他呆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就觉得快活。”
“瞧你这副花痴的模样,那也用不着脱光衣服去色诱他啊。万一他把你办了又不娶你,你这辈子不就毁了?”谭清荷一想到刚才撞破两人的场景脸就发烧,忍不住出言提醒自己的好朋友。
“要死了,你还说!不许再提这事!”雅莉抓起枕头就去捂清荷的嘴。
“我就要说,你光身子的样子好羞哦!”清荷绕床躲着雅莉,看见雅莉娇羞的样子就更加的取笑起来。两人嬉闹一阵,闹累了就并排躺在床上。过了一会,谭清荷扭扭捏捏的又开口问到:“雅莉,他摸你的时候是啥感觉?”
。。。。。。
第二天一早,经过昨晚后三个人见面颇有些尴尬,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情。三人吃完早餐,按照原来的计划去爬鼎湖山。鼎湖山是与红霞山齐名的风景区,红霞山胜在奇险秀丽,鼎湖山则有茂密的原始森林、溪流飞瀑,一路上清荷刻意的说些轻松的话题,三个人很快就说说笑笑地抛开尴尬又像往日一般嬉闹起来。
三人爬了鼎湖山,游了七星岩,快活地玩了几天后回了省城。运动仍然在持续,学校里依旧还在停课,雅莉见大家都闲的无聊就提议去报名学车。男人都喜欢开车,学文也不例外。雅莉一个电话叫来王强安排大家学车,也不知道王强走了什么门路,当天就安排三个人住进车管所培训中心进行为期十天的封闭式训练。三天理论学习后,三个人顺利通过交通法规考试进入驾驶培训阶段。可能男人天生对驾驶天赋高些,雅莉和清荷还在频频死火起步的练习时,学文已经能有模有样的开车在训练场里进退自如了。这天学文站在教练场边正看着雅莉、清荷练车,王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把三人拉上车就走,边开车边告诉大家:“中央给运动定性了!你们赶紧跟我回学校,回去后哪都不要去,就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呆着。”
1989年6月4日凌晨,中央对天安门广场强制清场,随后在报纸电视上把运动定性为少数别有用心想搞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人煽动的,妄图改变国家经济、政治体制的和平演变。各地随即对运动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一场热热闹闹的运动随着中央对运动的定性很快就平息了下去。随后各地高校对运动参与者展开自查自纠的活动,所有参加过运动的学生都要写清运动期间的活动情况,情节严重的予以开除学籍。
孔老二坐在宿舍里唉声叹气:“这下要完蛋了,我们班的捐款都是我出面去收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情节严重?”
看见孔老二六神无主的样子,学文出言安慰道:“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大部分学生是受到蒙蔽的,不会追究。况且你收钱也是为了给大家买矿泉水,又不是用来干其他的事情。别想那么多了,去参加游行的同学这么多,学校哪能都开除啊。”
“唉,谁想到凑热闹也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倒霉!还是你好啊,整天和美女厮混反而逃过一劫。”孔老二叹了口气羡慕起学文来。学文心想幸好筱月提醒自己的早,自己从始至终都没跟运动沾边,不然说不定现在也跟孔老二一样心慌意乱了。
最后孔老二挨了个处分,学文和清荷则因为“立场坚定”的抵制运动获得了系里的表扬。王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三个人的驾驶证也办了下来,好吃的清荷就提议大家去吃大餐庆祝。
下课后,学文顺手把积存了几天的脏衣服装进胶袋交给清荷,没想到清荷竟然拒绝再为学文洗衣服了。虽然明知道清荷没有义务帮自己洗衣服,可是被清荷服侍惯了,一下子被拒绝让学文很不习惯。“为什么啊?”学文不解的问道。
“你都和雅莉那样了,还想我继续帮你洗衣服啊?”清荷说的话让学文很无语,讪讪的正要把脏衣服拿走,边上一只素手把衣服接了过去,雅莉红着脸低声说:“以后交给我帮你洗吧。”
第二十二章初进省城(一)
六月底,筱月终于完成了两个项目的具体方案。孟云山看完方案后想了想对筱月说:“明天我要上省里跑几个项目,顺便把食用菌生产加工项目作为扶贫项目报上去。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省里跑一趟,顺便也可以看看你那个小丈夫。”
同车一起去的还有县财政局局长周大勇,筱月在调研的时候在财政局见过一面。周大勇见到筱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主动坐进孟县长那台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位,让筱月和孟云山坐在后座。坐进车里,孟云山问到:“东西都准备了吧?”周大勇说:“都准备好了,另外还带了五万块的现金,路上应该够用了。”孟云山点点头不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子上公路,不一会车里就响起孟云山的鼾声。筱月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心思不觉已经飘到远在省城的学文身上,不知道他一个人在省城生活的怎样,这个小男人真让人牵挂啊。。。。。。
路上吃过中饭,到了省城已是下午三点,在韶阳市驻省城办事处粤北宾馆住下后,孟云山在房间里给省扶贫办主任郝连林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放下电话,孟云山让周大勇先去天鹅宾馆餐厅订个包间,然后对筱月说:“你先去休息一会,六点出发和我一起陪省扶贫办的郝主任吃饭。郝主任原来是韶阳主管农业的副市长,对韶阳有感情,今晚一定要招待好他。”
筱月回到房间里给学文打了个传呼,一会学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见筱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学文很意外:“筱月,你到省城了?”
“是啊,我跟县里的领导来省城出差,现在住在粤北宾馆。”
“你等我,我现在就过来看你。”说完那头不等筱月答话就放下电话。
十多分钟后门铃响起,筱月穿着浴衣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给打开房门,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小男人就出现在眼前。看见眼前的出浴美人,学文按捺不住地一把抱住筱月深深的吻了过去,筱月的身子就软软的倒在学文的身上,眼里水波荡漾,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在学文耳边说道:“把门关上。。。。。。”
学文扒下了筱月的小内裤,急不可耐地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筱月轻轻地叫了起来,声音像音乐一样动听。学文觉得现在他就是个音乐演奏家,他想让音乐变得悠扬,就能变得悠扬,他想让那音乐变得激越就能变得激越。就在这一阵悠扬,一阵激越中,两人同时飞上云端。
学文心满意足地从筱月身上下来,才发现背上满是筱月留下的指痕,被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筱月姐,今天你好暴力哦!”学文坏笑着把玩着筱月玉兔,一边调侃筱月。
筱月看见学文背后斑斑的指痕,脸颊飞红的哼哼:“人家都想了半年了嘛。。。。。。”
“我们再来一次。。。。。。”看见筱月娇羞的样子,学文又有了反应。筱月连忙求饶说:“别啊,晚上我们还要陪省里的领导吃饭,再来我就走不动路了。”说完赶紧翻身下床进浴室冲洗去了。
洗完澡,筱月换上一件紧身收腰深开领口的女式浅黄|色短袖衬衣,一朵同色的蝴蝶结飘带恰到好处的结在||乳|沟的上方,一条白色的西裙,配上金棕的露趾高跟鞋,将筱月衬托的青春干练又不失端庄。
“筱月,你越来越会打扮了。”学文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要死,姐都不叫了?”筱月笑着骂到。
“瞧你这俏模样,走出去别人只会以为你是我妹妹。”学文口花花的说道。
筱月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学文的脑门,笑骂着:“小流氓,越来越学得油嘴滑舌了。”
学文笑眯眯的从裤子口袋摸出一个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件碧绿的菱形翡翠坠子,用红绳穿了给筱月挂在脖子上。
“这东西很贵的吧?”筱月欣喜的在镜子前欣赏着翡翠坠子,一边心疼的问道。
“当然不便宜啦,这可是我送给老婆你的第一件首饰。本来想等放假的时候回去给你,现在你来了刚好可以戴上。”学文笑着说。
听见学文称呼自己做老婆,筱月心里一甜,这还是小男人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小坏蛋,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筱月,今晚能不能试一试新的姿势?”小男人扭扭捏捏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小男人的要求让筱月一下羞红了脸。筱月在男女欢爱上一直颇为保守,一些羞人的姿势说什么也不肯尝试,每次学文提起这事都会换来一顿粉拳。瞧着小男人满脸期待的样子,筱月心里一软,羞羞答答的“嗯”了一声,学文不禁心花怒放。
“铃。。。。。。”电话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筱月接完电话抱歉地对学文说:“我要出去了,晚上说不准几点能回来。房卡给你,如果我回来的太晚你就自己进来休息。”说完递过房卡,然后在学文脸上轻吻一下,匆匆走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晚上九点多,筱月才酒意微醺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茶杯就咕噜咕噜地大口喝起来。
“瞧你这傻样,事情办的很顺利?”学文蹲下身子一边帮筱月把高跟鞋脱了,一边随口问道。
“省里扶贫办的郝主任认为我做的这份食用菌生产加工项目的方案既能带动县里贫困人口致富,又能充分利用红星厂搬迁后的厂房降低建设成本,还有利于培育县里特色产业的发展,特别对余仁县提出改变过去‘救济式’扶贫为‘造血式’扶贫的思路赞誉有加,说要向省里林副省长汇报这种新型扶贫模式呢。”筱月红扑扑的脸上满是骄傲,自己做的方案能有机会让省长看到那是多大的光荣啊,到现在心情还不能平静。
“那是,我们家筱月可是名牌大学经济系高才生,做这个小方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学文嘴里一边迎合着筱月,手里一边忙着帮筱月解衣宽带。
“学文,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陪领导吃饭还有好多的规矩呢。得让主要领导先夹菜大家才能动筷啦,要按级别顺序给领导敬酒啦,敬酒时杯沿不能高过领导啦。。。。。。我可什么都不懂,幸好郝主任是个和气的人,不但没有生气还指点了我许多官场的规矩。”喝的有点高了,筱月精神上颇为亢奋,颠三倒四地拉着学文一会说起领导是怎么表扬她的,一会又描述今天吃到的很多美味海鲜。。。。。。等到学文光溜溜地压在身上,一脸坏笑地要“讨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剥成了小白羊。。。。。。
“不要啊。。。。。。今天我头痛,下次、下次再还好不好?”
“是吗?我帮你按摩一下。”
“学文。。。。。。你按错地方了。。。。。。”
“这里也能加速血液循环,错不了。。。。。。。”
“你好坏。。。。。。。”
就在筱月和学文在房间里上演激|情按摩的时候,孟云山在房间里也正在激动难眠。和筱月不同,孟云山更关注的是“扶贫思路创新”这句话隐含的政治机会。如果能把食用菌生产加工项目运作成一种思路创新,在改革开放风潮涌起的今天将是一笔巨大的政治资本!如果能因此落入省主要领导的视线范围,那自己仕途上一飞冲天的机会就来了!那个小女人可真是自己的福将啊!
回到县里,孟云山迫不及待地给筱月布置了一项任务着手准备写一篇关于扶贫的文章,要充分揭示现有扶贫模式的局限性,提出“改救济性扶贫为造血性扶贫”的观点,要引用县里食用菌生产加工项目为例子进行说明。
“孟县长,我们这个项目还没有最终批复下来啊。况且这个项目理论上能够起到造血性扶贫的作用,可这也仅仅是理论上有可行性,实际运作起来还有待市场的检验,万一失败的话。。。。。。”听完孟云山的要求后,筱月有些不安的说道。
“没有什么万一,县里会全力保障这个项目的实施,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也必须要成功!”孟云山大手一挥打断筱月的话,说:“筱月啊,你还是缺乏政治敏感性呢。你想过没有,这是对扶贫模式的创新!而且这个创新是出现在我们余仁县!意义重大啊!”
看见筱月一头雾水的样子,孟云山笑着说:“现在和你说你也不明白,等忙过这阵子,找机会送你去党校学习学习。你啊,经济头脑有余,政治头脑不足!”
“我是搞不清经济项目怎么就牵扯到政治上。不过就算项目顺利批复下来,红星厂没有搬迁,这个项目还是没有办法展开。”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心急了。好吧,文章就迟些再说。”孟云山知道筱月讲得都是实情。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把握,有些工作我们也是可以提前先做的。”
筱月看见孟云山有些焦躁,忍不住就给他出了个主意:“比如现在就在各乡进行小规模的食用菌人工种植技术推广,一来能够在乡里提前培养食用菌人工种植技术能手,为今后全县食用菌大规模人工种植打下基础;二来也可以借此来试探市场的反应。此外,我们还可以现在就着手考察食用菌加工设备,提前对相关生产人员进行技术培训,这样设备一旦安装完毕立刻就能投入生产。还有就是可以与红星厂协调新厂建设进度,最好能让红星厂边建设边搬迁,只要红星厂能迁出几条生产线,空出的厂房就够我们建设食用菌加工厂了,我估计最迟到明年上半年红星厂就能腾出几间空厂房。”
“那就太好了。”孟云山盘算了一下,如果按筱月的建议现在就着手进行前期工作,食用菌加工项目至少能提前半年到一年时间投产。“筱月,你的脑瓜就是好使,这些建议太好了。这样吧,你回去把这些建议细化一下,过两天开个会,把具体工作布置下去。”
等各种事项都具体落实到各县局乡镇后,筱月反而清闲下来了,这时学文也放暑假回来,干脆想请两天假跟学文回红星厂看望公婆。
请假的时候,办公室余主任笑着说:“请啥假啊,这几天就当去董塘村、红星厂搞调研得了。”
“这样影响不好吧。。。。。。”
“有啥不好?你回去的这几天顺便去了解一下情况也是为了工作嘛!就这么定了,走的时候我让司机班的小陈开车送你。”
学文妈妈看见媳妇坐着小车回来,还带来这么多烟酒茶叶,连夸媳妇出息了,让学文向筱月多多学习,以后也当个领导什么的,又有面子又实惠。
看见学文脑门上冒起黑线,筱月赶紧放下东西就溜进厨房帮忙,学文爸爸这会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经过学文妈妈的宣传,左邻右舍的邻居都知道筱月在县里当了小领导,看来还是有点权力的那种,你瞧回家都坐小车呢。
学文妈妈这也是好面子,家里有个能耐的媳妇不炫耀,不是锦衣夜行了吗?结果邻居们纷纷向学文妈妈提出能不能让筱月帮我家孩子联系个工作单位啊、能不能批一台平价彩电、冰箱的条子啊之类的要求。学文妈妈看着这么多街坊邻居央求着自己就觉得倍有面子,笑呵呵地连说:“好好,一会筱月在厨房忙完了就和她说,筱月这孩子还是很听我这个婆婆的。”
学文听不下去了,大声说:“妈,你瞎扯些啥。筱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哪有什么权力给人办事啊?就算能办也是以权谋私!你能耐就自己办去,别折腾筱月。”
学文妈妈在这么多邻里面前给学文削了面子,脸上挂不住了,生气地说:“你看哪个领导不以权谋点儿私了?不能谋私谁还爱做领导?大人讲话你小孩子别掺乎,快去院子里把柴给劈了,整天就游手好闲的没正样。”
筱月在厨房隐约听见婆婆在外屋教训小男人,赶紧跑出来看看。听了婆婆的话筱月也头疼起来,不答应就落了婆婆的面子,答应了自己也很为难。看到小男人还想为自己和婆婆争辩,筱月赶紧拉住小男人。
回到屋里,筱月有些为难地对婆婆说:“妈妈,您说的这些事情我确实没有权力去办。”看着学文妈妈的脸有点黑,筱月赶紧说:“不过我去想想办法求求人,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办下来。”
学文妈妈也知道刚才自己玩过火了,给媳妇添了麻烦。听了筱月的话顺势下坡:“妈的意思这些个事情也不用都办,捡一两件容易办的给妈妈挣个脸面就够了。”说完回头又教训起儿子:“你瞧你还是不是我亲生儿子?筱月这个媳妇都比你贴心。”
筱月赶紧赔个笑脸,拉着小男人溜进厨房。学文埋怨筱月:“你还真打算帮她以权谋私啊?”筱月无奈的说:“你是妈的亲生儿子,你顶撞她当然不会真个记恨你;我可是妈的媳妇,我顶撞她,那可真会让她记恨上呢,再说这也没到以权谋私这么严重。”
筱月又安慰小男人:“妈妈平时帮过我们这么多,偶尔帮她出出风头,就当哄她高兴吧。”
学文听了筱月的话也只好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太为难的事情不要办,犯法的事情也不要办。”
筱月亲了小男人一口:“知道啦!放心吧,一定会妥妥当当的把事情办好让妈高兴。”
第二十四章误会
“爸,你怎么回来了?”学文爸爸作为新厂基建负责人,从过完春节就一直在韶阳的新厂基建工地上忙着,大半年时间也就回来了两三次。
“现在市里的通电、通水、通路配套已经完工了。我回来就是向厂里汇报一下情况,请示是不是可以正式动工建设了。”学文爸爸边给学文夹菜边回答道。
“你爸是当小兵当惯了,一点主意也不敢拿,什么事都要等上面领导拍板。”学文妈妈不满地用手指着学文爸爸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不就是市里两个建筑公司挣这个项目工程吗?人家又是送烟又是送酒,还送彩电、冰箱呢!你爸爸可好,一样没收,说让厂里决定。要我说,一家分一半工程不就行了?”
“去去去,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受贿,出事是要坐牢的!”学文爸爸恼火地说到。
“得,就你清廉,你也不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