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第9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品着,转头看向窗外的雨。

    玻璃窗被雨水击打得模糊了,世界在他眼,也模糊了……

    ————————————————————————分界线——————————————————————

    雨越来越大了。

    沈司晨的车在雨穿过,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末了才低声说:

    “去查查黎逸川身边有没有一个叫海岚的人,什么岚?有什么岚就查什么岚!”

    听到对方传来肯定的声音,他这才缓和了一下神色,挂断电话,打给了父亲沈策,聊了会儿家长,问他:

    “许伯父最近没什么事找你吧?”

    “许安杰有个工程项目,怎么了?”沈策的声音传过来。他和许安杰的父亲同时出仕,许安杰的父亲却途弃政从商,二人来往密切。

    “压一压,暂时不要动。”沈司晨低声说。

    沈策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问:“听到什么了?”

    “稳妥点吧,爸,都快退了。”沈司晨说着,眼突然一亮,看到了前面一个正在雨快步走的女子,像是冉蜜,“回去再说,挂了。”

    他挂了电话,匆匆过去一看,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再打冉蜜的电话,已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冉蜜。”

    他喃喃念了一下她的名字,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他这是了什么魔咒,怎么突然对女人掀起了如此高浪潮的爱情,女人,来来往往,不就是那样吗?冉蜜到底哪里吸引他?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电梯里遇上她的那一刻,她瞪圆了眼睛,脸颊通红的盯着他,凶巴巴,却又窘迫得要命的表情……她那强忍着要哭的表情……

    还有,黎逸川毫不避讳的挑战和轻视,也让沈司晨热血。

    男人要争,那就是全方位的,事业,权力,女人!

    他轻吐了口气,一脚油门踩下去,往雨幕深处驶去。

    ——————————————————————————————————分界线————————————————————————————————————

    冉蜜吃了感冒药,还是晕乎乎的难受。

    她害怕生病,却还是病了。

    眼看天已经大黑,雨还在下,她却粒米未沾。从酒店回来,她又去找了乐总,他这一回见都不肯见她,看样子,广告的事一定得黄。

    冉蜜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她打不开工作的缺口?她也陪笑脸了,她了耐心了,她也娇滴滴冲人笑了,她甚至也让乐总摸了手了……到底怎么样才行?

    一急、一烦、一忧,冉蜜现在软绵绵,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如果连这本钱也丢了,她还凭什么活着?

    越烧越厉害,她忍不住开了机,想打给林可韵,让她来救自己。如果早两年,她也去当空姐得了,现在她这模样,脑子里还装着枚定时炸弹,谁还会录取她?

    冉蜜的脑袋越来越晕,后来慢慢就没了知觉,自己都分不清她是睡了,还是昏迷了。

    黎逸川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缩在大床最边缘,床头柜上还丢着几个药盒,长长的头发都快垂到地毽上了,一只白希的手紧捂着脑袋。

    他大步过去,抓起药瓶看,两盒是感冒药,另两个用白色的药瓶装着,撕去了标签,他拧开了,闻了一下,随手一放,弯下腰去摸她的额头。

    非常烫!

    他紧锁起眉,双手插|进她的身下,想把她抱起来。

    冉蜜被人挪动了,毫无意识地说了句,“别碰到我的头。”

    他抬眼看来,她的脸烧得红通通的,嘴皮也干得皱了起来,失去了原本玫瑰色的光泽。

    她的鼻翼快翕动着,又轻轻地说:“不能哭……别哭……”

    黎逸川的手缩回来了,惆怅地看着她。

    两道急促的呼吸声在空间里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冉蜜翻了个身,又紧缩成了一团,可又反过手来挡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喃喃地说:

    “我不舒服,明天好不好……”

    和他上|床,简直成了噩梦、成了她最不愿意做的事!男欢女爱,情到浓时,分明是美妙无比的情|事。

    可冉蜜从第一晚起,就怕惨了这件事。

    不爱的陌生男人,一层层剥掉她的衣裳,撕开她血淋淋的心,压在她的身上,以残忍的姿态告诉她,她只是一件床上的消费品。高傲的冉蜜,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尽管她努力接受着,可以灵魂深处,却把自己唾弃到了深渊,连想都不愿意想……

    “送你去医院。”

    黎逸川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抱着快步往外走。

    冉蜜很轻,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

    她翕动着长睫,慢慢醒过来,很快就明白自己在谁的怀里了。她没动,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醒了。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开门去开车。

    冉蜜突然就有了冲|动,他一出去,她就立刻翻下了沙发,过去锁上了大门,从里面反锁住。

    她讨厌死黎逸川了,虽然是他让她住回了这大房子,不让她受雨淋之苦——可就是讨厌他!她脑海里没想到黎逸川,只想到他的妈,还有那个偎在他怀里、找他要房子的红衣女人,齐梓商、苏艺涵、林耀……一个赛一个地讨厌!在黎逸川的世界里,别的女人都是天使,只她卑若尘土,能任他轻践……

    黎逸川在外面推了推门,又用力敲了敲。

    冉蜜的背紧靠在门上,一言不发地顶着,这生病的女人,突然有了种莫大的勇气,若他再敢戏弄她,她就要和他同归于尽!

    “开门。”他的声音里蕴了薄怒。

    “不开。”她哑着嗓子回他。

    “冉蜜,你不打开,我要拆门了。”他又用力拍了一下。

    “你拆吧,连我一起拆喽。”

    冉蜜吸了吸鼻子,又用力一抹,鼻涕正在往下滴,讨厌的黎逸川,真想糊他脸上去!

    外面没声音了。

    冉蜜转过头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这时候雨停了,悄无声息的,像进入了无人之境。

    她忐忑了一会儿,想着,莫不是开车走了?可怎么没听到开车的声音?

    她想打开门看,可又怕像恐怖片里演的一样,黎逸川突然变了恶魔火焰,从外面袭卷进来,把她卷成一团灰。

    不知道静了多久,她慢慢走回了沙发上,趴上去,像小狗儿一样缩紧。

    明天还要上班,若不退烧,她就得请假,那些人又要嘲笑她晚上去繁忙了!她强迫自己睡觉,睡吧,冉蜜,睡着了就不痛了!

    厨房里的门响了几声,冉蜜扭过头去看。

    黎逸川大大方方从厨房走出来了,她忘了,绕过游泳池可以从后门进来。

    “去医院。”

    他在沙发前站定,弯腰抱她。

    “不去。”

    冉蜜看着他,鼻子下又痒痒的,鼻涕又流出来了,她想也不想,伸手就抹了,一巴掌糊到他的脸上。

    五根纤细的手指,从他的眉心一直往下,直到他的唇上……

    有点儿静,

    又有点儿古怪的气氛。

    黎逸川呼了口气,拉起了她的袖子就往脸上擦,那铁青的脸色让冉蜜清醒过来,她把他的狼尾巴给踩了!

    她往沙发后面缩着,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冉蜜……”

    他往前俯来,手指慢慢伸近,在冉蜜眼,简直像五爪恶魔!

    “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冉蜜往后仰下去,眼看着他的脸就近了,顿时小脸涨得更红。

    “不舒服你还横!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不就是只会在我面前横吗?锁门,你再锁给我看看!以为沈司晨会给你出钱了,腰挺直了是不是?怎么,还想嫁进沈家去?你也不……”

    黎逸川冷冷讥笑几句,卷了她的长发往她脸上用力一甩。

    他后面的话不说完,冉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沈家人不可能要别人玩过的……

    她抿紧唇角,执拗地缩成一团,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乱糟糟的长发堆在她的肩上,影子在沙发边蜷成一团,像拼命躲藏的小兽。

    “你在我的床上,就给我躺好,别装什么纯洁,你要真纯洁,就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说什么能当称职太太的话,你想想明白,这天下,没有哪个正经女人会去那里的。今天你没跟我,也跟了别人,结果都一样,所以收起你这委屈的样子。”

    他直起了腰,冷冷刺她一眼,上楼去了。

    冉蜜抹了一把鼻子,瞪着沙发靠背光滑的真皮纹路,嘴唇咬得快破掉了。

    冉蜜,你这个蠢猪,他说的又有错吗?你当时不已经认了命,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了吗?你清高个屁,你就是个虚伪到家的……婊|子!

    当两个字钻进她脑海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她用世界上最难听的话骂了自己,审视自己的所做所为。这世界上,没人能轻视自己,能轻视自己的,只有你本人。你躺到了他床上,还要假装委屈,你想博取谁的同情呢?他会同情你吗?

    冉蜜,你真的很可笑!他外面有几个女人关你屁事!你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楼上又响起了脚步声,她侧了侧耳朵,仰头看楼上。

    他站在栏杆处低头俯视她,冷冷地说:“上楼来换衣服,医生要到了。”

    冉蜜没再抗拒,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

    从他身边过去时,他说:“要想和我横,拿出点本事来,再这样在我面前委委屈屈的,就让沈司晨把钱拿来,你和他一起滚远一点。”

    冉蜜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得就好像这不是她在挨骂,而是另一个人站在这里,接受现实的审判。

    人的心要硬起来,其实也容易,拿了厚厚的砂纸,在上面不停地打磨,就生出了厚厚的茧,把真实和脆弱包进去了,或者一定得到破茧成蝶的那天,心才会露出原本的鲜红的颜色。

    冉蜜在人生路上狠狠摔了跤,很庆幸,她还活着,还站着,还能平静!她想,再没有什么事能压倒她了。

    她穿整齐了,躺在床上等家庭医生。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到了。

    冉蜜靠在床头上,打了退烧针,头晕好了些,胃里却饿得难受起来。

    黎逸川这时候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清汤羊肉面,往床头柜上不轻不重地一搁。

    她立刻端起面,埋头吃。

    以后绝对不淋雨,不挨饿,不生气,不激动。

    “黎总,没问题了,明天早上烧就能好。”医生收起了东西,转头看黎逸川。

    “嗯,辛苦。”

    医生和他交待完离开,房间里只有冉蜜吃面声音在响。

    黎逸川盯着她看了会儿,去浴室洗澡,冉蜜吃光了面,喝光了汤,这才发现碗底有几个字……福满楼!

    这么晚,福满楼会为了黎逸川下一碗面吗?

    她盯着碗底古色古香的字,心房微微膨胀了一下。

    他这个澡洗了很久,只怕有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里面……自我“安慰”!

    冉蜜打了针,却是困意满满,倒在枕睡了。

    黎逸川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姿势,缩在床沿边,似乎是怕睡过去一点,就会碰到不愿意碰到的人。

    他坐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躺下去,把她搂进怀里。

    她只低喃了一声,又睡了。模模糊糊的,似乎又是那一句,不要哭。

    一个强迫自己不要哭的女人,男人想不心疼都难。他轻揽着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掌轻轻地钻进她的衣里,轻捂在她的左胸前,她的心跳就这样传过来了。

    一场高烧,烧变了两个人。

    黎逸川的心又软了半分。

    而冉蜜的心,又硬了半分。

    她是蒲草,还是那株最骄傲,最能隐忍的蒲草,越到困境,越能坚忍,终有一天,她会光芒万丈。

    手机急响,惊醒了冉蜜,她迅掀开还在她衣服里的大手,起来换衣。

    脑袋还有点儿疼,不过还能撑着。

    可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弄懂这不是设定的起床铃,而是来电。

    她赶紧抓起来,上面正显示着沈司晨的号码。黎逸川也醒了,正盯着她看着。

    她硬着头皮,摁了接听,转过头,一面往浴室走,一面问他什么事。

    “我查到海岚了,冉蜜,我现在来接你。”

    “是什么人?”

    冉蜜有些惊讶,还要说话时,黎逸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直接把电话挂掉。

    “以后别来往。”他把手机丢开,转头看向她。

    第一卷【72】就是想要她

    冉蜜转头看他,小声问:“海岚是谁?”

    “这么想知道,我带你去看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从她身边走过,拧开水开始洗漱。

    偌大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他拿起剃须刀,打上泡沫,利落地刮去晚上钻出来的胡渣,一下、再一下,他的下巴就光滑了。

    棱角分明的脸,深遂若寒夜星空的双瞳,永远带着捉磨不定的冷笑的性|感的嘴唇,让他看上去俊眉朗目,可又神情淡漠。

    晨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红、橙、黄、绿、蓝、靛、紫,彩虹的色,这时候静静地抹在黎逸川赤|o的上半身上。

    当初建这房子的时候,冉宋武特地给冉蜜的房间里装上了彩色的毛玻璃,他觉得这个特别适合自己静的宝贝女儿,他爱这个女儿,所以给她一切最好的,连房间也美伦美奂,像童话里的城堡,希望冉蜜一辈子过这样梦幻一般的日子。

    可是冉宋武能想到吗,他的女儿如今正像一株站在狂风狂浪里的蒲草,只能自己缩紧身体,抵抗风浪。

    所谓童话,如这光影一般,人穿过去,没几步就走到了现实里。

    黎逸川只扫她一眼,继续洗脸。

    冉蜜突然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把脸贴在黎逸川的背上。

    他的肌肉很结实,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用力扣住,一言不发地、用力、再用力……

    她的呼吸像微风,拂在他的背上,黎逸川的呼吸也紧了紧,拿着毛巾的手撑到了盥洗台上,微微侧过了脸。

    他当然不认为冉蜜是喜欢他了,他以为是这丫头是在讨好她……

    他哪里会知道,冉蜜是在用这种方式,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她不是那个公主了,即使重新住进这里,她也不再是。是这个男人,带她回到童话城堡,然后用他的肢体和语言破坏掉这童话城堡,告诉她,她不是公主,她是女人,一个以前没什么用处的女人。

    那么,他既然不心疼在她身上砸下的钱,她也不必再客气了。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慢慢摸过,突然,他转过了身,把她抱了起来,再转身,把她放到了盥洗台上。

    “烧退了,心痒了?”

    他的目光,如锐利的剑,去剥她娇弱的神情,可手覆上来时,却温柔极了。长指摸过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眼睛,到了她还有些干枯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

    冉蜜指指他已经被撑起来的裤子,轻声说:

    “是啊,我的烧是退了,不过你发烧了!”

    黎逸川的眸子眯了眯,清晨的年轻男人,多是如此。

    尤其是佳人在眼前,温香软玉,娇俏迷人,那代表男人骄傲的地方,就会高高抬头,想进入佳人的柔软身体里去,狠狠地撞她,直到她细声泣诉,向他求饶。

    可是还未等他动手,她已抢先动了手,身体往后仰了点,轻声说:“要做吗?”

    黎逸川不太喜欢她这神情,唇角轻抿起来,紧盯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就像猎豹盯住了小白兔,猜测她要往哪边逃。

    可冉蜜却从盥洗台上跳了下来,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

    “若不要就算了,我还要去上班。你和海岚的故事,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但愿我和我爸没有欺负得她很惨,让你为了她,甘愿用自己的人生大事来报复我。你这样做不划算,倒是替我解了围,我还要谢谢你呢,黎逸川,要不是你,我可能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被街头混混给卖掉了,陪你真的比陪别人强太多了。”

    黎逸川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小腹之下,那代表早晨骄傲的抬头,也渐渐垂下去。

    女人要扫男人的兴太容易了,提他最介意的事就好了。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惹得他兽|性|大发,另一个,就像现在让他兴致全消。

    不是a就是b的选择题,非常容易做。

    冉蜜就这样趁机从他腋下溜走了,从衣柜里翻出漂亮的套装,梳好她漂亮的长卷发,用个水晶顶夹夹好,一点唇彩,两弯淡眉,足能让她光彩照人。

    “送我的车你不打算还给我了?你不是对养的宠物很大方吗?”

    她转头看正在穿衣服的他,小声地问他。她的声音很软,一旦放柔和下来,明明不是央求,可因为这声线的缘故,总让男人心里发痒。

    黎逸川心里也痒来着,冉蜜可能什么都不好,可是她的身体却真实的诱|惑着他,那些软|嫩的感觉,只要想想,就觉得这丫头简直是天生的媚胚子,就想摁着她狠狠弄上一回。

    不过他毕竟是黎逸川,这时候扑上去,就失了男人的风度。

    他扣好了袖扣,慢慢恢复了他那要掌控一切的霸气,唇角挑了冷笑,拿出钥匙往床上一丢,扬长而去。

    冉蜜轻舒一口气,拿了车钥匙,出门,在他的车后面,慢慢滑下了别墅区长长的山道。

    他的车开得很快,扬一路细尘,冲向前方。

    冉蜜才不想学他,和风较什么劲?她开着车窗,让清新的早风吹进来,听着早间新闻,看绿树后退……

    她头一回在口舌上占了上风,让黎逸川败兴而归。

    她心情顿时大爽,并为自己前段时间的唯唯诺诺感到好笑,他还能打她不成?打了她,她不会打回去么?

    ————————————————分界线————————————————

    冉蜜把车停进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保安都从值班室里了来了,开百万的车的人不少,可来广告公司当销售员的人,估计全公司就是她了。

    这身行头也漂亮,香奈儿最新季度的小黑裙,红色宝石项链坠在脖子上,再加上脖子上白希的肌肤,三种颜色碰撞在一起,想不让人看过来都不行。

    冉蜜不想再为别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

    穿好的、穿差的,都只是人的一层皮,既然能穿好的,又为何要故意穿差的去拉近距离?她去试过了,别人不接受,她也就不再勉强自己了。

    别人喜欢你,尊重你,也不会仅为了这样一层皮。

    下了电梯,一路各色目光迎而扑来,男的惊艳,女的复杂,一道道像飞箭,嗖嗖地往她的身上招呼。

    她把背挺得直直的,她又没做什么龌龊事,她是合法的夫妻,只和自己的丈夫夜晚忙碌。

    叶瑾站在门口,一双眼珠子,嫉妒得快掉出来了,等冉蜜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就轻声嘲讽了一句:“唷,昨儿晚上有收获啊。”

    冉蜜挺认真地说:“是啊,收获挺大的,叶姐,改天我给你引荐引荐?”

    办公室里一片窃笑声,大有看好戏的劲头。

    大家不喜欢冉蜜,因为她是空降的草包小姐,不喜欢叶瑾,原因就不消说了。

    “开会了。”

    张总监从里间走出来,敲了敲玻璃门。

    大家赶紧收好了东西,跟着张总监去会议室。

    张总监也没多少架子,往椅上一坐,不等大家坐好,直接了当地开始会议主题。

    “最近业内竞争激烈,我们销售部门的业绩大幅度下滑,这几天有四个同事离职,你们的队伍重新组合一下,缩减一队出来。林利平,叶瑾,黄敏,你们三个带队,把名单交上来,各位这个月要加油,赢的一队,只要目标达成一百万,公司奖励泰国七日游。”

    张总监话音一落,小会议室里就热闹起来。

    “哇,是不是真的呀?普吉岛,可以穿泳装,我买了比基尼。”

    “你看泰囧看傻了吧,那有啥好玩的呀?”

    “公司出钱,去哪里都好玩,我都好久没旅游了,这日子苦|逼的。”

    张总监打断大家的臆想,不悦地说:“行了,赶紧的把人组合好,都是老熟人了,利落些。”

    冉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明白自由组合这种事,只怕最后没人肯要她,她平静地坐着,等着最后落单。

    没关系,她一个人也能往前奔跑。

    眼看着人员名单要出来了,叶瑾故意拿眼角瞟她,黄敏也不出声。

    大家静下来,看向冉蜜,这时候老林突然开口了,“冉蜜来我这组吧,她不错,挺勤快的。”

    冉蜜愕然抬头,这是她来公司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赞扬。

    小会议室里静了会儿,立刻又闹了起来,大家拿了东西就走。

    冉蜜最后一个起身,出去找老林道谢。

    “师傅,谢谢。”

    “不用谢我,你不是正有一单在手里吗,那种旅游圣地你估计去过了,我们去玩玩。”

    林利平话挺直的,众人突然反应过来,圣安公司的单……那可不是小数额!人群里出现短暂的静,各种对林利平的“攻击”就来了。

    “林哥,你耍歼诈。”

    “老林,我要来你这队。”

    林利平板着脸,谁也不理。他脾气古怪,犟得很,听说和人拼酒能喝到胃出血,可就是因为这种犟,总能拿下别人拿不下的大单,还能和一些客户称兄道弟。

    意识到冉蜜开始成为工作上的劲敌时,林瑾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一脸怨气地看着冉蜜。

    男人之间的争斗有时候莫名其妙,其实女人之间的更加莫名其妙,有时候一个眼神不对,都能激起雌性激素的疯狂分泌,导致对方的疯狂攻击。

    她眼珠子转了转,端着咖啡过来,一手轻搭在冉蜜身上,喝了一口咖啡,小声说:

    “冉蜜还是挺有本事的,老林,你捡到宝了。”

    “托你的福。”

    林利平直白地回了一句,收了东西就走。

    他每天这个时候一定会出去拜访客户,雷打不动的规矩,到了门口,才转头对冉蜜说:

    “小冉,把你的客户名单整一份出来,要维护的标注出来,不要闲着。”

    冉蜜赶紧答应,坐回自己座位办事。

    队里另两个人见了,赶紧过来,笑着说:

    “冉蜜,反正你也不用出去跑,能不能帮我们也整理一下,就按标记打出来就行,我们赶着出去谈事。”

    “好的。”

    冉蜜虽然不赞同他们前一句话,可她毕竟已经有圣安的单在手里,可他们还要去完成任务,所以点头答应下来。

    见她乖乖地点了头,两个人相视一笑,把名单往她面前一放,转身就跑。

    她眼前的资料顿时堆起十本书高,冉蜜有些愕然,她只有几份资料而已,原来这些人手里资源这么庞大!

    公司里的人都暗自看着不出声,没一会儿,各自做鸟兽散,拍屁|股走人了。

    都是苦哈哈的白领,都得为了工资和泰国游奋斗,不像冉蜜,有圣安防身,朝人家大老总笑一个,就是一笔大单。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冉蜜和林瑾,以及员呆着。

    一页资料一页资料地打起来,真的很是费神,冉蜜打字并不快,又怕打错,度就更慢了,慢吞吞的,午也只吃了份三明治,下午继续。

    林瑾一直翘着腿,一边喝咖啡,一边给客户打电话,娇滴滴的,转动着皮椅,不时大笑几声,约人家去听音乐会,看音乐剧,还真拿客户当心上人了。

    不过,这个林瑾看上去挺有能耐,不比那个邢佳凝差,她一整天就是不停地打电话,和这个老总笑着聊一会,那个老总笑着说几句,似乎就谈成了几笔生意。

    冉蜜都不知道,和男人哪里有这么多话说呢?尤其是只见过一两面的男人,难道谈如何摸手?

    快到五点半了,门外有人冲林瑾大声说:

    “林经理,你们销售部的物资到了,张总监让你安排人搬上来,别的部门都领了。”

    林瑾挂了电话,不耐烦地挥挥手,冲着冉蜜说:

    “冉蜜,你跑一趟,去后勤科拿一下东西。”

    这事本来就常归新人干,冉蜜也不推辞,站起来就走。

    后勤科在负一楼,冉蜜领了一大箱消暑物资,什么十滴水绿豆之类的,二十多个人的份量,她一个人抱着出来,走到电梯边一摁,发现电梯罢工了!

    “见鬼,有没有搞错,让我爬九楼啊。”

    她低骂了一句,犯着愁,抱着箱子往楼上走,没爬一层呢,就沉得两只胳膊都快断了。

    走一层休息一会儿,高跟鞋也不带劲,让她的腿抬得更高。她索性把鞋脱了,搁在箱子上面,光着脚走。

    到了七楼的时候,冉蜜一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她在楼梯上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分批拿,否则她会像累断气的牛,从楼梯上滚下去。

    抱了十袋一斤装的绿豆,她才踏上八楼的台阶,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楼道上摔下去。她眼疾手快地丢掉了绿豆,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天,若是穿着高跟鞋,她今天非摔断腿不可!

    地上滑滑的,她用手指抹了一把,是刚泼上去的洗洁精!

    她猛地抬头,楼道里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抱着栏杆,惊魂未定,又气得发抖。

    手机这时候拼命地响起,在寂静的楼道里,震得她心脏愈加不舒服。

    她靠着墙站着,掏出手机,才紧着嗓子喂了一声,楼上面就传来了沈司晨的声音。

    “见鬼,你站那里干什么?”

    她抬头看,沈司晨正大步跑下来。

    “搬东西。”

    她抹了一把汗,却是命令沈司晨。

    有几袋丢到了楼下面,摔得肢离破碎的,冉蜜沉默着,把完好的绿豆装进纸箱,让沈司晨抱着,自己拎着鞋往上走。

    她的脚扭了一下,走一下,脚踝处就刺痛一阵。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都走了,连门都锁了,冉蜜看看时间,刚到下班的点!她的包还锁在里面呢,明明林瑾知道她下楼去了!

    整层楼里,只有他和她面对着玻璃门站着。

    看着她紧绷的脸色,沈司晨把东西一放,掏出了一方叠得干净的深蓝色刺绣手帕,给她擦额上的汗,低声说:

    “辞职吧,我看这工作也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这天下就没有适合不适合的事!”

    冉蜜一声吼过去,吓了沈司晨一跳。

    冉蜜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过份了,她接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轻声说: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你是来和我说海岚的事吗?”

    沈司晨看着她涨得红红的小脸,几缕细细的卷发发丝被凌乱的粘在了脖子上,忍不住就伸手替她捋好了头发。

    “嗯,上午就想过来,被公司的事给绊住了。”

    “哦,她是谁?”

    冉蜜累极了,一屁|股就靠着墙,在地上坐下来,低着头,轻轻揉着脚踝,佯装不在乎海岚是何方神圣的样子,大不了是他前任爱人。

    包裙绷得紧紧的,勒出漂亮的腿形,鸡血宝石从她领口滑出来,沾上了她的汗珠,莹莹发亮。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穿着其实有些可笑,虽然刚进公司时让她威风了几秒,可结果并没有扮美她,而是让她爬楼梯时爬得快断了香魂。

    沈司晨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

    “海岚是他亲妹妹。”

    “啊?”冉蜜愕然抬头,她有过叫海岚的同学,并且被她欺负过吗?难道是父亲包|养……呸,怎么可能?

    沈司晨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

    “冉蜜,你父亲当年考上大学之后,家里负担不起他的学费,和他同样考上大学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苏芹缀了学,出来打工,供他念书。

    苏芹后来又供他念了研究生,他在读研的时候开始创业,给一个公司设计的图标了奖,有了第一笔资金,慢慢开始和导师一起做生意。他和苏芹的差距拉大了,就悔了婚,就和导师的女儿谈起了恋爱,加上那几年股市赚钱,冉家的生意就越”

    “可我妈不是导师的女儿。”冉蜜一头雾水。

    “不是,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你母亲,导师的女儿后来出了国。”

    “黎逸川是苏芹的儿子?”冉蜜立刻猜了出来,可上回见黎妈妈,似乎她并不叫苏芹,好像叫苏怡芳……

    沈司晨拿出手机,调出件来给冉蜜看,少管所加上海岚的名字,让他终于通过警|务系统,查到了当年的案例。

    “是,那时候农村还很封闭,你爸爸实际上已经和她做了事实夫妻,他悔婚之后,黎逸川的母亲并没有怨言,可村里的流言太多了,只能嫁到外村一个瘸子木匠,可你知道,女人……所以,她结婚的当晚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后来生下了黎逸川和妹妹黎海岚,很不幸,黎海岚脑瘫,黎逸川的父亲坚持认为苏芹不贞,黎逸川不是他的孩子,更不想对生病的女儿负责任,把他们赶了出来。”

    冉蜜的心揪了揪,黎逸川的妈妈命真苦!爸爸当年怎么能做那样白眼狼的事?

    “苏芹到k市来,想寻求你爸爸的帮助,帮女儿治病。那时候你已经五岁了,不过你可能不记得家里来过这样的客人。”

    冉蜜紧拧了眉,努力回忆着五岁那年的事。

    可年代久远,她又确实是个忘心极大的人,又不喜欢见生人,实在想不到那一年,家里来过什么样的客人。

    “他那时候不叫黎逸川,叫黎海川,你能想起来吗?都是苏芹取的名字,海纳百川,她觉得自己爱过冉宋武,好合好散,无论付出过什么,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海纳百川?苏芹一定是个非常大度善良的女人,爸爸为什么不珍惜呢?就因为容颜老去吗?不,她不想接受父亲是这样的人!父亲对人一向和善,就算是对家里的保姆,他也是能帮就帮,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可沈司晨给她看了当年的笔录复印件——

    冉蜜揉脚的动作停下来了,怔怔地看着地毯上的花纹,为父亲做过这样无情冷酷的事感觉到内疚。她能感觉到的黎逸川对她的恨意,还有黎妈妈对她的排斥……

    “不过,看样子苏芹没能得到你父亲的帮助,山穷水尽之下,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南井孤儿院,在那里当保洁员。”

    南井孤儿院——

    冉蜜脑的回忆顿时呼啸而至。

    她十二岁那年和父亲一起去过南井幼儿园,父亲代表集团去捐赠东西,在那些礼物里有一只很大的兔子……

    她的呼吸紧了紧,当时父亲让她去分发礼物,有个歪在椅上的小姑娘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大兔子,可是她却觉得那小姑娘的眼神表情很可怕,所以故意把兔子给了别人,也没敢靠近去给那小姑娘礼物。

    那就是黎海岚吗?

    “他十七岁那年,你父亲去过孤儿院,同一年他就进了少管所,为了黎海岚他把人家的头打破了,几乎没把眼睛打瞎,那一年孤儿院失火,他母亲和海岚都死了,他也没有了下落。”

    冉蜜扶着墙站起来,大口地喘着气。

    黎逸川现在的母亲是养母,但一定和他有关系,因为他们眉眼间很相似。

    “冉蜜,我……怀疑你父亲的车祸是他动的手脚,冉家的生意……也是。他一定恨你们……我还害怕……他是你哥哥……”

    冉蜜的呼吸更急了,她紧紧地靠在墙上,几乎不敢挪动脚步,难怪黎逸川总用那样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她。

    他是想怎么慢慢地玩|弄她,直到她跳得累了,失去最后一点力气吗?她又坐了下去,手里抓着那只箱子,大口地喘着。

    怎么办?

    爸爸造了那样的孽,比她想像的要冷酷得多!他用苏芹的心血和人生换来了他的富贵,然后看着苏芹过得那样凄惨。他当初是有什么样的嘴脸去孤儿院搞什么捐助的呢?他怎么好意思出现在那里呢?

    “回去吧。”

    她咬咬牙,想站起来,可腿实在没力气,又坐了回去。

    “我去找人拿钥匙,看电梯怎么回事,我上来的时候还是好的。”

    沈司晨打了楼层电话,没人接听,于是安慰了她一句,匆匆下楼去。

    冉蜜把头埋进了长发里,深深地吸着气,心里实在无法消化这个残忍的故事。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爸爸,你怎么忍心?你那时候有钱了,为什么不给钱给海岚治病?是不是妈妈不允许?

    电梯铃声突然响了。

    冉蜜一个激棱,转头看过去,只见电梯正在缓缓上来,到了九楼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