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得很晚,海盗头目们都分头回家找自己婆娘剧烈运动去了,没对手运动的撒克逊领主又灌了自己大半瓶松露酒,在如雷般的呼噜声中沉沉睡去。
只有格雷睡不着,他一个人爬上屋顶,仰望着星空,慢慢地消化着今天所听到的、看到的这些纷繁的信息。
眼前忽然闪烁了好几下,就像接触不良的电脑屏幕正在挣扎着亮起,终于,定格在一行字上:“我醒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个表示自恋的表情包。
“弹幕哥,你可算是醒了,出什么状况了?我还以为你挂了呢!”格雷又有些。
这一亮一乌的盈亏周期也并不相同,你是月牙时,我可能是满月,但有时却大家都恰是满月,相互辉映着,就像今天一样。
这一明一暗,一大一小,一盈一亏,一聚一散,便使得这个世界的夜空有了诸多的变化,直让人沉醉。
“今天的月乌,似乎比记忆中所见的要明亮一些呢!”仰望星空时,格雷这样想着。
……
由风之谷一直向南,跨过浩瀚的地中海,深入富饶的大陆,一万两千里尔外,海南大陆的绝对中心,人类文明的集粹之地,神意特别眷顾的地方,亿万教徒齐声歌颂的新圣城——辉煌城。
在辉煌城的最中心,气势雄伟的神意光荣大教堂那高入云霄的仰神塔的最顶端,已经关闭了三天的圣祷室门外,气氛凝重。
黑暗中,似乎有几个人影,模糊不清。
“自从观星士发现月乌开始凝聚后,教皇冕下已经进圣祷室三天三夜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下去不行!”影影绰绰中,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洪法尤恩大人,不要急躁,教皇冕下不会有事的,时间越久,说明有越重要的事发生。”另一个声音响起,飘忽得让人分不清来自何方,让人毛骨悚然。
“神意俱有裁决,一切皆是妄动!”这是一个苍老无比的尖细声音。
“圣女长说的是,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个声音轻得像呢喃,却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黑暗和沉默再次笼罩了这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辉煌城的天际,正风云变幻,传来隐隐的雷声,天地间,似乎正在酝酿着极大的不安。
“轰!”圣祷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哗啦!”
一道闪电划破沉闷已久的天幕,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整座辉煌城似乎都在震颤。
电光映出一个身披盛装,头戴高高神冠,手拿法杖的苍老剪影。
电光转瞬即逝,黑暗中响起一片虔诚的声音:“冕下……”
“主神……主神开始降临了!”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幸福地颤抖着,“一千年了,神意终于再次眷顾他虔诚的子民。一千年了,这些凡夫俗子、异教徒和渎神者早已抛弃了对神明的敬畏!主神的降临过程将持续五年,五年后,当主神再次临世,我们不能让他看到这样一个堕落的世界,那将是我们的失职和耻辱。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让他们付出代价吧,那是他们应得的!”
“主神至大!”
颂神声在高入云霄的塔尖回荡。
“哗啦!”
“哗啦!”
伴随着一声声霹雳,瓢泼大雨接踵而至,连接天地的无边雨幕淹没了一切。
豪雨很快汇成了道道洪流,冲刷示意格雷讲下去。
“我想学魂化之法。”格雷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