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遍体凌伤的美颜,失落的在街上走着,额头上流下的血,她也不知道擦,她心里满是怒火,可她知道打架她是打不过他的,离婚他还不离,那还有什么办法摆脱这个魔鬼,或许只有杀了他,一了百了。美颜为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恐慌,她跌跌撞撞走着,到了十字路口,车子来回穿梭她也不顾,直到一个紧急刹车,她爬到一辆车的车窗前,完全昏迷。
那个救了她的人就是吴良,开工艺品精品店的老板,吴良把美颜送医院,她就醒了,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建议她拍个片子,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美颜拒绝了,说她没事的。吴良说毕竟是他撞了她,他愿意承担后果,美颜凄苦的笑了,她的霉运是吴良可以承担的吗?吴良送美颜回家,告诉她要是感觉不舒服就来找他,还递给了一张她的名片。回到家里看着睡着像死猪一样的桑清泉,美颜在靠着床头坐了一夜。她有点佩服自己,刚到北京,住一间几平方的烂平房,两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长桌子,做饭就要到外面用蜂窝煤炉子,衣服都在一个纸箱子里,她就那么过了3年。那3年她从来不和同学、朋友联系,她不愿任何人知道她的苦,甚至连母亲她都没有告诉过。而这个男人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扼杀了希望 ,什么考研,出国,结果都是一场空,教书居然和女学生搞在一起。美颜奇怪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相信桑清泉,想起上大学时,风度翩翩的班主任,除了有一口流利的英语,那么博学多才,几乎是全班女生的偶像,那么多女生给桑清泉暗送秋波,甚至有的公开和他出双入对,美颜都没动心过,要不是那次分配,成绩最优秀的她,就因为没关系,没后门,爹妈都是建筑工人,她怎么可能到百里之外的山区小镇教书呢?要不是她毫无办法去求他,她怎么可能落入他的手掌。可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就能解脱了吗?美颜手里一直攥着吴良给她的名片。
一夜没睡,美颜大早趁桑清泉还没起来,捏着名片来找吴良,吴良刚开了他的工艺品店店门,看到美颜:“哎呀,你没事吧,要是哪儿难受,我带你再去检查,检查。”
“没事儿,我是想问你能帮我找个工作吗?”
吴良笑了:“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店里来,我有两个店,正在招店员。”
“有住的地方吗?”美颜怯怯地问。
“有,有,离店不远有一个集体宿舍,你想来,可以住宿舍。”
躲避可能是最好的办法,旅行社是不能去了,桑清泉轻易就可以找到她,在吴良那儿找到工作,美颜当天就趁桑清泉给学生上课,拿走了自己所有东西,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北京这么大,桑清泉后来怎么找到你了?”和和问。
美颜坐在一块石头上,仰望着满山的红叶:“可能我就这命,逃脱不了他。”
(紫琅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