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境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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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没有了《死》的梦境的骚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粉色被子，同样是浅色的床帐，还有四周房间的摆饰，无不透露着深深的少女气息......
“诶？果然还是被弄到丽娜姐姐的房间来了啊。”其实她现在也不是很怕啦，毕竟丽娜外表上看去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妩媚的女孩嘛。
正想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米雪儿突然感觉这看着薄薄的被子好重，很费力地才掀开，翻身下地，结果一下子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有软软的地毯，不然这一下还不蹭破点皮？
“奇怪......”跪在地面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感觉浑身无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无措。
这个时候，手里举着托盘的丽娜推门进来：“我进来咯，小家伙，你的午饭~”
丽娜把托盘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床上没看到人，又看了一眼才在地上发现跪着的米雪儿：“干嘛跪在地上？不嫌脏吗？哎，话说你一直穿着裤子，虽然是小孩子，一点爱美的心思都没有吗？不过这里暂时也没有你能穿的衣裙......我的可能有点大。”丽娜摇了摇头，宠溺地笑笑。
“丽娜姐姐......我感觉......很奇怪。”米雪儿充满疑惑地道。
“怎么啦？”
“怎么说呢？我现在有点......虚弱，但是我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哦？难道是中了那个叫莱曼的「虚弱诅咒」？可是我没有听到他释放这个法术啊。”
“莱曼？”当时米雪儿睡着了，并不知道后来过来的莱曼一行人。
“一个讨厌的家伙，你等等啊米雪儿，我去叫主人来。”
“......不用麻烦崔格利奥爷爷了，我再睡一觉也许就好了。”
“不行。”这个时候，崔格利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你似乎中了「梦境诅咒」，让人在梦中不断虚弱，但是精神会越发清晰，受术者只能在这种状态下将虚弱的感觉体会得淋漓尽致，直到再也无法行动，成为只能思考的「活化石」。”
“啊？”米雪儿吓得花容失色，“可是......可是我什么时候中的这个诅咒啊？”
“我也不知道。”崔格利奥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抚上她光洁的额头，闭上一双老眼，静静感受了一番。
随后崔格利奥脸色有些怪异，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来讲......「梦境诅咒」不会影响灵魂力的强度才对......只会让灵魂保持一个很亢奋的状态，但同时又不会对灵魂产生损害。
“但是米雪儿......你的灵魂力，比起昨天我们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提高了足足两成多。”崔格利奥惊奇地说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崔格利奥爷爷？”
“这种情况很匪夷所思......就好像......就好像因为你的灵魂力不够，所以用这种速成的方式替你提升灵魂力来着？而且这种提升的方式......比我所知的各种方式副作用都算小的......”
“啥？变成植物人都算副作用小的？”
“植物人？这倒是个不错的比喻......但是米雪儿呀，你要知道，我们亡灵法师，最最重要的就是灵魂力，首先，对于法师，不只是亡灵法师，对于所有法师，灵魂力会影响冥想提升的魔力量和回复的魔力量......”
这个米雪儿知道，她之前阅读《见习魔法基础》的时候阅读过「冥想」词条的介绍。
可是就算变成了灵魂力再强大的魔法师，成了植物人，又能干什么呢？不能念咒语，不能准备施法媒介，不能绘制魔法阵......甚至没有人照顾会饿死吧。
崔格利奥继续说道：“对于亡灵法师，灵魂力尤其重要，获得亡灵仆从的方式有三个，其一，是转化亡灵，在转化的过程中就可以与亡灵签订契约，这是会永久消耗一部分灵魂力的。
“其二，进入亡灵界捕捉亡灵，签订契约，同样，会永久消耗一部分灵魂力。
“你看，灵魂力是多么重要？”
米雪儿一愣：“你才说了两种啊，崔格利奥爷爷。”
“呵呵......其三，就是将自己转化为亡灵生物，而后去统御亡灵，这种方式，自然是不需要消耗灵魂力，但是......一旦用了这种方式，也就不需要肉体了，所以就算变成「活化石」也好「植物人」也好都无所谓。”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亡灵！”她这种剧烈的反应让崔格利奥有些始料不及，而旁边的丽娜则紧紧抿着唇，露出有些失落的神色。
“呃......对不起......丽娜姐姐。”米雪儿咬着唇说道。
“不要，就不要吧，这个「梦境诅咒」应该是为了让你的灵魂力达到某种足够的程度，应该不会危害到你的生命。”崔格利奥道。
“......”达到......某种程度？到哪种程度呢？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就已经虚弱成这样子了......
“可是，是谁对你释放的这个变种的「梦境诅咒」，我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啊，是谁呢？
等等......似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不一定是一个人诅咒了自己吧？
“崔、崔格利奥爷爷，有没有可能是那本书？”
“书？”
“萨维罗的那一本《死》。”
“哦？是什么让你怀疑到它了？”
“因为......”
这样一说，崔格利奥变得有些感慨：“那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我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获悉它的奥秘，你只是区区一天......”
“呃......”她心底有一个小小的推测，因为那本书在后来不是说「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谢谢的人」吗，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么？“崔格利奥爷爷，那本书的两个问题你有回答吗？”
“当然，不回答的话，是无法看清楚后面的字迹的。”崔格利奥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么......在两个问题后面还有那一句「祝愿你在书中寻找到你的答案」三句话之后，你还有看到别的话么？我是指......萨维罗以和读者对话的口吻说的？”
“这个......好像没有。”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原因了。
她虽然对魔法一窍不通，可是并不代表她笨，萨维罗在和读者的对话的第五句里说「如果我能怀着感恩的心，或许......」这句话没有说完，但米雪儿此时看过不少萨维罗的记忆以后，对于这句话后半句会说什么她已经有了猜测。
「如果我能怀着感恩的心，或许我会想起帝国为人民做得更多的好，因为敌军迫境，不得不保住魔晶矿的秘密，以装备军队，保卫家园，也许村子里真的有叛国者也未可知。」
「如果我能怀着感恩的心，或许我会对老师说一句谢谢，谢谢你的谆谆善诱，赡养他老人家到生命终点，而非在死后还惊扰他的安宁，让他看着自己可笑的复仇之路。」
「如果我能怀着感恩的心，或许我会对我的老伙计泰里瑞克斯说一句谢谢，谢谢你陪伴我如此之久，如果我的仇恨要牺牲你来报，我会选择让它就此淡去。」
「如果我能怀着感恩的心，或许......我会大哭一场，感谢天地赐予我的生命，走遍波尔大陆的尽头，看海中的潮起潮落，让所有的仇恨化作一个浪花，被卷入茫茫的蓝色大海中，看火山的雄伟壮阔，让所有的仇恨化作灰烬，就此烟消云散......」
米雪儿想了很多，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萨维罗前辈......也是一个可悲的人呢......”声音细若蚊呐，在崔格利奥和丽娜还没问她说的什么的时候，她大声问道，“那么，这个所谓的「灾祸炼狱」，要多少灵魂力才能记得下来啊？”
“大概......你现在灵魂力的......五十倍？”
“诶？”这剧本不对啊，我走错片场了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