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行二十六
(31+)
帝夜华说，吕从之有一个夫人。
九香惊讶，像他们这种富得流油的官员，没有几房侍妾真的是说不过去的，便叹道，“真是痴情！你就是拿他夫人威胁人家的？”
帝夜华嘴角挂上讽刺的笑，摇头，后从宽袖中拿出那只鸳鸯玉龙双戏簪，抛在路边，“吕从之的夫人就是个幌子。他真正的心上人在拂台寺的一个寺院中。雪瑶是那人的妓名。”
九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个妓～女？那也可以娶回家呀！”
帝夜华盯了她一会儿，神秘地趴在九香的耳边，他的唇碰到了九香的耳垂，还来不及害羞，便被帝夜华的话惊得外焦里嫩，“雪瑶是男人。”
九香：“⊙⊙！”
……
此刻已经在归京的路上。一行队伍里多了帝夜华、耶律楚仁、陆如是、叶紫铃和王守义。
九香掀开了帘子，整个头往外探，便看到了在一边骑着马走神的王守义。她叹了口气，终究是觉得对不起他的。她的原因，让他的弟弟为此丧命，她的逞强，让王守仁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个画面，她把王守仁生前的最后一句话带给王守义时，王守仁已经离世两天。她看到了这个莽撞豪爽的大汉哭了，连着鼻涕带着泪花，哭得像个孩子。他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把九香赶了出去，九香不知道王守义自己一人守了多久，又哭了多久，她见到王守义时，是在济州城的大街上。王守仁将粮饷扛在肩上，挨家挨户地给乡里乡亲送去。见到九香时，也只是点头示意。
出发那一天，王守义请愿跟着帝夜华。因着九香的关系，帝夜华便同意了。王守义没带什么行李，只有十几本书，一叠一叠地堆在包裹里。
九香感觉手上一暖，她将脑瓜缩进马车里。此时已经是一月末了，寒冷的冬季随着时间随波逐流，春天要来了。
九香坚信一句话，春天是属于大家的。
无论是王王守义也好，帝夜华也罢。他们都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帝夜华握着九香嫩如凝脂一般的手，竟比他的小了一倍。他温润地笑着，话语中却莫名地有一股委屈，“九香，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不如他好看！
“你做什么呢！”九香打掉帝夜华的手，嗔他一眼。他的手温暖，干燥，比捧着一个火炉还要管用。可帝夜华的手总是不老实，能从手心摸到手腕，然后到胳膊……
帝夜华难免失望，他的小姑娘那天与他表白的事情他总是想提，可话到嘴边几欲吐出总是被他的小姑娘机灵地挡回去。
好似那天的事，那日的话，那时飘落的雪花都成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九香便问坐在一旁沏茶的风铃子，“还有几日可到京城？”
风铃子始终低着头，中规中矩地答道，“两天左右。”
九香差点跳脚，咬牙切齿，赶紧捏住帝夜华的手，眨着湿润的眼，殷切的语气让帝夜华挑眉，“子素～子素～”。
“我……我能不去国子监进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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