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暝色四起。镇中一片沉寂,店里的人早已逃光,几间店铺也被打的稀零八落。这条街道上的人在这几人打起来以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街一片冷寂。
风吹雪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早已挥剑向遁身在黑烟中的屠叟辞。四下被这玄雪剑映得一片雪白,风无影远远地感觉到寒意瘆人,犹如身在冰天雪地之中,身上的衣衫也被这逼人的剑气片片削落。剑光所到之处,黑烟顿散,屠叟辞从黑烟中现身出来,手中竟是多了一个人头骷髅,张着大嘴,直喷黑烟。风吹雪惊道:“万骷教的五鬼锤!”黑烟涌处,那人头骷髅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鬼头,鲜红的血从眼中流出,张开大嘴,獠牙森然,发出**的惨叫声,喷出一股阴火,直向风吹雪。风吹雪将玄雪剑祭出,那剑直挡向阴火,凝成一道厚数尺的冰墙。碧幽幽的阴火扑到数丈寒冰,冰火相遇,衍出数道寒光。
五鬼锤陡遭如此奇寒之物,放出的阴火似是被这逼人的寒冰所凝,化成数团黄光,那幻成的鬼头在黄烟中消失,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人头骷髅竟是退了回去。
这五鬼锤原是上古阴魔头骨,遗在南方的沼泽地中。那里本多毒瘴之气,这阴魔头骨多年为阴毒之气所蚀,又吸附天地草木之精华,久而久之,竟有灵性。也不知何时为魔教之人所得。其原秉天地极戾之气而生,为魔教用幽冥火炼成极毒之物五鬼锤,其能喷魔火毒烟,竟是厉害无比。却不知为何在血刹教屠叟辞手中。
屠叟辞见玄雪剑竟将五鬼锤所放出的幽冥阴火凝熄,突然间用尖刀割破自己的手掌,一股鲜血如水般注般射向五鬼锤。那五鬼锤被屠叟辞的血浸润之后,阴火顿盛,再次卷向了那道冰墙。这时黄鹤飞也从远处扑了过来,取下腰间所挂的素瓶,拔下瓶塞,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天地一片昏暗,鬼声呖呖,黑暗中似有无数鬼灵啾啾。
风吹雪心下一震,黄鹤飞却怎么又有南方魔教的聚魂瓶,这显然屠叟辞黄鹤飞二人与自己一样,其本身原不是血刹教之人。因为血刹教其修习的是毒幡,而魔教之间最是忌讳本教之人修习其外门之法。却不知血刹教教主绿袍老祖为何让三个外教之人担任本教三大堂的堂主,难道是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吹雪正寻思间,突然心道:“不好,无影怎么能抵得住如此多的鬼魂,现下只能用寒冥之气将其护住处。”风吹雪将体内寒气凝在手臂,掌吐真气,一股白烟状的气息凝向风无影。风无影感觉似是将用寒冰封住,一会儿竟人事不知了。
风吹雪心下寻思道:“这股寒气只能持续片刻,不长时间就会被这妖气融化,时下只好尽快对付这两人。若是如此多的鬼灵凝在五鬼锤中,一旦阴魔将这些鬼灵吸附,欺功力上增何止千万倍。”风吹雪不及多想,一手持玄雪剑,将一团天罡寒气逼出,使其罩向阴魔之头,试图将鬼灵用这寒气逼住,其无法侵入五鬼锤。这天罡寒气是北极雪原之地修真之人将外界极寒之气咐入体内,化为自身之真气。
那鬼灵一闻到那种极秽之气,试图冲入之阴魔骷髅,但在这彻骨的寒气逼迫下,只的旋在五鬼锤的外围,却是在外面形成了一大团黑烟。那五鬼锤衍出数圈黄色的光芒,试图冲破寒气的束缚。这天罡原来那阴魔骷髅经多年修炼,靠吸收天地间的阴魂,然后,用体内的燃魂冥炎将其魂魄化成冥魄精气,以助其修为。
黄鹤飞道袍翩翩,疾飞过来。转眼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幽黑的剑,似是浓墨凝成,剑形不时变化。风吹雪迎了上去,道:“黄兄,这几年在这红蛛剑上大下了功夫啊,风某正好领教领教。”
黄鹤飞心下一惊,自己炼的此剑正是红蛛剑,是由南海金霞岛上红蛛的涎液与南方大沼泽地的桃花瘴气凝炼而成,其剑却是剧毒无比,剑气所到之处,中者立即死亡。自己秘密炼成,从来没人见过,这风吹雪却是如何得知。难道他知道了我是南方魔教之人,时下只好让他死了。
黄鹤飞道:“风兄虽身在中土,对边荒之地名教派的事知道的不少。黄某人的这红蛛剑修习不到家,不足之处还望风兄多多指点。”
屠叟辞哇哇道:“风吹雪你今天死定了。”阴风卷处,屠叟辞那枯瘦的脸看起来更可怕了。
风吹雪道:“动手吧!”一语甫毕,一道白练般的光卷向黄鹤飞。瞬间,玄雪剑幻成无数道白芒芒的剑光,天地间寒意凛然,白光冲向屋房,墙面如遭轰击,顿时坍塌。
那阴魔骷髅发出了几声可怖的惨叫,围绕在周身白芒芒的光顿时被撕裂,白雾四下飞溅,那五鬼锤冲了出来。刹时,天地间鬼呖声大作,那如浓墨的阴风顿时卷成漩涡状,涌向了五鬼锤。
风吹雪心下一凛,暗道:“不好。”左掌呼的一下挥出,在空中划出了个半圆弧,瞬间一股海浪般的白烟翻翻滚滚,直推向黄鹤飞。黄鹤飞猝不及防,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压向了自己,不由得后退。
好一招排云掌。
黄鹤飞退出数尺,风吹雪又一道白光,直向屠叟辞。屠叟辞避闪不及,“呲”的一声,衣衫削去了大半。风吹雪数招之内,逼退了两人,疾向五鬼锤。原来五鬼锤冲破了天罡寒气的束缚,那鬼灵顿时没了阻挡,疾卷向了阴魔骷髅,如一池水下凿了一个洞,水急往下涌,形成巨大的漩涡。风吹雪知道这阴魔骷髅若是将这些鬼灵吸去,那将后患无穷,于是先用排云掌逼退黄鹤飞,再在屠叟辞前虚刺一剑,将这两人都逼退。
风吹雪将玄剑祭出,突然身子鼓满了风,随着一声巨喝,一股白气冲向玄雪剑,那剑在空中疾转了起来。不一会儿,那剑竟是燃烧起来,发出淡蓝色的火焰,很快,衍成了一片火海。风吹雪双掌推出,那火海扑向了阴风。原来这蓝色的火海并非火,而是天罡寒焰,是由玄雪炼化而成。
原来风吹雪知道一旦妖魔吸附这些阴魂之后,并将其用燃魂冥炎将其化为冥魄精气,就是再有十个风吹雪也非其敌手。风吹雪将剑用天罡真气化成为天罡寒焰,企图将这些鬼灵用寒焰凝熄。
巨大的蓝色火海卷向黑烟,那黑烟顿时四下飘散,聚成千百根风柱,怪声嚣号。天地间也是愁云漠漠,惨雾霏霏。
一会儿,天地间也豁然开朗,那阴惨阴之气尽所剩了无。紧接着,那万丈蓝色的火海又凝成一柄寒光凛凛的剑,五鬼锤一见鬼灵被玄雪剑化消为无形,突然口吐出一股碧绿的火来,直向玄雪剑。风吹雪见势不妙,一掌挥出,白烟逼向剑身,玄雪顿时白芒大盛,直刺向五鬼锤。
碧火与白光交在一起,衍出一圈圈黄色的光环。突然一声惨叫,光华消失,那五鬼锤掉在了地上,冒出一缕缕黑烟。玄雪剑也掉在了地上,显然没有先前雪亮,变得暗淡无华。
风吹雪这时已和黄、屠二人交了数百招,突然间见自己修炼多年的剑被这阴魔骷髅的阴煞之气所污,狂吼一声,用真气再次摧动玄雪剑,直刺向屠叟辞。屠叟辞见自己的五鬼锤被这玄雪剑所破,愤怒之极,见风吹雪持剑刺来,用幡放出阴煞之气。却没想到风吹雪竟是拼着剑毁人亡的决心,扑向了阴风。屠叟辞万万没有想到风吹雪竟是不躲这阴煞之气,一个避闪不及,只感到身上一冷,风吹雪的长剑已然刺入其身体。
这时黄鹤飞已然攻来,红蛛剑竟是化成了一股黑风柱,直卷向风吹雪。这红蛛剑原是由无数红蛛与毒瘴气凝化而成,这时化成一股黑风,端的是阴毒无比。风吹雪迅速飞闪而开,因为他知道,一旦卷入阴风之中,那将会迅速变成一堆白骨。
风吹雪决定使出“毁剑式”,原来北极雪原的剑法中,最致命的是最后一招“毁剑式”,将剑化成一道无形剑气,直击向目标,其威力非同小可,但同时剑也被毁去,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可用。风吹雪见玄雪剑已然被污,硬是拼着一口气要杀掉黄、屠二人。
风吹雪将剑一搓,那剑化成一道白芒芒的烟,风吹雪双掌推出,白烟直奔向风柱,顿时发出了天崩地裂的轰炸声,白烟卷在黑风柱中,云烟渺荡,风柱四下坍散,混在了白烟中。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撕裂声,烟雾散消,空中掉下两柄剑来,一白一黑,正是玄雪剑与红蛛剑。
风、黄二人同时被这巨大的剑气震开了数米之远,风吹雪“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黄鹤飞见红蛛剑被毁,知道再很难打得过风吹雪,突然化作一股黑烟,遁身而走。
这时风吹雪已是受伤不浅。
残月升起,风吹雪静静地躺在地上,风无影就躺在他的身侧,一段段往事涌上心头。
他应该是凤凌城的少主,叫风志鸿。
高大的宫殿,巍峨的城墙,雄伟的凤凌城在这高大的山怀抱之中。风志鸿每天在这凤凌城中享受着锦衣玉食,因为他父亲的这凤凌城的城主。
一切的改变只是一个晚上,似乎是一个残月之夜。他正在书房中看书,一个奴婢跑来道:“不好了,少主,出大事了,城主他……”当他急忙跑出站在凤凌城最高的城楼上,但见四周的围山犹如被洪水撕裂的堤岸,天空已经没了月亮,被幻映成一片蓝。
紧接着,喊杀声,山崩的轰轰声……,似有万道洪水奔涌而来。
……
浓烟滚滚中,他的父亲已奄奄一息,道:“孩儿,你从此更名为风吹血,记住,用萧氏家族的血来洗你的剑!”
那一年他才十二岁,一个不懂事的翩翩少年。
他对当时帮派教会互相吞拼的事早有所耳闻,只的想不到这事竟会落到他家。他也知道萧氏家族这几年日益强大,蚕食各大家族与各大城邦,其萧道承武功之高更是当世无人能敌。
他只是牢牢记住处了其父亲临终时的一名话:“用萧氏家族的血来洗你的剑!”
风吹雪突然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无影还在昏迷中。叹道:“唉!多少年过去了,萧氏家族依然是中土的宗主,我却没有完成父亲的的遗志。”
他又陷入了回忆。
雨夜,长街,瓢泼大雨似乎要冲走这条街道。
一个少年连滚带爬地从长街走来。风吹血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自从凤凌城被毁后,他四处乞讨为生,疲惫与饥饿折磨的他疲惫不堪。他现在只想找一家来填饱肚子,敲了好几家门,均是无人应声,无情的雨声将一个少年微弱的渴求关在了大门之外。
雨越下越大,街两旁屋檐上的水倒泻下来,织成了一片雨帘。
风吹血拼命地站了起来,用尽全部的力量大声喊道:“我不能倒下。”
雨夜终于过去,第二天,天晴了。清晨的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过来,长街上,水洼地在阳光的映照下,晶莹透亮。屋檐上,不时还有一两滴水滴下来,溅起几点水花。
不知是谁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女主人一头蓬松的头发,揉着睡睲的眼睛,朝着朝阳伸了个懒腰,紧接着一声惊讶:“妈呀!这是谁啊,躺在这里,快来人啊!”
很快,大街上围了一大群人,围绕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年,议论纷纷。
“这少年还有一口气,平医生也许能治好他。”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风吹雪看了看天上的一轮残月,又看了看四围坍塌的屋舍,好一派凄凉的景象。
玄雪剑就在他的身旁,而现在只是一堆凡冰,渐渐消融。
风吹雪捡起了一块冰剑,凝视了过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痛苦而又难忘的时代。
白,天地间只有这一种颜色。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这里是北极雪原之地,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冰,无边无际的雪。
无边无际的雪连着无边无际的天,无边无际的天连着无边无际的雪。风吹雪就站在在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长发在风中飘动。
他一只手提着长剑。
玄雪剑。
冰晶而又透明。
这是一柄由北极雪原沉积数万年的玄雪与万丈冰川之下的玄冰寒焰炼制而成。先从北极雪原釆得万年玄雪,将其置在雪晶玄鼎中,再用天地间极寒之物玄冰寒焰淬炼而成,历时九九八十一天。其剑寒彻无比。
风吹雪入雪山派已有二十多年了,此刻他就站在在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他原来叫风吹血,入雪山派后,更名为风吹雪,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杀气,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那句话:“用萧氏家族的血来洗你的剑。”
此刻,他要炼北极剑道中的“雪崩击穿式”。
“雪崩击穿式”是北极雪原剑道中的极厉害的招式。它是将巨大的能量大瞬间朝某一个集中目标击去,如巨大的雪山突然崩塌。
其第一步先是“凝寒聚气”,
天地间一片平静,唯有风卷雪沫的沙沙声。
突然,风吹雪衣衫鼓起,长发四下飞散。他周围的雪也被一股风卷起,如狂风卷向落叶,盘旋升起。
接着,他缓缓提起长剑。
剑缓缓与大地平行,就在这时,地下的雪如落叶狂卷,形成一股雪柱,凝向玄雪剑。
“啊!”随着一声狂吼,风吹雪凌空而起,双手握剑,万股雪柱旋在风吹雪周围与长剑之上。
随后,万股雪柱聚成一团巨大的蘑菇状旋在半空,轰隆隆声如山崩。
突然间,巨大的蘑菇云般的雪沫化成一股风刀,袭向远处的凸起的雪山峰。山峰突然如遭巨雷轰炸,雪沫杂加着冰块四下飞溅,顿时一座巨山竟与雪地平齐。
雪沫雾散中,风吹雪徐徐而下,手提着长剑,站定,仰天大喊:“‘雪崩击穿式’我终于炼成了!”
“雪崩击穿式”第一步以自己体内的真气催动周围的雪沫,至使万般雪花中的寒气全都集在剑身之上。
第二步便是“剑刃击穿”,将凝成的寒气凝成剑刃状,直击向目标。
风吹雪不知苦炼了多少次,只是自己内力不足,无法调动和吸纳周围的寒气。今日苦炼咋成,竟是欣喜不已。
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日标:用萧氏家族的血来洗自己的剑。
他从来没有忘记。
月已上中天,风吹雪还在回忆中,突然一声呻吟声,是风无影醒了。
风吹雪从回忆中醒转,道:“风影,你怎么样了。”
风无影睁开了眼睛,缓缓地道:“三叔,你没事吧。”
“无影,三叔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风吹雪急切问道。
“三叔,我没事,那三个坏人呢?”风无影问道。
“已被我打跑了,你别害怕,他们再不来了。”风吹雪眼中尽是关切。
突然,风无影只觉得浑身酸软,眩晕不已。风吹雪察颜观色,道:“怎么,无影,是不是感觉不舒服,快说。”
风无影道:“三叔,我感觉有点晕。”
“你快坐起。”说着,风吹雪将风无影扶起,使其坐下。风吹雪将双手贴向风无影的背上。一会儿,风吹雪只感觉到全身如顿入寒窑之中,森然的寒气砭人肌骨。
风吹雪眼见风无影身中西荒的阴毒,只好将自己的多年修炼的玄雪寒气注入其体内,在风无影的心脏周围形成玄雪寒气罩,将心脏护住处,免受体内阴毒药之气的侵蚀。
风无影只感觉到一奇寒之气阵阵袭向自己的身体内,似乎要将自己凝结。
突然风吹雪只觉自己身体一软,整个骨骼似散架一般,终于手缓缓垂了下去。原来风吹雪在激战中,体内真气已几乎耗尽,又受了重伤,此刻显然是油尽灯枯。
风无影扑了上去,大声喊道:“三叔!”风吹雪这时已气若游丝,慢慢地伸出手向风无影的脸上摸去,笑道:“想不到我风吹雪会死在这里,死在他们手里,真是造化弄人。”风无影一听到死,一下子吓呆了,道:“三叔你说什么呢,你是不会死的!不会的。”风吹雪惨然一笑,道:“无影,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答应我好不好,快说!”
风无影由于过度的惊吓与悲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道:“三叔,你是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的。”
风吹雪道:“三叔有话对你说,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风无影道:“什么事?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风吹雪道:“你能原谅我吗?”
风无影道:“能。”
风吹雪道:“你不是我亲生的。”
风无影道:“这个我知道。”风吹雪并没有理会风无影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道:“你父母在生下你之后就死了。是被我杀的。我对不住你!你父亲是我亲手所杀,你母亲在生下你后痛伤过度而死,也算是被我杀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没对你说过,我骗你说是你捡来的,就怕你不肯原谅我,这十几年来我日夜寝食难安。在你父母死后,我发誓一定要将你抚养成人,我却没有尽到责任。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能不能原谅我?”
风无影做梦也没想到竟是一向待己如父的风三叔竟然是杀父仇人,但风三叔如此诚恳显然非虚了,这其中究竟是何情由却是不知了。
风吹雪道:“你身上中的毒只有一人能解,你去到西方洪荒之地找金鞭山鹰愁涧白云观黄叶真人。你一定要好好学本事,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不要像我一样为了一女子……”说完这句话后,风无影想起了陈静可,她现在在干什么呢,一定跟任志浩在一起。风吹雪接着道:“中土即将有一场浩劫,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大动荡。看到那五个白衣人了吗?”
风无影道:“就是那五个被杀的人吗?”
风吹雪道:“正是,那是菩提教的人,他们个个身穿白袍,很有可能取代萧氏家族在中土四百年的宗主地位,他们就是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你答应我,你疗好伤后远离中土,千万不要卷入这场浩劫中。”
风无影一听,心头一震,时下只有点头答应了。
风吹雪笑了,继续道:“我包里有一幅画,你给我拿过来。风无影依言将画取出,交到风吹雪手里,这正是风吹雪以前月夜偷偷地看的那一幅画。画上一女子,面容姣好,宛若落凡仙子,风无影道:“画上人是谁?”
风吹雪盯着这幅画,竟是痴了。突然间,画从手中滑落,风吹雪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
暝色四起,空街寂寂。残月在远方的天边,神秘而又渺远,静静地注视着人间的一幕幕悲剧。
风无影伏在风吹雪的身上,早已泣不成声,一声声地叫道:“三叔,你醒醒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但是风三叔永远也睁不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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