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运气欠好。
王大通把自己部署的四个活套和一个压发式陷阱都看过了,效果颗粒无收。
庄严在边上嘎嘎笑:“大通,你这水平有待提高啊,怎么抓不到工具。”
王大通苦笑着,把那些用细铁丝做的活套解开,收进迷彩服衣兜里说:“看来抓野味也不容易,上次我在咱们伙食班后面的上山放了几个套子,运气真好,一下抓了两只。”
“你之前实验过?”
“虽然了!”
“抓的工具呢?”
“……”
这天早上7点,队伍继续凭证原定企图出发,旅程40公里中有90%是山路。
气温依旧很高,在罗小明的提醒下,所有人开始摘下钢盔,换上迷彩小帽,然后用树枝嫩条体例了草帽盖在头上,再取出白毛巾,将自己的脖子位置缠上,制止晒伤。
一大早,所有人趁太阳光尚不猛烈的时机一口吻走了二十多公里,中午时分,七班所有学员的体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整个行军速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狠毒的太阳烤得每一小我私家身上,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火辣辣一阵疼,迷彩服全被汗水打湿了,很快又迅速地干了。
之后汗水开始逐渐变少,迷彩服上面被晒起了一层白色的盐渍,变得**的,像一件盔甲。
今天的山路,似乎比昨天难走好几倍。
越走,越往深山里去。所以这里险些没有任何的人迹,除了树林就是灌木,基础看不到水源,只有**的落叶和纵横的蔓藤、树枝。
庄严的视线中,放眼望去随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树林中藤蔓纵横交织,最头疼的是种种不知名的虫子在树枝和树叶上蠕动,种种色彩斑斓的希奇蜘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结出一张张大网,悬在一人多高的半空中,稍有不慎就会糊到脸上,让人看着心里一阵阵寒意。
“走路的时候小心点!”罗小明不停提醒七班的所有学员:“注意你的脚下,如果你发现自己上半身随处都是藤蔓挡路,而下半身却一根藤蔓或者阻挡的树枝都没有,那么就要小心,别走到野兽经常走的路上去了!”
这天,罗小明一路上给学员们设置种种难题,又开始组织一些森林跟踪和反跟踪的知识。
实在森林搜索和反搜索,都是野战队伍的指挥员必须学习的一种军事知识。
这种军事知识在战争时期举行急速穿插的时候会很有用,一旦穿插乐成,需要在指定所在潜伏期待攻击下令的时候,你就必须将自己的队伍“藏”住,这种军事技术同样适用于侦察和特种分队渗透。
而搜索知识也同样如此。
如果有敌人的特种队伍渗透到己方队伍的控制规模之内,要将他们搜索出来,就必须学会怎么去搜索。
没有基本的搜索知识,你会在森林里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敌人没找到,自己先转晕了。
野战队伍的搜索和翻搜索最基本的就是“箱形搜索法”,如果这个基本的搜索方式失败,那么就要扩大搜索规模,接纳“基线法”或者“流线法”这两种经典的山地搜索方式。
另外,还要学会一些跟踪搜索的基本知识。例如通过脚印判断地方人数、行进速度、性别,通过他们行军的时间甚至能盘算出对方的单兵负荷,到底是重装照旧轻装。
一般来说,女人的步幅较短,足迹较小而浅,和男子的足迹相比,会有显着的内翻。
如果男性的足迹压痕深,步幅小,说明负荷也重,跟踪这种脚印很有意义,因为如果找到对方的休息点,就可以通过地上留下的背囊压痕判断背囊的重量,通过武器脚架,例如机枪、迫击炮之类都市有脚架,它们留下的痕迹可以大致告诉你这支潜入分队的火力设置到底去到怎样的水平。
由于在行军途中穿插了种种特别科目的训练,第二天的旅程走起来比第一天的体力消耗要大许多。
只管已经只管控制饮水,不外到了中午,所有人的水壶里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水。
而凭证舆图上的判断,距离宿营地居然尚有22公里。
今天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层,天气出奇地晴朗,阳光如同微波炉里的微波一样,似乎要将人烤熟了。
庄严整小我私家有些昏昏沉沉,太阳穴处有些隐约作痛,整小我私家以为有种坐在桑拿浴室里干蒸的感受,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因为这很切合大队教员在理论课上教学的中暑的现象。
中暑可以分为先兆中暑、轻症中暑和重症中暑。
先兆中暑很切合庄严现在的感受——头疼、头晕、口渴、四肢无力、体温略有升高……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居然有种舔在砂纸上的感受,他摸了摸腰间的水壶,拿起来轻轻摇了摇。
水壶里传来朴陋的水声,履历告诉告诉自己,水,剩下真的不多了。
他真的很想喝水,身上居然一点都不湿了,汗都被烤干了,而汗又因为体内缺水而基础出不了。
刚拿起水壶,余光感受旁边有人盯着自己。
抬起头,居然迎头撞上了罗小明的眼光。
罗小明没说话,只是伸脱手指,点了点庄严。
他意思很显着了,他是在警告自己,控制一点!
庄严忍了又忍,只好放下水壶。
罗小明这是为自己着想,作为一个野战军士兵,一名教育大队的预提班长,庄严自己也很清楚,在野外要只管少喝,多喝水容易造成身体盐分流失,诱发脱水或中暑。
“今天真要命啊!”列兵曹峰第一个受不了了,停下脚步,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说:“我们是不是停一下,找点水?这一路上过来,没看到有山水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丛里,大口大口出气,脸上又黑又红,也不知道是晒的照旧因为体温过高。
庄严这才注意到,不光是自己,险些七班大部门的学员,都濒临在一个将要瓦解的边缘。
今天的路,险些都在密林中穿行。
没有看到河流和小溪,甚至第一天行程中常见的那种渗出清凉干裂泉水的大岩石都不见了。
“不要停!继续走!你们的水至少尚有三分之一,省着点喝,还能维持至少两个小时!”
罗小明冲已往,一把将曹峰从地上拽起来!
“马上起来,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很粗暴地用脚狠狠踢了一脚曹峰。
曹峰的心情比哭还难看。
可是他又不得不遵守罗小明的下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效果人刚朴直起腰,居然一下子又倒进草丛里。
“去帮他一把!”罗小明冲着旁边的严肃和庄严吼道:“不行就架着他走,这里不能停!”
他看了看那只他永远随身携带的绿色塑料壳的秒表,继续高声说道:“早上训练科目太多,现在已经延长了许多时间,下午你们的体力会下降,行进速度会更慢,如果六点半天黑之前你们没能去到宿营地,在夜间山地行军是最危险的,我不愿意你们冒这个险,宁愿现在难受点,也必须只管多赶路!懂了吗!?别停,给我继续走!忍住!你们是教育大队的预提班长,如果连你们都不行,往后凭什么带着你的兵接触?!”
一顿教训,再次灭绝了所有人想要停留下来休息找水的念头。
“我告诉你们,这种最艰难的时候,就越要忍住,就像跑五公里,最难受的时刻你顶已往,之后就很轻松了!这就是临界点!如果现在停下来休息,你们会越来越没斗志走下去,记着了,不能休息!该休息的时候,我会下令!”
不能休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
严肃和庄严搀起曹峰,曹峰在原地站了片晌,摆摆手说:“行了,我没事了,你们别管我,我会随着走……”
他也看出来了,整个班里,没谁的情况是特别好的。
除了罗小明这种已耐久经磨练的老兵之外,班里的其他人都处于一个艰难的时期。
队伍再一次在山路上徐徐行进。
庄严以为自己简直到了要瓦解的边缘,适才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填充了一下肚子。
之所以叫填充,而不叫填饱。是因为庄严自己对压缩饼干能填饱肚子一点期望都没有,那玩意只能说委曲为身体提供一点点热量,至于其他方面,任何口感、饱腹感这些效果都不能提供很好的感受。
又走了约莫两公里多的山路,庄严这次以为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他想举手陈诉,申请原地休息一下。
正当他想举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学员张锦豪突然惊叫起来:“山梨!山梨!”
昏昏沉沉的队伍一下子全惊醒了!
“在哪!?”
“梨子!?”
“真的假的!?”
各人呼啦一起窜上去,争先恐后地围上去。
“在那里!”张锦豪指着右前方的一棵树,兴奋不已道:“那是野山梨,在家我吃过!能生津止渴!”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落在那棵树上。
果真,那棵只有两米多高的山梨树上结了一些大巨细小的咖啡色像李子和鸡蛋巨细的野沙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