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死世尊之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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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行将就木的红袍老人来到了名为「荆棘玫瑰」的酒馆之前。
他身上穿的红袍，并非魔法公会承认的那种，能够从中看出职阶的制式法袍，在他的红袍上镶着金边，却并不显得奢华与俗气。
“看来......就是这里了。”老人的语调苍老而迟暮，缓慢吐出的一字一句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却振聋发聩。
只是，这里没有人能聆听他的教诲了，只有一个同样垂垂老矣的老者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默林尼撒，我的......老朋友，既然来到了门口，何不进来喝一杯。”
“哦，崔格利奥，好久不见了......咳咳......我这副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啦......在见圣主之前，咳咳......先来见见你，亲爱的「生死世尊」......咳咳......你不是对圣主很是好奇吗......何不......与我同往一见？”默林尼撒每说一句就要咳嗽两声，伴随着哮喘一般的呼吸声，显得身体已经老朽不堪。
“不......默林尼撒，我对你们所谓的圣主并不好奇，反而是对那个婊子很好奇，对，就是那个生出圣主的婊子......我经常问候她，十分虔诚。”
“呵呵......”
正当默林尼撒准备踏入酒馆的时候，一道年轻的男性身影伴随着强烈的光芒出现在了酒馆门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呼......总算赶到了。”
他身穿一身紫袍，是魔法师公会颁发的象征魔导师境界的制式法袍，而看他的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默林尼撒尊上，家师......”
“阿尔蒂利安的徒弟......咳咳......我记着......你叫穆迪。”默林尼撒面无表情地道。
“对，尊上的记性还未消退嘛，家师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崔格利奥前辈是在我们魔法公会承认的高阶大魔法师，且是我们魔法公会挂名的客卿长老，若尊上能给家师几分薄面，必有所报。”紫袍青年穆迪恭敬地说道。
“呵......咳咳......老头子今年一百七十二岁啦......咳咳......活不得几年了......阿尔蒂利安的人情......咳咳......老头子怕是消受不得了。”
穆迪耸耸肩：“既然如此，您请便。”说着一侧身，露出酒馆的大门。
“嘿嘿......阿尔蒂利安知道老头子......咳咳......老头子会拒绝，怕丢了面子，就让你来......咳咳......他也不想想......包庇「冥神的狂信徒」，是......咳咳......是魔法公会该做的吗？”
“家师和崔格利奥前辈固有私交，却是因为崔格利奥前辈从未曾做过危害他人之事......”
“「冥神的狂信徒」，素有执念......咳咳......疯狂之人，不在少数......穆迪......咳咳......若你不欲阻止，便将此间之事，原数回报给......咳咳......阿尔蒂利安去罢。”
“......”穆迪行了一个法师之间的弟子礼，如同出现的时候一般，在一片光芒中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本来他已经让开了路，默林尼撒还是让他去回报老师，那就是在赶人了。
......
踏入酒馆，一眼看去，就知道崔格利奥坐在哪了，没办法，在周身环绕着的神圣之力中，出现的一个不断腐蚀着神圣之力的浓重黑块实在是太醒目了。
“默林尼撒，来，坐下喝两杯，我猜，你也不想在城里就这样和我大打出手吧......虽然「塔利班」不过一个小城，一万人的杀戮......也会让教廷背上无尽的骂名吧......”红色的制式法师袍，同样的年迈，坐在桌旁的崔格利奥，为二人斟满了两杯杜松子酒。
默林尼撒脸上的皱纹比崔格利奥多得多，整张脸就好像只剩下一层老皮一样耷拉下来，他似乎想笑，可是只有眼睛露出一丝笑意，唇边的肌肉却是早已坏死不能动了。
坐在木凳上，默林尼撒语调缓慢地说着：“其实，就我看来......咳咳......这间酒馆，是你我不错的埋骨地......咳咳......”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一张短短的木桌。
“哦，原来你早已准备充分了。”崔格利奥仔细感知了一下，恍然大悟，“绝对神谕禁制，是叫这个名字吧。”
“记性不错......哦？咳咳......桌上的，是你的占卜结果吗？咳咳......怎么样？你我谁......会赢？”
“默林尼撒，你在开玩笑吧......占卜八阶九阶职业者的战斗，我还没能到能占卜出结果的地步。”
“是吗......”年迈的红衣大主教不置可否，伸出一只枯瘦的食指，点在崔格利奥最后一次占卜的结果边上。
在早已画乱的占卜结果中能准确找到最后一次，显示出了老人惊人的实力。
指甲轻轻滑动，在占卜结果上添了几笔。
“同亡。”汇集了两个超级强者的占卜，结果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许多。
崔格利奥虽然没有占卜出来，却早就猜出这个结果了......
波尔大陆浩渺无边，其上的九阶强者数目繁多，更强的十阶强者不知具体数目，但肯定不及冥界（即亡灵界）中的六位那么多（这里可能有人会好奇为什么比《生》中记载的多了一位，暂时不剧透）。
教会的教皇肯定是一个十阶强者，但教皇显然不可能亲自出手来征讨自己。
那么出手的肯定就是红衣主教中的一个了，崔格利奥自问不是九阶的红衣主教的对手，但每一个红衣主教岁数都很大了，同归于尽应当是做得到的。
亡灵法师，被称作「冥神的狂信徒」，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一个“狂”字，述清了亡灵法师的本质，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原因，疯狂的亡灵法师就会把某座城池一夜之间化作死地。
在教会的圣典中，书写着「遇冥神之狂信徒，神说，必消灭之」，哪怕为此赴死，教会的神职人员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愿。
毫无征兆，坐着的两个老人身下的凳子碎裂成了木屑，两个人身上几乎同时亮起了通用魔法盾的光芒，这个魔法盾的强度比较弱，但是其对于各系魔法都有防御力的特性，使得它深受法师们喜爱。
随后两个人身上闪烁起了法师护甲的光芒，提高魔抗和魔力的调动速度。
闪电术。
火球术。
水流之盾。
爆裂地刺。
交战双方都是魔导师境界的法师，显然不可能给对方吟唱大型法术的时间，那么对方也不可能让自己如此，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阶魔法的快攻，这些魔法都被他们省略了吟唱的时间，这个技巧，被称为「瞬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半，这些法术几乎刚一成型，就撞到了对方的盾上。
默林尼撒的闪电术加水流之盾，显然形成了一个组合，电流在防御的同时在近在咫尺的崔格利奥的通用魔法盾上面噼里啪啦地传导着。