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九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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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苻祈寒。
被卷走的解皓在一阵颠簸中醒来,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你是谁。”伤口被勒的发疼,不得不开口,其实他是很不想说话的,因为很费力气。
“想救他吗?”对方没有回头,依旧拖着解皓。
“救谁?”解皓也懒得挣扎,自暴自弃。
“你想救的人。”两人打着马虎眼,前进的速度丝毫没有减退。
一炷香后,解皓再次因为伤重,昏迷不醒。
前进的人忽然停下脚步,从钱袋里取出一个一指长的小瓷瓶,将解皓放置于地面,扒开瓶塞,将那浓稠的液体倒入解皓口中,犹豫一下,又将从苻祈寒身上顺来的腰扣,塞到其手中,让他握紧,随后一闪,再无踪迹。
此时,不远处树丛一阵声,一双满是污泥的绣花鞋顿在了解皓面前,将一支刻着祥云图案的玉簪推进握着腰扣的手中。
淡蓝色的腰扣被拾起,继而捏的粉碎,林中传来低咒声:“真是一堆破事!”
“啊啾!”下山后刚刚走近城门的苻祈寒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耳朵有些发热,不禁加快了入城的步伐。
他现在感觉事情越来越迷糊,甚至已经把他算计进去,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实在是不妙,所以决定去找点头绪。
半柱香后,苻祈寒在一个算命瞎子面前停住脚,“爷可是要算命,姻缘,财运,官运?您可是有眼光,咱可是算的最准的。”还未开口,算命的噼里啪啦一阵堵,绕的苻祈寒头晕,撩袍一坐,屈指在桌面上扣了三声,算命瞎子住了口,一改殷勤模样,大爷似的支着桌子:“开口费五两。”
这定价着实不低,倒也是不算离谱,一般包打听都是些琐碎的事,要价较低,也没啥意思,江湖上还有另外一种包打听,做的是不能说的,这种要价高,命也不长,拿的是命换钱,仇家多,大多是伪装成不同的职业,找不找得到,只能碰运气。
苻祈寒扔了一锭银子,瞎子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吧,想问什么?”
“沧澜酒庄,”苻祈寒盯着瞎子偷偷摸摸拿银子的手,将随手买的匕首按在桌上,“解家兄妹。”
“哦!”瞎子一声感叹,讪讪将手收回去,“这个我不知道。”
苻祈寒作势要把银子收回去,“我知道哪里知道!”瞎子死盯着银子连忙说道:“烛阴阁知道。”
烛阴阁……传说,几百年前,上古凶兽烛阴化作人形,游历人间,建造一座城池,为他放置财宝,此为烛阴阁。很多人听信传闻四处寻找,但却都一无所获。说明白些,烛阴阁就是一个江湖传闻。
现在竟然让自己从一个传闻里找消息,简直可笑。
像是看出了苻祈寒的不信任,瞎子小心地凑上来,“再给我五两,我告诉你烛阴阁的据点。”
苻祈寒挑眉,他倒不在乎银子,而是这个瞎子的手段是真是假。
“好。”苻祈寒往桌子上又扔了一锭,瞎子的眼里都要冒出精光,急冲冲的搂在怀里,“城外樱花林十几里处有一条河,有人在那里接应。”
苻祈寒低头思索一番,拍拍把银子放进口袋的瞎子的桌子底,瞎子低头去看,发现什么都没有,又乐滋滋的提遛着鞋去街角买个鸡腿。
且说苻祈寒一路运着轻功赶到河边,一个男人正搭着鱼竿在河边钓鱼,苻祈寒默默背过脸,不是别的,而是此人实在是丑。
并不是五官的感觉,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瑟无赖的气质,让人实在是手痒。
瑟男似乎有所察觉,“嘿嘿”笑了两声,猥琐的搓搓手,试探问道:“瞎子?”
苻祈寒别扭的嗯了一声。
“五十两银子,问什么都行。”瑟男伸出一只手,两只眼睛冒着金光。
苻祈寒刚要动作,瑟男忽然凌空而起,紧接着又重重摔下来,一只红色的绣花鞋踩在了面朝下的脑袋上,狠狠跺了两脚,紧接着又在猥琐男全身踩来踩去,伴随着不时地惨叫,来人不停骂着,“让你冒充,让你骗人,臭不要脸的,害得老娘还要来收拾你,臭不要脸的!”
苻祈寒嘴角微微抽搐,“阜欢姑娘。”在来者强烈的盯视下,苻祈寒生生挤出后两个字。
阜欢一听,娇笑一声,抽出手绢半遮着如花似玉的脸庞,“呦,这不是阎罗仙吗,你怎么在这儿啊。”
“来打听些事情。”苻祈寒回以一个微笑,阜欢倒抽一口气,捂着胸口跳到河岸,再次引发一声惨叫。
苻祈寒虽叫阜欢为姑娘,但却也是明白,这阜欢的年岁,几乎可以赶得上自己的增祖辈,只不过是驻颜有术罢了,不过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听不得别人说她老,若是说了,呵呵,还是不要想得好。
“阜欢,你杀了他了没,不能杀,你要是被尊知道了,你”树林里猛然窜出一个人影,一边嗦一边去探倒在一旁的瑟男的鼻息。
“活着呢,活着呢。”阜欢不耐烦的挥挥手帕,“你烦不烦。”
“这是不是烦不烦,你知不知道呦,这不是阎罗仙吗,你看到没,阜欢的样子,怎么让我们”来人继续唠叨个没完。
“阜笑!”阜欢一声娇喝。
“恕在下直言,九绝中的两位出现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苻祈寒直直盯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九绝算是个奇特的组织,因为整个组织只有九个人,若有人想要加入,必须战胜九绝中的一个,才能成为下一批九绝成员,九绝不接生意,对外发放一种刻着某种神兽的黑色木牌,凭着木牌可以选择九绝成员做任何事,当然不包括损害九绝本身利益的事,九绝的木牌数量极少,价格也很高,九绝一般神出鬼没,鲜少出现,出现的原因,定是收到了委托,出动两个九绝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从刚才阜欢的话语中,不难推测,瑟男就是此次的目标,而他又需要瑟男的线索,虽然自己不相信瑟男是烛阴阁的人,但也算是一个突破点。
“嚯嚯嚯,阎罗仙管九绝的事可不太好,在下还是劝你,不要花冤枉钱了,这个人是不会知道烛阴阁的,怎么回答阎罗仙呢,还是在下给你介绍几个好点的情报组织……”这边阜笑晓得瑟男呼吸未断,又补了一脚,唠叨着转移话题。
苻祈寒心里盘算着,反手摸出一块木牌,丢给阜欢。
阜欢伸手一抹,面上露出几分轻蔑,甩手扔在地上,“这块木牌是假的,阎罗仙这是什么意思。”
苻祈寒看着地上七零八碎的木牌,面无表情,“这块,是我在城里遇到的假包打听那里,拿到的。”偷这种字眼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苻祈寒对自己声誉不是很在意,但现在如果被阜欢阜笑听去,自己接下来也就不好做了。
“你什么意思。”阜笑倒是没在唠叨,打开腰间别着的那把“笑”的白面折扇,像是阜欢的手绢一样,半遮着脸,露出一双凌厉的桃花眼,阜欢与阜笑是双生姐弟,二人用同样的姿态,倒也是有趣。
“就是这个意思喽。”苻祈寒露出一个惊艳且耐人寻味的笑容,充满挑衅。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似乎下一秒就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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