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入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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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村一片狼藉，好在死伤并不是太多。除了三大长老，陈老大一家其余的都只是受了惊吓。
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离若同贾太白在学堂里找到了躲在地窖里的孩子。大家一同安葬了长老，一座曾经鲜活灵动的村子此时一片死寂，离若留下来帮助村里重建。
三日后，便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离若决定将巧巧姊妹带进药妆司，而贾太白也因为这次的变故变了不少，一来，村里没了长老一切事物都要有人主持打理，贾太白又是大长老的嫡子自然要承担起重建家园的责任。
二来，孩子们需要学习。夫子的责任也不能丢的。
送离若的时候贾太白有些不舍，灵灵也去王城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私底下拜托巧巧一定多担待些，他了解灵灵的性子。
巧巧自然不会推辞，灵灵是她的亲人，不管到哪里她都会想办法护她周全的。
而灵灵这几日，心情收拾的还好。并不是因为巧巧，而是因为离若。从香包大赛开始她就觉得离若是自己值得依靠的人。去药妆司的决定有一半是因为离若。
简单的收拾好包袱，三人便出发前往王城。
离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若是继续呆在小麦村恐怕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在别人的监视之中。只有离开才能保住小麦村。
对于当年的贵妃毁容案，他也就是略知一二。虽然疑点重重，或者像陈老大所说，唯一的知情人已经不在了，想要翻案不太容易。
当今王城，皇太后颜氏掌权，再有丞相慕容华从中作梗，王上沈煜更是不在朝纲，他的心思只有女人和香料。可以说权力涣散，无论哪一方当政都很难翻案。
他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说明，并给出最明智的选择进入药妆司。
姐妹俩也可以有个安身之处，药妆司从毁容案之后没落已久。虽然还是继续为宫里的佳人嫔妃们制造香料，水粉。其风靡的程度已经大不如前。
宫里对于药妆司的监管自然也松懈了些，再加上离若本人深得颜氏喜爱在药妆司也是游刃有余。
姐妹俩对于离若的想法没有异议，跟着他一路从小麦村到王城国都。
王城不比村子安静古朴，却多了几分热闹与趣味。一条长十里的街道挤满了各式各样做买卖的摊位，店铺。
巧巧瞄了下，一条街下来两侧大多数都是卖胭脂水粉的药妆店。来往的人也是不少，看着两人目不暇接。
“这王城就是不一样，热闹的很！”灵灵颠颠肩膀上的包袱兴奋道。
离若微微一笑：“此街名为［红妆十里］，本就是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过了红妆十里后，便有一座红墙灰瓦飞檐绝壁的好地方。
一扇朱红垂花门上一块鎏金大招牌悬在头上，离若推开门，便见着一面高大的墙壁立在眼前，墙壁上雕刻凸起莲花，边上是五福药妆花图。
进门一条幽长的鹅卵石小径，鹅卵石排列有序，远着瞧竟是铺成的蜀锦图案，两旁郁郁葱葱，种了不少药花，有熟悉的不熟悉过了路过一株梅花，香气依旧袭人。就周围的摆设，地面的的铺设都很是讲究，冰裂图纹很是高雅。
不难看出昔日里的繁荣盛世，小径尽头便是一座坡顶曲廊附在水面之上，颇为曲折逶迤。
只是一路走来并未见得其他的人，巧巧不禁感叹，这药妆司当真没落如此？
大概是察觉了她们的失落，离若双手击掌：“姑娘们都出来吧！”
话应刚落，原本寂静的院子里陆陆续续走来些年轻的姑娘，她们大多同灵灵巧巧一般大，一身统一的紫色对巾，腰间系上银色腰带，腰带上挂着椭圆形的刻字令牌。
“忍冬，你安排她们先住下。迟些时候让她们到我书房登记名册。”简单吩咐后离若便转身进了一处院子。
那个叫忍冬的姑娘看上去稍稍大些，长的眉清目秀，眉宇间带着几分娇媚，似初开的牡丹天生便有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跟我来吧。”
忍冬和其他的两个姑娘先给她们俩先是安排了房间，然后取了两套衣服让她们换上，简单的跟她们讲了些药妆司的规矩，和平日里应该注意的并且要做的事情。总之人少事情不会少。
说是简单的介绍其实也很陈杂，事事具细，一趟下来走了半个时辰。
“都记清楚了，这院里的走向。各司的位置。”忍冬指着刚刚离若消失的方向。
“大人每日都会在温室，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你们过去吧，别让大人等急了。”说完便忙活别的事情去了。只留下灵灵巧巧站在原地。
灵灵捶着胳膊不耐烦道：“瞧她的样子，还以为是当家主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巧巧立马挡下：“莫要在胡说，这里不比村里。凡事都要多留心才是。”
她不说还好，一说灵灵心里腾出火来，如果不是这个外人，她能背井离乡吗？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有气嘴里还是要服软的，毕竟药妆司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如果自己咱能抓住离若以后的药妆司不就是自己的地方吗？她心头一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知道了。”她说。
二人来到温室时，离若正附在案上作画。傍晚的柔光从几处窗口落下打在他的身上柔和明暖甚是好看。
温室里的药妆花，品种丰富，有芍药，牡丹，香木，最重要的还有……山兰！
巧巧眼前一亮：“这……”
“此花虽只生于岩石之间，制药妆的效果确实很不错。去年我曾远走华山，见一处险崖间，它却长的甚好。便将它带回来试着种植。”离若放下笔，对着宣纸上刚刚画好的药花吹了口气。
“山兰坚韧，花期虽短却能开的豪放不羁，着实是花中巾帼。其制胭脂时色彩鲜艳丝毫不亚于西域传来的红蓝花。”巧巧接着他的话说出自己对山兰的喜爱。
离若不禁挑眉：“山兰？”
“是，生于山崖峭壁之间，却又兰花一般的品质。”巧巧的食指轻轻的碰了下那淡蓝色的小花。
他不禁一笑，这天底下竟然有人比自己更喜药妆？
“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他抚袖离开，巧巧同灵灵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时辰出门能去什么地方？
街道两边的铺子已经点起了灯，一路明亮，夜晚也没有几分冷清，寂寞之意。反而有种热闹，街上的人三三两两，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
终于在一处名为［春华阁］的地方停住脚步，这是一座阁楼，花窗青瓦，飞檐画栋，层层而起。古朴中不失精致感。每个飞檐处都会俯卧着一双展翅灵雀，阁楼那门楣上的鎏金大字春华阁
门口站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一身的艳丽装扮配上晚霞红的妆容妖艳丰腴。
“呦，这不是离大人嘛，好久不来春华阁，姑娘们都念的紧呢。”说着扭捏着身体引路。
“大人今日赶巧了，咱们春华阁的花魁月娘初次登台接客。今晚的花会难得的很呢！”老鸨将所谓的花会说的天花乱坠，无非就是变相推荐这位所谓的倾国倾城的美人。
巧巧直觉尴尬的很，再想想这药妆司的大人长的再“清纯”他毕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七情六欲，更何况在王城腹地恐怕出入其中的贵族大有人在。
她放眼望去，周围身着华服的男子很多，有十七八岁的，更有六十多岁的。可见老鸨口中的月娘魅力不是一般的大。
老鸨的目光扫过离若身后的两个不谙世事的姑娘：“这是……？”
离若折扇抖开，轻巧的扇风：“老地方，老规矩。”
老鸨引路开了一间雅室，雅室正居二楼中心位置。按照“老规矩”伙计给上了一盘花生米，两盘酱牛肉，又端上一壶蜂蜜酒。
雅间只有一个窗户，称作“开脸”，一层薄纱一层珠链，看客们透过窗子欣赏花魁舞女的妙曼身姿，若是觉得欢喜或者相中了便可以挑开珠链撩开薄纱，这个时候，一旁等候的伙计会端着个白玉般的瓷盘子走过来满脸堆笑道：请帖。
看客们大都明白请帖的意思，也拿出自己的诚意来。有的人会丢上金银玉器，有的人会压上手里的土地宅院，更有甚者会赌上身家性命！正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离若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巧巧已经摸索的不差几分，春华阁就是男人喝花酒的地方。
对面的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刚刚下了全场最大的赌注：黄金百两。之所以说最大，最豪气，是因为花魁并未出场，巧巧对这个“阔爷”有种说不出的厌烦之感。
阁楼下一排粉色水袖衣裳的姑娘，怀抱琵琶，玉手轻抚，不快不慢节奏正好。
一楼的男人们挤在一起，踮着脚想要一睹花魁芳容。二楼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达官贵人，或是一方首富。
抢起来自然不会毫无章法的乱砸一通，不过也不会手下留情。
离若着上一杯蜂蜜酒，在唇边抿上一口：“这世间越是美的东西就越危险，越是危险的东西呢就越有价值……”
他话音刚落，阁楼顶部刷的一声，几簇绣球同时垂下，女子的手缠在丝带上整个身体在绣球之间舞蹈。轻柔，优雅，隔着薄纱珠链都能看出身姿绝美动人。
离若几乎没有思考便将腰间的玉牌扯下，放在伙计的瓷盘中。伙计眼前一亮高声道，“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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