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初唐奇案

第二十六章 正邪相持争自辨 飞镖解谜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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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轩惊呼上前一步,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伤害了公主与苏家的女儿,难道还不够吗?!”黑衣人放声大笑,“区区两个女人算得了什么,相比别人我还差远了,既然为恶得不到惩罚,我又何必日日约束着自己。”

    “别人?什么别人?我司徒轩自问当上校尉以来,从没做伤天害理,损害她人的事情。”

    “哼,你是没做。可你失职了,不光是你,还有千千万万个朝廷的军人他们都失职了。以至如今罪恶横行,那些为恶者个个罪恶滔天,却至今仍然逍遥法外,难道这还不是你们的失职吗?!”

    司徒轩明白对方的这句话,所谓的为恶者指的当是红巾秀士凌棋,他毅然道:“朝廷有朝廷的规定,纵然尚有罪恶未伏法,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上天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但这不是你行恶的理由。”

    黑衣人扬身狂笑,“哈哈哈,“总有一天。”好个总有一天,人生在世,不过区区数十载,如果他们生前所犯的罪恶到老临死的时候才报,那我们这些年轻人又何必守着君子之道,情爱之礼,倒不如随心所欲,逍遥地过一生。反正老死一了百了再无遗憾,依你所言,我如今大唐盛世该是个什么样子。烧杀抢掠,男娼女盗,父女情乱,嫂侄相通,那与禽兽有何分别!”

    “你太执着了。不错,世间总有不公平的事情,但诸事有因,我们不妨多想想,换个角度为别人想想,如果大家做人都没有了原则,那就真如你所言,那将是个多么凄惨可怕的世间。将心比心,越是不平的事情我们就越要注重原则,武力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虽然我不知你受过什么伤害,但当今圣上乃是圣明君王,一切我们都可以依靠情,理,法来解决。”司徒轩说着又前进一步,无论如何,以对方现在这种悲愤的心境,他必须要用武力解决,否则结果只能是令人痛心的。”

    黑衣人呛的拔出刀,架在司徒雪的肩上,“你说得冠冕堂皇,那为什么作恶多年的红巾秀士至今依然逍遥法外,既然用你们的手段不能让他伏法,那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除掉他,罪恶者既然得不到惩罚,那我又何必兢兢业业做个好人呢。食色性也,这岂非是天下男人的通病。”

    见对方沉思不语,黑衣人续道:“司徒校尉,既然你我的目地都是红巾秀士,那就是同仇敌忾。我们不妨做笔交易,我知道你已经查出了什么,但这比起红巾秀士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以他的罪名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愤人心。目前案件调查的方向都握在你的手上,只要你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红巾秀士的身上,那圣上就会震怒,红巾秀士必然逃无所逃,这样于你既可以让作恶多端的红巾秀士伏法,又有了交代,而我的目地也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

    司徒轩冷笑,“好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你才是案件的罪魁祸首,红巾秀士伏法你却逍遥法外。查不出犯人是我的失职,查出来了理当国法处置,我堂堂的朝廷命官,焉能与贼为伍!”黑衣人双目暴出了凶光,嘿嘿冷笑着往后退,手中的刀架得更紧了,司徒雪直感到冰凉的寒气正从脖子传遍全身,然后就没有知觉了,仿佛她的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

    “如此来说你是定要在下死了!哈哈哈,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红巾秀士不死,我也绝不会死,更不能死!”

    司徒轩不想与他多说,虽然对方蒙着面但确然张青无疑,就他对张青的调查,他并不是个丧心病狂之辈,如今之所以变成这样,那都是因为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怨恨,然而在这怨恨的中间依然存在着理性,所以他只能赌上一赌。拔出佩刀就越了过去,黑衣人对司徒雪狰狞道:“好呀,既然堂堂的朝廷校尉都不顾你的死活了,那我又何必怜惜!”说罢,刀身从她的喉咙抹过,司徒雪只感喉咙一片冰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刀身从司徒雪的皮肤外划过,白净的皮肤现出了一条血痕,却在此时黑衣人手臂陡然一震,掳着司徒雪身子一转,扬手猛挥,刀身就与越来司徒轩的刀身相格,掠出串串的火花,黑衣人自知武功不如别人,弹身跳到对面,飞起一脚将火堆踢飞,顿时星光乱飞,明火四散,司徒轩挥舞着佩刀将迎面的火星燃枝一一嗑飞,只听这时轻微的嗖的一声,他吃了个惊,挥刀就挡,叮当的翠响,刀身白光霍闪,一支暗器从他的肩旁飞过。

    他穿过火星,但对面只剩下空荡荡的渠场和漆黑的天空,黑衣人与司徒雪再无踪迹。

    半晌后他缓至平静,想起刚刚刀身的火光疑心那就是暗器,借着周边零落的火星,他到旁边开始寻找。果然在一棵树干上发现了暗器,那是支三角飞镖。他将飞镖拔下,在手中看了看,想起之前他在堪查苏家的现场上拾到的一支飞镖,和这支一模一样,无疑当晚与凌棋打斗的人正是张青,而将小玉侮辱的人也确他无疑。

    回到家中,他将原先的那支飞镖拿出与刚刚的飞镖仔细地做了对比,如他所见,丝毫不差,两支飞镖都有个共同点。有一刃面因为铸造的问题凹下了少许,质色发黑,可见这两支暗器是出自同一个铸造者的手中,只是暗器铁质不纯,刚才被他刀挡飞的那支端部已经变了形,往后弯曲了。

    他将暗器放在案上,坐下展开思路又重新想了起来,时不时的目光从暗器上面扫过。忽地,他再次将目光投到了暗器的上面,但这次的目光却不是疑惑,那是非常明亮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欣喜与智慧的光芒。他起身拿起一支暗器,高兴得似要发狂,“对呀,对呀,原先我怎么没想到,只要从打造暗器的源头查起不就能确认张青的身份了吗!事情如此的重要,他绝不会假手于人,那就有希望了!”

    原先他之所以没想到这点,是因为那时候红巾秀士也在怀疑之列,现在凌棋的嫌疑排除,真正的嫌疑人只有张青一人,再加刚刚黑衣人的绑架,与他交谈,无意中间接确认了两次使出飞镖的人就是他,同时也是长安两起女子被褥案的幕后淫首。

    他拿起两支飞镖匆匆地出了门,只是要去找谁却有些踌躇了,首选的人还是萧衡萧将军,但想到先前才麻烦过对方他毅然决定去找刘谦刘大将军,带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小跑,他向刘将军的府邸赶去。来到刘府,府邸的护卫见来人身着军装,又直道有重要的事情,虽然现在将军很可能已经睡下,却不敢怠慢,禀报通过后直接将他引到大厅内等候。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只是分外寂静。不到片刻,刘谦将军就身穿便衣来到大厅,司徒轩施礼道:“深夜打扰将军实在不该,还望将军谅解,但卑职此来确有很重要的事情。”刘谦面色沉重,虽然才从床上起来,却仍然很有精神,挥手示意不必多礼,严肃道:“无妨,分内之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司徒轩从怀中取出两支飞镖,递给将军,“将军请看,这是卑职得到的作案嫌疑人的暗器。”刘谦接过两支飞镖略微地看了看,面色立刻暗沉下来,他实在不明白深夜找他就是为了两件死物,凭着它们又能做些什么。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两支飞镖?”他沉喝道,面上写满了不悦的表情。

    司徒轩不为对方的表情所摄,振声回答:“正是。这两支飞镖经卑职仔细的观察分析,确定为同一名铸造者打造而成,因此卑职意欲从暗器入手,找出那名打造暗器的人,再从他的口里确认公主被褥案的幕后淫贼。目前卑职已然锁定了嫌疑人,唯独缺的是有力的证据,卑职认为此法可行。”刘谦细细地看着飞镖,司徒轩所说的这个方法未必可行,却也未必不可行,但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可还有其他的方法,这样实在太过危险。”

    “禀将军,根据查到的线索来说,卑职只能想出这个方法。”司徒轩黯然答道。对于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他同样毫无信心。

    “那你想怎么做?”

    “请将军即刻传个善于绘画的军士,由我描出嫌疑人的面貌做成绘画,明日天亮后将城内所有兵器铸造坊的匠工以及私家铁铺的匠工都请来辨认飞镖以及画上的嫌疑人,如果嫌疑人的飞镖是在城内的铸造坊所铸造,那应当就在周围不远,时间不会太久,匠工应该可以认出。”司徒轩道。大唐军士的兵器均有朝廷专门的铸造坊供给,民间严禁私铸私藏,而且在朝廷的兵器铸造类型中并没有飞镖暗器的种类,所以三角飞镖极有可能是出自民间的私家铁铺中。

    刘谦疑惑地盯着司徒轩,从对方的话中他听出了另一层的意思,“你认识那名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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