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知情人
(31+)
夜晚，下雨中，天空显得格外的黑。明亮的闪电照耀下，教堂里的灯光也显得黯淡，风摇晃着树影。
小巷子里，每段雷声的间隔里，依稀可以听见一双高跟鞋快速敲击着潮湿的街道，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双皮鞋，陪合着高跟鞋敲击着沾满雨水的青石板。高跟鞋敲击的节奏渐渐加快，皮鞋却停下了。
他闭着眼睛，等待着下一个雷声。黑暗中的声音在他听来格外清晰、格外动听，雨水滑落的声音；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水坑溅起的水滴滴落的声音；实物摔倒时的闷响；黑暗中的哭泣声。
“为什么还要追杀我，明明我已经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黑暗中传来无助的带着颤音的女声。
闪电照亮了她眼前的男孩，黑色的斗篷，苍白的皮肤。
男孩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因为……”
“轰”雷声巨响遮盖了他接下来的声音，
“……单纯的为了杀戮，明白了吗？”
女子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
闭上眼睛，是利刃缓缓刺入肉体的声音。
死胡同里，滴血的匕首，尸体带着血污顺着墙壁滑落，血液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我可是忆妖，怎么能用这么原始的方法杀人呢?”男孩表情狰狞地喊道，“因为这样才解恨啊！”
“被击杀榜第七位，被击杀数378次，不，应该是379次。”
“尸体我就不动什么手脚了，这样你复活的时间也会短一些，不过遗憾的是你一复活就会被我的同类杀死，相比之下我是很仁慈的。”说完，男孩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
凡凡梧猛然惊醒：“原来是梦那才怪啊，太真实了！”凡凡梧被梦吓出一身冷汗，醒来一看还好还在灵族聚居地里的房间里。窗外是雨水洗得翠绿的青草，众多灵族踏着青草外出打猎，耕作。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趴在自己的脑门上，把趴在自己脑门上睡觉的兔子扒下来，“这小东西，心还真大，昨天还差点被我吃了，居然还不远离我。”
大叔循声找来，“把它看好行不行?我严重怀疑是它趴在我脑门上才让我做噩梦的。”凡凡梧打着哈欠说道。大叔接过凡凡梧递过来的兔子。凡凡梧看着大叔抱着兔子的和谐画面忍不住问道：“大叔你和兔子是同一个种族吧？”
“首先我不是兔子，我们都是灵族，还有她不是兔子，她叫娜琳。”大叔纠正一下，兔子趴在大叔肩膀上也点点头表示附和。
“我眼睛不瞎，别骗我，她就是兔子。”凡凡梧一脸不信。
“眼睛看到的有时不一定是真实的，我们灵族有一个特性就是成年灵族能看见生物体内的灵魂。我捕猎时只抓无灵魂的空壳，有灵魂的生物我们会当做准同类看待。”大叔解释道。
“那你看看我的灵魂怎么样?”凡凡梧问道。
“嗯……很强大。”大叔肯定地说道。
“哈哈哈，我不愧是征服异世界的男人。”凡凡梧得瑟地大笑。
“小子你怎么了？”大叔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快把刚才的事忘掉吧。”凡凡梧发窘道。
大叔随意在房间找了个位子做下，询问道：“你是人族吧？”
“是啊。”事实上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凡凡梧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那请你离开吧，人族和灵族的关系自古都不好，我担心我会忍不住砍死你。”大叔叹息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没问我的名字。”
“是啊，萍水相逢罢了。”
“那我离开了?”凡凡梧收拾好自己唯一的财产岁霜柔送的书。他揉了揉娜琳的脑袋，告别了聚居地的灵族。
“我见过许多有灵魂的植物，也见过许多没有灵魂的人族。没有谁比谁高等，在命运面前众生皆是平等。”大叔最后这样说道。
这个早晨，是属于凡凡梧的征程。
几个小时后，依然在某个山谷游荡的凡凡梧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是向东还是向西，往南还是往北呢？”
“难道只有……别想了，我不会再做那么愚蠢的事了。”凡凡梧发泄似的踢了一颗石子，石子被踢进了一个草丛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凡凡梧自言自语道，“通常我不会做去翻草丛这么没有意义的事，不过现在我很无聊，所以干点无意义的事打发时间是很有意义的。”
靠近了草丛，凡凡梧从中找出一个铁箱子。
“上面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不要打开这个箱子’外加三个血红色的感叹号。”凡凡梧黑着脸，抱着铁箱子后退了几步，把箱子高高举过头顶，重重地扔进草丛，“为什么要这样污辱我的智商，正常人捡到这个箱子一定会产生，你不叫我打开我偏要打开的想法。但我是正常人吗？呸呸呸，但我是普通人吗？你贴这个纸条就是想让我打开箱子，我怎么可能随你的愿打开箱子呢？”凡凡梧吐槽了一番，便离开了。
十分钟后，凡凡梧又出现在了这里：“额……我好像是迷路了。既然这样，我再检查一遍铁箱子吧，说不准会有什么线索。”凡凡梧找出了箱子，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凡凡梧一脚把箱子踹进草丛里，“这还真真真只是一个单纯贴着纸条的铁箱子啊！不能忍，我居然在同一个地方犯了两次错。”凡凡梧转身就要离开。草丛里突然发出了声音：“少年，先别急着离去，如果汝将吾解放出来，吾将满足你任何欲望。”“嗯，然后呢？”凡凡梧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喂喂，别走啊，我这个箱子可是会说话的，难道你不好奇吗？喂！”已经看不见凡凡梧的身影了。
没过多久，凡凡梧又站在同一个地方：“额……我果然是迷路了。”草丛又不安分起来：“少年将汝的烦恼告诉吾吧。”“我迷路了。”凡凡梧蹲在草丛边说道。“这……我知道，我已经听你说了第三遍了。所以说啊，麻烦你把箱子打开，我能解决你的任何烦恼。”草丛里“真挚”地说道。“你当我傻啊？你早先不说话，明明是想伪装成普通箱子，趁机迫害开箱子的人。”凡凡梧起身走开了。“喂喂！本尊怎么可能无聊到杀蝼蚁呢？别走啊……”
很显然，不一会，凡凡梧又出现在这里：“额……我的确是迷路了。”凡凡梧又要离开时，箱子又发声了：“我好好说话，你先别走，我有一个两全其美方法。”“哟，换套路了，来说说你的想法。”凡凡梧好奇地问。
“我给你指路，帮你出去。”箱子服软道。
“那你要什么好处？”
“我就麻烦你给我挪个窝……我在这里蹲了有几百年了，没一个人经过，然后……我还碰见了你。”
“那你的运气的确不咋地。”凡凡梧将箱子从草丛里拿出来，依照箱子指的路离开了。
“能不能把这个草丛也带走啊？我都蹲出感情了。”
“呵呵，怎么可能，我突然感觉你也挺麻烦的，要不我不带走了。”
“别别，我可以改变大小。”说完，箱子变成了掌心大小。
“咦，既然你可以改变大小，为什么不变成显眼点的大小。别人也好找到你。”
“我告诉你，这个大小是我演算了无数遍得出的，最吸引人打开的箱子的大小，靠谱。”箱子炫耀道。
“啧啧，你真是努力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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